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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烧尽,烫到了指尖,萩原研二疼的嘶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将剩下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我下午查了些资料,巫女会遭受反噬,往往是因为她们做了某种逆天改命的事。”

    “逆天改命?”松田阵平下意识地重复,随即猛地转过头,“改命?!”

    见幼驯染抓住了关键,萩原研二点了点头:“我在想,桃奈酱改变的命运,或许不止我这一条,说不定,在无意中也救了你。”

    松田阵平:“我?”

    “是啊,”萩原研二苦笑着,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如果今天我真的死在那栋公寓楼里,以你的性格,阵平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替我报仇吧?”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样的话,你很可能,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松田阵平没有反驳。

    萩原研二说的没错。

    倘若萩今日真的殉职,他绝对会不惜任何代价,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也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半晌,松田阵平扯出笑容:“看来,我也得好好向小桃子道声谢才行。”

    ——

    桃奈觉得自己灵力恢复之后,血条满格。

    她把巫女服穿戴整齐,正准备雄心勃勃地重返药堂大干一场,刚走到门口,连草履还没来得及套上,就被金发青年扛抱起,押回沙发。

    安室透:“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抗议!”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桃奈站到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室透,叉着腰,据理力争,“我已经能看见了,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回去上班完全没问题!”

    说着,桃奈还伸出昨天被划伤的掌心,在灵力的作用下,那里的伤口愈合如初,连痕迹都没留。

    她得意地展示:“你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抗议无效,”安室透不为所动,并有理有据地举出反例,“那请问,今天早上是谁因为视线模糊差点摔倒,又是谁连走去洗漱的力气都没有,需要我抱过去的?”

    桃奈:“……”

    “那只是个意外!”桃奈实在不想再闷在家里,搬出之前在战国时代的经历,“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遇到过一只特别难缠的蜘蛛精,那家伙特别擅长玩弄心计,还想离间我和我的小徒弟,让我们自相残杀,可惜啊……”

    桃奈得意微笑:“我没有心计。”

    安室透:“……”

    “我一眼就看出他身上混着人类的气息,直接用灵力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再也不敢来惹事,”桃奈骄傲地扬起下巴,“不过那家伙的触手带着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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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穿了我的右肩,流了好多血,但第二天我就拖着残血的身子,又打跑了一只食人妖!所以你看,现在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影响我去上班嘛。”

    安室透怕她站不稳,小心地托住她的膝弯和腰际,将她安置在沙发里坐好:“科学证明,适当的休息能让人更好地投入工作,而且这里暂时没有需要桃奈带伤上阵的妖怪。”

    他手臂环住桃奈的腰,阻止了她试图起身的动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

    桃奈鼓起脸颊,正要反驳,眼前突然袭来一阵眩晕。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次灵力的反噬,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外伤都要严重。

    她以为自己能扛过去,但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桃奈不甘心地伸手,轻轻扯了扯安室透的脸颊:“我饿了。”

    见桃奈终于肯听话,安室透眼底泛起笑意,纵容地任由她捏了好几下,才刮了刮她的鼻尖,站起身道:“我去做早餐。”

    桃奈摸了摸鼻尖,得寸进尺地追加订单:“我还要草莓蛋糕。”

    “早上吃奶油对肠胃不太好,”安室透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回过头,对她偏头一笑,“晚上再做给桃奈吃,好吗?”

    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将他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因这笑意而微微弯起,眸底流转的光泽好像熹微晨光下的湖面,被风揉碎了一池浮光,漾开细碎而明亮的涟漪。

    桃奈抵挡不住这样的美颜暴击,整张脸埋进旁边的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好的。”

    早餐后,桃奈给雪野冰月发了条信息,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并提及自己这几日也略有不适,让她不必着急回药堂,安心静养就好。

    回复很快传来,发信人是冰月的母亲。

    雪野太太向桃奈表达了谢意,并告知冰月已经恢复意识,目前情况稳定,药堂那边请桃奈放心,家里会每天派人去开窗通风,保持室内干燥。

    桃奈道了声谢。

    桃奈这一整天都格外嗜睡,周身乏力,几次醒来又进入梦乡,待到再次睁眼,窗外的夕阳已染红了天边。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次卧,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安室透正在厨房里准备草莓蛋糕。

