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没事吧?”
裴玠点点头。
但半日之后,裴玠身上寒气散尽,全身竟然潮红起来。
商云踱更慌了。
怎么收自己的本命剑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他跑过去探裴玠脉搏大惊失色,即便在禁灵区内,裴玠体内远超他可承受的灵力也在汹涌乱窜。
他马上坐下用双修功法将裴玠体内过多的灵力往自己身上引,如冰的灵力冻得他一激灵,但也顾不上许多了,寒霜剑需要的“空间”太大,恐怕要结丹后才能顺利收进来,以筑基修为强行收进体内,处理不当裴玠肯定要受伤。
半晌后,裴玠气息渐渐平息,体内循环的灵力已经温暖起来,倒是商云踱不管不顾地强行跟他换,将寒霜释放的冰寒灵力大半都带到了自己那边,嘴唇都被寒气冻紫了。
裴玠揉了他嘴唇一下,商云踱睁开眼睛,“好了吗?”
裴玠点头。
剩下的他自己处理即可。
商云踱松开他的手。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没有身体交融,纯粹以灵力双修了。
他也需要缓缓,有种蟒蛇吞大象,被灵力撑到要爆炸的感觉。
“我,我出去跑跑。”
裴玠拉住他,盯着商云踱又开始有些异化的眼睛,“在这儿继续练七煞离火诀。”
“也行。”反正他只是想消耗一下过多的灵力。
为了不干扰到他,商云踱挑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默默将七杀离火诀的口诀背了一遍,才一运功,他猛地发现已经因为修为问题卡住的瓶颈没了。
“嗯?”商云踱不可置信,“我到筑基中期了?”
不,是即将突破至筑基后期!
再看裴玠,竟然也到了筑基中期。
商云踱顿时有点儿慌,连忙问:“前辈,我是不是影响你了?”
如果他不过去强抢了裴玠的灵力,说不定裴玠能直接越阶成为筑基后期。
裴玠笑道:“不,你做得对。”
若他强行留下寒霜释放的所有灵力,有两三成把握直接突破筑基中期,到达筑基后期,但更可能经脉重伤。
商云踱及时帮他,虽然转走一半灵力,却也让他修为更加稳妥。
时间还够,没有必要急功近利,是他见到寒霜后急躁了,太久没回元婴期,低估了寒霜,也低估了从前的自己。
裴玠吐出一口浊气,内视已经在丹田平稳下来的寒霜,“修炼吧,把修为稳固妥当。”
商云踱点头。
一连半月,他们都没再出门。
商云踱顺利将修为稳定到筑基中期巅峰,却怎么都无法突破至筑基后期,这让他有些挫败,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修为越高,每一层的差距就会越大。
于是他更不愿意吃灵犀甲丹了。
总共就那么几瓶,还不够一个人用呢,何况他修炼本就比裴玠快,更没必要吃了。
商云踱不肯用,裴玠也没和他客气,只是吃了大半灵犀甲丹,他也没能突破筑基后期,和商云踱一样停在筑基中期巅峰。
这可乐坏了商云踱,强行理解这就是命定的缘分,他们做什么都是要共进退的。
对此,裴玠:“……”
他怀疑商云踱只是找个借口多多双修。而商云踱最近的新乐趣,便是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将寒霜剑也暖热。
寒霜剑根本暖不热,倒是双修时间被生生拖长了许多。
好消息是商云踱的七煞离火诀顺利突破四层,已经勉强能试试练习第五层,裴玠有预感,若是商云踱能进入金丹期,将七煞离火诀练到第六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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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极大飞跃。
而已经顺利进入第六层的炼体术已经不适合在山洞内练,也不再是纯粹的招式,需要妖族根据自己种族特殊的天性优势融会于内,商云踱自然是不会的,他都不知道他的妖修祖宗是谁,只好自行琢磨将武术融会进去。
这种时候,什么是合适的,什么是不合适的,全靠自己悟,连裴玠也只能给他建议,让他自行取舍判断。
商云踱甚至有些怀念起从前和虎修们切磋的时光,看他们使用虎族特有的体术功法,说不定能给他更多灵感。
商云踱又打起围观妖兽打架的主意,想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启发,顺便自告奋勇去柑九城打探消息。
昨天禁灵阵撤了,今天又开了,也不知先前那宗门又搞什么名堂。
他隐藏飞船飞到柑九城,一眼就在城门看到了新贴的通缉令。
商云踱:“……”
真没想到,修仙世界竟还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要抓他和裴玠吧?
