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才平静下来。
姜之久来时穿得少,就一件半透的桃红色吊带裙和一件长外套,小腿都露在外,连袜子都没穿。
祈繁星家里温度高,姜之久在祈繁星家住了三天,就穿了三套一次性汗蒸浴衣,是成套淡黄色的像纸一样的夏薄款短袖短裤,所以刚刚姜之久整理头发的时候衣服有明显的沙沙摩擦声。
在舒芋的记忆里,姜之久皮肤娇贵,连去泡温泉和汗蒸都要自带面料柔软消毒清洗过的汗蒸服,别说面前这种看起来只有几块钱的纸一样的汗蒸服,大概几百块纯棉的汗蒸服都没穿过,穿的都是不仅料子好、还要款式漂亮的上千块的汗蒸服。
舒芋擦净两人脸上的泪,问姜之久:“我给你找衣服穿,我们回家?”
姜之久听到“家”这个字,又要哭出来。
舒芋捂住姜之久的眼睛,嘶哑说:“不准哭了。”
姜之久轻轻点头。
舒芋给祈繁星打电话,说要翻祈繁星衣柜给姜之久找衣服穿。
祈繁星不知情的人设不能崩,诧异说姜之久怎么在她家,在一阵惊讶之后,让舒芋随便选什么衣服都行,但要记得穿走再送回来,洗不洗是次要,请一定要送回来。
舒芋想起Alph祈繁星对她说谎,再听祈繁星抠抠搜搜的小气,舒芋又为添两分气。
祈繁星长衣长裤也就那么单手可数的几套,舒芋选了一套运动服给姜之久穿上,又找了一次性袜子给姜之久穿上,这才搂着姜之久上了车。
两人哭得都眼睛红肿,舒芋在置物箱里找到冰敷眼罩要给姜之久戴上。
姜之久摇头,看着舒芋说:“我想看着你。”
舒芋手背摸摸姜之久的脸:“好。”
祈繁星家有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下去,不会太冷。
但两人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还没修好,车要停在地面上,下车后要经过几步远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
舒芋紧紧搂着穿得单薄发抖的姜之久,对Alph祈繁星再添了一分气。
终于到家,舒芋亲了亲姜之久额头,牵着姜之久的手去浴室。
给浴缸里放热水,在哗哗的水声下,舒芋转身对姜之久温声说:“你先泡泡热水澡,我给母亲们打电话报平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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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给你拿吃的过来和陪你。等你嗓子舒服一点,我们再聊,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舒芋嗓子也哑着。
姜之久红着眼睛看舒芋,轻轻点了头。
她们两人刚刚在祈繁星家抱着哭了很久,姜之久现在嗓子疼得已经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舒芋疼惜地摸了摸姜之久的脸,出去了。
姜之久不喜欢吃面包和牛奶,嫌弃这个,因为姜之久上中学的时候不想见到沈京而选择住宿舍,早上总吃面包和牛奶,吃够了,舒芋出去给姜之久拌酸奶燕麦脆,热量不低,但姜之久有时候馋酸馋甜了会吃这个。
所以姜之久爱吃这个,只是平常会控制一点。
今天就不许她控制了,给她吃她喜欢吃的。
舒芋拌好后,分别给三位母亲发了文字信息过去说已经找到酒酒,也跟白若柳和姜之久那边的朋友们都报了平安。
没用语音,不然三位母亲听到她嗓子哑得这么厉害,又要担心。
手机调静音放桌上,没等着看她们回复的信息,舒芋去换了夏天的睡衣,拿着酸奶燕麦脆、气泡水和一盒清咽利喉的含片走进浴室。
姜之久自己弄了泡泡浴,正在气泡绵密、玫瑰味香浓的浴缸里泡着,脑顶和两只手臂上都是白色泡沫,见到舒芋进来,她仰脸看舒芋,眼睛才眨了两下,就又要变得湿润。
舒芋想了想,把燕麦脆和气泡水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她做出了要脱衣服的姿势,双手交叉着抓在短袖衣摆那儿,问姜之久:“我陪你一起泡会儿?”
