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笼统的回答。
林安不满,“我们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卡莎说:“对。”
林安问:“那为什么之前在军校的时候,您不阻止我靠近他呢?”
卡莎不语,选择了一种富有技巧的安静来回答她。
林安听懂了,些许愤怒地说:“因为那时你还需要我,因为那时你还要继续利用我。”
卡莎照旧安静,过了几分钟,她重新开口,声音温柔而傲慢:“林安,有什么是我可以补偿你的吗?”
林安顿住,笑了,眼前出现温瞳的脸,想到她给她的那些钱。
“你们这些人真是相似,总爱在事后说这种话,以为能弥补,却从不想,那些事对我来说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不是这样吧,林安,别忘了,你在斯谬莱特工作,你是模拟战斗部的。”
“那又如何?”
“这就足够构成你的原罪了,从你接下那份工作的时候起,你就和这一切脱不开干系,除非你死。”
“除非我死。”
“是啊,如果你早就死了,你也早就从这些事情里解脱了。”
“可您说得是哪种死亡呢?”
“什么?”
卡莎没有听懂。
林安说“没什么”,她此刻正低着头,望地板,回想自己每个剧本里的结局。
《渣A被军校顶级A制裁了》,因为简铄而死。
《绿茶O海王也会翻车吗》,因为许恩然进入监狱,可能不久也死了。
《病弱O需要准时“投喂”》,因为被温家开除,爱而不得,从此萧条,也接近死亡。
所以,您说的是哪种“死”?还是您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剧本呢?
我知道,我活着。
而假如您的意思是,我是因为活着而被卷入这些事的话,那么,听上去我好像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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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或缺。
……
林安蓦地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她可能不是被卷入的这些事。
而是因为她活下来,就像蝴蝶在雨林扇动了一次翅膀般,才让事情发展到了今天-
同卡莎不愉快的通话结束了,林安表示她不准备回去,以及她会劝告尤加快点回家。
尤加回不回是另一回事,她只负责将话带到。
林安准备尽责。
然而,她还未走到尤加居住的楼层,陈准便出现在道路前方,他眼眶通红,一脸被她抛弃的表情。
没这回事。
林安皱眉,拿一种“有话快说”的眼神瞪他。
陈准没有说话。
林安便迈步,无情地越过他的肩膀。
“……长官。”
陈准在最后一刻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长官。”
他又喊她一声,嗓音发哑,整齐红发下,红眸自下而上抬起,眼神流露出愧疚。
愧疚,你为什么要对我愧疚?
林安惶惑,张口,想要询问,骤然间,她自己想到缘由。
她刚刚还在和卡莎通话。
她刚刚还在和卡莎聊线人的话题——“你就是卡莎的线人。”
林安身体骤冷,眉头紧皱,盯着陈准,一字一顿宣布道。
陈准微笑点头。
林安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刹,有种气不知要往何处撒的无力感。
陈准这时主动拉住她的手,抬起,往自己的胸口按。
“长官,请惩罚我吧,我知道您在生我的气。”
“神经病吧你!”
林安咒骂,从他的手掌里抽回手,扬起,瞄准他的脸颊。
她就要挥下,看见他的笑容,又停住动作。
“……算了。”
她有种感觉,她打他,他只会心里觉得更爽。
抖M来着的。
林安觉得自己更了解了一点陈准,也更厌恶他了,她决定不理他,继续走。
陈准锲而不舍追她到了电梯里。
“长官,您误会我了,我没有背叛您。”
“是嘛,你的字典里,将我做的每一件事汇报给另一个人,这种事原来不叫背叛啊。”
“长官,我只和她说了囚犯葡萄的事,尤加的事是意外之喜,我不知道他是女士的侄子。”
“意外之喜?只是对你来说是喜吧。”
“是的,长官,那种破坏秩序的人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林安冷哼,“我懂,你的意思是让我快点滚。”
电梯门开了。
林安不等陈准回复,径直迈出电梯间,她听见后方陈准跟上的声音。
“长官,您是唯一的例外。”
“哦。”
“长官,您是不同的,即使您真的破坏了秩序,我也——我也会原谅您。”
“我需要你的原谅吗?”
