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是她最煎熬痛苦的一段日子。
舒妈妈也很痛苦,先后经历爱人过世,母亲过世,又看着女儿成为植物人,但舒妈妈依然坚强,比她坚强,舒妈妈将一切柔软痛苦都藏了起来。
她藏不了,她在医院里日日夜夜陪伴着舒芋,跟护士学习为舒芋的伤口换药再亲自换药,最后看着医生为舒芋拆掉一针又一针的伤口缝合线。
一共三十二针。
每拆一针,舒芋的皮肤都会被轻轻揪起,她心也跟着痛得揪起。
姜之久努力不让舒芋听到自己的哭声,擦去眼泪,轻声问舒芋:“还疼吗?”
舒芋闭眼说:“不疼,只是在碰到时会有些发麻。”
舒芋的声音也很轻,她信息素不再那么混乱,并且她的信息素逐渐变得有力量,仿佛想让她去做些什么。
姜之久试着碰了一下舒芋的伤口:“这样?”
舒芋:“嗯,麻。”
“这里呢?”
“没那么麻了。”
姜之久用唇瓣抚着伤疤问:“舒芋,你想要修复这道疤吗?”
舒芋气喘未定:“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是觉得很丑?”
“不丑,只是心疼妹妹,”姜之久呢喃,“很心疼,很心疼。”
姜之久再次轻吻舒芋的伤疤,冰冷的眼泪落到舒芋的身上。
是舒芋保护了她。
是舒芋几乎用生命保护了她。
这叫她心甘情愿为舒芋做任何事。
姜之久一路痛苦、深情、迷恋和虔诚地吻过去。
舒芋猛地抓姜之久的头发:“别……”
姜之久推开舒芋的手,她想哭,但忍耐着不愿让舒芋发现,边用无奈笑着的语气说:“别什么,舒芋宝宝,你不愿意碰我,那只能我帮你了。”
姜之久低头吻下去:“宝贝,你最好别挣扎,我脚腕痛,你挣扎,我就要用力,那我会更痛,我痛的时候可能会咬你,所以你最好一动不动忍着和闭嘴。”
舒芋想要阻止,但她已经没了阻止的力气,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信息素安抚和注入的方式有很多种。
舒芋没想到姜之久用了这一种,并且姜之久熟练得可怕,那么灵活与柔软,好似姜之久曾经这样吻过很多次,有过很多次这样丰富的经验。
是对小香吗?
舒芋眼角溢出湿润,比信息素失控还要难受和心疼。
小香,听这个名字。
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很香,很乖,很可爱?
姜之久察觉到了舒芋的心情变化,有哀伤,有抗拒,有痛苦,她明白舒芋大约觉得她恶心,于是她强颜欢笑地笑了声,继续强硬不保留地吻下去。
不然怎么办,就此放过舒芋,让舒芋继续难受吗?
如果舒芋恶心她,那就恶心吧。
她不愿看到舒芋疼痛不舒服到蜷缩颤抖的模样。
她迷恋舒芋的这一处光洁皮肤,吻得无比用力。
她头发被舒芋抓起,她觉得痛,但她没出声喊痛,发了疯地吮吻或咬噬。
舒芋颤抖发出哀求:“别咬……”
姜之久不理:“就咬。闭嘴。”
姜之久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旁边一件桃红色衣物团起来塞进舒芋嘴里:“也给你个东西咬,仔细感受姐姐怎么咬的,学着点,下次你给姐姐咬。”
舒芋陡然闭了嘴。
姜之久亲舒芋的下巴,又用牙齿咬了咬舒芋的下巴,娇笑说:“妹妹真乖。”
舒芋被玫瑰信息素充斥得头晕目眩。
她感受着姜之久的吻咬,竟真的迷迷糊糊地听话,仔细感受,悄悄学了起来。
第23章
深邃的夜里,只留床头一盏橘色灯光。
舒芋双手紧按着姜之久的后脑久久不落地叠声喘息着,并陷入不明所以的疯狂嫉妒中。
姜之久很会,会到她在中间时一度发疯想要把姜之久抓上来死死钳住。
姜之久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任又一任的前女友,还是小香?