果然双眼湿润的姜之久瞬间就不湿润了,双眼清澈了,也变亮了,点头:“好。”
舒芋笑了笑,手提衣摆向上脱去,脱衣领时拢得长发都到左肩来。
她将上衣放到衣篓里,拿起头绳扎起头发。
姜之久目不转睛地盯着舒芋,舒芋在家里习惯不穿内衣,这么脱下去,舒芋在她面前又呈现了一幅优美动人的动态油画。
舒芋的很漂亮很漂亮,饱满挺拔,不像她的,她是软软的,捏上去仿佛可以变幻成不同形状,舒芋的就刚好满满地握在手里,让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舒芋扎好头发朝姜之久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被热水烘的,还是单纯看她看的,姜之久双颊由白皙转了粉。
见她看过来,姜之久立即对她弯起微笑,眯起眼。
舒芋弯腰褪去睡衣短裤和底裤,直起腰时再次向姜之久脸上看了一眼。
姜之久双颊已由粉转了红,眼睛亮得像没病过似的,气色也好了。
忽然想,重欲的姜之久若是古代公主,这不得整日和驸马在公主府里亲热?
驸马还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姜公主要美死了吧……
舒芋收回视线,将两条裤子放进衣篓,背对着姜之久在花洒下冲了冲,之后走到浴缸前。
姜之久双手趴在浴缸边缘,仰头看舒芋,哑哑地轻轻出声:“你要坐我脚下那边,还是……”
舒芋:“我坐你身后。”
姜之久呼吸都停了停,摘掉鲨鱼夹递给舒芋说:“那你也给我拿一个头绳。”
她脑后用鲨鱼夹,舒芋又坐在她身后的话,舒芋会不舒服。
姜之久系好头发,舒芋长腿迈进去坐在了姜之久身后,伸腿到姜之久的双腿两侧,让姜之久向后倚靠她怀里。
在舒芋双手搂上姜之久腰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久违的轻叹。
水温热,两人的肌肤也热,相碰在一起很是舒服。
舒芋:“你吃药了吗?”
姜之久:“你吃药了吗?”
两人同时出声问出这一句,又同时收了声,同时笑出声。
舒芋掌心盛起泡泡放到姜之久肩膀上,示意让姜之久先说。
“吃了退烧药,你呢?”姜之久嗓子哑,便声音很轻很轻,总之两人靠得近,浴室又静,她用再小的音量,舒芋都能听得清。
舒芋声音也轻了下来:“退烧药和感冒药都吃了,等会儿出去你也再吃点感冒药,缩短感冒时间,就不会难受太久了。”
姜之久说好。
舒芋拿起旁边的酸奶燕麦脆喂给姜之久吃,姜之久胃口小,吃不了一整碗,于是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在安静中吃完。
舒芋喂姜之久喝了些水,看姜之久精神状态好了些,她问:“为什么会以为我生气到要和你离婚?”
三年婚姻,舒芋从未想到过“离婚”二字,姜之久为什么会想到这二字?
两人刚哭完,刚勉强和好,姜之久不敢说“因为你不爱我,我觉得你恨我”,她安静须臾,把责任推给沈京:“因为我阿妈不许我骗你,还说如果我非要骗你的话,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会和我离婚。”
舒芋:“……”
姜之久见舒芋不说话,紧接着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就是生气你忘了我,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重新喜欢上我。”
舒芋难过地闭上眼,忍住泪水,再睁开后轻道:“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姜之久连忙摇头:“你不生气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舒芋低头哽咽:“酒酒,真的很对不起忘记了你,我那时候以为你……死了,我可能害怕醒来面对这件事,无法接受你死在我面前,就忘了你,真的对不起。”
“死”这个字,舒芋说得很艰难,再次潸然泪下。
她当时真的以为姜之久死了,所以她内心害怕,恐惧,拒绝醒来。
舒芋:“酒酒,对不起。”
姜之久含着眼泪慌忙摇头,她一直以为舒芋是恨极了她所以故意忘记她,就像沈京说的那样,舒芋忘记她,就是想在重活的新人生中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原来不是的。
是舒芋无法接受她死在她面前。
姜之久用力抱住舒芋:“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还活着,我们都有错,也都没有错,我们不说了。”
舒芋在姜之久怀里轻声哽咽:“酒酒,幸好你还活着。”
如果她恢复记忆后发现姜之久真的已经死了,她以后该如何过这一生?