“长官,请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她,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告诉她。”
“……”
林安终于停住步伐,她回头,黑色的眼睛将陈准上下扫了遍,最后停在他的眉眼处。
“真的?”
她不太信他。
“真的。”
陈准表情凝重地说道,红眸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疯子、变态的光芒。
林安已越来越认识到此人精神不正常,可根据她的经验,非正常人唯一的优点是,他们不爱说谎。
尤其是他们发疯的时候,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林安动摇。
陈准看出,悄然朝她接近。
他覆了白手套的手掌再度握住她的手的同时,薄唇张合,温声向她递出下一个诱饵。
“长官,这件事同囚犯葡萄有关,我保证,您会感兴趣的。”
第198章
同疯子为舞。这是林安对当下的十分钟做出的总结,之后的十分钟、二十分钟更是如此。
疯了。
疯到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竟然跟随他来到禁闭站的停尸房,他不会是要邀请她观赏葡萄的尸体吧?
他是的。
他拉开了名为葡萄的尸体抽屉。
林安皱眉,抗拒,但想到来了来了,最终还是向前两步,弯腰,望进明亮的空间。
抽屉里面什么也没有。
林安不明白,“葡萄去哪了?”
陈准笑容灿烂地说:“长官,这就是我要告诉您的事。”
林安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准,“你是说,你把葡萄的尸体搬走了?”
陈准摇头。t
林安:“那就是有人把葡萄的尸体偷走了?”
陈准还是摇头。
林安无语了,她说:“总不见得是葡萄自己活过来走了吧!”
陈准不再摇头,并且高高弯起唇角。
林安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陈准,嘴唇张合几次都发不出声音,最后,她笑着道:“这不好笑。”
这肯定是陈准对她做的恶作剧。
可陈准不笑,还表情认真地说:“长官,您看完监控就会相信了。”
林安冷哼,“确实,我看完监控就会知道你在恶作剧了。”
她这么说。
她的脸上却已经显露震惊的表情,就仿佛她预料到待会她看到尸体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很快,她看见了。
绝对真实,绝对不可能造假,明天就会同步到联邦计算机里的监控视频在她的眼前一帧帧放映。
她寻找了几个角度都没能找到视频里的女人和葡萄的不同。
这就是葡萄本人,不会错的。
林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准这时挪动光标,将箭头停在视频的删除键上。
“长官,我同您说过的,我是您在这里最值得信任的人。”
言罢,他按下删除。
从此,这个视频将只有他们二人看过,这个死者复生的秘密也将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当然也可能,有的人早就知道了。
路易斯。
你难道是靠“奇迹”的进化,返生复活的吗?
啊,太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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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身处的这个世界已经陡然转向玄幻的方向。
林安微微感到接受不能。
而疯子呢,在同她讨要奖赏,她看过去,同他的目光接触,感受到他伸向她的手,像永远不会厌烦般握住她。
林安觉得好笑,“你要的就只有这点吗?”
