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烧了。”
“哦。”商云踱掏出木火珠,熟练地焚烧火化,捡储物袋,骨灰就地掩埋。
哎。
他怎么都熟练了。
商云踱难以理解:“前面就是湖了,放着浮云花不去摘,干嘛要偷袭我们?”
裴玠好笑,“自然是减少对手。”
商云踱:“这么大的湖都不见得能遇到!”
裴玠:“你太小看湖中的幻阵了。”
商云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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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这座幻阵所生幻象源自入阵者心中所贪所怖,真假参半,连元婴期都未必能分辨出来。”
商云踱:“啊?!”
裴玠:“别怕,幻术终究是幻术,大多只是纯粹的幻觉,少数才是与你一样困在幻境中的人,你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初期而已。”
商云踱懵懵地问:“还和修为有关系?”
裴玠:“进去的人越多,修为越强,幻阵也就越强,懂吗?”
商云踱:“……能懂。”
就跟游戏匹配机制似的呗。
满级匹配满级,菜鸡匹配菜鸡。
裴玠:“若是我进去……”
商云踱:“别别别,前辈,几朵浮云花而已,不值当的,我去,我替你去。”
裴玠:“我才炼气四层。”
“……”商云踱心道,你可拉倒吧。
裴玠好笑。
他真有些好奇如果他进去会看到什么。
这座古阵会以他何时的修为来造幻境。
可惜他如今的修为实在太低了,若以炼气修为面对从前境界造出的幻境,哪怕是他也难以轻易出来。
“以你现在的修为,困在里面超过三日就会道心破碎。”
商云踱:“……会死吗?”
裴玠:“不会,会一直困在幻境里,直到肉身渴死饿死。”
商云踱:“……”
那不还是会死?!
一大早的商云踱开始焦虑,甚至觉得所谓穿书就是进入了这种幻境。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他其实是死了么?
裴玠见他表情变来变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着眉人都凝重了。
吓过头了?
裴玠取出储物袋给他:“想要保命进去后谁都不要信,在幻境内,每个人的样貌都会发生变化,你认不出谁是真,谁是假,什么都不要信,靠近你的通通杀,懂了吗?”
商云踱攥着储物袋懵懵地点头,打开一瞧,丹药,符箓,好吃的灵果都还给他了,还有一个……
“镯子?”
商云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火灵气比他先前借给言稼那只更充裕的火玉镯子出来。
裴玠:“你的控火术太差。”
商云踱:“……”
感动顿时掉下去一截。
又默默给自己蓄上。
他将镯子套上,深情道:“前辈,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裴玠:“……”
商云踱举起手,晃晃镯子:“你一定早就想到了要如何补足我的短处,前辈,谢谢前辈!”
裴玠:“……”
商云踱:“前辈还有别的嘱咐吗?”
裴玠:“浮云花我需要五朵。”
商云踱:“啊?”
表演的深情戛然而止。
裴玠:“你可以走了。”
商云踱:“……啊?”
裴玠拎起他,像隔着马路扔垃圾似的将他丢进湖里,扑通一声,比垃圾袋落进垃圾桶声音都干脆清爽,商云踱抹把脸从湖水中探出头来,耳边只剩下一句“想活着就别心软,要死也先把我的法宝送出来。”
而裴玠,岸,通通不见了。
只有远处的中央山脉还依稀可辨。
商云踱有些傻眼。
哪有这样的!
死刑还给个缓冲时间呢!
“裴玠!我……靠?!”商云踱“嗖”地从水中蹿出来跳上飞剑,昨天追他的那种鱼又又出现了!
他顿时顾不上骂裴玠了踩上飞剑就跑。
那鱼越追越近,商云踱甚至分辨不出湖中真有同款的鱼还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越来越近。
跑不过……就打!
商云踱调整好了身位,故技重施,这回连扇子和树藤都没用,五颗木火珠飞出,将鱼妖困在其中,牵情丝紧随而至,刚刚捆上,飞剑补刀,一击切断了鱼头。
身首异处的鱼妖落回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商云踱将法宝全收回来,心还扑通扑通跳着。
这也……
太简单了吧?
