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出来,继续在粥里面搅阿搅,把鸡蛋黄都搅成面面的,和粥混在一起尝不出味道时,用勺子舀着吃了。
她讨厌吃蛋黄,要不是舒芋,她这辈子都不会吃这东西。
姜之久吃得费劲,舒家母女看得都翘起了唇角。
因为实在可爱。
舒芋想起来问母亲:“妈妈今天没去上班吗?”
舒妈妈挤眉弄眼:“和你一样呗。”
“……”
今天不是周末,舒芋起晚了,没去学校,是要陪姜之久。
那么舒妈妈也一样,留在家里是要陪姜之久吃早餐。
舒妈妈吃着小草莓左右看两个孩子,看了会儿,她突然说:“对了,舒芋,昨天晚上酒酒是着凉感冒碰上发热期吗?”
如果标记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
这种话,舒妈妈觉得自己该说出来,并且应该在舒芋面前对姜之久表态。
舒芋慢条斯理地打断母亲:“我那里正好有Omeg用药,用药了,您别多想。”
其实是解围,如果不提用药,她和姜之久不明不白的,显得她和姜之久都很随便。
她既然要等测试结果出来,就是想认真谈恋爱奔着结婚去的,不想让母亲对她们两人产生不好的评价。
姜之久听得抿了唇。
舒芋明显是不想负责的意思。
昨晚舒芋不承认喜欢她,今早舒芋不承认昨晚临时标记她。
舒妈妈左右打量两个孩子,她了解舒芋是知礼数的孩子,也注意到了姜之久抿起的唇角。
舒妈妈故意问舒芋:“那,你们两个,是普通朋友?”
舒芋看一眼姜之久:“嗯。”
舒妈妈失声笑出来:“原来只是普通朋友啊,我说的呢,我最近听说酒酒家里人正给酒酒介绍女朋友,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呢。”
舒芋:“?”
姜之久:“……?”
舒芋蹙眉垂眼夹菜,她似乎应该早点去拜访沈京沈阿姨,不能真让沈阿姨给姜之久介绍相亲对象。
正在舒芋垂眸夹菜时,舒妈妈给姜之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正故意刺激舒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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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久和舒妈妈关系非常好,就此配合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家里过几天好像是要给我安排一场见面。”
舒芋:“……”
饭后,家里阿姨已经烘干好姜之久的湿衣服,装在袋子里给舒芋提着,舒芋开车送姜之久回公寓。
舒芋本想开姜之久车送姜之久回去,但姜之久来*时开着窗,车里被灌了些雨,座椅稍湿,车里也有雨水潮湿味道,早上晴了天,决定先放在舒芋家开窗散味晒晒太阳。
今天是个天空湛蓝又多云的天气。
回去的路上,明媚的阳光时不时地躲进亮白的云朵里。
经过前一晚的事,姜之久比之前话更多了,舒芋则是比之前的话更少了。
舒芋在想沈阿姨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事。
而姜之久看沉默的舒芋,感受到的是舒芋好似正在后悔。
姜之久很想吵架,可想起舒芋两次弄她的手指,她就没了脾气。
舒芋很会弄,弄得也很卖力,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就暂且当作什么都没看出来。
姜之久:“宝贝,你家没有指套哦,姐姐买指套放姐姐那里?这样的话,就方便你以后来姐姐家里用了。”
“……”
姜之久:“宝贝你想终生标记姐姐吗?姐姐要不要去局里领免费用品?据说局里用品很好用,好像做的时候,只要你想往姐姐体内注入信息素,就很容易怀宝宝。”
“…………”
姜之久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昨晚兴奋,今天语气有商有量,偏慵懒,还时不时地挑起漂亮的眼尾,拖着调子勾人一样。
姜之久托腮看舒芋,手指在舒芋手背上滑了一下:“你总跟姐姐装哑巴,你等着,等姐姐想装哑巴的时候,不管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姐姐都不要理你。”
“……没有装哑巴。”
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姜之久的这些轻佻黄语。
轻浮,却又让人浮想联翩。
画面都已经在她脑海中闪过。
姜之久轻轻笑了出来:“所以妹妹是在害羞?”
