事,成为了他入睡前最后想到的事情,并延伸成梦。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春|梦。
第109章
原来性冷淡到柳以奏这样的人也会做颜色梦,林安大受震撼,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从床上跳下。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的时候,柳以奏醒了。
他自知自己梦里做了什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开玩笑,今天周五,林·Omeg·安的鼻子可是相当灵敏。
她只是不想拆穿他,她冲他笑笑,换完衣服,提起钥匙,便走向大门。
门口的屏幕有一则管家发来的尚未读取的通知。
林安阅读完,回头,对柳以奏说:“你爸说,今天午餐要和我们一起吃。”-
和脑子共度午餐的感觉很奇妙,更奇妙的是,此刻碗中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猪脑。
林安实在吃不下去,她斜视,发现其他人也是这样,整张桌子上只有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柳以奏。
为了遗产、为了谄媚他老爸,此男真是不择手段。
林安钦佩地朝他投去一眼。
柳以奏立刻察觉这道视线,偏头,枫叶红眸冰冷扫向她。
林安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柳以奏顿住,眼神紧紧凝她,接着,不知何故,他的脸庞变得通红。
林安推测,他是生病了。
昨天,他过呼吸,流了很多汗,没有将湿衣服换下就睡了,病了也是自讨苦吃。
柳以乐知道这件事大概会高兴吧?
林安垂手,将好消息分享给柳以乐,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无聊戳碗中食物。
等她碗里的脑子失形的时候,餐桌尽头的脑子说话了。
“林小姐,听说你昨天和以奏在一个房间睡了,你们相处愉快吗?”
柳宗阳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林安简直不敢回头看路迟的眼睛。
还有那边那个许恩然,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也一脸幽怨地看我?
林安不觉得自己欠了那么多情债,要说的话,她欠的债也大多不在这里在外面。
叶黎、格缪、邬可,还有温泉的几位……加百列,是哦,她有些天没去看他了。
她忽然想到,加百列可能这几天都在找她,要是他找到这里,那不就什么都暴露了吗?
她没有死。
她还正准备和男人结婚呢!
“柳老先生,我和以奏没有到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计划循序渐进。”
林安一边思索外面的事情,一边回答这边的问题。
“是的,父亲,”柳以奏附和,“安说,这种事情不能着急。”
我可没有说过,还有“安”是个什么称呼,和“林”都能凑一对了。
林安一边吐槽,一边继续思索外面事情,一边关注这边聊天,三线工作。
很快,这里的谈话不需要她的加入了。
柳宗阳和柳以奏1V1聊了起来。
柳宗阳说:“再不着急,你就要成为二十五岁的处|男了。”
柳以奏说:“可我才刚过二十三岁的生日,父亲。”
柳宗阳说:“什么,你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处|男了?你真让我失望!”
柳以乐见缝插针道:“老爸,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谈了五个男朋友!”
柳宗阳无视柳以乐。
柳以乐低头,沮丧吃猪脑,动作颇有报复之意。
柳以奏看了眼柳以乐,唇角嘚瑟上扬,接着,又被柳宗阳的一声声“处|男”按得抬不起头。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餐桌边终于有人爆发,此人双手撑桌,砰地站起,向外走。
柳宗阳注意到他。
“许律师,你去哪里?”
“……出去抽根烟。”
林安这会刚从纷繁的思绪里回归,又刚刚抬眸,巧合地看见许恩然受伤、躲闪的黑眸。
她一眼看穿他的心病。
处|男病,想要被喜欢的女人宠爱,又放不下Alph尊严的病。
那个女人是谁呢?是她呀,她有自知之明,但她暂且拿不出精力来应付他。
午餐结束,林安被路迟拽着手拉到角落,青年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黑发可怜兮兮地蹭她。
“您昨天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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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不信的话,你闻闻看。”
“他是一个bet,我能闻到什么呢?”