他盯着水面好一会儿,没看到一丁点儿血迹,是幻觉吗?所以比较弱?
还是他昨天太害怕了?
或是因为昨天体力、灵力都快用光了,而今天全是充沛的?
他不禁看了看手镯。
真好用了。
用了和从前一样的灵力,木火珠的火力至少加了三成。
干嘛不早给他用?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追他的鱼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长得越来越抽象,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五颗木火珠变成十颗,杀了不知多少鱼,补齐丹都吃了两颗,商云踱终于看见陆地了。
即便明知是假的,湖中根本不可能有陆地,他还是义无反顾冲上去了。
终于,鱼没了。
商云踱在石阶上坐下,又吞了一粒补气丹和一颗补体力的果子。
这事不对呀。
他记得小说里萧池遇到的有同门、有朋友,有从前杀过的对手,甚至有被师傅教训,小时候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到他就全成怪鱼了?
不,还有怪兽。
商云踱叹气,朝向他走来的金鳞兽道:“你别过来啊,我知道你不是真的!”
然而,金鳞兽朝他狠狠扑来,尖锐的角在雾气中闪着金属质地的寒光。
商云踱边跑边道:“这能对吗,都没光源,你还反光!”
这根本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他才说完,那只金鳞兽身上的光泽突然就符合雾气中该有的模样了,好像他刚刚看到的寒光是幻觉似的。
商云踱:“……”
耗掉他将近四分之一的灵力后,他成功杀掉了那只金鳞兽。
果然。
假的。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
“又来!”商云踱要绝望了。
幻觉是假的,但伤和消耗的灵力是真的,他已经在附近耗掉小半瓶补气丹了,这里一直雾气弥漫,连光都没什么变化,根本判断不出时间过去了多久。
再这么耗下去过了三天他都不知道。
既然跑不过要打。
那不想打……干脆跑吧!
商云踱打定了主意,升高飞剑选了与中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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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相反的方向往前冲。
脚下金鳞兽一头接着一头地往上扑,扑得他一阵后怕。
这么多只,哪怕全是幻觉,早晚也要耗死他。
但回头想,金鳞兽也并非毫无弱点,如果地势足够开阔,只要飞得够高,至少是能逃掉的,可惜,当时是在山洞里。
飞了不知多久,他前面出现了又一群会飞的怪兽。
商云踱都麻了。
他才刚飞高啊!
幻象源自入阵者心中所贪所怖,所以他尽怕些怪兽?
水里游的,地上跑了,再凑上天上飞的,海陆空一起追杀他?
商云踱定了定神,幻象,都是幻象!
先试速度,速度差不多,加速甩开几只,还剩两只,打!
但这次刀子刺入妖兽身体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商云踱怔怔地看向剑上的血。
怪兽坠落,掉入湖水的瞬间变成了人的模样。
商云踱脸白了白。
是人。
“呃……”
另一只鸟变成了从前欲杀他的女修。
链刀穿过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四周变成了被堵了出口的山洞。
不对。
商云踱低头看他的衣服。
裴玠给了他从头到脚一身法宝,连筑基都打不透!
即将脱手的飞剑转向,商云踱一剑斩断了杀他的女修。
幻觉。
“人”死了。
她同样掉入湖中,但剑上没有沾血。
山洞消散,但四周依旧一片黑暗。
怎么变成晚上了?
商云踱思来想去,取出了两颗莹光珠。
只要有灵力靠近……
“啊啊啊啊!”凄厉的女声吓得他差点儿把莹光珠扔了。
前方一名女修挥着剑朝他崩溃大喊:“怪物!走开!”
商云踱:“……”
他?
怪物?
对,小说中萧池刚遇见苏紫苑时就把苏紫苑看成了妖兽,而苏紫苑也把他当成了某个仇敌,一直打到萧池认出坤雷剑才认出人来,但苏紫苑不确定他到底是谁,也不信他的解释,把萧池打得抱头鼠窜,挨了好几道雷击。
而眼前这姑娘显然不会是苏紫苑,她身上的法宝是木属性的。
哎,等等,灵力能造假吗?