这么丰富的经验,姜之久实验过多少次?
“舒芋,放开我……”姜之久突然挣扎。
舒芋没有放,她平时性子冷清,从未对什么人或什么事有过疯狂占有欲,此时不知道从哪来的强烈妒意,发了疯般的生气,死按着姜之久后脑不松手。
她明明在最初时抱着学习的心思仔细感受,可随着姜之久变着法地撩拨,听到姜之久大口大口的吞咽声,她仿佛在极致中突然被姜之久扔进了黑暗中。
她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开始变得嫉妒、焦躁与愤恨,突然恨极了姜之久这个罪魁祸首。
“舒芋!我数三个数。”姜之久突然厉声。
舒芋倏地松了手。
好似她们之间曾有过这个规矩,只要姜之久开始数数,她心里就发颤,会立即选择乖乖听姜之久的话。
眼前迷雾逐渐褪去,像失明的人终于重见光明,舒芋失焦的双眼逐渐聚焦,混乱的信息素也都归入了平静,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姐姐……”舒芋无声呢喃。
姜之久被埋得脸湿得厉害,眼睫上沾着湿,睁眼时上下眼睫粘在一起,分开时细小的水珠导弹出去。
她唇被润得水光粉亮,湿润向下流淌到下巴与锁骨去。
姜之久头发也被压得凌乱,两缕酒红色的头发从太阳xue那里落下来,黏稠地粘在唇角,发尾随着姜之久的喘息而飘动。
姜之久好美,美得慑她魂魄。
真愿意把命都给姜之久。
舒芋魔怔地想。
姜之久此时只有生气,刚刚她被舒芋用力按后脑,按得都要窒息了。
虽然她也很兴奋,她很久没有□□舒芋,她想念舒芋的一切味道,迷恋舒芋那里的信息素,甚至兴奋得要哭泣,只想一直含着咬着,听舒芋呼吸不稳的喘息与剧烈的抖动,她愈加兴奋热烈。
但这事要循序渐进,舒芋她现在是满级经验的大佬失忆回到新手村,不管之前她们两人日日夜夜摸索着涨了多少经验,舒芋现在都是完全零经验,下手没轻重。
姜之久大口气喘着抬头,要严肃厉声地教训舒芋下次不能这样:“舒芋你——”
姜之久话突然一停。
舒芋嘴里还咬着她的桃红色衣物。
其实她塞得不紧,舒芋可以用舌头顶出来,好似也确实顶出来了一些,舒芋的口水已将她的衣物润湿,布料颜色被润得深了一大块,但舒芋没有完全吐出来。
“你怎么还咬着啊。”
姜之久伸手把衣物拽出来,垂眼看舒芋咬在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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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布料正是她的贴身部位,她脸莫名发热,比刚刚做的事情还让她发热。
飞快将衣物塞进被子里去。
舒芋慢慢合上嘴,无意识地诚实回答:“因为你让我咬着……”
可是为什么姜之久让她咬着,她就听话地咬着?
好像是姜之久在这时候说的话,她都愿意无条件地服从。
为什么?
“怎么这么听话啊。”姜之久叹息。
舒芋听话得叫她心软。
姜之久拿起浴袍随意擦脸,抬眼又看到舒芋下唇中间偏左的位置出了血又已经凝固,记起是舒芋刚刚忍耐时把自己咬破的。
姜之久安静下来,又开始心疼这个臭香芋。
明明已经那么难受还不找她帮忙,非要咬自己的嘴唇强行忍耐。
姜之久手指轻抚舒芋伤口凝固的嘴唇,轻声说:“宝贝,记住下次不能这样,我会喘不上气……”
舒芋怔住。
还,还可以有下次吗?