姜之久哭道:“好,不说了,舒芋,我们不说了。”
再说两人就又要大哭一场了。
过了很久,两人才平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无声失笑出来,她们两个好像两个傻瓜。
舒芋拿起能让姜之久嗓子舒服些的含片,问:“含一片,好不好?”
姜之久皱着鼻子摇头,她嫌弃这东西,薄荷味和中药味太浓了,她只喜欢香香的东西。
舒芋没再劝,她用毛巾擦干手,指尖压出一片,又压出一片,将两片都放入口中。
姜之久见状鼻子和眉心都皱了起来,饶是她很喜欢舒芋,但这个味道真的很难闻,尤其两人还靠得这么近地说话,她退后想要躲开舒芋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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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然被舒芋握住了下巴。
舒芋直接吻了上来。
等到舒芋终于松开姜之久的时候,姜之久感觉时间久得要不是浴缸开了加热功能,水温都要凉了,她气喘不稳地瞪舒芋,作势要把已经被舌头推来推去化掉一半的含片吐出来。
舒芋:“你吐出来,我就再喂你。”
姜之久:“……”
满口薄荷还带中药含片味道的吻实在不好,饶是姜之久平时很喜欢接吻,这次也安静了,不想有下一次,乖乖含着,悄悄咬碎咽了。
吃饱喝足,姜之久又往后靠在舒芋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没多久,姜之久忽然睁开了眼。
是舒芋的手摸上了她身上的那道疤。
就和她曾经问舒芋时、舒芋回答的那样,虽然疤已长好,但手指轻轻摸过那一道缝过线新长好的浅色皮肤,会觉得麻麻的。
舒芋轻声问:“缝了多少针?”
姜之久:“……不记得了。”
舒芋:“酒酒。”
姜之久:“……三四十针吧。”
舒芋:“姜之久。”
姜之久抿了抿嘴:“四十六针。”
怕舒芋担心,她捏着嗓子哑声解释:“是因为妈妈知道我爱美,所以让医生缝得细致了些,其实伤得没那么严重。”
舒芋垂眼:“你被送进医院后,妈妈还有空叮嘱医生给你缝得美一点?”
虽然她还没有和三位母亲以及小姨聊当时的事故,她醒来以后,母亲也只和她说是车祸受伤,但她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她们当时是去县城里救援的,最快的方案是在县城医院抢救,再送去市里,三位母亲急都要急死了,哪里还会顾得上缝针美不美。
姜之久:“……我救了那个小朋友,我很勇敢,是不是?”不想聊疤的事,她转移注意力。
舒芋手抚着姜之久缝了四十六针的伤疤,想到她醒来时伤口已经长好,她不曾感受过疼和痒,姜之久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就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她宁愿她和姜之久调换过来。
换作姜之久失忆,姜之久不需要感受那些疼和痒,都由她来感受,由她陪着姜之久。
舒芋缓缓低头轻吻姜之久光滑如玉的肩膀:“酒酒不仅勇敢,还很善良,无私,高尚,酒酒是舍己救人的英雄。”
她手放在姜之久的疤上,温柔又用力地搂着姜之久。
提到英雄,很多人脑海里出现的形象都是男人,但明明还有很多女性英雄,甚至柔弱的女性也可以成为英雄,她的酒酒就是英雄。
姜之久哑声笑:“局里要公开给我颁奖,我没让,悄悄收下的,有一个舍己救人的荣誉证书和称号,还给我发了抚恤金,不过我把抚恤金捐了,我更喜欢这个荣誉。”
姜之久说着回头看舒芋,看着她的英雄轻声说:“你救了我,等我感冒好了,我也给你颁奖。”
她救了那个孩子,舒芋却是救了她。
她是那个孩子的英雄,舒芋是她的英雄。
舒芋明白姜之久所想:“好,我等你给我颁奖。但不要把我当你的救命恩人,不要感激我,我是你的爱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救了你,就是救了我自己。”
姜之久明白舒芋的意思了,结婚既为结合,两人婚后已从两个个体合为一体,既然她们生命都是一体的,何须道谢。
姜之久想,舒芋真的是个完美爱人,即便她骗了舒芋,舒芋也不和她生气,不和她离婚,还那么辛苦地去找她,甚至对她一声责怪都没有。
姜之久把头向后倚到舒芋的肩上,她好想念这样依偎着舒芋的感觉,很安心,很想一辈子都这样。
舒芋搂着姜之久,渐渐放松下来,也想到了她刚恢复记忆后就想和姜之久说的事,她轻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姜之久闭着眼:“嗯?什么?”