不等他想明白,对方的飞剑已经来了。
商云踱忙道:“我是人,不是妖兽!”
女修:“别以为说话我就会信你!”
剑更锋利了。
商云踱连连闪避,“我是太元宗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
“静水宗!”
商云踱:“……”
尴尬了。
怎么偏偏是一个他听过的宗门呢。
到底可信还是幻阵根据他所知捏造出来的?
当初他还有些气愤萧池说了那么多苏紫苑怎么就是不信,现在他懂了,换成他,他也不信!
好歹毒的幻阵啊!
无论是错把幻象当人耗费灵力,还是错把真人当幻象轻敌,都够歹毒了,但最歹毒的还是相见不相识,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俱不可信,认不出对方到底是谁,若最后发现自己拼死杀掉的对手是自己的朋友、同门……
只要想一想若是他错手杀了萧池、苏紫苑或楼登阁……
商云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此时此刻,他万分感激裴玠让楼登阁离开了。
他又撤远了些,朝那不知到底是不是人,又到底是何身份的女修道:“你说一个我们太元宗弟子绝不可能知道的你们静水宗的秘密!”
女修愣了下,大骂道:“卑鄙无耻,看招!”
作者有话说:
女修:竟然套话试图诓骗我宗门机密,找死!
云朵:???不是,哎??
————
猜一个这是人还是幻象——
A:人,是静水宗弟子
B:人,不是静水宗弟子
C:幻象,云朵想象超丰富
第38章幻象2
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商云踱躲过一排暗器,连忙又退了退:“我又没说要听重要机密,你说你们那儿有什么特产也行呀……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
反正他只是想判断一下对方是不是幻象而已。
这反应,应该不是吧?
“大家都是为了找浮云花而已,我没找到你也没找到,不如各自去找各自的如何?”
不想女修压根儿不搭理他,攻击愈发狠厉。
“我真的是人,”商云踱后撤更远,挥剑在空中虚虚划过一条线:“你别过来了啊,超过这条线我就当你是幻象还手了!”
如果对方是真人,听到这儿应该能察觉出他没有打下去的意图,即便不信任,也可以先戒备看他是不是真走。
他又退了一步,转身就走,不想他才转身对方就攻来了,竟然还扔了一道爆火符。
看来是幻觉了。
商云踱躲过爆炸不再犹豫,迅速回击,然而,血再次染上剑,尸体掉入湖中,甚至看得出来对方既不是静水宗弟子,也不是女弟子。
那分明是个穿黄色弟子服的男弟子,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
商云踱握着还在滴血的剑都茫然了。
既然是真人,又能听到他说话,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没相信,依旧把他当幻象?
还是不管他是真是假就想杀他?
盯着重新平静湖面,商云踱更糟心了一分。
应该是后者吧。
如裴玠所说,见到就杀。
还编那么一套谎话骗他,他问静水总的秘密,恐怕这人是自己也不知道,说不上来,才故意装作恼羞成怒,他一走,就偷袭。
“唉……”
幻境也像是知道了他不想杀人似的,之后遇到的所有幻象大多都成了人形,他遇到了三个牛成典,两次飞石峰那姓周的筑基,他第一次杀的那两人和惨死的张鱼更是反反复复出现,搞得他看到他们就想应激。
若不是他一身的法宝,已经被暗算死几回了。
天重新亮起来,商云踱精神紧绷,如果方位没错,他应该已经到了浮云花附近才对,可找了两圈,什么都没。
湖变成了山,他在山中上上下下穿梭,一棵有灵力的植被都没有。
山石滚动,商云踱下意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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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飞过去,人头滚落,尸首消失,是幻象。
他刚刚松口气,又一个。
好不容易打完,木火珠将“人”烧成一片飞灰,商云踱坐下吃了颗补气丹,大概是紧张过度了,一阵头晕目眩。
还有些想吐了。
一阵风吹来,将灰吹了他一脸。
“咳咳咳……”
更想吐了!
