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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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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病的病例,基本可以判定突发性心脏麻痹导致的自然死亡,排除他杀可能。

    神谷浩的尸体被公安车辆运走,等待法医的最终鉴定后,这个案子就将以病故正式结案。

    安室透面色沉郁地离开案发现场。

    他打电话给医院那边负责保护小林灿的零组成员,得到的回复是,只有一位波波头女孩守在ICU外,桃奈并不在那里。

    他转动方向盘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抓住桃奈,和她谈清楚。

    然而,安室透回到公寓后,屋内空无一人,唯有小白狗哈罗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安稳酣睡声。

    安室透几步冲进次卧拉开衣柜。

    里面已经空了。

    属于桃奈的那些或现代衣服、巫女服还有弓箭,全部消失了,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她曾在此生活过的痕迹,仿佛从未来过。

    安室透的拳头握紧,盯着那空荡荡的衣柜,愣神了片刻,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不信邪地再次拉开衣柜,还查看了旁边的抽屉,仿佛多看一眼,桃奈那些消失的衣物就会重新出现,但每一次查看,都是又确认一变“桃奈真的走了”这个事实,一股空洞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血液冷却的声音。

    良久,安室透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房间,看到床上放着他送给桃奈订制的那个哈罗手机挂坠,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

    他的心猛地一沉,走过去,先是拿起那个可爱的挂坠,指尖摩挲着哈罗笑眯眯的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字条:

    零,

    我听到了冤魂的悲鸣,你的正义需要时间,但受害者的冤屈每一天都在哭泣,我无法假装听不见。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路很长,我的箭很快。

    我不想跟你吵架,所以就此别过吧。

    珍重。

    ——桃奈

    没有指责,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愤怒,只有用清醒的认知写下的最终告别。

    她以最简洁的方式,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了休止符。

    安室透死死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没有嘶吼,也没有砸碎任何东西,任由那股庞大的空茫渗入四肢百骸,然后蹲下身,将脸埋入臂弯之中。

    安室透理解桃奈离开的理由。

    正是因为理解,他才失去了所有挽回的立场和力气。

    桃奈看透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道关于正义执行方式是一道无解的鸿沟,所以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避免了一场两败俱伤的争吵与折磨彼此的拉扯。

    她保护了双方心中最后那份存有温度的情意,却也用这种体面而残忍的方式,将它彻底封存,成为了过去。

    一丝尖锐的疼痛刺穿了安室透的心脏,他用力抓住了金发,指缝间泄出几缕。

    可是,桃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信我一次呢?相信我会想办法,我会努力,尝试站在你这边啊。

    第59章

    倔强的桃和失态的零

    樱井桃奈今天没有去医院。

    天刚蒙蒙亮时,她给徒弟雪野冰月打了电话,拜托冰月先照看一下尚在昏迷中的小林灿。

    桃奈心知肚明,以安室透的敏锐和能力,勘破神谷浩死亡的真相只是时间问题,她知道安室透会去医院找她,但她不想与安室透发生争执,也不想听他再次阐述那些关于秩序与程序的道理。

    那些道理她懂,但她此时此刻无法遵从。

    因此,在昨夜以血符催动亡灵了结一切之后,她便连夜返回公寓,将自己的所有物品收拾得一干二净,不留丝毫痕迹。

    同时,远程显现怨灵的血符之术耗费了桃奈大量的灵力,导致她现在看眼前景物重影,需要安静的休息一上午。

    古缘堂门外,金属卷帘门落下,将内部的樟子门遮挡,挂上了“闭店中”的牌子。

    药堂内陷入黑暗,唯有里间卧房窗帘缝隙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桃奈平躺在后屋的床铺上。

    屋子里的那簇光柱缓慢地移动,爬过床铺,眼看就要触及桃奈的眼帘,她却侧过身将自己重新埋进阴影里。

    街道传来零星的人声,听着窗外逐渐喧嚣的世界,桃奈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弃在时间之外的孤岛,提前进入了黄昏。

    她闭着双眼,想让过度消耗的身体快点得到休息。

    然而,强行催动血符的后遗症阵阵涌来,太阳xue突突地跳着钝痛,即便合着眼皮,也仿佛有幽蓝色的光斑在黑暗中明灭闪烁,像接触不良的路灯抽搐地映出地上的人影,一次次描摹出昨夜那些哀嚎亡魂破碎的轮廓。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桃奈灵力的枯竭带来的虚空感,也牵扯着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涩痛。

