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在哪儿?”
裴狩:“师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个中最狠的,我和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种你杀了我!弑父弑师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啊——裴玠——你是畜生,不得好死……啊……师兄,师兄……不要敲了,我要死了!”
商云踱捂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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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愣愣地看着,现在他大概已经弄懂了,原本的“商云踱”恐怕就是这个疯子的徒弟,但到底是不是,尚且存疑,毕竟这人说话没几句可信的。
但比较可信的是,裴玠和他真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想要夺舍,而夺舍的对象,是裴玠……
商云踱挠着要炸的脑袋,理着乱麻似的头绪,问道:“前辈,你以前,是太元宗弟子?他也是?”
他真傻。
他只觉得裴玠要找太元宗报仇,是因为太元宗灭了他的师门,完全没想过他会是太元宗弟子。
他以为裴玠的同门全死了,可蹦出来的裴狩还活蹦乱跳的,听上去其他同门似乎也没死干净,倒像是裴玠自己被赶出来了,他对裴玠的态度也完全不是正常师弟对师兄的态度,甚至对裴玠的遭遇幸灾乐祸。
而要对裴玠夺舍的是他们师父,那么裴玠的仇人是谁显而易见。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太元宗七峰就是以北斗七星来命名的,混沌王早就叫过裴玠的称号,他竟然完全没往一起想过!
裴玠没说话,钟下的裴狩却大笑起来:“你躲进太元宗不就是为了查他吗?”
商云踱:“???”
裴玠:“胡编的,不用信。”
商云踱都无语了。
裴狩:“给为师讲讲,你是怎么混到二师伯身边的?又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用寒霜护着你,还将净台钟给了你……不,不,你们两个都能用净台钟!”
他声音猛地一变,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裴狩声音一下便昂扬起来:“寒霜也能借用他的灵力!哈哈哈哈,我懂了!裴玠!你与他双修了?!是不是,你与他双修了?!”
商云踱:“……”
裴狩笑得越来越夸张:“哈哈哈,裴玠啊裴玠,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喜欢这样的废物!”
商云踱心想,你还是变态呢!
裴玠什么都没说,又往钟上重重敲了一下子。
裴狩边痛苦地喊边癫狂地笑:“你拒绝了我,竟然接受了他,哈哈哈,你知道他永远无法结丹吗?你们当真是绝配呀!哈哈哈!我要告诉大师兄,我要亲自回太元宗告诉大师兄,看他无情道还修不修得下去!”
商云踱:“?”
无情道?
大师兄?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
裴狩:“小鬼,你知道你的情敌是谁吗?太元宗如今的太上大长老,被他当狗一样始乱终弃,为了不继续喜欢他,转修无情道了!哈哈哈!”
“……”商云踱转不动的脑子再次活生生卡死机了。
太元宗那待在湖底的太上大长老,是裴玠的师兄?!
“师兄你知道吗?大师兄他就待在湖底日夜守着你的分身修炼无情道,他守着你的分身炼无情道!”裴狩噗一声笑出来,在钟内用力拍打,“哈哈哈,你说他到底是想炼成,还是旧情难忘,根本就不想炼成?”
这八卦听得商云踱直皱眉,忍不住望向裴玠,裴玠:“不用信他的鬼话。”
商云踱点头。
“鬼话?师兄,你可答应过大师兄同他当道侣的,若不是你后来反悔始乱终弃,他为什么要去修什么无情道?你根本不知道大师兄当年如何苦苦痴恋你吧?”
商云踱瞪圆了双眼再次望向裴玠。
裴玠:“……”
他也回瞪了商云踱一眼,竟然解释了一句:“我确实答应了和他一起修炼,但也仅限于此。”
商云踱被瞪得心虚低头,心想,他当然比不过什么化神期太上大长老大师兄,能做道侣本来就是因为他的纯阳体质能帮裴玠练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醋意从心口开始泛滥,满身都在冒酸水,他出生就比裴玠小那么多,怎么比得过别人一千多年前就是同门师兄弟……可听到裴玠的解释,他猛地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道侣?一起修炼?怎么一起修炼?一起……修炼?!
他好像明白初识时裴玠谈起道侣双修那种古怪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了!
商云踱嗖地站起来:“就是他们骗你双修就是一起修炼,道侣是一起修道的同门的?!”
裴玠:“……”
钟下的裴狩:“……”
商云踱愤然猛砸了钟一下:“你果然全是挑拨,没一句实话!要是一起修炼就算道侣,那我从小到大道侣有好几百个!”
幼儿园几十个,小学几十个,初中高中都有几十个,到了大学上大课,一个阶梯教室就有两三百人,那种五百人的群他也加过好几个。
裴玠:“……”
裴狩:“……”
胡扯嘛,谁不会。
商云踱对着净台钟激情输出:“你先说我家前辈拒绝了你,又说我家前辈始乱终弃抛弃你的大师兄了,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你在替你大师兄鸣不平呢?你在意的到底是谁啊?所以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家前辈做道侣吧?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听说大师兄喜欢他,就故意跑去要和他做道侣双修是吧?哦~我明白了!你其实喜欢你的大师兄!但你的大师兄对我家前辈有好感,于是你对我家前辈嫉妒成疾怀恨在心,故意跑去两人之间横插一脚,好不要脸!但发现我家前辈竟然不喜欢你的大师兄,你又破防了!都隔了一千多年了,竟然还因为这么点儿破事见面就要指责我家前辈,噫,我家前辈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们这种师兄弟,哦对,还有你们的师父,什么垃圾,呸!你休想通过让我吃醋挑拨我们的关系,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渣男,我不在乎!”