惊喜并期待。
随后舒芋再次憎恶自己的贪心。
“我,”舒芋不敢继续是否还有下次这个话题,“我去给你拿热毛巾擦脸,你放开我一些,小心脚踝。”
“……”
姜之久慢慢翻身趟过去,轻“嗯”一声,而后抬手覆在发酸的眼睛上,用力闭眼克制自己的燥热。
她提前用了抑制剂,所以她没受到舒芋信息素的影响,但她受到了欲望的影响,并且还没有得到疏解,只能自己忍耐压下去。
想念舒芋亲吻她时的一切,舒芋那么热爱学习的人,善于钻研与攻克一切,比她还会弄。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感受到舒芋对她的吻咬。
如果有,一定会让她哭泣不已吧。
真的好想舒芋。
哪怕舒芋就在她身边。
这个夜暧昧混乱而漫长,但终究渐渐夜深归于沉寂。
舒芋给姜之久仔细擦脸擦手后哄睡姜之久,她去浴室里冲洗黏腻,在姜之久衣柜里找衣服穿上,宿在外面的沙发上。
上次她睡在沙发上,没听到姜之久起床洗澡的声音,这次特意将姜之久的房门打开,随时听姜之久是否下床的声响。
客厅的窗帘未拉上,舒芋手里拿着姜之久的那枚耳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耳钉上珍珠与钻石所释放的光芒就似姜之久唇边的笑意,闪烁着落进舒芋微眯的眼里与心间。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方才姜之久弄她时的一切感受都在她心里反反复复出现。
舒芋翻了个身,不仅忘不掉,还开始无意识地复盘与盘算更好的方式,学霸的脑袋真讨厌。
翌日清晨七点多,姜之久房间里传来了动静,似单脚踩在地面上蹦蹦蹦的声音。
舒芋立即冲进去扶人。
“呀,舒芋你没走呀?!”姜之久满目惊喜。
“慢点,”舒芋扶稳她,“我给你发信息了,你可能没看手机。你要去哪,去洗手间吗?”
姜之久委屈抬头:“饿,姐姐想吃东西。”
她在和那条鱼打架的时候就已经饿了,昨晚舒芋给她的面包和牛奶,她嫌弃不想吃,又消耗了一些体力,早上是被饿醒的。
舒芋扶姜之久坐在床边:“有粥和糖醋鱼,我热一下,最多五分钟。”
姜之久惊喜地抱住舒芋胳膊:“糖醋鱼?是宝贝特意为我做的吗?是宝贝杀了昨天的那条鱼吗?宝贝你好厉害!”
“杀”这个字,显得她很心狠手辣一样。
“嗯,”舒芋不敢看姜之久的明眸,也不敢看姜之久的嘴,她低着头说,“你等我,热好了我来扶你。”
姜之久直直盯着舒芋的嘴唇,半个晚上过去,舒芋下唇的血块已经结成紫色。
“你嘴,疼吗?”姜之久无意识地伸手过去问。
舒芋在姜之久碰到她嘴唇之前躲开:“不疼,我没事。”
姜之久的手落了空,僵硬地停在空中。
舒芋心里一沉,接着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抓起姜之久的手按在自己的唇上:“真不疼。”
姜之久讶异地看着舒芋的动作,而后慢慢笑开,逐渐笑容愈来愈大,手指在舒芋的唇上轻撚:“宝贝好可爱。”
“……”
宝贝转身跑了出去。
舒芋很快热好饭菜,扶姜之久坐到餐桌前,并将周围镶了一圈碎钻的珍珠耳钉放到姜之久的手边。
舒芋温声说:“很漂亮的耳钉,还给你,看着很珍贵。”
姜之久拿起来放在手心看:“是很珍贵。”
其实这只是舒芋送她的饰品里很普通的一件,是她们在暑假时去法国旅行时买的,她当时在专柜前随意瞟了一眼,也或许停留了两秒,舒芋就买了下来。
舒芋还送过她很多漂亮饰品以及漂亮裙子,舒芋很喜欢看到她很美的模样,尤其喜欢送她很多修身的裙子,喜欢摸她的腰,喜欢掐她的腰,温柔又用力。
她曾经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钱买来的,她不在乎钱,东西便也不珍贵,不过尔尔,但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绝世珍宝,是舒芋失忆前送给她的所有珍宝。
“所以很谢谢妹妹,”姜之久抬眸真挚感谢,眸里涌动浓郁散不开的怀念,“谢谢你,舒芋。”
舒芋想,会是小香送的吗?
