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按得姜之久紧紧贴着自己。
姜之久的心跳突然蹦得超快,下意识抬起双手往上攀住舒芋的肩膀,仰头看舒芋。
就着这个姿势,舒芋俯首,撩开姜之久的头发掖到耳后,随后她看到了姜之久眼里惊吓与惊喜皆有的目光。
舒芋轻笑,垂首靠近姜之久的脸,一个轻吻触在姜之久的唇上。
好像吻了一个世纪的那么久。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姜之久先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舒芋的眉眼。
她此时爱舒芋的这个吻,比对这世间的一切都要爱,爱得她心里又酸又疼。
舒芋感受到目光,缓缓睁开了眼,对视到姜之久盯着她的深情目光,她先红了脸,立即退开,然后快步走出试衣间,对店员说:“您好,麻烦把里面的衣服都包上,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啊,女士您好,您刚刚拿到试衣间里面的那些衣服,都……”
这时姜之久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她脸也红着,没好到哪里去,但她表现得自然轻松,云淡风轻地说:“舒芋,我已经付过了。”
舒芋回头:“什么时候?”
姜之久笑:“在你试衣服之前。”
姜之久走到她身边来,挽着她胳膊笑着抬头说:“不客气,请姐姐吃顿晚饭就好。”
活似一副款姐要包养舒芋的样子。
好在两人其实很门当户对,舒芋也是富家的千金小姐,不然这还真容易端不清。
舒芋刚刚看了其中两件衣服的标价,算起来七件衣服大概两三万。
安静须臾,舒芋低声问:“你给我转的那五万片酬,真是沈以棠给的吗?姜老板,你说实话,我就请你吃晚饭。”
姜之久:“……噢噢。”
舒芋:“嗯?”
姜之久含糊:“啊啊。”
舒芋失笑,很想掐姜之久的腰,又发觉这个想法危险,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她想,以后多送姜之久几副耳钉当作礼尚往来还回去也可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姜之久:“你想吃什么?”
姜之久早就想好了,双手搂着舒芋:“姐姐想吃烤肉,想吃舒芋给我烤的烤肉。”
舒芋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舒芋答应了以后,留下地址,让店里把衣服送到她家去,她和姜之久走出女装店准备继续闲逛。
还不到晚上的饭点,时间还早,她也想陪姜之久买几条裙子穿。
想给姜之久买些宽松的,又想给姜之久买些紧身的,总之想买很多。
舒芋正想着,却不想不经意地抬头后,看到了同样在闲逛还在喝奶茶的白若柳。
三人:“……”
三人同时失笑。
姜之久故意问:“白白,你出院了?”
白若柳看着舒芋说:“精神病院吗?对,刚出,舒芋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舒芋:“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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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过。”
白若柳:“……”
就讨厌聊天不配合的人!
既然再次碰见了,实在不能装瞎,最后三人去选了部电影看。
电影中规中矩,白若柳也中规中矩,因为舒芋让她坐在她们俩之间。
舒芋担心姜之久看电影的时候乱摸乱动,她信息素万一控制不好容易出问题,还是在她和姜之久放个东西比较好,就放了白若柳。
电影结束后,三人一起去吃烤肉。
白若柳已经有点报复心理了,要吃和牛,要吃五花,要喝红酒,要吃垮这两位折磨她的缺德大小姐。
然而更折磨的是此时两位大小姐坐在她对面,旁若无人地互相烤肉喂食。
明明已经很暧昧,又好似一直没有实在的发展。
想了想,白若柳给两人上强度:“对了,沈京沈阿姨是不是姜老板的阿妈?”
姜之久筷子一顿:“怎么了?”
白若柳说:“还真是啊。”
她装作完全不是有意的模样给两人沏茶:“那天我听阿妈提起沈阿姨要给女儿介绍合适的相亲对象,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也不太确定,就问问。沈阿姨真是你阿妈的话,她最近真的在给你找相亲对象吗?”