“……嗯。”
姜之久看舒芋红起来的耳廓,不再用言语逗舒芋,改成动手,柔软的手指时不时地碰舒芋的耳朵,碰舒芋的发丝,她喜欢看舒芋脸和耳朵从白皙蔓延到发红的过程。
车停到姜之久公寓楼下,舒芋落下车窗,姜之久还不想下车,手指在舒芋手腕上轻轻走着,边问:“你下午还要去学校吗?”
舒芋摇头,下午去学校也待不了多久。
停了几秒,舒芋按住姜之久乱动的手,又握住姜之久的手指尖。
姜之久故作惊喜:“原来宝贝喜欢姐姐的手?那,宝贝要上楼坐会儿吗?”
“……”
舒芋立即松了姜之久的手,问姜之久:“你阿妈平时喜欢喝茶吗?”
上次去画展,姜之久最后带她进去的是茶室,而画展是沈阿姨的,她猜想沈阿姨或许喜欢喝茶。
姜之久收回手,提着衣服放在腿上敲了敲,当玩儿似的,隐藏不高兴,随意地说:“是啊,她喜欢喝茶,怎么了?”
舒芋沉吟片刻,抬眼说:“我想先备些好茶,找个合适的机会拜访你阿妈。”
姜之久心跳忽然快了些:“什么?”
舒芋看着她:“有些人终生标记了才愿意负责,而我把临时标记也看得很重。即便是临时标记,我也想负责。当然,是在你愿意让我负责的前提下。”
舒芋说得也忐忑,因为姜之久说话和做事看似都很随意,她总是无法确定姜之久对她到底是不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她本想过几天再说,但白若柳和母亲都提到了姜之久要相亲的事,她等不了了。
舒芋认真看着姜之久的双眼是:“我的想法是,我想负责。如果沈阿姨不喜欢我,我想去和沈阿姨多聊聊,至少让沈阿姨相信我的人品没问题。但在此之前,姜老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姜之久忽然间就红了眼眶。
舒芋说得这番话,和她们两人结婚前说的那番话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舒芋也说,她把临时标记看得很重,她想负责。
而在那个时候,她就不确定舒芋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只是想要对她负责。
“我,”慌张涌上心头,姜之久僵硬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但是舒芋,我想想,可以吗?”
她怕舒芋突然回家找户口本,突然某天要跟她去登记。
然后再被工作人员突然告知她们两人是已婚,那她就完蛋了。
姜之久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我这两天身体虚弱,不适合做测试,等我做完测试,我们再谈这件事?”
舒芋浮着的不安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她一厢情愿吗?
姜之久紧张问:“舒芋,你没有生气吧?”
舒芋缓缓抬头,递给姜之久一个浅笑:“没有。”
舒芋自己都感觉到了语气不够沉稳,又添了一句:“最近别相亲,好吗?”
