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出现,吓得整片海滩游客尖叫狂奔那种,没被吓晕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在原本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常识、认知、观念根深蒂固,穿过来才适应了半年多,大多时间还在扫盲学东西,真正实战也就这么几天而已。
他就是怕,他从小被教育打架不对,杀人犯法,爱护动物,保护自然,再说他是学音乐的,不是学怎么当杀手的,怕妖兽,怕打架,怕死人,怕杀人有什么不对?
知道自己修为更高,知道穿了护身的法宝,但该怕还是怕。
这是作为普通人再正常不过的意识。
要是装备好就能克服恐惧,早没人恐高了,蹦极也人人能玩了。
这问题裴玠肯定也清楚,之前敲蜂窝,今天打鱼妖,都是在锻炼他。
身为一个音乐生,他当然知道想掌握什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练,重复地练,但这和练琴到底不一样呀!
又不是打游戏,失败了重来,他受伤会痛,死了就真死了。
商云踱委委屈屈窝窝囊囊地抗议:“我就是胆子小。”
裴玠:“……”
不理解,他闭了闭眼睛,忍着把商云踱踹下车的冲动思考为什么人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商云踱还能更壮,嚷嚷道:“你不能只看修为判断我,我若也只看修为判断你,不早就死定了吗?”
裴玠:“???”
裴玠:“……”
更想把他踹下去了。
商云踱:“既然你不会让我死,关键时候会救我,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明白,你先跟我说了,我不就不怕了吗?”
裴玠:“我不说你就不懂?”
商云踱顿了顿:“那倒也不是。”
毕竟他们签了契约,他死了裴玠会受反噬。
裴玠:“那我为何要说?”
商云踱:“……”
“那能一样吗?!”商云踱无语道:“你不说我要想很久才懂,你说了我不是马上就能懂吗?再说你的目的不是教会我吗?哪有老师教学生是靠学生自己猜、自己悟的,那还要老师干什么?!”
裴玠:“修炼没有师徒。”
商云踱:“……”
他心道,你这不是胡扯?没师徒怎么学?那么多宗门都是搞诈骗的吗?
裴玠:“什么都等着人教能有什么出息。”
商云踱:“……”
话是这个话,理是这个理,但总得看目标吧。
给小学生甩本高数让他自己悟像话吗?
小猫没妈妈教还不会用猫砂上厕所埋屎呢。
他长得像那种举一反三万,投胎前喝的孟婆汤兑了三吨水的吗?
商云踱:“反正,我没那么聪明,我得有人教,以后你要说明白我才懂。”
裴玠气笑了:“呵。”
商云踱:“前辈,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朋友?”裴玠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若想活得长久,最好就不要相信什么朋友。”
商云踱:“……啊?”
这是被谁背叛过吗?
商云踱没忍住吐槽道:“前辈你这样,听起来像又没人教,又被朋友捅过刀……”
裴玠眯了下眼睛。
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反正我把你当一条船上的队友,我们还是道侣,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若遇到危险我肯定会救你的!”
裴玠呵了一声:“你救我?”
商云踱心道,你看,你看,又来了,简直比他们社团乐队组过最难合作的队友都难伺候,“……实力是实力,态度是态度,我是没什么机会救你,就是表达下态度,总之,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要跟我说。”
裴玠:“好让你等着我救吗?”
商云踱:“你怎么这样啊。”
裴玠:“不要指望谁来救你。”
商云踱顿了顿:“前辈,我们可有契约的。”
不想不提还好,一提裴玠唰地抽出剑,剑尖又抵到商云踱喉咙前:“真以为我不能杀你?”
商云踱连忙又退后了两步,快速道:“前辈,冲动是魔鬼,我死了你会受反噬的,不值得,不值当的!呵呵呵。”
裴玠收起剑,冷声道:“想活命就好好修炼,早日结丹,别指望别人,更别指望我,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管你。”
商云踱:“……”
他深吸一口气,自动把意思翻译了:“懂了,你不会看着我死,见死不救的。”
裴玠:“…………”
商云踱:“我下去了!”
不等裴玠回答,他就踩着剑下去捡他那些法宝了。
若是以后裴玠真不管他,还得靠这些东西保命呢。
望见楼登阁还隔着老远往这边瞧,商云踱朝他怒目而视——
你怎么还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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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登阁笑容一顿。
嘿,还分不分好赖人了?
亏他刚刚还担心这小子安危呢。
况且裴玠都说了他们的赌局还没结束,他敢跑吗?