所以弥足珍贵?
所以情深这般的怀念?
舒芋淡淡地说:“客气了,既然珍贵,下次不要再弄丢了。”
“知道,”姜之久笑着偏头戴上,她那天是为了让舒芋来找她才有意丢在舒芋家里的,“以后不会再丢了。”
舒芋心情没来由地烦,但她不愿将糟糕情绪表露给姜之久,徐声询问:“你昨天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是什么?”
姜之久语气一变,摇着舒芋的胳膊仰脸撒娇:“好饿,等我先吃两口的。宝贝妹妹你也坐下来吃。”
这些称呼,宝贝,妹妹,现在又多了宝贝妹妹,实在轻浮。
舒芋忍着烦躁说:“我先去客卫洗漱,你先吃。”
姜之久扬笑点头:“好。”
姜之久边打量舒芋今天从她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是她的一套夏家宽松运动服:“妹妹喜欢穿什么衣服,也可以去我衣柜里拿,你都可以穿。”
舒芋:“嗯。”
舒芋去客卫洗漱,姜之久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做饭阿姨:【许阿姨,今天不用过来做饭了~】
许阿姨也是她和舒芋婚后的做饭阿姨。
许阿姨回:【桶里有条鱼,如果放一天的话,小姐会不会觉得有腥味?】
姜之久拍下糖醋鱼的照片发过去:【不会~已经被小香芋宝宝做上桌了o((*^▽^*))o】
许阿姨笑着回复语音:【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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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里的鱼看着色香味俱全,果然还是得舒小姐,做饭比我香,那我今天就不过去啦。】
姜之久:【嗯嗯o((*^▽^*))o】
姜之久放下手机吃鱼,拨开鱼身上铺的香菜和葱段,夹起中间一块嫩白的鱼肉,裹蘸盘里料汁,慢慢放入口中。
她吃之前已经做好可能没熟可能咸的心理准备。
可入口之后,竟然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宜人。
超!级!好!吃!
她昨晚费劲地找各种角度和各种姿势崴的这个脚,真值。
姜之久心满意足地吃鱼喝南瓜粥,粥的甜味也最合适,还是她的小香芋最厉害。
“味道还可以吗?”
舒芋洗漱好回来,坐在姜之久对面问。
姜之久:“特别好,舒芋你好棒,你厨艺怎么增长这么快啊?”
舒芋:“要谢谢你给我的食谱日记,我试着做了一些,可能是恢复了一些手感。”
姜之久欣慰:“真好。”
接着落入进食的安静中。
两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舒芋给姜之久洗澡,姜之久给舒芋安抚,几个小时之前还肌肤相贴极度亲密,两人此时却都闭口不谈,气氛里有淡淡的尴尬与回避。
舒芋正暗骂自己既渣又贪,心里明明有一个人,却竟然想和姜之久再发生第二次,尤其她想把她学习来的东西都实践到姜之久身上。
姜之久难过地想,舒芋昨天都那样了,竟然都没对她做什么,舒芋如今是连她的身体都不再喜欢、不再迷恋了吗?
可能还是因为她不够撩吧?
舒芋很喜欢她坐在她身上,喜欢让她回头看镜子里的画面。
如果舒芋看到她们的那一张惩罚凳,再看到惩罚凳对面的镜子,舒芋会有感觉吗?