路迟仰起头,望着她,苦笑地说道,他的脸上神色温柔而无奈。
他拿她没有办法。
所以,即便不会闻到什么,他也还是顺着她的话做,鼻尖朝前,迈入她的颈间。
只是,他悄悄移动嘴唇。
林安感觉自己左边的锁骨处痒痒的,如被蚊虫叮咬。
但不是蚊虫,是可爱又忠诚,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有些难缠的狗狗。
好嘛,她准许了,谁叫狗狗那么可爱。
她了解他的心思,她等他亲完,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问:“你高兴了吗?”
他点头。
她又亲他一下,接着,她手指朝前暴力扯掉他一颗纽扣,低头,啃上他相同的位置。
半晌,她放开他,笑容灿烂道:“这样,我们就都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了。”
路迟望她,“长官……”
他的表情既惊又喜,深棕色的眼睛没一会便全被泪水占据,喜悦的泪水。
他手臂朝前,激动地拥抱住她。
林安笑着回抱住他,抬高的视线穿过他的发丝,看见一道门后的身影。
是柳以奏。
他昂着下巴,长发微动,隔空朝她投来蔑视的一瞥,接着便转身,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
林安安抚完路迟,来到花园透气,她深呼吸,猝不及防被一团烟味填满鼻腔。
她咒骂,移步到墙角,逮住烟雾缭绕的律师。
“我以为,”她皱眉,对他道,“你早就把烟戒掉了。”
许恩然看着她,垂手,把烟灰滴进机器人的回收嘴巴。
“戒过一段时间。”他淡淡说道。
林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伤心,又觉得他的伤心与她的关系不是很大。
她便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来这?”
许恩然勾唇,笑容戏谑,头侧了侧,身子倾向她,说:“你猜?”
林安笑道:“要我猜,当然是为了我。”
许恩然眼神顿了下,唇角向上勾得更高,“还是那么自信。”
“当然。”
“不错,有一些原因的确是为了你。”
“另一些呢?”
“我在调查我和我的同事‘唐岸’在调查的事情。”
林安听到“唐岸”这个名字,眉头挑了挑,心虚,手讨好地朝前摸向许恩然的胸膛。
“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她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嘛。”
“……我知道,你不用这么做。”
许t恩然随她的动作倒吸了一口气。
林安朝他眨眼睛,“是吗,你不喜欢。”她作势要放下手。
许恩然马上道:“我喜欢。”他把她放下的手又抓了回去,同他的身体贴近。
可好像已经不是刚刚的位置,她的手偏移到了心脏。
他的心跳得好快。
林安有些局促,凝眉,眼神找不到落点地乱瞟。
许恩然继续同她谈论他的调查。
原来,他这几天都在借为柳家工作之名,浏览柳氏集团不对外公布的秘密文件。
他查阅发现,柳家有几笔资金都流向了同一个地址,而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地址了。
“之前,我说,药物试验的申办方都是些空壳公司,那几家公司我查到最后就只得到一个地址。我以为这是一条无用信息,原来答案在这里。”
许恩然说到这,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似是连他今天困扰的事情都忘记了。
还没有忘。
他不一会便又忧愁起来,他垂眸,望见她的手掌,才又心情转好,弯起唇角。
他在想她。
而她在想他的调查结果,她思忖了几分钟,忽地举起右手,竖起食指、中指、无名指。
她扣下无名指,“第一个问题,你认为,是柳家的谁在负责这件事?”
许恩然说:“过去是柳宗阳,现在我猜是他儿子。”
林安不置可否,扣下食指,“第二个问题,你认为,‘他’知不知道药物的真实身份?”
即知不知道它是“奇迹”。
许恩然盯着她伫立的中指,蹙眉,心不在焉道:“我觉得,‘他’肯定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假如不是它,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药物值得耗费这么多的金钱,而且——”
“传闻中,柳宗阳一直都在寻找永生的方法。”林安接着他说道。
许恩然点头。
而林安心里在想:假如柳家就是试药幕后,已经握有“奇迹”,柳以乐岂非完全没有机会了吗?