他可跑不过天上那驾马车。
再说了,他要是真跑了,这小子下次见到他肯定更生气。
这是上去吵架吵输了迁怒吧?
果然,商云踱只瞪了他一眼气就消了,还道:“你等等我。”
楼登阁:“……”
哎。
这到底是什么门派养出来的弟子?
楼登阁挂着友好的笑容凑过来,掏出一瓶丹药道:“不急,小友可要先休息?我有丹药,你要吗?”
商云踱摇摇头,收起牵情丝,又低头找珠子。
楼登阁眼皮一跳,还真是牵情丝,这东西竟然落到商云踱手里了?
“小友那天是独自迎战那位筑基前辈的还是……”
他们俩你追我逃了这么小半天,商云踱速度是什么水平他也算清楚了,想甩开一名筑基逃掉不大可能,拿到了牵情丝肯定是打过一场了。
可刚刚在崖边听他们俩对话,似乎裴玠没参与。
商云踱一听就怒了:“你还好意思提!”
楼登阁尬笑两声:“这是哪里的话,小友才真是深藏不露,若那日被追的是我,只怕小友今日便见不到小老儿我了……”
商云踱越听越不对,将最后一颗木火珠从淤泥里捡起来,无语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要不是我深藏不露,见不到今天太阳的就是我!”
楼登阁:“……”
商云踱:“你坑了我,还坑出理了?”
楼登阁讪笑:“没有,没有,是我该给小友道歉。”
商云踱冷哼一声,忍不住抬头往天上扫了一眼。
这么一想,刚刚那条鱼还能比飞石峰那姓周的厉害吗?
那姓周的都拿他无可奈何,还被他打抢了法宝……
商云踱忍不住挠了挠鼻尖,心虚了。
再看看手上疑似玄阶法宝的戒指,更心虚了。
但……
又不能全怨他,他本来就有点儿怕蛇嘛,那鱼长得那么长,那么丑,还突然蹦出来,他能不害怕吗……
“小友?”
“嗯?”
“药?”
“不要!”商云踱将藤杖也捡起来,默默往嘴里塞了根儿苦苦的草:“咱俩,还得比,你赢了我,就两清了,我赢了你,嘿嘿,账再慢慢算!”
商云踱说得咬牙切齿。
这草好难吃!
凡事有两面,从积极的一面想,裴玠不让他吃补气丹,还把好吃的灵果收走了,只给他留最苦的……一定是为了让他练怎么控制灵力和体力的分配与消耗!
商云踱拍着胸口,把那股想吐的冲动压下去了。
随即,他便看到了脚边被牵情丝切碎的鱼块儿,不知怎的,竟然自动脑补起烤鱼的味道来。?!!
疯了疯了。
商云踱一哆嗦。
这鱼指不定吃过多少修仙者呢!
肯定是消耗过度饿疯了。
他连忙又往嘴里塞了棵草,闭目深呼吸,以站姿引气入体,凑足了够用的灵气,赶紧一把火将鱼烧了。
楼登阁见状连忙阻拦:“唉唉唉!哎呀,商小友,这可是好东西,你怎么就给烧了?”
“啊?”商云踱震惊地看他:“难道你还想吃?”变态啊!
“???”
楼登阁满目茫然,吃?谁说要吃了?怎么还联想到吃了?
“这鱼肝、鱼鳔都是炼丹的材料,鱼筋、鱼目、鱼皮俱可炼制法器……”
商云踱摇头,嫌弃道:“这片沼泽水和泥都有血味儿,还用它炼丹炼法器,就不怕死在这儿的鬼晚上找你?”
楼登阁:“……?”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来历不明、不够干净的东西不能乱吃,说想吃酸菜鱼的宝宝,罚你去学一遍食品安全知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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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你好像越来越不怕我了
云朵:没有,超怕的!
第36章寿元
楼登阁惊讶地看商云踱,以为商云踱在开玩笑,可……竟然是认真的?
他顿时更惊讶了,问道:“商小友这是何意,吃过人的妖兽你就不要了?”
商云踱一时也被问住了,想了想没想通,道:“反正这鱼我不要。”
楼登阁:“此妖吃人,小友杀了它是替天行道,炼化了它做法器,也是替冤死的同族报仇了。”
“……”
商云踱心道,屁,死了谁他都不认识,报个屁的仇。
替天行道更是无稽之谈,对那条鱼来说,它吃人才是本能呢……
他将没烧完的鱼筋给了楼登阁:“那给你吧。”
楼登阁怔了下,也不客气:“那楼某就不客气了,哦,对了,小友……”
说话间他拿出一片玉简给商云踱。
商云踱嘴角抽了抽,摆手道:“不用了。”
楼登阁不由分说塞给商云踱:“这里俱是些凡间的东西,小友就当看个乐趣。”
商云踱当即就打开了,只来不及翻了个目录就被楼登阁拦住,好像全是志怪传说之类。
楼登阁:“怎么还看起来了,小友,咱们还比吗?”