说完,白若柳在心里双手合十双膝跪地,拜托沈阿姨不要介意她胡说八道,她都是为了面前恩爱却坎坷的两个人啊。
姜之久怔住了,她没提前跟白若柳定过这个剧本,一时不确定是白若柳瞎说的,还是沈京真的去拜托朋友为她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如果是后者,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京之前一直不看好舒芋,还和她吵过架。
看到姜之久僵硬的反应,舒芋侧身将烤好的一块肉放到姜之久的碟子里:“你家里是谁说了算?”
姜之久:“妈妈,姜女士。”
舒芋点头:“那就不用担心,你不喜欢的,和姜阿姨说清楚就好。”
舒芋说得平静,是因为她猜测姜之久不是那种会听从相亲安排的人,所以没有过度担心。
姜之久却已经有些担心,她怕沈京突然出现在舒芋面前,对舒芋说她们是已婚的关系,怕沈京逼着失去记忆的舒芋和她离婚。
姜之久故作轻松地对舒芋点头:“对哦,我可以和我妈妈说,所以没事。”
脑袋一热想做助攻的白若柳:“?”
发展不太对啊,她以为会看到舒芋吃醋生闷气的模样,然后舒芋和姜之久小吵一架,抱到一起又吵又亲,然后确定关系。
是她太蠢了吗,没用对方法?
舒芋装作不在意的语气对两人说:“控制局为我发召集S级Omeg的召集令了。”
姜之久已经看过召集令内容了,她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惊讶问:“召集什么,控制局要帮你包办婚礼了吗?”
白若柳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她诧异问:“还召集什么啊,姜老板不就是现成的吗?姜老板你去测,你跟舒芋的契合度肯定高。”
舒芋:“应该是为出任务做准备,Omeg出任务是辅助Alph,不会有危险,只看Omeg是否有空,是否愿意。”
姜之久已经跃跃欲试:“妹妹希望姐姐去做测试吗?”
舒芋:“你想去做?”
姜之久:“不想。”
舒芋:“?”
白若柳没忍住笑了一声。
舒芋轻飘飘地瞥了白若柳一眼。
舒芋说:“不去做也没关系,只是一个召集令而已。”
她猜想姜之久应该是那种会悄悄去做测试,如果真的契合度很高,会拿着结果来给她惊喜的人。
舒芋正想着,姜之久把脸凑到舒芋耳边,悄声说:“我先不告诉你我去不去测,我要给你个惊喜。”
舒芋垂眸笑了,和她想的一样。
姜之久又悄声问她:“如果我们两个是高契合度,你有什么打算吗?”
舒芋想,想和姜之久结婚,想对姜之久永久标记。
舒芋:“看局里安排。”
姜之久不太喜欢这个答案,又问:“那如果我们两个契合度特别低呢?”
舒芋想,那就是她暗恋过姜之久,她要追姜之久。
无论怎样,她的记忆和想象里的人,她都坚信只有姜之久。
她这次的重生,就好像是为姜之久而生。
舒芋:“看局里安排。”
姜之久:“……”
姜之久不高兴地用水果叉戳蒜,戳戳戳,戳到舒芋小碟子里去:“讨厌你。”
舒芋想,喜欢你。
第44章
舒芋中午出门时带着沙发巾准备还给姜之久,晚上回来时又将沙发巾给带了回来。
已经见到姜之久,还沙发巾的借口可以留着以后继续用。
到家时,舒母外出还未归,舒芋问管家邵阿姨“母亲去哪了”,邵阿姨回说“去慈善晚宴了”,舒芋点头上楼,吃了片抑制剂。
她下午一直都很不舒服,好在她只是易感期初期,症状还不算严重,自己熬了过来。
洗漱完毕后,她拿起床头的书翻看起来时,才开始介意沈阿姨要给姜之久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看来沈阿姨确实不喜欢她,沈阿姨在给姜之久介绍相亲对象之前,没有将她放在适合成为姜之久伴侣的考虑范围内。
深夜时舒母回来,在院里看到楼上舒芋房间灯还亮着,过来轻敲舒芋房门,得到一声“请进”,舒母轻轻推开门,在房门与门框之间的小缝隙间探出头问:“宝贝还没睡?”