他换了件衣服,戴上帽子凑近了看,竟然是在抓什么逃犯,一口气贴出来十多张,全是逃犯,还是凡人,看气质样貌,叫商云踱想起从前在四方城遇到的凡人矿工,都是多年吃苦劳作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罪名,竟是偷窃杀人,可这些人的相貌瞧上去又不像大奸大恶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是沉默老实的。
但他们究竟偷了什么,杀了谁又语焉不详。
修仙者们瞟一眼,发现是通缉凡人便走了,进出城门的普通人也一头雾水似的。
商云踱听了一会儿,确定与他们无关,便只当没看见。
能在有修仙者主持的城门贴告示,想来也是得到这些修仙门派默许的,而他对那个草包宗主没什么好印象,厌屋及乌,恨不得被偷的就是他。
他进城逛了逛,竟然没打听到一点儿那个小宗门失窃的消息。
连丢了妖兽、宝剑的消息都没有。
莫非是觉得被偷丢人消息没泄漏?
他又打听起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丹方的消息。
原本他们只有筑基初期,还用不着化元洗髓丹,可现在突然变成筑基中期巅峰,很快就要进筑基后期了,早晚还是要用的。
可惜城中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的消息够多,丹方却根本买不着。
而三十中品灵石一颗洗髓石,一百中品灵石一颗化元洗髓丹的价格,惊得商云踱直想骂抢劫。
他才不信大宗门采购也是这个价呢,散修好欺负是吧?!
不知道无忧城黑店那师徒两人手中会不会有化元洗髓丹的丹方。
没听到更有用的消息,他便补了些药草、符箓,还买了些吃的用的和一份儿更详细的舆图准备回去。
回去路上,商云踱边走边算他们的财产。
最大一笔就是虎王给的那包中品灵石了,丹药他也有一些,回头可以卖掉换灵石,再有……
商云踱忽地心头一紧,猛地提速将飞船升高。
什么都没有。
四周,地上,空中,什么都没看的。
可他乱跳的心还是惊慌不休。
怎么回事?
从前和虎王坐在一块儿都没有过这种危机感。
不要慌,他的飞船还在隐身,船上的各种禁制也还没被触发,兴许是什么元婴大佬路过,根本没留意到他呢?
商云踱悄悄取出才买的符箓和净台钟,换成幻影术视角,前方没有,下面没有,他猛地回头,后面也没什么不对,天上……
在舱顶!
他和隐身的人骤然对上了目光。
元婴?!
寒意遍布全身,商云踱想跑竟然动不了。
“小杂种,怎么不在太元宗躲着了?”
商云踱凝神挣脱了神识束缚,净台钟朝着对方猛掷去,当的一声,钟被一把剑敲响。
“净台钟?”隐身的人皱着眉慢慢露出身形,露出惊讶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我找不着你,原来是和他混到一起了。”
商云踱耳中一片嗡鸣,好在净台钟如今是他的法器,他受到的攻击要比对方小得多。
火箭、符箓、飞船上的符箓悉数尽启。
赢不了,一定会输,他根本没办法从元婴期修士手中逃走,这人身上的恶意太重,交谈不会有用。
“呵……如今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相貌俊美阴柔的元婴剑花一甩,将商云踱所有攻击悉数挡开,他轻飘飘跳下来,膝盖都没弯一下,商云踱马上就要跳船,却被一根绳子束住腰和手臂,再被猛地一拽,商云踱向后跌倒,摔到他脚下。
那人脚踩到他肩上,低头问:“裴玠在哪儿?”
商云踱心下一凛。
初听他说什么藏在太元宗,还当是原本“商云踱”的仇家,可他为什么知道裴玠?
净台钟?
他认得净台钟,还知道这是裴玠的东西?
怎么会?
不待他细想,绳子骤然收紧,他身上的护身法器和臂鞲全被触发向外弹,没用,从灵犀谷回来,身上仅剩的两块儿玉佩法器碎了。
“说!”
商云踱怒道:“你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哈,好,我偏偏要从你身上问出来。”
元婴笑了一声,猛地将商云踱提起来,抬手便要搜魂。
商云踱惊骇,炼体术与七煞离火全开,终于撑松了绳子,却没能将绳子断开,只来得及躲过要搜魂的手,但还是逃不掉!