    这时,门铃响起。

    安室透闻声转头,桃奈对他摆摆手:“我去开吧。”

    她趿拉着猫咪拖鞋走到玄关,打开门,看到两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外。

    萩原研二笑着举起手中满满当当的甜品袋:“哈喽桃奈酱!我们来看你啦~”

    【作者有话说】

    桃奈:直球出击

    安室透:接球并反手一个更高的回击

    第30章

    “我习惯裸。睡”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换上拖鞋,走进了安室透的公寓。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安室透家,好奇打量四周。

    公寓是典型的现代开放式布局,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为主色调,视觉上开阔而明亮,整体布置得简洁,处处透露着主人一丝不苟的生活习惯。

    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室内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松田阵平信步走到岛台边,注意到水槽旁放着一盘洗好的鲜红草莓,顺手拈起一颗丢进嘴里。

    安室透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松田,另一杯送到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手中。

    萩原研二接过水杯:“谢谢小降谷。”

    安室透颔首,目光掠过盘腿坐在一旁的桃奈,转身回到了厨房。

    好友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安室透知道萩原今天来,是有话想与桃奈单独谈谈,体贴地为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

    萩原研二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温和地看向桃奈:“桃奈酱身体恢复得如何?怎么还穿着巫女服?还没休息好可不能急着工作哦。”

    “没有啦,今天一直在家休息呢,”桃奈揪起衣领嗅了嗅,巫女服被安室透洗得干干净净,早已闻不见血腥气,有股清爽的皂香与阳光混合的味道,她抬头望向背靠大理石台的安室透,眉眼弯弯,“零把我照顾得很好。”

    这身巫女服还是早上她企图溜去药堂未果时穿着的,虽然没能出门,她也懒得再换下。

    见桃奈虽面色苍白,精神却不错,萩原一直悬着的心落下几分,他正了正神色,道出今日的来意:“桃奈酱,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向你道谢的。”

    桃奈一怔。

    道谢?

    难道她逆转命运的事被发现了?

    萩原研二的神色渐渐凝重,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记得第一次见桃奈酱时,你在神社旁摆摊,纸上写的是——算命,这次能精准找到那个炸弹犯,并非偶然,而是你用灵力预知了未来,但因为替我改变了结局,才会遭受反噬,变成现在这样,对吗?”

    他平日风流倜傥的神情被沉重取代:“我查阅了所有报告,那个炸弹犯的手法……若不是你提前制止,我绝无生还可能,而你为了救我……”

    萩原研二想起桃奈在警视厅门口吐血的脆弱模样,声音沙哑下去:“却变成了这样。”

    桃奈安静地听着,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任何否认都没有意义。

    她抬眼,看着萩原研二真真切切地,完整地坐在自己面前。

    这份鲜活的存在,压过了她身体里残留的所有不适与隐痛。

    一股踏实的暖流漫上心头。

    这就够了。

    能亲眼见证萩原君平安无事,她之前承受的一切反噬,都值得。

    事已至此,桃奈也不再隐瞒。

    既然萩原研二的悲惨命运已经改变,说出来也无妨。

    她轻笑着承认:“萩原君的推理能力很厉害嘛。”

    萩原研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桃奈云淡风轻地承认,心脏还是像被浸透了冰水的厚重棉絮层层包裹,沉甸甸地向下坠,冷得发疼。

    桃奈见萩原研二一副自责的模样,赶紧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没事的!我的灵力和武士的刀一样,需要千锤百炼,这点反噬算不了什么,休息几天,我的灵力就能比以前更锋利。”

    安室透背靠大理石台边,双手抄兜,默默注视着笑意颜颜的桃奈。

    “zero,”松田阵平凑近他耳边低声问,“小桃子的反噬真的好了吗?”

    “嗯,”安室透点头,“但身体还是无力,昨天暂时失明,不过视力已经恢复了。”

    “失明?!”听到安室透的话,松田阵平震惊地看向桃奈。

    为了救下hgi,这小桃子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松田阵平太过意外,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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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控制住,这两个字落在萩原研二耳朵里后,他的震撼与感动不亚于松田。

    “失明?这也是桃奈为了救我的反噬吗?”