她就算从火星保险柜拿出“奇迹”给柳以乐,对柳宗阳来说也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柳宗阳要的是试药成功。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他要的成功是什么方面的成功?
林安沉思的时候,许恩然已经盯着她的中指看了很久。
他忍不住问:“你的第三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林安“啊”了一声,俏皮地眨了下眼,“没有第三个问题呀,就只是对您竖了下中指。”
许恩然脸黑,又气又笑地看她,“林小姐,你呀!”语气无奈极了。
他的黑眸深沉地凝视着她。
林安没有关注他的视线,她还在思考,思考第三个问题,她留在心里面的问题。
问题三:柳宗阳要的成功究竟是什么方面的成功?
——永生?
——还是进化?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取决于柳宗阳有多么靠近真相,或者说,他有多么靠近卡莎、路易斯。
第110章
柳府距离温泉有段距离,林安不得不借助柳以乐的帮助,她告诉她,自己要去见酒店的猫咪。
柳以乐了然。
夜晚十点,林安从柳家后门出来,看见接她出行的马车和马车夫。
为什么这次多了车夫?
林安诧异,上车的时候,她留心观察车夫的相貌,扫见他草帽下有双熟悉而沉静的黑眸。
“林末,你还兼职这个。”
“柳小姐让我跟着你,她怕你有一天背叛她,想要知道你的情人是谁。”
林安愣住半秒,道:“你不会告诉她。”
马车已经徐徐向前,林末的思绪落在驾驶上,过了一会,他才回答她。
林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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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还真是缄默啊,林安心想。
至于柳以乐,她很高兴她做事学会了留心眼,只是可惜手法既不高明也用错了对象。
唉,柳大小姐啊……
林安想不到她要怎么赢,当然,说到底,柳家的事情和她关系不大,只是好玩。
等她玩腻了,她就接受路易斯的提议,离开这里。
亦或者,依她的想法,她带上小粉和某个剧本主角一起搬到小城市养老。
带谁呢?
她上次想到的答案是加百列,她现在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答案。
加百列很好骗,非常非常好骗。
林安想到这里的时候,马车抵达了终点,并依她要求停靠在了一块不醒目的地方。
她抬头,望见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树荫完全蔽住了他们和整辆马车。
他们即使在这里做奇怪的事也难以被马以外的生物发现。
林安是这么想的,可她含笑的黑眸仅是扫向林末,他便避开同她的对视。
而当她不看他的时候,他又悄悄将目光移了回来。
这个男人真别扭。
林安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他,尤其不了解他能够接受的行为边界。
已知,他不允许她亲吻他的嘴唇,那亲吻其他的地方呢,那触碰其他的地方呢?
林安思忖着,双手突然像枝条一般攀援上他的手背,他盯着她,乌黑的长睫轻轻颤抖。
她冲他一笑,接着将手上移。
到小臂,到手肘,到上臂,到他的肩膀,她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子勾勒出他肩颈的弧线。
她的双手同时抵达他的下颌。
她的手指向上滑动,捧起他的脸庞,她的身子从马车上支起,将他俯视。
林末被迫仰头,望她,黑眸定定不动。
似乎,她寻找他边界的时候,他也在质问他心里的边界,事实上,他没有那样的东西。
怎样都好,怎样都可以。
她一声令下,他就会把衣服脱|光,她要○他还是杀他,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的黑眸此刻在诉说的就是这般情感。
深不见底的情感。
林安张合嘴唇,感到一些到嘴边的话忽地说不出口了,她一向应付不来太深重的感情。
她无奈,将他放开。
林末从她的掌中脱离,背靠向后面隔板,大口呼吸,如同事后。
林安听不得他这么大声地喘|息,忍不住回头,讥诮他:“好没用,你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
“也没有和人亲过,做过,对吧。”
“……”
他这次,没有回答“没有”。
林安心里凛了凛,谁,他和谁做了,他对她这样防范,却和别的女人或者男人做了吗?