商云踱叹气,收起玉简:“比!”
不比他该挨鞭子了。
“你再等我一刻钟!”
他们俩很有原则地各回各位,各自打坐调息,然后重喊三二一。
楼登阁依旧没忘再用急行符,但也没用全力,穿过沼泽后,更是边飞边以调侃的方式提点商云踱如何选路线。
商云踱学到少量秘诀和一脑袋的知识,什么地形易藏什么妖兽,不同的妖兽爱躲在哪里,怎么快速通过植被、日光判断是不是死路,什么样的山石坚硬,什么样的山石可以以符炸毁阻碍追击,如何判断某处的距离等等。
听得商云踱一个头两个大,觉得他不该在这里,该扔个脑子好的学霸过来。
追到傍晚,眼看到了中央山脉,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那些人可不像他们这样过家家,一个个出手全是狠厉的杀招,把商云踱吓一跳。
楼登阁选的路线也愈发刁钻起来,带着商云踱不是绕道就是钻,经过好几处战场,竟没惹来一人朝他们扔暗器丢符箓,依旧专注在他们的比赛里,距离把握得商云踱叹为观止。
但太阳一落山,视线受到局限,商云踱就发现楼登阁跑得慢下来了,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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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楼登阁踉跄了一步。
商云踱:“没劲儿了吗?”
楼登阁赶紧又吃了一颗补气丹,叹气道:“小友,前辈,天都黑了,咱们定个终点吧!”
商云踱同样也气喘吁吁。
他灵力用干,就靠体力;恢复点儿灵力,再用灵力稍稍歇歇身体。就这么追了半天,衣服都汗湿了好几遍。
楼登阁能吃丹药,他则只有补充体力的灵草,都快把自己吃成勾践了,仰头往天上看了一眼,他的军师稳坐车中心如磐石。
商云踱吼一声:“道友,有始有终!看见浮云花才行——!!!”
听着他的吼声,楼登阁也想吼,虐待老人啦!!
既然停不了,商云踱干脆趁着夜色抓起楼登阁的弱点——
他察觉到了,楼登阁的飞行方式很仰仗视力和经验,天黑后选择路线比白天有所迟疑,且也不再刁钻,而他则只需要追着楼登阁的灵力跑就行了,虽然同样因为光线问题穿过中央山脉时他差点儿摔下山去。
一过中央山脉,便能看到生长浮云花和许多水生灵植的广阔湖泊。
这里是整个秘境最大的一片湖了。
夜雾迷蒙,湖边交战的各属性灵力光波闪烁不绝。
楼登阁:“前辈,那边情况不明,还需稍作休整呀!”
才说完,他们前方又一道求援的响箭炸了。
裴玠:“到水边。”
楼登阁“哎”一声,冲向倒映着月色的湖水。
商云踱加速超了头顶的马车,朝前猛冲刺,差一点点就追上了刚刚站到湖边的楼登阁。
“哎、哎、哎!”楼登阁诧异间连忙伸手,堪堪把已经一脚踩进水里的商云踱给拉住了。
两人齐齐跌坐在湖边石头上,楼登阁松开他哈哈大笑起来,“楼某活了一把年纪,年轻时都没像今天这么跑过。”
商云踱胸膛起伏,喘得像只大夏天撒欢完的狗似的,往后一仰,躺下了,“你赢了。”
楼登阁:“侥幸,侥幸。”
再多跑一座山,说不定就是他输了。
商云踱:“咱俩两清了,不过你这跑法有问题,以后晚上还是藏起来吧。”
楼登阁愣了下,继续笑道:“是呀!”
像商云踱这样灵力感应敏锐的人,就是他的克星。
所以他才钻研了另一种将灵气收得紧紧的藏身之法。
楼登阁沉吟片刻,掏出两册书来:“小友,再做个交易如何?”
“嗯?”
“我用这些,和你换两瓶补气丹,中品的。”
“……”商云踱接过书,翻了翻,全是古字,但也大概猜出是什么东西了:“你真要换?”