    萩原研二双手紧紧扶住桃奈的肩膀,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后怕,目光急切地扫过桃奈的眉眼,在亲自确认她的视力是否真的已经恢复。

    扫视的过程中,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再多感谢的话也无法回报桃奈这份厚重的救命之恩,一时失语,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良久,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罗兰色的眼眸已泛起湿意。

    他轻轻揉了揉桃奈的发顶:“对不起,为了救我,让桃奈酱受了这么多苦。”

    桃奈正要摇头,萩原研二却俯身向前拥住了她。

    “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埋在桃奈肩头,“还有,我欠你一条命。”

    “桃奈酱,谢谢你。”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暧昧,只有纯粹的感激与后怕,却比说任何漂亮的话都要情真意切。

    桃奈感受到萩原研二声音里的颤抖,这份情感过于真挚和沉重,她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才能让萩原研二安心。

    松田阵平笑着看着这一幕,食指和中指并拢,帅气地点了下额头:“还有我的那份,谢了,小桃子。”

    桃奈以为松田阵平是在谢她救下萩原研二那份人情,冲他眨眨眼,然后酷酷地笑着回抱住萩原研二:“说什么欠不欠的,太夸张啦!你们几个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保护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对面,松田阵平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紧绷着脸的安室透,勾起嘴角低声调侃:“我以为zero你会冲上去把那家伙拉开呢。”

    安室透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桃奈,他看着女孩回抱住萩原,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用过晚餐后才离开。

    随后的几天,安室透始终在家中悉心照料桃奈,变着花样为她准备可口的餐食。

    桃奈身体尚未康复,肠胃虚弱,却偏偏嗜好甜腻之物,时常因贪嘴而疼得冷汗涔涔,安室透及时递上温水与药片,用温热的掌心揉桃奈的肚子,为她缓解疼痛。

    这般管束对桃奈而言实属新鲜。

    在战国时代,每逢身负重伤,心情郁结之时,她总爱用大吃大喝来抚慰自己,即便胃痛难忍也要继续。

    她一生向往自由,偏要与伤痛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可惜这次她遇见了安室透。

    考虑到桃奈的身体状况,安室透严格限制她每日只能享用一小份甜食,并时刻留意着她的饮食。

    但桃奈向来不是个听话的病人。

    当年桔梗大人尚在时,都管不住她带着肩膀上没恢复好的瘴气窟窿追杀山匪,最后桔梗大人实在没办法,只得用灵力将她束缚起来养伤。

    这天夜晚,桃奈体贴地劝安室透回主卧休息,深夜,她静候时机,掐算着安室透差不多睡熟了,猫猫祟祟地从次卧溜到客厅。

    正当她悄悄把冰箱门拉开一条缝时,一只手臂从身后按住了门板。

    不等她反应,安室透单手将她扛抱起,送她回卧室。

    “暴力执法!”桃奈在安室透怀里扑腾小腿,捶打他的后背,“我要举报公安暴力执法!”

    安室透不闪不避,回到次卧后顺势躺下,将桃奈圈在怀中。

    他低头望着桃奈气鼓鼓的发顶,调整姿势让她咬得更省力些。

    小猫咬人根本不疼,倒像是撒娇似的的磨牙。

    桃奈闹了一会儿又没力气了,趴在安室透身上,黑直的长发垂在安室透的胸前。

    她摩挲着安室透锁骨下和肩膀被她咬出的一排小牙印。

    她发现一个问题。

    安室透今天穿着白色的老头背心。

    安室透薄肌线条匀称结实,布料勾勒出他胸臂的轮廓,配上他那张俊朗的面容,将普通的背心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我发现了件事,”桃奈将下巴抵在安室透胸前,手指绕着他耳际的金发,“零的睡衣种类好像特别少,这些天你陪在我身边,除了那件我穿过的蓝色睡衣,就是这件背心了。”

    她忽然凑近,直直望进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睡衣癖好?”

    安室透:“……”

    他似笑非笑地反问:“桃奈觉得我会是什么癖好?”

    桃奈认真地思索片刻:“难道你喜欢穿粉色的?带蕾丝边?印着HelloKitty的?又或者……”

    她眼睛一亮:“是豹纹的?”