如何让舒芋先迷恋自己的身体?
舒芋突然出声:“你昨天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姜之久也出声:“妹妹这两天能留下来陪我吗?”
两人同时出声,同时停住,并且两人的筷子夹在同一块鱼肉上。
姜之久先移开了筷子。
舒芋喜欢的,她要留给舒芋。
舒芋却夹起这块鱼肉,放到姜之久的碗里。
姜之久喜欢的,她都想给姜之久。
舒芋抬眼问:“为什么要我陪你?姜老板家里应该有可以照顾你的阿姨吧?”
又是姜老板这个称呼。
姜之久不开心,夹起这块鱼肉放进嘴里用力地嚼。
半晌,姜之久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舒芋碗里,挑眉笑:“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告诉你了那件事,妹妹你一定会很想要感谢我,所以姐姐跟你谈条件呢。”
“你答应陪我两天,我就告诉你。”
“当然,决定权在妹妹手里。”
第24章
舒芋的选择是愿意。
愿意陪姜之久,愿*意照顾姜之久两日。
并且非常愿意。
不仅是因为姜之久即将告诉她的事,还因为她昨晚易感期信息素混乱难受不安时,姜之久对她做的事。
她总该感谢姜之久。
另外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无耻心思,她心里对此很清楚。
舒芋夹起姜之久夹进她碗里的蘸了糖醋汁的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想到姜之久昨晚以沫相濡般的画面,轻道:“可以。”
“可以?”
姜之久惊喜,这么轻易就让舒芋心甘情愿地陪她度过日夜相处的亲密两日?
“嗯,可以,”舒芋左手持勺,缓缓喝了一口,抬头说,“谢谢姜老板把决定权给我,麻烦姜老板说吧。”
姜之久不喜欢“姜老板”这个称呼,她更喜欢姐姐和宝宝这样的称呼,嘴巴不高兴地轻轻撅起,随后又抿下,精致的下巴轻扬,指着阳台那边的方向说:“阳台侧边那个柜子里,最上面有两个纸箱,应该是白白之前帮你搬东西时漏掉的,我让阿姨搬下来,我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是你的学术草稿,满满的两大箱,按日期规整好的,如果你想快速记起之前学过的和计算过的东西,我猜想那些可能会对你很有用处。去看看吧。”
舒芋已由喜转为雀跃,饭还未吃完,放下碗筷就跑出阳台那边看纸箱。
姜之久余光看着舒芋的雀跃背影,不禁会心轻笑。
她就知道舒芋会喜欢。
是她特意让白白留下没有搬走的两箱东西,果然有了用处。
她不愿让舒芋忆起自己,她对此有无尽的恐惧,每当想到舒芋某天突然之间恢复全部记忆,她就犹如在广阔无垠而又漆黑的海底不断下沉坠落,溺水般地无法呼吸。
因为舒芋一旦想起来,一定会比失忆之前更恨她。
她这段时间骗了舒芋,舒芋一定会坚定地选择离婚。
姜之久轻笑着,唇边逐渐添了难言的苦涩,苦涩一直蔓延到眼睛里去,化为似有如无的泪光。
美人眼里含着泪花,娇美而又让人心疼。
然而她心里虽然苦涩,同时又有无尽的期待。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舒芋能尽快记起舒芋专业上的东西,她喜欢看到舒芋在自己的科学领域里发光发亮的样子,她想要看到充满自信能量与散发光芒的舒博士研发出引领全世界的新型技术,优秀到让全世界瞩目。
她爱的舒芋,在她心里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期待那一幕。
阳台上,舒芋惊喜地翻看里面写满字的白纸,确实都是她的笔迹,并且都是她的习惯,左上角标有日期,空白的A4纸上用三种颜色笔进行分区书写。
她不喜欢用笔记本,白纸方便将算废的纸张扔掉,也方便摊开在桌上查看和比较。
忽听到单腿蹦蹦的声音,舒芋放下纸张过去拉开阳台门去扶人,姜之久没站稳,在舒芋的搀扶下原地蹦了五六蹦跌在舒芋怀抱里才稳住身体。
姜之久舒服地倚着舒芋,温柔问:“是对你有用的东西吗?”