商云踱当机立断,七煞离火再次全开,凝成的火箭朝着对方扑去,趁着对方稍避的空档,身上所有攻击类符箓全激活,逃不掉的,商云踱也没想逃,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彻底自杀的时间,以免被对方强行打断再搜魂。
他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他的身体竟然失控了,那种强烈的想要将对方一起杀掉的意念制止了商云踱自杀,滚烫的温度从胸腔蔓延向全身,血液犹如沸腾,商云踱疼得全身发麻。
妖化吗?
就在此时熟悉的寒气逼近,他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绳子被斩断了。
寒霜!
“寒霜?!”
那名元婴竟然大笑着撤后几步,挥剑挡下寒霜,朝着前方虚空高声道,“师兄,果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还是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商云踱:“???”
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云朵(瞳孔地震):师兄?前辈的师兄弟不是都死了吗?
元婴师弟:师兄,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你盼着我死么?
裴玠(茫然)(回忆)(他说过师兄弟都死了吗?):不如死了
第164章凭什么
“寒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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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明明是我先发现了冰晶,却被你炼成了寒霜。”喊着师兄的元婴优雅拍落衣袍上的冰霜,边提剑望着商云踱和挡在他身前的寒霜。
那闲庭信步的从容感确实像裴玠,商云踱一边警惕,一边腹诽,若这人真是裴玠的师弟,他们门派是对仪态也有要求吗?
但这人却又和裴玠偶尔露出来的目空一切不大一样,裴玠是真的没看见,自动过滤他不在意的一切。而这人,则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看到,还非看到他根本不在意,“目空一切”不可。
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其实是超在意吗?
“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我炼的丹药,却要给你先挑,明明是一起闯的秘境,得了法宝总是要紧着你先要。”
商云踱:“???”
他怀疑地望着对方,这说的真是裴玠吗?
“宗内什么都是你的,而你呢,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就连大师兄的位置,你想不当就不当了,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像是你慷慨大度赏给我们似的,凭什么?裴玠——”
他的剑指向船头,碎星挡下他锋利的一剑,赶来的裴玠将修为提到了筑基巅峰。
“呵——”
剑势不减,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招,商云踱想去帮忙,却根本跟不上那过快的招式。
“凭什么只要你喜欢,就什么都是你的?凭什么只有你是美玉珍宝,我们就要恪守循规?凭什么只有你把名字改了?!现在连徒弟也要抢我的,是你抹除了他身上的印记吧?你不是不喜欢收徒吗?为什么又来抢我的?!说话呀裴玠!”
商云踱都听傻了,什么名字?什么徒弟?什么印记?
他吗?
他是这疯子的徒弟?!
啊?!
难道原本的“商云踱”其实是裴玠师弟的徒弟?!
裴玠知不知道?裴玠什么时候知道的?
招式猛烈,裴玠语气却无比淡定:“嫌难听你不能自己把名字改了么?”
“我当然要改!凭什么你不愿意要戒字就不要,我还要用守?我要改成狩!狩猎的狩,你们,统统是我的猎物!!”
尚在凌乱的商云踱:“……”
裴玠竟然还有空给他传音:“继续开船。”
商云踱连忙问:“前辈,他真是你师弟吗?”
既然是师弟,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还有啊,他生出种“啊!终于上线了一个小说人物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玠:“嗯。”
商云踱:“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有仇吗?他小说感好强啊,好像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我们还是跑吧!”
裴玠:“跑不掉,先往禁灵区飞,小心他偷袭。”
商云踱:“好!!”
“你说话呀,裴玠,你听不见吗?你看不到我吗?你还有什么?还当自己是什么风光霁月万人敬仰的玉衡神君吗?凭什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的剑招陡然凌厉,杀气充斥整个飞船,将船上的用品、装饰斩了个稀巴烂,逼得裴玠不得不转为防守。
商云踱忍不住怒吼一句:“他有病吧?!”
就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帮裴玠时,裴狩竟突然反手来抢寒霜剑!
商云踱吓了一跳,七煞离火箭与寒霜骤现的冰龙一起朝他还击,咆哮的冰龙追着他连连吐息。
裴狩后退,刚刚所站之地已经布满寒冰。
商云踱也带着寒霜急忙撤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眼见偷袭不成,裴狩目光从寒霜剑和冰龙转向裴玠,又笑起来,“师兄,你一直警惕着我,你终于看见我了。”
商云踱:“……”
有病就去治吧!!
裴狩:“把寒霜给我吧?反正你也无法结丹了,给我吧,我替你去报仇如何?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们一起荡平太元宗?”