    桃奈想象着降谷零穿着豹纹睡衣的模样。

    嗯,豹纹与他健康的焦糖肤色十分相配。

    一定很美味。

    安室透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桃奈舔了舔嘴唇,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肯定又在转着什么天马行空的念头。

    他抚摸着桃奈的脑后,坦然承认:“睡觉方面,我确实有个人习惯。”

    桃奈眼睛亮了起来:“看吧!我就说我猜中了!”

    她捧住安室透的脸,善解人意道:“在我面前,零不用压抑自己,想穿什么就大胆穿嘛!”

    然后,她听见安室透平静地说道:“我习惯裸。睡。”

    桃奈脸上的笑容凝固。

    裸……睡?

    难怪零的睡衣这么少。

    原来他根本就不穿睡衣!

    安室透看着桃奈怔住的表情,正想补充说“但在你身边我会注意穿着”,却见桃奈已经哧溜一下从他身上滑下来,迅速翻身背对着他躺好。

    安室透侧过身,在暖黄的夜灯下,看见桃奈红透的耳尖和半边脸颊,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安室透低笑一声,关掉床头灯,侧身从背后将桃奈揽入怀中。

    她总是这样,这几天忍不住想碰碰他的腹肌,当安室透大方表示要不把衣服褪掉让桃奈摸个够时,她又会惊呼阻止。

    又怂又爱撩。

    卧室陷入许久的寂静。

    就在安室透以为桃奈已经睡着时,怀里忽然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其实……也可以的。”

    他睁开眼:“什么也可以?”

    桃奈在安室透怀中转过身,透过朦胧的夜色,认真地望向他:“零可以按照自己最习惯的方式睡觉。”

    安室透:?

    最习惯的方式?是指裸。睡吗?

    “我只是觉得,压抑天性一定很难受,”桃奈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努力做出为安室透着想的样子,“绝对不是因为我想看哦,真的不是。”

    安室透:“……”

    ——

    樱井桃奈没有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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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看到安室透解放天性的睡觉习惯。

    安室透听完她的话,只是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别乱说,睡觉。”

    桃奈失望地叹口气。

    她耳朵贴着安室透的胸膛,听着他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声。

    桃奈在家休养的这些天,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同前来探望。

    许久未见,诸伏景光的身形比从警校刚毕业那会儿更加宽阔,脸上还蓄起了胡须。

    细密的胡茬沿着他的下颌线蔓延,曾经那个清爽的少年在胡须加持下多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成熟,唯有那双上挑的蓝色猫眼望过来时,才依稀能寻见从前那个温和青年的影子。

    见到好友,桃奈十分欢喜,可当她目光触及两人身后那若隐若现的死亡黑气时,美丽的心情又沉入谷底。

    她凝聚灵力,仔细看去。

    伊达航身后的黑气竟在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趁递水时,桃奈假装不经意地拂过伊达航的手腕,灵视中闪过几个断续的画面:

    先是伊达航与娜塔莉在教堂举行婚礼,降谷零等四人都在场见证;画面一转,他焦急地守在产房外,直到护士抱着婴儿出来。

    随后景象剧烈晃动,出现一部带着血色弹孔的手机,和一个被泪水浸染的牛皮纸袋;最后,是伊达航满头鲜血地躺在担架上,用尽力气从口袋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身旁的人。

    难道伊达航的命运,竟系于那部手机的主人?

    若那人活着,他就会举办婚礼,能迎来幸福与新生,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那他不会如期举办婚礼,最终命运只能走向死亡。

    那台手机的主人是谁?

    桃奈的心揪紧,看向一旁给她削苹果的诸伏景光。

    会是诸伏卿吗?

    桃奈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仅是窥探伊达航一人的未来,已感到经脉隐隐作痛,灵视之力消耗殆尽,无法再对诸伏景光进行探查。

    送走两位好友后,房间安静下来。

    安室透在厨房收拾碗筷,桃奈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独自坐在沙发上,从伊达航未来窥探到的破碎画面反复闪回在她脑海里。