楼登阁叹气:“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只是无意间学来的取巧之法而已。”
他望着前方的湖面:“这一进去,生死难料,万一楼某运气不佳,让这两样功法随我身死道消,还不如给你。商小友,我白日给你的玉简,虽是凡书,但那才是楼某一生的心血,若咱们无缘再见,还请小友将来寻个真正爱书的人,不拘是凡人还是修仙者,传给他吧!”
商云踱:“……”
他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款款而来的裴玠:“前辈……”
裴玠将两瓶丹药扔给了楼登阁。
商云踱收起了书:“好,我答应了,不过我看人不准,你最好还是自己出来自己传吧。”
楼登阁笑道:“托小友吉言!”
裴玠走到一旁,直言道:“你寿元将尽。”
楼登阁:“……”
这么直接吗?
商云踱刚躺下,嗖地又坐直了:“谁?你……”
楼登阁苦笑道:“哎,正是,若非如此,楼某也不会冒险来寻这浮云花。”
商云踱刚有些感伤,就听裴玠又道:“以你的修为,吃了筑基丹也没什么筑基的希望。”
商云踱:“……”
楼登阁:“……”
裴玠:“但以你的天赋,修炼到现在,不应该只是炼气期才对,既然志不在此,没必要将最后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楼登阁愈发地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是呀,他是双灵根,资质不算过人,也不算多差,曾经也想过求长生,得大道,但修炼需要忙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找灵草,抓灵兽,赚灵石,买丹药,买法器,学功法……
回过神来,好像什么都忙过了,又什么都没做好。
蹉跎到九十多岁,口袋依旧穷,储物袋依旧空,法器是入门的,丹药是不足的,修为是取巧的,人也依旧是混在外门的。
他也曾经想过,若是将搜书找书,整理古书的时间用在修炼上,是不是他就能筑基了?
可筑基之后呢?
门内双灵根多不胜数,筑基成功的没有几个,能结丹的更是凤毛麟角,他行吗?
即便有希望,但希望本身何尝不是歧路一条?他只能看见无底洞,要填无穷无尽的灵石、丹药、符箓、法宝……这些他又从何而得呢?
何况他确实志不在此。
若是不能搜书看书,即便得长生又有什么乐趣?当永生不灭的神仙和当一块儿山中的石头还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也许终归是他天赋太差,不能两全。
若是他有商云踱的天赋,或有裴玠这样的师父,说不定就大不一样了。
楼登阁满眼羡慕地看着商云踱,连那份儿有些憨傻的懵懂天真都是值得歆羡的。
何其幸运的人才能长这么大仍像个无知稚童一样呀!
商云踱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楼登阁:“九十七岁。”
商云踱:“…………”
好家伙。
他深深震撼着,想吐槽又觉得不合时宜,一边想,都九十七了还不满足吗,又想,九十七了他也没追上啊!这么矫健,这么健康,确实应该不满足才对。
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吧?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楼登阁决定问问这位说话直接的前辈,“敢问前辈,若在下进这幻阵能否顺利摘得浮云花?”
裴玠略有惊讶地看他:“幻阵?”
经裴玠这么一问,商云踱也后知后觉起来:“阵?不是能造幻境的鱼吗?”
楼登阁:“世人都道古原秘境生浮云花处的湖中有鱼可造幻境,但楼某从未听过这样的鱼,倒是曾在一本古书残本见到一条传闻,说古原秘境曾是某位上古修士飞升时遗留下的法宝,内有能翻山移海的上古大阵,之后楼某又找过同时代或更早的古书残卷,可惜能找的记载也只是据传闻推测,并无实际的佐证,此次进来楼某暗观秘境地形,却确实觉得有几处地貌像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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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可惜关键之处都隐没在水中……”
商云踱眨眨眼,看裴玠。
他印象中这里就是小说前期一个普通秘境而已。
裴玠却道:“只凭古籍残本能推测至此,尚可。”
楼登阁一怔,眼睛亮起来:“这么说传闻是真的?”
裴玠:“一半。”
楼登阁:“一半?”
裴玠:“古原秘境不是法宝。”
楼登阁愣住了。
商云踱忍不住问:“那是什么?芥子空间?小世界?”
裴玠看他。
商云踱轻咳一声,小说后期有嘛。
裴玠:“你见过能动的芥子空间?”
商云踱:“……没见过。”
这么想来,萧池后期探索的空间秘境位置似乎确实是固定的。只是开启时机同样有特殊时间而已。
能动?
商云踱懵了:“能动?!”