姜之久松了口气,果断坚定地答应她:“当然好呀。”
第48章
姜之久上楼回家,进门后先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一个大箱子正放在家门口,放了有些日子了,里面装的是舒芋给她拆装好的轮椅,挂在二手网上后,有人问价,她不舍得卖,将轮椅链接下架,轮椅还留在这。
她倚着门框,倦懒地看着这个大纸箱,目光逐渐变得幽远和沉重。
崴脚的事,她没有骗舒芋,确实走不了路了。
但起因是她自己故意摔的,而非不小心,她骗了舒芋。
还有其他的事,她也骗了舒芋很多。
她一直期待听到舒芋对她说想和她谈恋爱结婚之类的话,可真到舒芋想要认真对她负责的时候,她心里就又生出了恐惧。
谎言总有一天要被拆穿。
如果在被拆穿的那一天,舒芋对她说出一句“姜之久,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她这一生好似也走到尽头了。
她希望那一天来得慢一点,可那一天又似乎正在加速向她走来。
姜之久的目光逐渐变得寂寥与空洞。
又逐渐变为得过且过的平静。
其实可以预料到那一天一定会来。
活一日算一日吧,毕竟若不是舒芋,她早死在那一天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从舒芋那里借来的。
如果舒芋恢复记忆后继续恨她入骨,她就把生命还给舒芋好了。
倘若她真的死了,或许舒芋还会念她些好。
对她来说,舒芋念着她的话,这可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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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久揉了下涨得酸疼的眼睛,按下墙壁上的所有遮光电动窗帘,上午的白日逐渐变成全黑的夜晚。
她在黑暗里按开房子里的所有灯光,脱掉舒芋借给她穿的运动服,又陆续脱掉舒芋给她找的一次性内衣内裤和袜子,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向画室。
揭开画有舒芋身体的防尘罩,姜之久定定地望着画上的舒芋,渐渐失了神。
这幅画的主题是《寻觅》。
画中的舒芋侧身坐在沙发上向后看,漂亮清冷的侧颜,完美饱满的胸型,禁锢舒芋也禁锢她的脚链,美得令她心痛。
是她乘人之危。
在SPA按摩室让舒芋用口,在舒芋家里让舒芋用手。
连着面前这幅画,都是她的蓄意引诱。
许久,姜之久走到暗房拿出同一条链子,戴到自己脖子上,拆掉脑后松软的丸子头,拥抱这一幅画,拥抱画中的舒芋。
像个披头散发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响起门铃声的时候,姜之久已经满面泪痕,又想到敲门的人大约只可能是沈京,心烦得摘掉项圈,擦掉眼泪,在不断响起的烦躁声音中走向衣帽间,穿上衣服,过去拉开门喊:“有完没……”
是姜如怡女士。
姜之久口中的“有完没完”顿时喊不出来了。
姜如怡瞧见女儿双眼通红泪汪汪的模样,“哎哟哟”地走进来,双手捧着女儿的脸蛋心疼地喊:“妈妈的小心肝啊,瞧这发烧烧的,眼睛都烧红了,快告诉妈妈,还有哪里不舒服,妈给你带药来了,咱们多吃点。”
姜之久:“……是哭的。”
“啊?哭的?”姜女士更心疼了:“瞧这眼睛哭的,心疼死妈妈了,是不是因为阿妈欺负你?没事,妈妈已经骂你阿妈了。”
姜之久昨晚手机就关机联系不上,姜如怡给女儿发了很多消息都没等到回复,听舒妈妈说已经送回来,再也坐不住,直接上门来看女儿。
以她对女儿的了解,女儿肯定故意被雨浇,再去舒芋家里用苦肉计。
不管怎样,她这做妈的都很心疼。
姜之久双眼泪涟涟,正要委屈说才不是为沈京哭的,她是为舒芋哭的,忽然看到沈京从姜女士身后走出来,姜之久立即收声,转身大步往房间走。
沈京面上正赔笑脸,突然看到女儿脸上的泪,沈京脑袋嗡的一声响,女儿真的为她哭了!
连忙大步追上去,叠声地向女儿道歉和忏悔。
因为有妈妈在,姜之久没有躲进房间里不出来,不然要害得妈妈跟着一起担心,她坐在沙发上冷着表情看书。
哄了半个来小时,姜之久仍没给沈京好脸色看。
姜如怡轻咳一声,问姜之久:“宝贝,妈妈给你弄点水果去?宝贝吃石榴吗?”
姜之久一瞥沈京。
沈京立即起身:“阿妈去剥。”
姜之久收回视线,继续跟个老佛爷似的垂眸看书。
留母女两人在客厅,姜如怡半抬屁股往厨房那边看,确定沈京应该听不到她们俩说话,姜如怡悄声问姜之久:“昨儿晚上是舒芋照顾的你?怎么照顾的?那个了吗?”