舒芋正坐在床上学按摩xue位,闻言放下手机:“没睡,妈妈有事?您进来说。”
“没什么事,不进去了,一句话就得,就是问问宝贝是不是发征婚令了啦?”
“小姨和您说的?”
“不是,是在晚宴上听到的。”
舒母还穿着去慈善晚会的晚礼服,晃了晃银色手拿包说:“宴会上有人讨论S级Alph发征婚令的事,手机群里也有这消息,虽然公告上没写年龄名字,可省里面都没几个S级,妈妈惦记着,所以来问问。”
舒芋下床向母亲走过去:“不是征婚令,只是一个做匹配测试的召集令。”
舒芋卧室没有秘密,敞开门请妈妈进来说。
舒母摆手说不进去,她在晚宴上喝了酒,不想酒味弄到女儿香香的卧室里面去。
舒母脸上有醉意,拢着舒芋的发丝笑问:“那,妈妈猜一猜,宝贝是不是钓小鱼呢?”
至于是哪只小鱼,当然是姜之久。
舒芋想到这些天与姜之久的相处,唇边已经无法忍住笑意,脸微红着点头:“嗯。”
舒母失笑着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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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舒芋的额头:“蔫儿坏,如果真契合度很高的话,是不是要骗人家和你去领证呀?”
她总觉得当初舒芋和姜之久那么快就领证,也是蔫儿坏的舒芋使的主意。
舒芋这孩子就是什么来着?
人家好像是说腹黑,是白切黑,主意多。
舒芋对母亲坦然说:“不会骗她,我确实很喜欢她。”
“好好,妈知道了,妈妈也很喜欢她。”
舒母听得眼眶发热,笑着推舒芋肩膀回去:“好了,宝贝心里有数就好,早点睡吧。”
舒芋点头回房,关上门,舒母在外面红了眼眶,轻轻拭去眼泪。
喝了酒,人难免情绪不稳,想到两个孩子生病和受的苦,舒母心里难受。
好在两个孩子的感情没有变过。
接下来的几天,舒芋都在等待姜之久去控制局做测试的结果。
然而姜之久被沈京关在了家里。
“沈京,你放我出去!我还没有画好你朋友的画!”姜之久捶门。
烤肉还没吃完,白若柳趁舒芋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白若柳就对她解释清楚听说沈阿姨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话是胡说八道,她知道沈京没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所以她今天从公寓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
却没想到沈京把她叫到房间后,二话不说转身出去,给她锁上了门。
“沈京你开门!”姜之久气得踹门。
沈京趁妻子姜女士不在家,她发了狠,隔门冷道:“延期交画。”
姜之久在房间里冷静了几分钟,嗓音更冷:“沈京你信不信我跳楼?”
沈京此时非常生气,但她怎么也不敢真关姜之久,不然别说姜之久难哄,姜女士也难哄。
沈京:“不用跳,你好好在家睡一觉,明天见过心理医生就放你出来了。”
起因是沈京也看到了控制局发布的公告,虽然公告上没有明确写舒芋的名字,但她在看到“现有一名S级Alph”这几个字时,第一时间想到了舒芋。
她给陈蓉打去电话问是否是舒芋,陈蓉没有否认,沈京就更气了。
气舒芋让局里发布的这召集令与征婚无别,也气局里明明知道舒芋是已婚,局里竟然还配合舒芋发出召集令,局里是什么意思?