    剧痛如同凿子,撬开了记忆的缝隙。

    桃奈好像回到了前几天的清晨,安室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然后将煎蛋摆到她面前,桃奈开心地仰起头,安室透顺势从身后低头吻住她,哈罗在他们脚边欢快地转着圈……

    突然,温馨的画面陡然碎裂,被缠绕在神谷浩周身的亡魂和小林灿躺在ICU里苍白的脸取代。

    桃奈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角铺满一片冷汗。

    此时已是清晨,安室透想必已经得知了神谷浩的死讯,也看到了她留下的那封诀别信。

    一想到安室透阅读她的告别,桃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微凉的枕头里,掩耳盗铃地用这样的方式压下喉咙口翻涌的酸楚。

    心里怀念,但桃奈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冷嘲热讽地质问:

    你在难过什么?这不正是你权衡之后,亲手选择的结局吗?为了守护具体的人,为了快意恩仇,必然要付出的代价,这代价包括他,也包括你自己。

    桃奈深深舒了口气,身体疲惫不堪,大脑却异常活跃,梳理着这几日惊心动魄的变故。

    降谷零,现代的公安警察,守护的是整个社会系统的正义与秩序,他的信条是必须通过合法程序,搜集确凿证据,将罪犯绳之以法。

    用证据扳倒神谷浩,不仅仅是为了消灭一个恶徒,更是为了维护法律本身的公信力与尊严,向世人证明规则的力量。

    来到米花町这一年多,桃奈并非不懂这个道理。

    她明白,如果人人都可以凭借个人意志绕过法律执行私刑,那么社会赖以维系的根基便会崩塌,最终带来的可能是更大的混乱。

    但是,她樱井桃奈也有自己的价值观。

    她是来自战国时代的巫女,是直接的守护者,她坚信阻止眼前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悲剧,保护眼前鲜活的生命,是第一要务。

    她守护的是眼前一个个具体的人,是他们的生命与安宁。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55-60(第12/17页)

    桃奈不是一意孤行,她尝试过去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她曾试着去问安室透流程,也愿意为了他,硬压下自己射箭除魔的本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信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次。

    但她最终发现自己无法违背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与信仰。

    作为巫女,她的职责便是替天行道,铲除邪恶,庇护弱者,信奉的是效率至上,结果的正义高于过程的繁琐。

    她凭借与生俱来的灵力洞察善恶,一旦判定,出手果决,从不犹豫,也从不后悔。

    而这恰恰是桃奈与安室透之间最无法调和的冲突点。

    她爱上了安室透,一个现代法治社会最坚定的守护者。

    安室透的世界,由证据、程序、规则构筑;而她的世界,由直觉、灵力、果决的行动定义。

    两条轨道,注定难以并行。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无法改变信念,也无法融入安室透的世界,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自己的世界安静走开。

    她守护了朋友,给予了亡灵公道。

    同时,也守护了她与安室透之间纯粹的感情。

    毕竟相爱一场,而且都是彼此的初恋,桃奈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选择了快刀斩乱麻,用离开避开争吵和互相伤害,把他们的关系停在这个还有美好可回忆的瞬间。

    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解脱,反而让疲惫更加沉重。

    桃奈拉高薄被,将自己裹紧,想汲取一点暖意驱散那从内而外渗出的寒冷,但身体的虚弱还是放大了情绪上的无助,她眼眶阵阵发热,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让那代表软弱的液体滑落。

    没什么难过的,桃奈在心里劝自己。

    至少这样,日后回想起来,浮现在脑海的,是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是安室透为她做早餐时的侧影,是共同逗弄哈罗的欢笑……而不是为了“谁更正确”吵到声音沙哑,用最伤人的话,去攻击曾经最珍惜的人。

    思绪再次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打断。

    桃奈叹口气,松开牙齿,用指关节大力按压着抽痛的额角。

    三个小时前,她回到安室透公寓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后,站在客厅中央,留恋地环顾着这个充满他们甜蜜回忆的空间。

    哈罗不懂人类情感的复杂,见到它喜欢的可爱姐姐回来,兴奋地跳起来,毛茸茸的身体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