姜之久的口无遮拦多少有点像姜如怡女士,平常母亲哪有好意思问女儿这种事的,姜如怡女士敢问。
而姜之久也敢答,在姜女士耳边小声地答:“临时标记啦。”
姜女士兴奋地看一眼女儿,趴在女儿耳边问:“然后呢,舒芋说什么没?”
姜之久害羞:“说想对我负责,说她不是随便的人,临时标记也很看重。”
姜女士欣喜:“哦唷,是个好孩子。”
沈京把石榴拿到茶几上来剥,姜女士和姜之久同时停了话。
停得太突兀,姜女士没话找话:“酒酒,门口那个大箱子是什么啊?”
姜之久不同于刚刚和母亲说悄悄话时的表情,淡淡地说:“轮椅,我上次崴脚坐的那个。”
沈京听得抬了下眉。
沈京起身去玄关那边取了个袋子回来放到茶几上,对姜之久说:“萧医生说你这两天可能是发热期,给你开了抑制剂,让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有她特意给你配了个抑制贴,但她临时有事,外婆摔坏了脚,抑制贴还没配好就请假回家照顾外婆了,所以抑制贴过几天再拿给你。”
姜之久听到“萧医生”三个字时凝了凝神,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在说Mggie姐,Mggie姐的中文名叫萧湘沐。
姜之久懒得跟沈京说话,没吭声。
像没听见一眼。
沈京将剥出来的一小碟石榴放在姜之久面前:“如果你那轮椅不用了,给萧医生的外婆用两天?”
与Mggie姐有关,姜之久勉强出了声:“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会联系她。”
沈京:“……”
舒芋逛了几家茶馆,了解清楚市场价位和茶的情况后,打电话给小姨陈蓉,问陈蓉哪里能买到好茶。
阿妈在世的时候,阿妈很懂茶,她在阿妈的熏陶下也对品茶略懂一二,而如今她想买到阿妈提到的那些好茶,却不知道去哪里买。
在家里,舒女士喜欢喝咖啡,她常喝的是瓶装红茶,白若柳喜欢喝奶茶,三个人凑不出一个认识茶商的。
只有小姨办公室里有茶,也往她家里送过茶。
陈部长接起电话匆忙说了两句,给舒芋留了一个地址,她局里面正忙,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那一刻,舒芋忽然想到了两个字:传承。
阿妈过世后,小姨继续忙着和同事们保护祖国。
如果当初妈妈没有阻止她读军校,她现在应该也和小姨一样忙碌着。
但妈妈可能会先失去爱人,再失去女儿,对妈妈太残忍了。
舒芋收回脑海里短暂出现的另一种人生,驱车前往小姨给的地址。
是在一家奢侈品商场的三楼,她之前逛这边时见到过,当时便被其在商场里面装修出的飞檐斗拱惊艳过,店面古色古香,红砖青砖拼接的墙面,另有镂空雕花的檀木向外透着香气。
看店面,茶的品质就应该很不错了。
和店主聊过以后,店主说再过几日会有新一批上好的茶送过来,留下舒芋号码,说到了以后会给舒芋打电话,舒芋就此离开。
过几日,舒芋接到茶已送来的电话,叫上白若柳陪她一起去。
她本意是想有人陪她说说话,她心里不至于特别憋闷。
但结果与她设想的完全相反,心更堵了。
白若柳:“你把她车给送回去的时候,她没下楼见你,也没让你上楼,只让你把车钥匙给保安?”
舒芋:“嗯。”
白若柳:“她这些天一直忙着赶画交画的事,所以没联系你,也没去你直播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舒芋:“……我不需要你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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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得她很心烦。
白若柳:“但她洗澡的时间总有吧,洗澡的时候就不能抽空给你发条信息吗?”
舒芋:“她给我发过信息说过她最近画画很忙。”
白若柳:“可她再忙,洗澡的时间总有吧?”