姜之久又装模作样说:“舒芋,如果对你没用的话,你也不用留下陪我两天。我刚刚开玩笑的啦,你不用在意。”
舒芋说:“在意。”
“嗯?”
“很谢谢你,”舒芋在看到那些草稿纸时心里就发热,现在好似被火光热了血液,她看着怀里的人,轻而郑重地说,“谢谢姐姐。”
姜之久:!
啊啊啊好甜!
舒芋主动叫她姐姐了!
姜之久笑眯眯地继续装模作样:“妹妹客气了,能帮助到妹妹就好。继续吃饭吗?”
“嗯。”
舒芋扶姜之久坐回到餐椅上,舒芋去洗了手,回来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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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扫刚刚安静时的诡异气氛,舒芋心情好,姜之久自然也心情好,空气微粒分子仿佛可以根据人的心情改变自己的氛围,微小颗粒在晨光中活跃地上下浮动,旋转着绕出灵动的气氛。
舒芋真的很感谢姜之久,询问的声音都温柔许多:“你平时有熟悉的医生吗,想去哪个医院拍片?去私人医院还是骨科医院?”
“不想去医院。”
“嗯?”
姜之久的理由仿佛自己是个火爆全网的顶流女明星:“我在家里蹦蹦还好,我不想去外面也要蹦蹦,好难看,影响我形象,也不想麻烦你抱我,会被人拍到,毕竟我们这两天在B站好火,在她们眼里,我们可是已经结婚三年的爱人,如果被当众起哄让你亲我,你亲不亲?姐姐脸皮可薄了呢~”
舒芋:“……”也不是不可以亲。
亲个脸而已,在闺蜜之间也是正常的吧?
姜之久说:“所以我们在家好吗?”
她只想和舒芋窝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即便世界末日,她都想和舒芋饿死在家里,在沙发与床榻上和舒芋抵死相拥,忽略时间,没日没夜,无光无扰,哪怕最后饿得没了力气,也要接吻至死,不希望舒芋出去找食物的那种心情。
舒芋看了眼手机。
姜之久继续说服:“就算去了医院,崴脚不也都是那些结果,不管伤到哪里,都是要静养,我想静养在家里。而且我今天已经没那么疼,都不需要冰敷了,明天我问问医生朋友,应该可以换热敷了。”
姜之久撒娇:“好吗宝贝,好吗?”
舒芋:“等等。”
姜之久:“等什么?”
舒芋放下手机去开门。
正巧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后是快递员走到门口来:“收货人是芋泥吗,麻烦签收,签收前需要打开看一眼吗?”
舒芋:“看。”
舒芋回身打开柜子,从上面第二个格里拿出拆快递专用的白色剪刀。
拿出来后划开中间胶带,舒芋看着手中剪刀忽然一怔。
她本不知道剪刀在哪。
她又是在无意中做了记忆里的事。
快递员问:“怎么了?不看了?”
舒芋仔细回忆,想趁机找到更多的事情与习惯,却一无所获,摇头说:“没事,要看。”
舒芋开箱,大致看了一周应该没问题,接过签收本子签字,关上门后蹲下组装。
姜之久探头去看,但因为有玄关壁画墙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些声响。
姜之久喊:“舒芋?你在做什么?”