    桃奈蹲下身,抚摸着小狗柔软的脑袋,心中一片酸涩。

    她很喜欢哈罗,安室透还特地亲手为她定制了一个哈罗形状的手机挂件。

    看着哈罗无忧无虑吐着舌头的可爱模样,桃奈想到之前在网上浏览过的那些情侣分手后争夺宠物抚养权的帖子。

    那时她是隔岸观火的旁观者,只觉得这事儿是趣闻一桩;未曾想一朝风烟俱净,自己竟从看客成了故事里的伤心人。

    真是世事无常。

    桃奈动过带走哈罗的念头,这毛茸茸的小生命能给失恋的她不少慰藉,但转念一想,连自己的式神猫都因为她不擅厨艺而赖在到诸伏景光家不肯回来,哈罗跟着她,连口热乎饭吃不上,跟着安室透,能衣食无忧,得到更好的照顾。

    最终,桃奈不舍地亲了亲哈罗的脑袋,然后将定制的哈罗手机挂坠放在了空荡荡的次卧床铺上,彻底结束她与安室透之间的一切。

    ——

    安室透作为被分手的一方,也不太好受。

    如桃奈所预料的那样,今天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时间已近上午九点,本该是公寓内洒满金色辉的时刻,然而,一向热爱太阳的安室透,却将屋里所有的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隔绝阳光的涌入。

    客厅漆黑一片。

    安室透向后仰靠着沙发,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脚下散落着一堆已经空了的银色生啤易拉罐。

    哈罗察觉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不敢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凑过去,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用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圈起来,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声。

    安室透目光空洞地盯着模糊的天花板,好像要把那一片模糊的黑暗看穿。

    酒精并未起到麻痹作用,反而让心底那种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感更加清晰。

    他原本想拿的是冰箱里的波本酒,威士忌浓烈的酒精能更有效地麻醉神经。

    可当他拉开冰箱看到波本酒瓶时,突然想起去年的一个早上,桃奈好奇地尝了一口波本后,皱着小脸嫌弃地评价“我不喜欢波本”。

    当时安室透听着这句话心里就很刺痛,现在被分手了,光是看到琥珀色的酒瓶,就会触景生情地想到桃奈在家里的每一个鲜活的细节。

    安室透越想心越乱,他大口呼吸一下,直起身,伸手探向茶几,又拿起一罐新的生啤。

    噗嗤——

    易拉罐被拉开,逸散出麦芽气息的酒汽。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空罐,又落在自己手中这罐新的酒上,忽然失笑一声。

    如果桃奈还在这个家里,她定会阻止他的吧?

    估计在他想打开第二罐的时候,桃奈就会急匆匆地跑过来收走他的酒,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对他碎碎念:“零,喝太多酒伤身体的!你还总是熬夜,今晚不可以再喝了!”

    可是,桃奈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

    安室透的笑意瞬间消失,他仰起头,大口地灌着冰凉的酒液,尖削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急促地上下滚动。

    几口喝完一罐啤酒,他单手用力,捏瘪空易拉罐,随手丢在脚边。

    他知道桃奈现在在哪里。

    为了躲他,桃奈一定藏在了古缘堂,以她的性子,怕他硬闯,肯定拉下厚重的卷帘门,没准还在外面挂上了“闭店中”的牌子,把药堂伪装成没人的模样。

    安室透很想立刻去找桃奈,抓住她,和她好好谈一谈。

    他想告诉她,他们之间并非只有对立这一条路,可以找到平衡和共存的方式。

    但安室透清醒地知道,此刻的他们都处在情绪最不稳定的临界点,任何一句不恰当的话,都可能成为点燃积压矛盾的导火索,引发更激烈的争吵,将最后一点情分也燃烧殆尽。

    先彼此冷静一下也好。

    安室透痛苦地抹了把脸,手掌撑着膝盖,又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站起身,把屋里的窗帘都拉开,然后走向厨房,拿起了扫把和簸箕。

    阳光刺入室内,把地上乱七八糟的易拉罐映照的像是被光剖开的废墟。

    太狼狈了。

    安室透一边清扫着地上的瘪易拉罐,一边嘲讽自己。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事事争强好胜、永远做到最好,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

    万一桃奈某一天突然想通了回来了呢?