舒芋嘴唇放在姜之久的耳后,唇瓣似有若无地亲吻着姜之久的耳朵,耳语着与姜之久说了她一直误会的“小香”的事。
姜之久调酒,是舒芋陪着一起练出来的,两人有时会在家里喝多了,姜之久就会在酒后睡梦中念叨小香,小香。
有时说梦话也会念叨小香,小香。
舒芋三年来对一次又一次的“小香”有条件反射的醋意,甚至厌恶,所以失忆后听到姜之久提到“小香”,她也会因为潜意识里的醋意厌恶而心烦气躁。
舒芋最后对姜之久说了抱歉。
姜之久听完以后却是惊喜地呆了半晌。
舒芋吃醋?
竟然还吃了三年?
姜之久呢喃:“我,我夜里醒来时偶尔会看到你盯着我看。”
她那时候以为舒芋看她的心烦气躁似乎还带厌恶恨意的目光是来源于对她骗婚的恨。
姜之久不可置信:“是因为那时候你在吃醋?”
舒芋脸色稍有不自然,但轻声承认了:“是,还很生气,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作小香的替身。”
姜之久:“……你每次那么看我的时候,都是因为这个?”
“嗯,”舒芋抱紧姜之久,“我很小气,对不起误会了你三年,对不起。”
姜之久:“……”
原来舒芋不恨她!!!
是啊,舒芋是那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白日里还好好的,夜里就突然开始恨她?
她怎么那么傻,竟然一直以为舒芋恨她!
哪怕舒芋在婚前爱着别人,高中同学或是大学室友,在婚后的相处里,舒芋也因为对她生理性的喜欢而对她产生了心理上的喜欢,是这个意思吧?*
姜之久抿了抿唇,决定再多问一句:“那你吃醋,更多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你对我这个妻子的占有欲啊?”
有的男人就是后者,即便对妻子不喜欢,也会因为占有欲而对妻子跟别的男人说话的场面生气大发雷霆。
舒芋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喜欢和占有欲都有吧。
但她知道姜之久喜欢听什么,她回答:“当然是因为喜欢。”
姜之久:“……”
舒芋喜欢她!
舒芋拥紧她:“还有你刚刚说想试试看我失忆后会不会重新喜欢上你,事实已经证明,姐姐,我的回答是会。”
“!!!”
姜之久高兴疯了。
她的舒芋宝贝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66章
等等,姜之久又想到一件事,继续问:“那你和我结婚后知道我没怀孕的时候,你有没有很生我的气?”
舒芋微有不可置信,姜之久怎么会这么说,她更多是很心疼她们之前对宝宝的期待与失落。
舒芋正色了些:“酒酒,我没有生气,只有心疼,有没有宝宝都是次要的,我们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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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之久:“……听到了。”
姜之久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她自己的傻,也埋怨自己的傻。
舒芋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像她想的那样,有阴暗冷沉的另一面?
都怪她,怪她爱得犯了傻。
舒芋看姜之久很开心的样子,趁热打铁:“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全部互相原谅,可以吗?”
姜之久却没点头,她一边疯狂窃喜着,一边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低喃:“不可以。”
舒芋听出了姜之久的委屈:“……你想怎么样?”
姜之久没说话,但她抬起浮着泡沫的左膝搭到浴缸外面去了,动了动圆润的脚趾,脸上又浮起了好气色,意思是这样就可以。
舒芋:“……”
舒芋轻声失笑,但同时自然如姜之久的愿,她右手向下移过去。
舒芋贴着姜之久的耳朵问:“你还想泡多久?”