陈蓉回答得一板一眼且符合规定,说公告上只提到为出任务辅助Alph而发布召集,并非征婚。
沈京了解姜之久,知道姜之久一定会去做契合度匹配测试,还会拿着打印新鲜日期的报告去找舒芋。
这样一来,姜之久更不会对舒芋说出她们已婚的事。
这就是她最担心的事,姜之久一日不说,姜之久的心理问题就会一日不好。
沈京一通电话给姜之久打过去说妈妈姜如怡女士有事找她回家,在姜之久进门后,沈京就给姜之久关起来了。
沈京对门内的姜之久说:“女儿,阿妈永远希望有人能够全心全意爱你,同时你也应该爱你自己。”
姜之久故意把自己脚弄崴的那一次,沈京就已经快要忍无可忍。
她接受不了女儿这样伤害自己。
姜之久砸门以示回应,不需要你管。
沈京叹气走开,虽然她把姜之久关了起来,但她没有没收姜之久的手机,不然女儿要更难哄了。
隔天,沈京把姜之久的心理医生Mggie给送了进来。
姜之久已经逃了三期的心理咨询没有去,沈京是担心姜之久才出此下策。
Mggie的中文名字叫萧湘沐,习惯以Mggie自称,是一位共情能力很强的Omeg。
Mggie坐在沙发上:“酒酒,有阵子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姜之久本来被沈京关起来冷着脸很不悦,但看到Mggie后,停了几秒钟,她调整好心情,换回平时的慵懒姿态,坐起来靠着床头对Mggie笑:“非常好,Mggie姐好久不见,小香芋现在很喜欢我。”
Mggie:“这是件很好的事。”
Mggie:“有和香芋聊过那两个人吗?”
姜之久脸色微变,随即继续笑:“小香芋现在特别喜欢我。”
Mggie:“你之前和我提过的,一个是她高中同学Omeg简桑,一个是由Bet晚分化为Omeg的大学室友顾知杳。酒酒,你和香芋聊过她这两位同学的近况吗?”
姜之久面上所有慵懒愉悦都瞬间消失:“我不想聊了,你出去。”
Mggie:“酒酒,你在逃避,你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姜之久烦躁地躺下去,一言不发地翻身背对Mggie。
Mggie神色平静,俨然已经习惯姜之久的态度:“酒酒,如果你一直逃避,在舒芋忽然恢复记忆的时刻,你会无法承受。你已经重度失眠,并且重度酗酒,酒酒,你自己很清楚,你时刻都在担心舒芋恢复记忆后的事。”
姜之久深呼吸,转过来说:“我现在睡眠很好。”
Mggie:“你只是在舒芋的声音陪伴下入睡得快了而已,两个小时就会醒来。酒酒,你现在的焦虑和恐惧很严重,你担心舒芋恢复记忆,也担心舒芋发现问题,你花费所有人力财力给舒芋布控的这个‘楚门的世界’,你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它出现意外。”
姜之久满面苍白,掀开被子想下床。
Mggie适时换话题:“你和舒芋的酒吧,最近生意怎么样?”
姜之久停住动作,用力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以前都是小香芋看账。”
十多家店,每一家店的选址也都是舒芋帮她选的。
是她们两人共同的店。
Mggie:“画呢,你最近给舒芋画了一幅画,对吗,画得怎么样?”
姜之久勉强放松下来一点:“画得很好,小香芋很美。”
Mggie:“完成了吗?酒酒,说实话。”
姜之久停顿了两分钟:“画的名字叫《寻觅》。”
Mggie:“完成了多少?”
姜之久:“我不会给任何人看这幅画。”
Mggie:“为什么不完成?”
姜之久再次躺回去:“我不想聊了,请你出去。”
Mggie:“如果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问题,酒酒,可以回答我吗?”