    他不能让桃奈到家里是这般混乱颓的景象。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55-60(第13/17页)

    ——

    神谷浩死讯传出后,最先抽走他用权势与伪善构筑的华丽殿堂基石的,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神谷浩的葬礼上,山口云百贺身着一袭肃穆的黑衣,她不再需要扮演悲恸未亡人,当记者将话筒对准她时,她没有流泪,而是向公众投下了第一颗炸弹:

    “神谷浩先生,在人前是德高望重的议员,在人后,却是一个用权势令我日夜生活在恐惧与屈辱中的恶魔,他不仅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保持沉默,更曾亲口向我炫耀,他是如何通过卑劣手段,让那些阻碍他道路的人意外消失的,我手中,保留着他部分往来资金的秘密账本,以及一些他酒后失言的录音,我愿意将所有证据,提交给检方。”

    在山口云百贺发声的同时,神谷浩离异多年的前妻夏目敦子,也在一位知名律师的陪同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她穿着红色西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眼神里沉淀着长年累月的痛苦。

    “我与他离婚,并非外界所传的性格不合,”夏目敦子说,“而是因为他屡次的出轨,以及对家庭的背叛,当我争取我们儿子的抚养权时,他居然用儿子的命威胁我,说如果我们的孩子离开他的掌控,他不敢保证孩子在去学校的路上会不会发生交通事故。”

    她出示了多年前的日记复印件,上面详细记录了神谷浩的威胁话语、时间地点,上面一桩桩展示着她身为母亲的绝望。

    “我沉默了十年,因为我是一个母亲,我赌不起,现在,这个恶魔死了,我的儿子也长大了,我终于可以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我相信,被他迫害至此的,绝不止我一人。”

    这股来自底层的控诉浪潮舆论发酵过大,动摇了上层的利益联盟。

    与神谷浩关系密切的三友财团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我集团与神谷浩议员仅限于合规的商业合作,对其个人可能涉及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我们坚决支持司法机构的调查,并已暂停所有与神谷浩相关项目的拨款。”

    曾经在议会中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们,纷纷在公开场合划清界限,痛心疾首道:“我们对他私下里的行为感到震惊和失望,这完全违背了我们政党的理念……”

    面对如此爆炸的消息,媒体更是闻风而动抓住热点,发布一篇篇深度报道:

    《双面人生:神谷浩的光辉履历与阴影下的罪孽》

    《从亲密之人到致命证人:妻子与前妻联手揭露的真相》

    《神谷浩之死,是终结还是序幕?恐引发政商界巨大海啸》

    新闻媒体加上自媒体爆料,神谷浩的负面消息传播极快,仅仅两天,神谷浩的从一位“德高望重的政治家”坍塌为一个“出轨、威胁、贪污”的终极恶棍。

    他生前依靠权势编织的保护网,在他死后如同崩盘的垃圾债,被所有人恐慌性抛售。

    这股由自下至上爆发的力量撕碎了“神谷浩”这个名字上所有虚伪的装饰,将他的罪恶与丑陋暴露在公众目光之下,接受着来自整个社会的的审判。

    公安这边也看到了相关的议论

    公安办公室,风见裕也将一份厚厚的舆情简报放在安室透的办公桌上。

    “降谷先生,舆论持续发酵,神谷浩如今已是千夫所指,婚内出轨、威胁亲属、权钱交易……这些罪名虽然无法直接送上法庭,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他背后的势力也彻底放弃了他。”风见推了推眼镜,如释重负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安室透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不够,风见。”

    风见裕也一愣:“……降谷先生?”

    安室透转过身,眼中没有因为舆论胜利而产生的松懈,反而燃烧着更冷静执拗的火焰。

    “舆论的审判,只能将他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这或许能让活着的人出一口恶气,但对于那些被他直接迫害至死的人,比如小林庆太郎,对于那些无法发声的冤魂来说,这远远不够。”

    安室透走到办公桌前,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份简报上。

    “这就是罪有应得吗?神谷浩是死了,但他的罪行,尤其是那些最血腥的部分,并没有得到法律意义上的清算,他死亡报告是心脏麻痹,在记录里,这甚至算是一种善终,这对他那些数不清的受害者而言,公平吗?”