泡久了会虚,但其实她们两人进来也就十分钟,恒温水的温度也没有调很高。
姜之久舒服地说:“十分钟吧。”
酒酒还是那个酒酒。
若是古代公主,一定会常常缠着驸马的酒酒。
姜之久在祈繁星家一直没怎么好好睡过觉,晚上睡不着,白天又很吵。祈繁星家楼下有个卖豆腐的,喇叭整日响,姜之久戴耳塞又会耳朵痛,只能忍着。
现在回到家里,姜之久泡了二十分钟热水澡,还被舒芋弄着舒服了十分钟,吹干头发躺到床上后不久就身心舒坦地睡着了。
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在是晚上还是夜里,但她清清楚楚自己正在舒芋怀里。
她背靠着舒芋,枕在舒芋胳膊上,舒芋的手搂在她腰上,怀抱温热,触感软腻。
洗完澡后她不想穿衣服睡觉,转身时总会把衣服卷到身下是次要借口,主要目的是就想这么贴着舒芋。
姜之久后背又往舒芋怀里挤了挤,哑嗓问:“几点了?”
舒芋在她头顶说:“下午五点多。”
姜之久讶异地往后回了一点头:“我睡了三个多小时吗?”
舒芋:“嗯。”
“你也睡了吗?”
“我没睡,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祈繁星是个Alph。”
“?”
舒芋本想等姜之久病好了以后再聊这件事,但人总该吃一堑长一智,她在姜之久熟睡的这三个多小时想到她误会了三年的“小香”,她吸取了教训,觉得应该及时沟通。
她心里为姜之久去找祈繁星并在祈繁星家里住了三天的这件事发酸,她应该表达出来。
或许姜之久要笑话和生气她的小气,但她也确实不是完美的人,让妻子知道她小气的缺点,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姜之久却是听得又一阵呆滞。
她在祈繁星家住的这三天,完全忘了她还没跟舒芋说过她和祈繁星有血缘关系的事了!
因为她是Omeg,不需要在控制局接受体能训练,所以她不像舒芋那样经常在局里与祈繁星有接触,她只在陪舒芋出任务的时候偶尔遇到祈繁星。
陈部长是舒芋小姨,这个关系让舒芋在局里面受到了一些与纪律无关的特殊待遇,舒芋又不喜欢社交,这就已经给舒芋不小的压力,又加个亲戚关系,舒芋可能训练的时候都有社交上的压力。
她又和祈繁星亲戚关系不深,都快五代旁支了,若是对舒芋说她和祈繁星有亲戚关系,出任务的时候,舒芋肯定会抽出心思保护祈繁星,万一舒芋就为此受伤了呢?
所以她那时候转了这么两个念头,就一直没和舒芋提这事。
那么现在在舒芋看来,她一个已婚Omeg去找了一个Alph?
姜之久一点点地转身面朝舒芋,轻声说:“我没那么没原则。”
舒芋轻轻地皱了眉,这事不好谈,谈重了是她无理取闹,谈轻了又让姜之久感受不到她的在意。
舒芋谨慎说:“我不是说你没有原则,我相信你去找她,只是因为你在考量之后认为我最不会怀疑到你去找她。”
舒芋轻轻吸了口气,缓声说:“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不舒服你和另一个Alph待了那么久。”
还有她不得不找祈繁星的衣服给姜之久穿。
她刚刚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越想越后悔,她和姜之久换衣服穿,或是她出去给姜之久买衣服穿,也不该拿祈繁星的衣服给姜之久穿。
即便洗过了,那也是一个Alph的衣服。
她不断地反思自己,开导自己,最终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姜之久却忽然笑了,笑得呼吸都喷热了她的下巴。
舒芋稍微松了口气,好在姜之久没有生气,只是在笑话她而已。
舒芋:“……我幼稚吗?”
姜之久忙收了笑:“不是。”
她想的其实是,舒芋又吃醋了,她喜欢舒芋吃醋!
但毕竟是她隐瞒在先,忘了说在先,姜之久没敢表现得太开心,很歉意地说:“我还没说完,我没那么没原则,我去祈繁星家是因为我和她沾点亲戚,祈繁星她太婆婆家二姑母是我阿妈上面的亲戚,我妈算是祈繁星的姨,所以有点血缘关系。”
舒芋:“……?”