舒芋:“稍等。”
舒芋动手能力超强,连安装图都没看,三两下组装完毕,将东西推出去。
姜之久:“…………”
竟是个轮椅。
舒芋:“不用蹦,也不用抱,这样不仅方便去医院,也方便在家里行动。”
姜之久嘴角抽搐:“真是让妹妹破费了。”
“不破费,”舒芋低头将电动轮椅推到姜之久面前,“你给我转的片酬很多,我理该回馈你一些。轮椅送你,等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挂到二手网卖了。”
姜之久感谢的目光从轮椅上收回:“谢谢宝贝噢。”
本来还想着装累装痛让舒芋抱她,突然就竹篮打水了,姜之久气得要命,讨厌这个轮椅。
舒芋垂眸掩过笑意。
姜之久的失望好可爱。
这顿饭,姜之久吃得要多慢有多慢,不想去坐轮椅,舒芋担心姜之久吃不饱,去冰箱里翻出速冻流心小馒头,给姜之久蒸了几个。
姜之久继续吃小馒头时,舒芋在旁边将纸箱里的草稿纸拿出来,分为三倒着放进去,这样方便按日期从远至近地翻看。
“舒芋宝贝,我想给你画画。”姜之久忽然说。
舒芋没抬头:“你需要卧床休息。”
想到什么,舒芋再次拿起手机按了两下,放下手机。
姜之久托腮看舒芋漂亮的侧颜。
舒芋做事时喜欢把长发在脑后挽起,挽得很随意,碎发轻轻软软的,叫人想伸手过去摸一摸。
姜之久迷恋地看着舒芋说:“宝贝,我帮你找到了这两箱的珍贵稿纸哎,万一你以后获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些稿纸可够我拍卖天价的吧?还有这几天我看你借给我的书,我又上网搜了一下,获奖的有电子在量子流体中的物理现象规律,可以提高量子计算能力和数据处理什么的,还有比较新的纠缠光子实验,可以实现最安全的信息传递运输,等宝贝你获了奖,你回首过去,不该特别感谢我今天对你的帮助吗?”
舒芋手里的稿纸忽然动了动,敏感的心思也重重跳动了一番。
姜之久是真的有在认真地看那些书,不是表面功夫和一时兴起。
舒芋抬眼问:“你真的对这些感兴趣?”
“不啊,我是对你感兴趣,”姜之久说得直白,也说得坦然,笑意盈上眉梢,翘着漂亮的眼尾说,“宝贝妹妹,因为你的喜欢,你的热爱,我才想要去喜欢,去热爱,和去了解的。谁叫我好喜欢舒芋宝贝呢?你喜欢的一切,我都想要去喜欢。”
舒芋心脏倏地重重地跳起,而后重重落地,重重敲击。
这番话无异于是表白。
有些轻浮,却又让她莫名热泪盈眶。
舒芋转过身去深呼吸,她不知道为何会因姜之久随口说出的这番话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眼泪快要涌出眼眶。
仿佛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支持过她,鼓励她一往直前。
陪她通宵,给她拥抱,轻抚她肩膀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一句又一句鼓励她不要放弃的话。
那些模糊的画面在她眼前飞快闪过,她想要看得清楚些,眼里的泪却挡住了视线。
忽然眼泪滚出了眼眶。
“我去和母亲通个电话,”舒芋竭力保持声音平静,快步向阳台走去,“和她说一声我这两天不回去。”
“哦,”姜之久也竭力让自己的声音轻快起来,“好的,别让舒阿姨担心。”
阳台门关上,隔出了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
舒芋举着电话望着窗外,眼泪滚滚而落,彻底模糊了视线。
她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这样感性,心里好似盈满了某种让她思念和痛苦的情绪。
让她此时此刻无比想念心里的那个人,想到心里阵阵发疼。
另一端,姜之久低眸对着放在保温餐板还温着的鱼肉戳戳戳。
在她说出很喜欢舒芋的话后,舒芋跑得那么快,是有多么怕避她不及。
她也明白,舒芋对她的好,愿意留下陪她照顾她,都只是因为舒芋性格好。
不被爱和不被喜欢的感受,她明明已经熟悉千万遍,还是很痛很难过。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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