商云踱拍着胸口一阵干呕,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给。”
商云踱愕然抬头,看见了一脸嫌弃的商云岫。
她举着他的水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喂,商云踱,你傻了?”
她抬手将杯底往他脑袋上轻轻一磕,笑道:“真傻了?”
商云踱抢走了水杯,揉揉脑袋,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然后,T恤,牛仔裤,运动鞋。
他呆住了,“我不是……穿书了吗?”
“嗯?”商云岫坐在他的转椅上滑过来,看傻子一样看他,“妈,商云踱好像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他推开她的手,看向周围。
是他房间,从学校寄回来的行李还没拆完,小提琴盒子靠在墙边,新买的吉他横放在桌上,小架子上还有一兜没拆的零食。
他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给商云岫显摆他的吉他?
然后……
似乎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商云岫拆了一包话梅:“不是要我听你写的新歌吗?”
商云踱点头,旋律已经出现在脑海里了,他起身正要去拿吉他,忽地一顿,这首曲子……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水面。
虫鸣。
鱼跃。
静谧的夜色。
他踩在如镜的水面上赶路,却没有踩水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要赶路去干什么?
秘境里!
商云踱:“不对。”
商云岫:“嗯?”
商云踱:“你记不记得我给你看过一本小说?”
商云岫:“哪本?”
商云踱:“就是有个角色和我名字一样那本。”
商云岫:“嗯,有印象,怎么了?”
商云踱:“我梦见我穿进那本书里了!”
商云岫抬手要摸他额头。
商云踱再次推开她的手:“真的真的,你还记得小说名字吗?”
商云岫:“嗯。”
商云踱:“叫什么?”
商云岫看着他,没出声,拨了拨吉他道:“你们学院毕业演出你准备弹什么?”
商云踱:“弹……你先说,那本书,叫什么?”
商云岫:“我不记没用的东西。”
商云踱一拳挥来,“ooc了,不记得书名是我,我姐过目不忘你个假货!”
“商云岫”踉跄一下,捂着脸后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商云踱,你敢打我?!”
商云踱:“不敢!”
说话间他又是一拳,“真的不敢,假的我还不能打么?”
“商云岫”撞上墙壁,呆呆的。
看着她红肿起来的脸,商云踱下意识心虚了一瞬。
他们姐弟俩的武力斗争只持续到小学。
上幼儿园前,他体弱多病,被商云岫单方面揍,一推一个屁股蹲。
上幼儿园时候,他养好了些,终于打赢了一次,被教育打女孩子的男生没人喜欢,大家都不喜欢打架的坏孩子。
开始发育后,商云岫长得比他快,再次沦为他单方面挨揍,等他长得比商云岫高,都三年级了,早就懂事了,哪可能随便打人,更不打女生,更更不会对自己亲姐姐动手。
况且商云岫一直比他成熟,只早出生十几分钟也很有姐姐派头,被惹毛了揍他一般也不下死手。
最狠一次就是拿着扫帚追他绕小区跑了三圈而已。
他们姐弟情还是挺深的,不管多嫌弃,只要他去问了,商云岫都会教他做题,小时候他在家练琴,她在书房写作业,也没嫌弃过他吵,大学他参加乐队,她学医期末忙得要生要死的,还带着同学跨半座城来他们学校捧场听歌。他买吉他把生活费也垫进去了,商云岫视频时发现他啃馒头,给他发了红包还给他团了烤肉。
商云踱收了拳,“非要变成这模样吗?”
“商云岫”朝他笑了笑。
“……”商云踱一口气堵在心里,憋得难受。
明知是假的,他也没办法像对别人一样向和家人长相一样的假人出手。
商云踱坐回床边,用牵情丝将“商云岫”给绑了,随后召出三颗木火珠,尝试找别的突破口。
“商云岫”没有动,四周也没有其他人或物攻击,他试了用剑劈,用木火珠烧,房间陈设被破坏后瞬间又会复原。
而他的灵力却以不正常的速度下降着。
他懂了,这个房间是在消耗他的灵力。
他越破坏,消耗得就越快,就像是……在用他的灵力维护着这个房间!