    婚礼,婴儿,然后是鲜血和笔记本。

    灵力耗尽的空虚感还在经脉若隐若现,桃奈现在想做什么都束手无策。

    她发了一会儿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灵力需要恢复,生活也要继续。

    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陷在负面情绪里毫无益处。

    她决定,待灵力彻底恢复后,一定要寻个合适的时机,看看诸伏景光身后那团黑气所预示的结局到底是怎么引起的。

    ——

    两周后,经安室透官方认证,桃奈终于获得完全健康许可,重新回到了古缘堂。

    雪野冰月也在这天正式复工。

    桃奈拉开药铺的樟子门。

    这些天雪野家一直派人打扫通风,室内空气清新宜人,她清点药材时发现部分药膏已过保质期,和冰月一起整理丢弃,着手制作新批次。

    “你真的不再多休息几天吗?”桃奈站在水槽边清洗小瓷瓶,素白的手指仔细擦拭内壁,清水流过瓶身,“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你身体要紧,不用急着来帮忙的。”

    冰月在一旁捣药,抬头笑了笑:“没事的师父,我只是大学时作息不规律,熬夜太狠引发了气胸,小手术而已,药堂的工作很轻松,没问题的。”

    桃奈将洗净的瓷瓶沥干,用手帕擦净双手,坐到冰月对面:“你上大学时为什么总熬夜?课业很忙吗?”

    冰月捣药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不、不是课业,就是,我喜欢晚上……看些书。”

    “什么书非得晚上看?爱看书是好事,但夜间阅读很伤眼睛,”作为师父,桃奈觉得自己有责任纠正徒弟的不良习惯,“而且研究表明,白天看书的记忆效果比晚上更好……”

    说到这儿,桃奈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很熟悉。

    降谷零平时不就是这样有理有据地和她讲道理的吗?

    正所谓近朱者赤。

    和降谷零相处久了,她说话都染上了零的味道。

    冰月低着头,抬手挠了挠额头:“我看的那些……书,都是动漫,不需要记忆的。”

    桃奈还想继续劝导:“就算是动漫,晚上看也……”

    话说到一半,她注意到冰月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桃奈凑近几分,用手背挡着嘴问道:“你看的是什么类型的动漫?”

    冰月向来藏不住心事,更不愿欺骗师父,支支吾吾地回答:“就,纯爱类的,特别爱的那种……”

    “哦——”拥有丰富知识储备的桃奈立刻会意,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共同爱好的人,热情地握住小徒弟的手,“实不相瞒,为师也是此道中人!”

    原本以为会挨训的冰月听到师父的话,又惊又喜,激动地反握住师父的手上下摇晃:“知己啊师父!我这里有好多高清资源,要不要分享给您?”

    桃奈却泄了气,松开冰月的手,蔫蔫地垂下肩膀:“不行,我的电脑看不了这些。”

    “为什么?”冰月不解。

    难道师父的电脑自带绿色净化功能,容不下半点杂质?

    “说来话长,”桃奈想起那晚被安室透抓个正着后,电脑遭受的种种限制,心口隐隐作痛,“总之就是被人设了局,现在我的电脑健康得连个垃圾弹窗都弹不出来。”

    害得她最近只能靠文字版勉强解馋。

    冰月会心一笑:“没关系,师父的手机应该能正常接收文件吧?我直接发给您就好,画质绝对清晰!”

    桃奈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光芒:“尊嘟吗?”

    “包真!”冰月凑近桃奈,邪魅一笑,“我晚上整理好就给师父发过去。”

    桃奈满意地拍拍徒弟的肩膀,回以同样的笑容:“好徒儿,果然深得我心。”

    她真是收了一个宝藏小徒弟啊!

    ——

    晚上,桃奈如愿收到了小徒弟发来的高清压缩包。

    内容五花八门,虽然每部只有十几集,但胜在数量可观。

    更重要的是,视觉体验比文字版直观多了,看得过瘾。

    这回桃奈学聪明了,特意躲在房间里,美滋滋地插上耳机偷偷欣赏。

    她的电脑已经被安室透净化过了,要是手机再遭殃,她真的会谢。

    晚上十点半,安室透回到公寓。

    推开门,客厅一片漆黑。

    桃奈已经睡了吗?