陈准执迷地看她,喉结滚了滚,说:“长官,我和您的那些情人们不同。”
“嗯,你格外变态。”
“不,是我对您的情感格外挚诚,我不需要您为我做什么,我只要您存在,在我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着,深呼吸,嗅闻这片停尸的空间里他们的呼吸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说实话,林安觉得他恶心,可他刚刚确实向她证实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他是有用的。
林安想罢,主动朝他靠近一寸,手挣出降到他的腰间。
她看着他,慵懒一笑,道:“挚诚?我不喜欢,陈准,我喜欢更刺|激的事情。”
她说着,掌心贴住他圆|润|的|臀|部。
陈准拒绝:“长官,不要……”
林安不理,使劲捏他,掌心同他的裤|子|布|料摩|擦出暴|力的声响。
这声音让她兴奋。
他的拒绝更让她兴奋,但不知为什么,没过一会,她发现他不再抗拒。
她以为他被电晕过去了,抬眼,见他脸色阴沉,红眸里却流露出一种宽容的光芒。
林安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像我特别想上你似得。”
陈准弯唇,“长官,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会遵循。”
林安说:“不必。”
她心里感叹,他真厉害,寥寥数语就成功让她养胃,她确实喜欢拒绝她的男人,但他可能是个例外。
她想林末了。
林安推开陈准,向外走去,路上,她拿出光脑,点开相册,欣赏林末那天发来的照片。
她看得津津有味。
陈准走在她的旁边说:“长官,对义兄做这样的事有悖伦理吧。”
林安说:“义兄自己都不在乎,关你什么事。”
陈准笑问:“他真的不在乎吗?”
林安:“……”
林安答不上话,她心里知道,林末在乎得不得了,倘若死亡可以洗净他们之间的情|色关系,他会立刻去死。
唉,她是不是对他做得太过分了呢?
林安发现,自我的道德评判,总会产生于事后或者类似今天这般的养胃后。
不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她调转方向,朝尤加的房间走去。
“长官,要去哪里?”
“做个○,很快回来。”-
尤加像要融化在她的怀抱里了,腰|肢|柔软,嘴|唇温热,唯有手指是冰凉的,点戳着她的唇,如在求吻。
林安应允了他。
他们长吻了一段时间,相互不舍地分开,林安望着他,神情先一步回归冷静。
她想到有些话必须和他说了。
她说了。
尤加听完,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安问他怎么想。
尤加说:“林安,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不喜欢你和我一起玩。”
林安说:“也是。”
尤加又说:“真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希望我和你一起玩呢?”
林安说:“哪有每个人?就只有你姑妈和陈准。”
尤加说:“这已经很多了。”
林安说:“或许吧。”
尤加望着她,嘴唇张合,目光困惑地说:“所以,为什么呢,林安,为什么他们都不希望我和你一起玩?”
林安想了一会,玩笑道:“因为我是个坏人吧。”
“坏人?”
“我很花心,尤加。”
“嗯,这是真的。”
“……你倒也不必承认得那么快速。”
尤加微微张大眼睛。
“可这是真话呀,林安,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快喜欢上别人的人。”
“我只是同时喜欢啦!”
“嗯,我知道,你觉得,你同等程度地喜欢着每一个人,但这是不可能的,林安。”
林安想要问“为什么不可能”,声音却留在喉咙里,因为尤加突然坐到她的手掌上。
林安叫嚷:“你在做什么啊,尤加?”
尤加不语,手扶住她的肩膀,摇|晃|腰|肢,闭眼,舌|尖滚出很媚人的呻|吟。
林安“嘶”了一声,忍不住把他按进怀里,接管他,做下去。
尤加这时倚靠在她的怀里,说:“你看,林安,就是这样。”
“就是什么?”
“你现在一定很爱我吧,林安。”
“是呀,我爱死你了。”
她爱死○他了。
这时,尤加嗓音骤然清冷,像将灵魂抽离出去地说:“你总是和谁做,就最爱谁。”
林安:“……”
林安感到自己的脸都红了,可她还是替自己辩解:“不是,我对性无能的男人也是有爱的。”
尤加说“是吗”,一边调整姿势,一边抬起眼睛,他浅灰的眼睛迷离望她,嘴角荡出漂亮的浅笑。
“那你现在爱我还是爱他更多一点呢?”