很久很久,姜之久都没有回答。
而答案是,她怕她画完的那一刻,舒芋突然想起来。
她从骗舒芋的第一句开始,就一直处在恐惧之中。
直至Mggie不再直指姜之久的痛点,询问姜之久和舒芋之间相处的令姜之久愉快的事,姜之久才再次开口说话。
两个小时的倾听结束,Mggie收起录音笔和记录本,走到姜之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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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握着姜之久的手轻道:“酒酒,越逃避,就会越恐惧,试着和舒芋坦诚沟通,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姜之久刚刚充满分享愉悦的双眸迅速变得冷漠,从Mggie手中抽回手,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那还不如让我死了。”
Mggie悄步走出房间,没有与沈京说她和姜之久之间的对话,只对沈京说:“沈总,别再给酒酒任何压力。”
再继续给酒酒压力,酒酒怕是会撑不住。
沈京侧过头,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她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过来。”
沈京送Mggie离开。
房内,姜之久突然下床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真空袋打开,里面是出事那天舒芋穿的还未洗过的衣服。
她拿出来抱在怀里闻了又闻,然后抱到床上去。
姜之久发着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颗颗泪珠滴落在衣服上,就这么搂着舒芋的旧衣、闻着舒芋身上的味道,哭着睡了。
姜之久浑浑噩噩地睡了两天,连舒芋的直播都忘了听。
沈京敲门进来送饭,站在床边轻声说:“酒酒,阿妈把门给你打开了,你想去哪都可以,阿妈不拦你。”
姜之久蒙上被子。
她何尝不知道以沈京的角度是在真正关心她,但她不能承认沈京是对的。
倘若沈京是对的,那么沈京说过的“舒芋不爱你”,就也是对的了。
姜之久每次见过Mggie后,心里被特意压下去的痛苦都会被Mggie勾出来,她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正常,或者是恢复表面正常。
到第三天夜里,姜之久醒来时,看到外面又一场秋雨落下,心里忽然慌张得厉害,拿起车钥匙去找舒芋。
第45章
雨夜,舒芋披着件长衣站在门廊下赏雨。
门廊连着两侧落地窗,宽度三四十米,到前方台阶的长度约五米,斜雨刮进来,大理石铺设的平台地面仅湿了一米多,舒芋站在里侧,拢着长衣。
说是赏雨,也实在不是时候,快入冬的雨很凉,风也凉。
舒母在落地窗那边斜斜地往外看舒芋,看不到舒芋的身影,就走到门前的可视监控这边看人,等了十来分钟不见舒芋进来的意思,犹豫再三,让管家绍婵去给舒芋披毯子。
她倒是想亲自去给舒芋披毯子,想亲近亲近舒芋,但舒芋自小就讲礼貌,对两位母亲都很客气,是天生就这般性格,而她其实不喜欢听到舒芋每次对她说的“我没事,谢谢妈妈”,总像是隔着什么。
幸好酒酒那样热情的孩子总是哄得她很喜欢,她时常感慨俩孩子性格十分互补,是天生一对的那种般配。
绍婵挑了条一米五方的柔软羊毛毯子过来问:“太太,我把这条毯子拿去给小芋披上?”
舒母点头摆手,示意快去,别让舒芋在外面吹风吹雨冻感冒了。
也不知道舒芋是不是和酒酒吵架了,她担心地想着。
绍婵拿出去披到舒芋身上,陪在舒芋身边拢了拢,见舒芋没有挣开她,进一步问:“小芋有心事?”
舒芋思量几秒,摇头说:“没有,在想专业上的东西,有个理论想不通。”
她偏头看邵阿姨穿得单薄:“阿姨你先回去吧。”*
没陪几秒,绍婵还是被撵了,绍婵询问:“小芋想喝热汤吗,我去给你热点汤?这天气冷,吹风的时候不觉得,事后容易伤风感冒。”
舒芋想了想:“也好。”
喝点热乎的鱼汤也好,如果她感冒了,又凑巧姜之久来找她的话,容易将感冒传染给姜之久。
等邵阿姨进去以后,舒芋望着斜斜的细雨,眉心又浅浅皱了起来。
她确实有心事,因为她失算了,她本以为姜之久会突然间带着测试报告来找她,给她惊喜。
去局里面做测试到拿到报告也就半小时而已,却是三天过去,姜之久都没来给她惊喜。
不仅没有惊喜,连联系都没有了。
姜之久没来直播间,她发给姜之久的信息,姜之久也没有回。
会不会是在这段相互试探的感情里,其实姜之久并没有真的认真?