    他轻轻打开灯,将臂弯里的黑色拉链卫衣挂在门厅衣架上,换好拖鞋走进屋内。

    他看到桃奈卧室下面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安室透以为桃奈在屋里制作药膏,没去打扰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25-30(第21/21页)

    她。

    他想起桃奈早上念叨着想吃牛奶布丁,洗净手,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将牛奶、糖和玉米淀粉混合加热,搅拌成顺滑的奶糊,倒入模具放进冰箱冷藏。

    做完一切,安室透从酒架取出一瓶波本威士忌。

    他把一枚冰球放入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倾注而下,冰块在醇香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折射出一道光泽。

    他啜了一口冰凉的酒液,目光落在桃奈紧闭的房门上。

    情况不对。

    往常桃奈在房里用灵力净化草药或捣药时,总能听见些动静。

    而且,每次只要听到他回家,不管多忙,桃奈总会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出来,笑盈盈地给他一个拥抱。

    此刻的安静,太过反常。

    想到桃奈刚刚恢复的灵力,以及前几日她因灵力复苏而疼痛难忍的模样,安室透心头一紧。

    他放下酒杯走到她门前,轻叩两下:“桃奈,睡了吗?”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屋内依然寂静。

    他犹豫一秒,按下门把推门而入。

    房间里,桃奈戴着蓝牙耳机,盘腿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门被突然推开,她做贼心虚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锁上屏幕,摘下耳机,脸上迅速堆起若无其事的笑容:“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今天好早哦。”

    安室透沉默。

    他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桃奈,就在她关闭视频的前一刻,自己已经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轻叹一声。

    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爱好,上次给桃奈的电脑设置防火墙,已经让她闷闷不乐了好一阵。

    这次就装作不知情吧。

    毕竟桃奈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安室透走到床边,桃奈立刻跪坐起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怀抱很温暖。

    安室透今天先是去了公安处理积压的工作,下午又换上另一副面孔潜入组织执行任务、搜集情报,一整天都在不同身份间切换,精神始终紧绷。

    直到此刻,被心爱的人这样紧紧抱着,他才终于感受到踏实与安宁。

    安室透松开怀抱,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我做了牛奶布丁,想尝尝吗?”

    桃奈用力点头:“要!”

    太好了!

    小秘密顺利瞒过零,还有甜点可以吃,这真是个完美的夜晚。

    安室透从冰箱取出定型的布丁,切下一小块装盘,配上小叉子递给她。

    桃奈尝了一口,冰凉香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零的手艺还是这么棒。”

    她很快吃完,意犹未尽地举起空盘:“再来一块。”

    安室透接过盘子,摇了摇头:“太晚了,你的肠胃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吃太多冰的甜食。”

    桃奈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就一点点,真的!”

    “不行。”

    被拒绝后,桃奈摆出委屈的荷包蛋眼:“一点点都不可以吗?”

    安室透强压下心软的冲动:“不可以。”

    “哼!”

    桃奈气鼓鼓地别开脸。

    降谷零做的食物就和他本人一样,看起来特别诱人,勾得人心痒,却偏偏不让人尽兴。

    桃奈转回头,盯着安室透,难耐地磨牙。

    既然今晚吃不到布丁,那尝尝做布丁的人,总可以吧?

    想到这儿,桃奈一鼓作气,像只被惹恼的小豹子,扑上前一口咬在安室透颈侧。

    安室透:“……”

    桃奈什么时候养成了动不动就咬人的习惯?

    虽这么想着,安室透却没有躲闪,把盘子放到床上,手臂圈住桃奈的腰,任由她反复磨咬他的喉结。

    安室透随着桃奈的动作微微仰头,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修长的脖颈线条随之舒展。

    他感受着桃奈牙齿的力度,有点痒,又有点痛,却十分享受她这种独特的泄愤方式。

    一直等桃奈咬到发泄够了,安室透才贴近她耳边道:“我做了很多布丁,明早桃奈开冰箱就可以吃到,今晚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低头在桃奈唇角印下一个吻。

    桃奈正心满意足地端详着安室透颈间那抹她留下的印记,被安室透突然低头吻来,呼吸一滞,指尖轻抚唇角,依依不舍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嗯。”

    安室透端着空盘子走进厨房。

    客厅明亮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映在玻璃窗上,喉结处那圈小巧清晰的牙印在光影中格外分明。

    他抬手轻触了一下那处微凹的咬痕,从裤袋中取出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喉结按下快门。

    这可得好好保存,将来给那只爱咬人的小猫看看她留下的罪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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