她不能接受!
她不快地朝林末瞪去一眼,他被她的目光刺到,眨了下眼睛,黑眸里洇出委屈的光芒。
林安霎时捕捉到这道光芒,她解读出它的含义:这是说、这难道是在说……我,我吗?!
林安恍然大悟,怒气全消,“你和我做过?!”她的语气难以置信。
林末面朝她,张大眼睛,而后,摇头。
晚了。
林安确信自己已经抓住真相,她一把拽过林末的袖管,对他紧紧纠缠。
“我们做过,是不是,林末?”
林末同她面对着面,眼对着眼,他的思绪似乎飘荡了一会才回来。
而这时他已经没机会对她说谎了。
他也不擅长说谎。
于是,他只能说:“对不起,是我没能阻止你。”
林安笑道:“你阻止我干什么,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呀,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说着,戳了戳他的脸颊。
林末却笑不出来,他面色凝重,望着她的黑眸里积满了痛苦的阴翳。
林安大致猜到什么,“呃,那是次意外?”
林末点头。
林安问:“意外主要在我,还是在你?”
林末认真地答:“我们都有错。”
“我的错是?”
“有一段时间,你的易感期、情热期混乱了,你在Alph的时候突然来了情热期。”
林安点头,她不意外,林末知道她的性别秘密。
“然后呢,”她问,“你的错误是?”
“我没能准备好抑制剂,没能阻止你和我发生关系。”
“哦——”
林安长长地应了一声,后背直冒冷汗,这叫什么他的错啊,这不全是她的错吗?
她怎么听,都觉得是她发|情了,随便拽了一个Omeg(他)开干。
而且,听他说“阻止、阻止”的,过程可能还相当暴力。
林安双手捂脸,惭愧低头,“难怪你不愿意再和我做,对你来说,那是一次阴影吧。”
“……并不。”
“啊?”
林安保持捂脸的动作,抬起头,从手缝里露出半只眼睛。
她瞥见林末的微笑。
林末说:“和你有关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会是阴影。”
林安碎碎念:“那你还不愿意再和我做……”
“这是因为,”林末苦笑,眼睛凝视着她道,“你忘记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
“所以,等你想起来,你会后悔,你会怪我没有阻止你,你会不再理睬我。”
林安沉默,放下双手,视线下瞟,眉头展开又皱紧,她的心里面感t到一阵阵的诡异。
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
“我和你的关系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她寻找词汇,“扭曲啊。”
对,扭曲。
她强迫他,他却责怪自己没能阻止她,甚而还反过来担心她事后后悔、不理睬他。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啊?!
没有吗。
真的没有吗?
林安等待林末回答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脑海深处亦响起了几道声音。
然而,那声音模糊、断续,就像是沉入存储底部被遗忘的旧版本的数据碎片。
不打开也没有关系,忘记了也无人在意。
不如说,到底是为什么,人类这种生物一定要对自己的过去穷追不舍?
因为是人类。
答案在题面上,林安捕捉到了答案,并作为每周半自由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00-110(第15/15页)
人半炮灰的存在对“过去”伸出了手。
……
‘我是你的。’
某人被她的力量摁倒在了床上,虚弱地叹道。
‘因为我们是**,**永远是**的,所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即便……是这样的事情。’
……
林安从打开的不具名还很模糊的记忆里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离开马车,来到温泉门口。
至于,林末有没有回答她、又回答了她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
算了,以后再问他吧。
她活动肩膀,转动手腕,朝前走了没多久,便碰到加百列。
她的心里准备好了种种关于鬼魂的借口:鬼魂因何消失、鬼魂因何换了套衣服等等。
可加百列抱住她的肩膀,送向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林,温晚需要你的帮助。”
林安:“诶——?!”这个她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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