姜之久仍是游戏人间的态度,所以在真的要测与一生相关的契合度的事情上,姜之久退缩了?
舒芋轻轻舒了口心中浊气,却还是觉得闷,即使此时人就站在外面透气,还是觉得憋闷。
绍婵返回客厅里去,舒母快步迎出来,舒母低声问绍婵:“小芋说什么了吗?”
绍婵摇头:“没说,她只说在思考学术上的事。”
舒母担忧得皱眉,揉着眉心坐到沙发上。
已经三天了,舒芋这三天越来越沉默,吃的也是一天比一天少,明显有心事,都快要茶不思饭不想。
“难道真和酒酒吵架了?”舒母嘀咕。
如果真是和酒酒吵架了,她也不好问。
现在年轻人都很讨厌母亲插手掺和自己的感情,女儿和半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谁的心都不合适。
绍婵仔细思量说:“可是太太,好像又不是吵架了,吵架会生闷气,舒芋心里不像是有气,更像是忐忑,不安。”
“那,”舒母惊讶抬头问,“难道是想起什么了?”
绍婵摇头:“以小芋的性子,如果真想起什么,或许确实会只字不提,但又说不准。”
舒母长长地叹了口气,猜不明白:“算了,麻烦绍姨去给小芋热汤吧。”
绍婵问舒母:“太太要来一碗汤吗?傍晚的鱼汤还有一些。”
舒母:“行,给我也热一碗吧。”
喝汤的时候可以和舒芋聊两句。
绍婵去厨房给舒芋热汤,舒母点开看姜之久的朋友圈,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舒芋在门廊赏了很久的雨,都没能如愿透过气,心中还是觉得憋闷,转身进了家中。
雨夜的寒气不小,舒芋从低温进到玄关的暖温里,不禁热得打了个寒战。
才换了室内拖鞋走进去两步,舒芋感觉到客厅落地窗那边被车灯晃了一下,室内突然变得亮了许多。
没有听到按门铃声,家里大门又只有在系统里面输入过车牌号才能自动进来,是小姨来了吗?
舒芋拿开披着的毛毯,折了两折放在柜子上,又脱了长衣挂在衣架上,正好刚脱完,响起敲门声。
猜测是小姨跟她聊召集令情况的,舒芋没有透过猫眼向外看,直接打开门。
门刚打开,却是一个发抖又虚弱的冰冷身体朝她拥抱了过来:“舒芋……”
舒芋下意识拥紧对方。
舒芋三日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同时又悬起了另一种担心,对方身体在颤抖:“酒酒?你怎么了?”
《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40-50(第8/18页)
姜之久上车前和下车后都没有打伞,此时头发衣服都被雨水浇湿了,她双手紧搂着舒芋的腰,脸紧贴着舒芋的锁骨,缩在舒芋怀里说不出话来。
“看着我,”舒芋低头问,“姜之久,发生什么了?”
姜之久睁眼看了看舒芋,她眼里一片水光,脸泛红,唇色又苍白,对舒芋轻轻摇头,又将脸迈进了舒芋怀里。
舒芋思忖须臾,直接拦腰抱起姜之久往里面走。
“鞋。”姜之久挣扎说。
舒芋却道:“没事,不脏。”
“不舒服。”姜之久勉强颤着干涸的嗓子哑声说。
舒芋猜想姜之久鞋里面可能湿了,她膝盖往上抬,脚踩在换鞋凳上,令姜之久坐在自己腿上,她给姜之久脱下鞋子。
姜之久穿的是运动网鞋,光脚穿的,里面已经灌了水,脚被雨水浸得湿凉。
舒芋伸手握住姜之久的脚趾焐了焐。
舒芋虽然在外面站得久,但她刚刚穿了长衣又披毯子,手还是热的,姜之久被舒芋手上的温度热得往后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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