她泡澡的时候就有空发信息,理所当然认为姜之久也应该有空发信息。
舒芋:“可能会影响她画画的灵感,所以她没用手机。”
白若柳:“可是上厕所的时间总有吧,上厕所也不玩手机吗?”
舒芋:“……”
心更烦更堵了。
舒芋验了老板新上的好茶,确认没假,付了款,提着茶叶与白若柳向外走。
白若柳:“姜之久都不理你了,你还准备给沈阿姨送茶,舒芋你是真的很喜欢姜之久吧?”
舒芋:“……”
听着她好像备胎舔狗一样。
但其实,相比较姜之久联不联系她,她更在意的是姜之久的感冒有没有好一些。
有些小感冒总是会发展成嗓子疼和咳嗽甚至肺炎,这个时候就处于看似没什么病其实身体已经很不舒服的状态,不知道姜之久现在身体如何。
下午去给姜之久送沙发巾吧,舒芋想,还好可以用这个借口。
虽然她弄脏沙发巾的事令她难以启齿,好在还有借口可以去找姜之久。
舒芋:“去吃饭,我请。”
白若柳:“这商场里的餐饮可不便宜,我可能会点酒。”
毕竟是奢侈品商场,酒自然也贵。
舒芋:“没关系。”
舒芋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既然麻烦白若柳陪她散心,她自然愿意让白若柳随意选想吃什么,哪怕白若柳每句话都很烦人。
两人乘电梯上五楼,餐饮都在这一层。
走出电梯,白若柳开始从不知情的吃惊与疑问,转为暗戳戳地帮姜之久说话:“话说我在姜老板的酒吧打听过,姜老板私生活特别干净,几乎是空白,所以我认为姜老板应该真的是在闭关画画,不会是真的想要甩了……”
白若柳大脑突然空白。
前方迎面有三人,一位是坐在轮椅上年纪大一些的婆婆,一位是推着轮椅的戴金丝边眼镜的漂亮女人,而这位女人身边站着的人是一袭火红长裙的姜之久。
姜之久身材好,那红裙衬得本就皮肤白皙的姜之久气色更好,白里透着红润。
姜之久走在那,腰肢纤细妖娆,让人很难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美得活色生香。
姜之久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正在笑盈盈地对轮椅上的婆婆说话。
本应该在画室画画的姜之久,为什么气色如此红润的模样出现在这里,并且与姜之久一起逛街购物的人,是她们完全不认识的人?
白若柳立即看向舒芋。
舒芋神情平淡,好似并未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但白若柳注意到舒芋身侧提着茶叶的手,攥得紧了。
“酒老板,”白若柳慌得嘴瓢,既想叫姜老板,又想叫酒酒,最后叫出了酒老板,扬声挥手,“好巧啊,在这儿见到了。”
姜之久听到声音抬头,在看到白若柳时还不甚在意,但随之看到白若柳身边的舒芋,她顿时兴奋,挥起手来:“妹妹,好巧呀!”
她笑得明媚灿烂,一声妹妹唤得好似她真是她妹妹。
舒芋沉默。
白若柳推舒芋,小声说:“走走,去看看。”
姜之久为了早点去控制局做测试拿到两人高度契合的报告单,这几天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地画画,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还好有姜女士让阿姨熬的人参汤吊着她的命,她感冒才尽快好起来,才准时完成了画。
她是准备下午给舒芋送惊喜去的,接下来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和舒芋谈恋爱了,她当然面色红润开心得很。
可在看到舒芋向她走来的表情后,她突然头皮发麻。
因为她意识到她不能把身边的Mggie真实身份介绍给舒芋认识,她不能让舒芋知道她正在看心理医生。
“这是我朋友Mggie,”等舒芋走近了,姜之久搂着舒芋胳膊介绍,“这是Mggie姐的婆婆。Mggie姐,婆婆,这位是我……闺蜜舒芋。”
妹妹,闺蜜,似乎都成了普通朋友般的介绍。
舒芋沉默地垂眼看向婆婆坐的轮椅,和她送姜之久的那一辆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温和地与两人打招呼,而后不经意般地问:“Mggie姐的中文名是什么?”