    风见裕也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上司的意思。

    舆论的喧嚣只是表象,他们追求的是更深层的实质性正义。

    风见裕也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是关于小林庆太郎的案子,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谋杀,证据链几乎都断了,知情人也大多被处理干净。调查会非常困难,甚至可能……没有结果。”

    “那就查下去,”安室透毫不犹豫道,“动用零组所有权限,重新梳理所有与神谷浩有关的意外死亡和失踪案件,撬开那些还在世的、曾为他执行黑暗任务的手下的嘴,找到那个加密通信器的所有往来记录,追踪每一笔可疑资金的最终去向。”

    安室透的眼前浮现出桃奈离开时留下的字条,和她那双能看透冤屈与黑暗的眼睛。

    他要亲手用证据和法律,为神谷浩打造一个囚笼,即使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公安的职责,给社会一个的交代,更是为了向桃奈证明,他所坚持的这条看似充满桎梏的道路,拥有能将像神谷浩所有罪名公布于世并正言顺地送入地狱的力量。

    ——

    米花中央医院,ICU走廊里。

    樱井桃奈靠在墙壁上,滑动着手机屏幕,浏览着关于神谷浩死后的各种负面新闻。

    “我都来一天了,灿酱怎么还没醒啊……”

    小林灿的伯父伯母昨天从外地赶来,正与桃奈一同守在ICU病房外。

    小林伯父向来与弟弟小林庆太郎感情深厚,先是遭遇弟弟离世的打击,又看到唯一的侄女小林灿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别哭了,快把眼泪擦擦,”小林伯母红着眼圈,一边递给丈夫纸巾,一边压低声音劝慰,“万一灿酱醒了,看见你这副样子,她心里该多难受……”

    她说着,注意到一旁沉默的桃奈,歉然道:“抱歉啊桃奈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桃奈摇了摇头,将手机揣回口袋。

    她理解小林伯母不想让外人看到丈夫失态的心情,体贴道:“没关系,我正好去透透气。”

    说完,桃奈转身朝着长廊另一端走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忧心忡忡的夫妻。

    拐过ICU区域的转角,刺鼻的消毒水味稍稍淡去。

    桃奈边走边疲惫地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连日的担忧和灵力消耗让她身心俱疲,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视线不经意地扫向长廊尽头。

    那里靠近窗户的位置,站着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

    桃奈定住了脚步。

    是安室透。

    他站在那里,身旁一名穿着便服的公安人员微微低着头,似乎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55-60(第14/17页)

    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窗外透进来的光暗沉阴郁,在安室透身侧划下亮暗分明的界限,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染着微光,好似一座孤峰屹立于深渊与淬火的交界之处。

    桃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重重地敲击着胸腔。

    她下意识想转身避开,目光左右扫视,寻找着可以躲避的路径。

    然而,就在桃奈准备挪动脚步的瞬间,安室透好像心有灵犀般突然转过了头,目光穿越了不算短的距离锁定了她。

    光线昏暗,桃奈看不太清安室透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安室透的注视,他的目光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压来,桃奈觉得自己像落入蛛网的蝴蝶,被那深沉复杂的视线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安室透对身旁的公安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名公安点头,拉开楼梯间的门离开了。

    而安室透自己则迈着大步朝着桃奈走来。

    桃奈:“……”

    她呼吸凝滞。

    虽然分手了,但这应该算是和平分手吧?也不是仇人,偶遇前男友,打个招呼是应该的吧。

    安室透在离桃奈仅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盯着她,扫过她憔悴的脸庞。

    桃奈被安室透看得浑身不自在,僵硬地牵动了一下唇角,挤出一个干巴巴的问候:“下午好。”

    “……”安室透忽略了桃奈这故作疏离的招呼,皱起眉头,“你这两天一直守在医院?没睡觉,也没吃饭?”

    桃奈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外套,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非但没能为她增添生气,反而像一道阴影,衬得那张小脸面色蜡黄,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眸子笼罩着浓浓的疲倦,像一幅被雨水反复冲刷后流失色彩的古画,只剩下愁绪的灰翳。

    “啊,”桃奈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空瘪的胃部,避开安室透的视线,低声道,“灿酱她没醒,我不放心,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她处理完神谷浩的事情后,只在古缘堂休息了一上午,心里始终记挂着小林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洗澡换了身衣服就赶来了医院,这两天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加上失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她更食欲不振,仅仅喝过一杯小林伯母递来的牛奶。

    安室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向前一步,牵住了桃奈的手腕:“现在就去吃饭,然后好好休息,灿小姐这边有她伯父伯母,还有我们的人保护,你稍微离开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掌心的温热烫的桃奈心跳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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