楼登阁也怔住了,古原秘境是动的,“难怪每次出现的位置不同……”
回头想想,门内给他们的罗盘似乎和普通的罗盘有些不同,像是……
两人同时开口:“灵兽?”“古原秘境是灵兽?”
裴玠朝商云踱笑了笑。
楼登阁恍然大悟:“难怪,难怪,难怪这寻找秘境的罗盘会有几分像御兽所用法器!”
商云踱:“?”
算了,反正他从太元宗出来揣了一路也没看出来。
商云踱默默往四周望着,不禁道:“这得多大的灵兽呀?世上有这么大的灵兽吗?”
楼登阁:“据说上古之时,有灵兽可以背负城池。”
商云踱:“这儿比城池还大吧?这么大的灵兽等阶肯定不低,没了主人会这么老实吗?”
裴玠:“它神识已碎,如今只是在分界山内穿行的行尸走肉而已,有何不可。”
商云踱:“……”
楼登阁:“……”
商云踱瞪着清澈的双眼吃惊又茫然地望着他。
裴玠:“……”
楼登阁:“前辈可知这灵兽是何物?主人又是谁?真是飞升修士吗?”
裴玠:“三足龟,其他的不知。”
楼登阁:“原来如此……”
他不知想什么,陷入沉思。
沉默一会儿,裴玠朝商云踱道:“你不是好奇我没有罗盘如何找得到秘境吗,它爱吃沼泽边生长的一种水草而已,那种草三十年一结果,它会来吃。”
商云踱满脑子三足龟是什么,怔了怔惊道:“它还活着?!”
裴玠点头。
商云踱:“听你那么说我还以为它被练成了傀儡之类的……”
裴玠嗤笑一声:“你当是你么,这么大的灵兽岂是好炼化的?”
商云踱:“……”
他用手指戳了下裴玠的腿,小声道:“这种事就不要用我打比方了!”
楼登阁忍俊不禁。
商云踱不解道:“可是这么大的灵兽,丢了多可惜呀……它是被扔下的,还是主人飞升过程中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怎么都没必要碎了神魂吧……”
裴玠:“不知道,兴许抓它做灵兽时以防反噬就抹去了它的神识。”
商云踱:“可是没了神识,灵兽实力不是会下降吗?”
裴玠:“也许只想用它当药园而已,不需要神识。”
商云踱:“……”
听上去更可怜了。
楼登阁疑惑道:“若是如此,此地怎么会只有炼气期所需的灵植呢?”
一般宗门的药园都没这么大,如此兴师动众,除非是……
裴玠:“是只剩下了炼气期才需要的灵草。”
商云踱:“……”
楼登阁:“……”
果然啊!楼登阁心下感叹。
裴玠:“你若只是想多活一二十年,就不必去摘浮云花了,爬上中央山脉最高处,趁正午雾薄时仔细观察。”
楼登阁期待地望着他。
裴玠却道:“能不能察觉到,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楼登阁:“……”
他忽然就有些懂商云踱那气急败坏的心情了。
但他可不敢冲上去和裴玠吵一架,也不好在人家已经明确表示不欲多说时还追问个不停。
若裴玠所说不假,告诉他这些已经足够他感恩戴德了。
楼登阁鞠躬恭敬道:“多谢前辈指点。”
商云踱忍不住小声问:“观察什么呀?”
裴玠:“你该去睡了。”
商云踱:“……”
裴玠:“或者你想先挨三十鞭?”
商云踱马上站起来,一本正经道:“前辈,楼道友,晚安!”
作者有话说:
楼道友:真羡慕呀!
云朵:羡慕什么?
楼道友:对对对,就是这股清澈之气。
云朵:?拔刀吧,我跑不过你还打不过你了?
楼道友:哎哎哎,尊老爱幼,小友,老夫今年九十七……
裴玠:修仙界只论修为不论年岁。
云朵:拔刀吧,同辈!
第37章幻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商云踱被打斗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跳下车,先瞧见了周围躺了五具尸体,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连忙跑出来:“前辈!楼道友!”
裴玠依旧坐在昨夜的位置,“嚷什么?”
瞧见他,商云踱心放下大半,又往四周望,“登阁楼呢?”
裴玠:“走了,他到底姓什么?”
商云踱:“啊?走了?他怎么不等我一起?他决定不去摘浮云花了?那也该跟我道别一声再走吧!”
裴玠眉头微跳,轻叹道,“你睡得太沉了。”
“咳,”商云踱默默移开目光,“我昨天太累了嘛……前辈,他们……”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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