裴玠:“废话那么多,有本事就来抢。”
裴狩:“哼,区区一个筑基。”
裴玠:“呵,区区一个筑基,你怎么不敢用本体来见我?”
寒霜剑应声飞到裴玠手中,商云踱也被裴玠一袖子推进舱中,船舱所有阵法悉数亮起,竟然还多了一重商云踱都不知道的法阵,而裴玠身上灵气暴涨,他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与金丹的临界点。
“前辈!”
甲板上两人谁都顾不上他,剑气呼啸,灵气化龙,相似的剑招将船上其他东西击得粉碎。
顷刻间,除了船舱什么都没了,连围绕船身的挡板护栏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
再这样打下去不用一会儿飞船就要完。
商云踱顾不得一肚子疑问,飞快将船舱箱子内填满灵石,再往船舱贴上飞行符,快,再快,要赶到裴玠灵气耗尽之前飞到禁灵区。
冰龙咆哮,裴玠手中的寒霜变得透明,无形的剑阵在船上无声无息地飞驰,裴狩左右隔挡,以元婴修为竟然同样无法防御寒霜的杀招,他不得不退到船头,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他眼热地盯着裴玠,目露贪婪:“寒霜,唉。”
裴玠收剑:“区区一个分魂,也配要我的剑。”
“呵……”裴狩也收起剑,摇头叹息道:“分魂怎么了?我的分魂哪个都有元婴期修为,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裴玠,啧啧有声:“哎呀呀,让我瞧瞧,师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还是炼气?好威风啊!就算用你那古怪的功法提升,你还敢重登金丹期吗?!哈哈哈哈哈!”
裴狩大笑:“我可真是羡慕死了你这死来死去的功法!什么长生,师父那是在做梦,你这功法才是真正的长生呀!哈哈哈哈,哎呀……”
他又拍着胸口抑制笑声,“师兄,你从前根本不记得元婴前是如何修炼的吧?你记得吃了多少我亲手炼成的丹药吗?不记得吧?你根本就没在意过!现在呢?修为不断掉落,从元婴跌落炼气,永远无法再结丹界婴的感觉如何?从两界无人不知万众敬仰到无人知晓谁都能踹上一脚感受如何?好玩吗?再也过不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好玩吗?痛快吗?你有没有为了一株灵草去偷去抢,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呀?真想让师父和大师兄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们眼中的星星,除了创宗立派和飞升的师祖外,最亮的星星,还配得上叫玉衡神君吗?!哈哈哈哈,你说呀,你再说一遍呀!”
他改了语气,模仿着忘不掉的侮辱:“‘修炼有什么难的,觉得难就是因为你不用心,你太笨’再说一遍呀!师兄,我好怀念呀,我好想听啊,你再说一遍呀。”
他骤然收了笑容,盯着裴玠,质问道:“你的羞耻心呢,你的高傲呢?这么多年,无法进阶,无法报仇,像丧家犬一样苟活着你就不想自杀吗?”
他又笑起来:“啊,我忘了,你的分身被困,只要分身不死,你死了也会重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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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未停的商云踱:“???!”
“呵呵呵,师兄,好了不起的功法呀,难怪师父那么想要。他老人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人中唯一的天才,我们,只配做你的养料,不过师兄啊,现在到底你是本体,还是那具妖身才是本体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本来想趁你进阶化神后再夺舍,可谁叫你偏偏琢磨出了将妖体变成等同本体的分身呢?他多想要呀,既有强悍的妖体挡雷劫,还能多出一条命,飞升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商云踱已经被重重信息砸懵了,他呆滞地望着裴玠和裴狩,说不出话来,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完全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什么无法结丹?
什么死来死去分身不死?
妖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裴玠和他一样,也有妖族的血脉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裴玠看到他的玉坠就认出那是压制体质的东西,为什么当初裴玠动了杀意后来又没有灭口杀他。
因为他们是相似的吗?
除了说过几句话的交情,裴玠当初想到了自己吗?
裴狩热切地问:“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功法只有你能炼吗?他不行吗?”
望向指向自己的剑,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皱起眉头。
“小子,跟了师伯这么久,学会了么?”
商云踱下意识道:“什么学会什么?”
裴狩:“没学到吗?师伯没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教你点儿什么吗?无定剑,自在经,天罡万象诀……什么都没教吗?师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我这么可爱的徒弟送到你手中这么久,都讨不了你一点儿欢心吗?”