商云踱不敢乱来了。
只留了柄剑握在手中,和盯着他的“商云岫”对峙着。
“你要杀我吗?”
“……”
“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想打我?”
商云踱马上道:“少造谣啊!”
“杀我就能出去了。”
“……”
“你不敢么?”
商云踱叹气:“能不能敬业一点儿,难道我潜意识里觉得商云岫这么话多?哎,你都是商云岫了,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呀,除了杀你我还有什么办法出去?”
“……”“商云岫”重复道:“杀了我……”
商云踱:“你看,你看!假的就是假的,商云岫怎么可能把否定项重复一遍。”
“商云岫”沉默了。
商云踱:“商云岫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沉默!”
“商云岫”:“……”
商云踱:“哎?不会是我的智商决定了你的智商吧,完了,又露馅了。”
一戳破,“商云岫”愈加像个假人了。
商云踱有点儿伤心。
如果这里才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跑了会儿神,又回家和家人显摆乐器,一起吃吃喝喝该有多好。
他也沉默了,盯着幻象发起呆:“商云岫说我是个艺术脑,除了音乐想不来一点儿别的我还不服气,唉……要是穿书的是商云岫肯定……”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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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病的世界不是医生能治的,何况商云岫还没当上医生呢。
他们家那暴力萝莉就打他才有劲儿,其实比他还心软。
该怎么办呢?
要是裴玠的话……要是裴玠肯定毫不犹豫就杀了。
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模样。
模样……
换个模样不就好了!
商云踱忽地想起了裴玠之前给他的幻影术。
还在他身上呢!
取出来快速看了一行,又沉浸地看了一个字,那些点点开始跳了,他收起皮子四处望,好,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
四周像有运动轨迹的彩色星空一样。
一下子连“商云岫”在哪儿都看不出了,“她”和周围的墙、桌椅、家具等等融为一体,全变成了一样的扭曲画。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握剑横扫,将眼前一切全砍了。
他能感到四周发生了变化,幻象破了,眼前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星空”颜色和轨迹变了,但依旧还是那么抽象。
好处是灵力流速终于正常了,坏处是现在他看哪儿都成了菌子中毒款式的奇幻风景象,连唯一可见的中央山脉都找不见了。
往脚下一瞧,好家伙,下面比上面还热闹,像煮了一锅五彩斑斓的汤,汤里在翻涌着浪,看几眼他差点儿晕了。
商云踱连忙闭目调息,缓了好一会儿症状才轻了。
再睁开眼,那些小圈圈小点点和漂浮流动的线在渐渐变淡,四周又变成了一片山,山中央有漂亮的庭院,而庭院中间修葺着漂亮的花池,中间长着莲花,池中有游鱼,而他要找的浮云花就在池子一边。
肯定是假的。
湖中根本没山,更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庭院。
但浮云花也是假的吗?
商云踱迟疑。
他捡了块儿石头扔过去,石头落水发出扑通一声,游鱼被惊到,纷纷向水下潜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大对劲。
商云踱默默后退,退出庭院,继续绕着山转,又杀了两只幻象变的妖兽后,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小孩儿。
破衣烂衫,又黑又瘦,瘦削的脸上有双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手里还拖着块儿比他自己都高的木板。
“……”
裴玠说幻象生自所贪所怖,遇到商云岫和家,算贪,算欲,遇到妖兽、他杀过的和想杀他的人算怖,但遇到个小乞丐是什么意思?
是他怕穷、怕苦?
还是穿书前压力太大,怕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捡破烂?
这不对,按照他的情况,找不到工作也该是上街卖艺,吹拉弹唱,再不济捡破烂也得拎个袋,搬块儿木板是什么意思?
商云踱叹着气,熟练地取出牵情丝、木火珠走流程:“在下是太元宗弟子,我们没有冲突,各走各的如何?”
不管对方说什么,只要没要离开的行动,就该动手了。
他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却听对方道:“在下也是太元宗弟子,不知师兄姓甚名谁,是哪位师祖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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