“……爱他。”
林安如是说,然而这是谎言,真实的答案她在动作里交出来了。
她不堪尤加的诱|惑。
她也不明白,漂亮、好○的Alph近在咫尺,她为什么偏要想起其他的男人。
道德。
道德感又开始折磨她了,肯定是卡莎的话影响了她,她和温瞳的口中,她总像个罪人一样无可救药。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见一个爱一个没有错,见一个○一个也没有错,她又没有要困住他们,和他们说不准他们和别人好了。
是他们一厢情愿。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言语或者行动给了他们某种她会持续爱着他们的幻觉。
啊,好烦!
林安承认,此一刻,很多人的面孔从她的脑海中划过去了,就连顾奇枫那种人都出现了。
‘你知道吗?林安,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选择承担责任。’
而你又知道吗,温瞳女士,正因我是个没有办法抛掉责任的人,我才会为这种事情苦恼。
林安同尤加分开的下一分钟,开始拨打电话给她蓝星上的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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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我爱你。”
她不知道从他们那里听来了多少句这样的话,林末除外,林末怎么会说?
加百列也没有,可他说了类似的话,然后他问:“林,你有没有想我?”
实话是没有。
实话是,亲爱的加百列,她在这里已经遇到胸|肌同他不相上下的男人,她不太需要他了。
话当然不可以这么说。
可是说了,不知为何,话语就那般直截了当从她的口中冲了出来。
林安后来想,她这是借由对加百列一个人说真话的行为,来消除心底的罪恶感。
可怜了加百列。
她说完,那边好久好久没有声音,又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声音明显是哭着说出来的。
“啊,可是,林,为什么呢,就因为我没有办法产|奶吗?”
“……”
林安不知道要从哪个角度吐槽他的话。
而吊诡的是,他还真的说对了,D是个大胸Omeg,有几率产奶,tAlph则永远不可能。
林安:“……确实。”
林安又说了一次实话,这次说完,电话那端立刻没有了声音,加百列挂了她的电话。
第199章
继温晚对她失望、不再联系她后,加百列也表露出了类似的情绪。
林安对此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
他们两个日后说不清可以再续前缘,那她就可以从《病弱O》的剧本里恢复自由了。
毕竟,她早就被温家开除,剧本同她的现状唯一的差别是温晚和加百列的情感状况。
剧本里,他们甜蜜订婚,奔向结婚。
剧本外,她和他们各自保持了黏糊、说不清楚的感情。
温晚也就算了。
她和加百列的情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她记不清楚,她就只记得自己贪恋他的胸|肌。
她想到加百列的身体,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觉得遗憾,她刚刚不该对他说那些话的。
D很好。
加百列也很好。
倘若有一天,她可以左一个右一个地嘬,岂不完美?
林安一路遐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口,白金色制服的下属像狗一样徘徊在这,听见她的脚步声,回头,迎接她。
“长官,尤加有说什么时候离开吗?”
“关你什么事?”
林安没好气地看他。
陈准微笑,“长官,我需要提前知道尤加先生的行程,为他准备好飞船。”
林安说:“原来如此,你是急着要和你的雇主献殷勤。”
陈准说:“不,长官,我只对您忠诚……”
他的话说到这,嗓音变柔,耳垂微微泛红,他走向她,戴了白手套的手静静伸向她。
林安怀疑他是个手控。
不过,这次,她没有避开他的手,甚而还主动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陈准看见,红眸激动而快速地眨了眨,笑着接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将她拉向自己。
下一秒,他顿住不动。
“长官,”虚弱的男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您难道没有洗手吗?”
“嗯哼。”
林安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陈准语塞,脸色苍白地像要当场呕吐,他没有,他克制住了身体,还空出一只手拿出他随身携带的消毒水。
林安感觉自己双手的每一寸皮肤都遭到了消毒水的肆虐。
也行,本来就该洗掉的。
她没有反对。
她直到他完成这些事,欲享用他们双手相合的时候,才将手从他那里抽离。
“长官……”
陈准的双手顿在空中,半合的姿势,眼睛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我要睡了,”林安说,“再者,我就算不睡,也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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