商云踱瞳孔地震,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
他连忙大声道:“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么被安排到裴玠身边偷功法的人!
裴玠:“不必理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裴狩笑道:“哎呀,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笨徒弟很讨师兄欢心呀……难道师兄你真转了性子?还是物以类分,你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商云踱将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出去咬他几口。
裴狩似乎就想惹他冲出来似的,优哉游哉地调侃着:“呵呵,他可比不上你,只能将就着炼丹而已。”
裴玠:“所以你就取了他的金丹?”
咬牙切齿的商云踱再次猛转头。
什么东西?
金丹?
他?
裴狩:“冤枉啊!”
裴玠:“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把寒霜剑给我就告诉——”
凌厉的剑气突至,裴狩大笑着拧身躲过,重新跳到船舱顶上,“呵,师兄,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他的金丹在哪儿,如何?”
裴玠根本不理他,周身灵力暴涨,直接突破结丹期。
寒霜剑身透明的铭文闪动,冰龙呼啸,盘旋绕起整个船舱,瞬息间整艘船被封冻成一个大冰块,三十六把巨剑如笼插向舱顶,如笼般牢牢将裴狩困在其中。
“金丹期!哈哈哈哈!突破金丹又如何,你能用出寒霜剑三成威力吗?”裴狩同样剑气化龙,一模一样暗色的巨龙咬住冰龙的脖颈,手中剑发狠地砍断困住他的巨大冰剑,“垂死挣扎,就凭现在的你能困我几时,接我几剑?!”
眨眼间第六把巨剑化作灵气消散,裴玠垂眸,舱中的商云踱朝他点头。
裴玠抬头勾了勾嘴角,终于把人逼上去了。
“什么?!”剑阵中的裴狩面色一变,“封印?!”
他冷笑一声,暗色巨龙冲向已经在舱顶布满的封印阵,“就凭一块小小的封印石也想困住我?”
可裴玠和商云踱的目的根本不是困住他,裴玠跃至船后,注入灵力朝船上全力一推,本就堪比金丹期速度的飞船向前猛地朝前蹿去,风驰电掣间,已经到了他们暂居的溶洞附近,裴狩即将脱离封印阵,飞船半身已经钻入禁灵区内,舱顶仅剩的巨剑顿时化作点点星光,伴随着坠落的飞船扎进山坳间。
轰——
商云踱自下方跃起,冲破舱顶,一拳打向裴狩,脱困的裴狩灵力尽失,如同沙袋一般被击飞撞进山间。
手感不对!
商云踱猛地回头,这不该是元婴期的身体。
灵与封灵区交界,一道游魂急飞到有灵气那边。
鬼修?!
变为灵体的裴狩怒道:“小杂种!”
寒霜剑再至,裴狩灵体持剑,再与裴玠战作一团。
只是一个透支过度,一个变成灵体,谁也没能力再以剑气化龙,竟在空中拼起剑招。
“哈哈哈!你灵力不够了,师兄!!”
裴玠闪身,高声道:“火!”
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插不进手的商云踱跳出封灵区,百箭齐发,真假相间,朝着裴狩疾飞。
裴狩大怒:“裴玠!!!”
他甩出一件护身法器,转身便跑。
裴玠:“惊杀。”
商云踱马上掏琴,灵力还有他能调动的体内所有幻影术点点通通注入琴中,惊杀曲声波犹如海啸卷向奔逃的裴狩。
以他们现下所有,能追上元婴分魂速度的,仅有声音。
裴狩分魂停顿的一瞬,裴玠快速布阵,第二块封印石,加上增强阵法的灵石,终于将他困住。
作者有话说:
裴狩:乖徒儿,见过你师伯
云朵:呸,谁是你徒儿,戏真多!
第165章情敌
确定真的困住了裴狩,又用净台钟将他扣住,商云踱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消化今天听到的种种消息。
他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
裴玠的修为已经退回筑基中期,继续落向筑基初期也不无可能,他却只匆匆调息了一下,靠丹药来维持修为,继续问:“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声音隔着净台钟,显得含混不清,笑声却足够猖狂:“你猜呀,我偏不告诉你。”
裴玠掂了掂从裴狩身上掉出来,用来挡七煞离火的一块石牌,注入灵力,朝着净台钟猛地砸去。
咚的一声。
商云踱也忍不住要捂耳朵。
钟内的裴狩放声大叫,“裴玠!我早晚要将你和那小杂种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炼成丹!”
裴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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