姜之久往她怀里挤着撒娇:“对不起嘛,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你别生气,对不起嘛。”
舒芋:“……没事。”
两个人别说三年了,就算是结婚十年,都还会从对方口中听到对方没跟自己说过的小时候的新鲜事,前二十年的人生那么多,哪里会全部都了解。
舒芋为自己的小气笑出了声,还好她这次学会及时问、及时沟通了。
说开这件事,两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阵。
姜之久表明心意,翻身趴到舒芋身上小声说:“宝贝我超级爱你,以后你要是又吃醋了,你一定要和我及时说,不要乱想。”
舒芋手指在姜之久背上轻轻抚过:“好,你也是。”
姜之久没在意地点头:“嗯。”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之久从舒芋身上翻了下去,幽幽地轻叹了一声:“那我晚上是不是又睡不着了啊……”
她这一觉睡得不够沉,中间迷迷糊糊醒过几次,醒来时能感觉到舒芋的体热,能摸到舒芋的皮肤,感到心安,她才继续睡下去的。
舒芋叫小舒博士开了床头灯光,看到了姜之久为晚上睡不着觉烦闷皱眉的样子。
失眠确实难熬,她知道那滋味。
但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舒芋轻抚姜之久的下巴,哄道:“放心,总有能让你睡着的办法。”
姜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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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舒芋浅笑,抬高姜之久下巴,吻了过去。
“就是这个办法。”舒芋在接吻时含糊说。
姜之久笑着掀高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她喜欢在黑暗又闷热的被子里和舒芋接吻,吻到两个人头发都凌乱,吻到被子里都潮湿……
两人都还病着,没在床上闹太久,半个小时就起床了。
姜之久还惦记着高空抛物的事,拿起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开机,准备问一下物业。
舒芋在姜之久睡觉的时候一直没动,现在去把姜之久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抽空给祈繁星送回去。
想到祈繁星,舒芋失笑着从洗衣室里出来,侧头看了姜之久一眼。
姜之久面部有点尴尬,又有点狰狞。
“怎么了?”舒芋往西式中岛台走。
姜之久抬头:“三天没开机,突然涌进来好多信息,还有好多你发给我的信息。”
舒芋笑了一下,怕姜之久继续自责,声音温和:“没事,不用在意我发的那些信息。桌上的含片,你再吃一片。”
姜之久听到了前一句话,后一句从另一只耳朵漏出去了,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舒芋走到姜之久面前,拆开一片递给姜之久。
姜之久看见了,不想含,抿了抿唇。
舒芋:“我喂你?”
姜之久想到那个味道在舌头上转来转去的感觉就不舒服,再转几回,她就要不喜欢接吻了,抬着屁股身体前倾,含着舒芋的手指吃了。
吃进去后,姜之久又含了一下舒芋的手指,收起舌尖,抬头看舒芋。
她刚睡醒,皮肤水润,白里透红,身上散发着她自身的玫瑰香气,挑着眼尾看舒芋。
这一眼婉转娇媚,像只千年狐狸精。
舒芋呼吸轻滞,垂眸撚着手指说:“酒酒,我恢复记忆了。”
姜之久:“所以?”
舒芋抬眼挑眉,意味深长:“你说呢?”
这次换到了姜之久呼吸轻滞。
以前的舒芋,和她结婚三年的舒芋……
舒芋:“暗房里那些东西,我想起来是怎么用的了。”
姜之久哪里轻轻跳动了两下,放下盘着的腿,往一起并了并,换为跷起二郎腿,右腿搭到左腿上。
“知道了。”姜之久不在意般笑了笑,笑声慵懒,好似真的不在意。
舒芋这时却忽然朝她俯身过来,按着姜之久的右腿膝盖移开,提醒道:“别背着我夹。”
明明声音很轻,话语却十分强势。
姜之久怔怔地仰头看熟悉的对她有控制欲的舒芋,无意识舔了舔嘴唇,哪里跳动得更快了些。
更想夹了。
刚认识舒芋时,舒芋性格冷冰冰的,那方面很清纯。
结婚三年,舒芋性格温和了些,但那方面越来越强势。
失忆后的舒芋清冷又温柔,那方面又恢复了刚认识时的纯情。
而现在的舒芋,结合了之前的全部,让她很是兴奋。
姜之久兴奋说:“宝贝。”
舒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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