Mggie望着姜之久爱了三年的爱人,接地气地笑着介绍自己名字:“萧湘沐,湘妹子的湘,沐浴的沐,你好。”
舒芋点头:“你好,很好听的名字。”
原来姜之久呢喃过的名字并非小香,是萧湘沐。
沐字恰好近似闭口音,闭上嘴就吞掉了沐这个音。
第49章
几人短暂交流寒暄了两句。
萧湘沐的外婆是个很可爱的人,说自己是跳广场舞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到医院的,笑着揶揄自己四肢不协调还瞎乱蹦跶。
舒芋温笑说她外婆也喜欢跳广场舞,也把自己绊摔倒过,是很可爱的事。
这么随意聊了两句,外婆越看舒芋越喜欢,女孩子漂亮,性格好,喜欢附和老人说话,不会故意跟老人抬杠,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外婆是话唠,喜欢唠嗑,无意识地开始打听起来舒芋是Alph还是Omeg,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相亲式的问题。
不等舒芋回答,外婆又笑着提起自家孙女,说萧湘沐一直不交女朋友是单身。
姜之久忽然想起萧医生是Omeg,再看舒芋的漂亮模样,她非常担心外婆看中舒芋,要把舒芋介绍给自家孙女,忙打断外婆:“婆婆,我闺蜜有女朋友了。”
外婆怪可惜的表情:“有了呀?哎,我还寻思相亲……”
听到“相亲”两个字,舒芋再待不下去,将手里拎着的茶递给白若柳,礼貌对Mggie和婆婆说她去洗手间,暂时失陪,转身离开。
姜之久察觉到舒芋好似情绪不太对,有一种表明平静,同时平静之下正有暗流在涌动的深邃与冷沉,她匆匆地把手里装有抑制贴的购物袋递给白若柳,让Mggie和外婆继续向前面逛,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过去追上舒芋。
“舒芋,”姜之久挽住舒芋的胳膊,用轻柔娇声说,“我陪你去。”
舒芋突然停步回头看姜之久,看得姜之久原地怔住。
是非常冰冷的一眼。
姜之久被这冷若冰霜的一眼寒得血液凝固,脸上血色瞬间白了大片,下意识松开舒芋的胳膊,退后问:“舒芋,怎,怎么了?”
舒芋闭了闭眼,
《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40-50(第15/18页)
收回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没事。”
姜之久恐惧舒芋会否是忽然恢复了记忆,她全身都发僵,紧张地轻声问:“舒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姜之久:“你是生我的气了吗?还是不喜欢婆婆刚刚问你很多问题?”
“没有,”舒芋停顿了几秒,进一步解释,“和你无关,也和婆婆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舒芋胡乱撒了个谎:“易感期刚结束,昨晚做了个噩梦,今早起来心情就不太好。”
“什么噩梦?”
“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心情沉闷。”
原来不是恢复记忆了。
姜之久紧张的心情仿佛过山车,高高升起又重重下落,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接着对舒芋已经恢复记忆的担心,转为对舒芋做噩梦的担心。
姜之久安抚:“梦都是假的,别放在心上。”
舒芋:“嗯。”
舒芋不想姜之久继续问她关于噩梦的事,继续往前走,边问她:“怎么没在画室画画,我以为你在家里。”
姜之久顺势跟上舒芋,再次挽住舒芋胳膊,语态放轻松地说:“也是今天刚画完,那些画不需要我绷画框,导演那边要用统一的画框,他们做,导演就在附近,我把画送过来,顺便散散心,就来逛逛。”
她说的真话假话各掺一半,其实是她送完画后,Mggie给她打来电话说抑制贴配好了,问她什么时候取,她恰好在附近,就过来取了。
舒芋点头:“画完就好,不用再熬夜了。”
姜之久:“是啊。”
距离洗手间有段距离,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姜之久有些心虚,舒芋则是有些心烦。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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