裴玠:“……”
裴狩:“……”
空气突然安静,连净台钟里都没了动静。
裴玠匪夷所思地望着商云踱。
好一会儿过去,裴狩问道:“师兄,你是吃了自己炼的丹吃坏了脑袋才放着大师兄不要,选择和他双修吗?”
商云踱:“……”
“呵,”裴狩又笑了一声,好奇道:“好徒儿,你到底给你师伯灌了什么迷魂汤?”
商云踱:“不是别人喝了迷魂汤,是你需要喝清醒汤才对吧!”
裴狩:“师兄,你又给我的乖徒儿吃了什么,叫他变得如此放肆。”
裴玠:“说正事吧,告诉我他的金丹在哪儿,我放你离开。”
裴狩:“你先给我寒霜剑。”
裴玠:“你不是早就知道寒霜在这儿吗,这么多年都没拿,现在又突然想要了?”
商云踱一愣,震惊地看裴玠。
裴狩:“什么早就知道?我不知道。”
裴玠:“那你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你分魂占用的躯体又怎么解释?”
商云踱往还嵌在山壁上的尸体看,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衣服眼熟,咦?这不是之前射箭的那些人之一吗?
裴狩呵呵笑起来:“哎呀,那你岂不是该谢谢我帮你看守寒霜剑吗?若叫大师兄知道寒霜在这里,你可真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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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看守?是你现在只能以分魂夺舍行动,根本就不敢进禁灵之地吧,你的本体呢?寒霜都不值得你用本体亲自来一趟?还是不敢?”
裴狩:“你猜?”
裴玠:“不用拖延了,你逼我将境界提到金丹期不就是为了让太元宗发现我吗,裴恪不会离开太元宗,其他人也赶不过来。”
裴狩:“你怎么知道大师兄不会来呢?师兄,大师兄他真的心悦你,喜欢到要走火入魔。”
裴玠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裴恪亲自来,我也有办法让他找不到。”
裴狩:“……”
裴玠:“你自以为了解我和裴恪,我和他也足够了解你,你想利用我引他出来,不过是想趁机到湖底偷我的分身和白虹剑。”
商云踱:“??!”
裴玠:“去吧,我不拦你,若你真有本事拿到白虹,送给你了。”
不想裴玠说完,被打出肉身,扣到净台钟下都表现还算平静的裴狩忽然大怒起来:“裴玠!”
他在里面将净台钟敲得梆梆响,连地上布置的封印阵都闪烁起来。
商云踱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哪儿戳到他痛处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裴玠也不知是在向谁解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不如你意,你不高兴,如了你的意,你还不高兴。”
商云踱还是没听懂,小声问:“什么意思呀?”
裴狩怒声道:“他在骂我!你听不懂吗?!他在说只要裴恪离开,他埋在湖底的分身都不用把我放在眼里!”
裴玠:“裴恪本就比你难对付得多,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利用我将他诱出来?如果你能下去,我的分身当然也能逃出来。”
商云踱:“呃……”
裴狩:“裴玠!你等着!我早晚要将你们统统碎尸万段!”
商云踱:“……”
虽然他家前面说话是挺惹人生气的,但怎么能骂人呢?
裴玠依旧平静地火上浇油:“等你敢用本体来找我或裴恪时再说吧。”
说话间,寒霜再次被他握在手中,净台钟被缓缓掀开。
商云踱连忙准备好火与他配合。
“等等!你不是想知道他的金丹在哪儿吗?”躲在钟下不肯出来的裴狩马上改口,“我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放了我吧,师兄?我们合作,我去将你的分身救出来。”
裴玠:“用不着。”
谈判的两人几乎同时朝对方使出杀招。
商云踱连忙用七煞离火扑过去,却已经落后了。
一串佛珠将裴狩的残魂笼罩,裴玠的戒指自动竖起灵气墙挡下偷袭的暗器。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裴玠,你不得好死!小子!想要拿回金丹就独自来找我。”
匆忙留下这句话,裴狩的残魂在佛珠温润的光芒中消失,连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商云踱:“……”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临死前也非要挑拨一嘴吗?!
他狠狠将净台钟里里外外全烧了一遍,确保裴狩的分魂死得不能再死。
“他故意挑拨的!”
裴玠收了剑,“嗯,我知道。”
八成是看见净台钟在商云踱身上,连寒霜也用来保护他,才临时起意故意瞎编的。
“我也不是他安排到你身边的!”商云踱收了净台钟,亦步亦趋地跟着裴玠解释:“去找子午莲是我自己决定的,在那儿遇见你肯定是巧合,但是之前的我为什么去太元宗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疯疯癫癫满嘴假话的家伙指使的我也不知道。”
裴玠闻言笑了下:“不是。”
商云踱:“为什么呀?”
裴玠:“因为……”
他一剑挑飞了商云踱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净台钟再次被他击响,他抓起商云踱的手:“火。”
商云踱马上将最强的火用出来。
钟内飘起一缕黑烟,响起凄惨的嚎叫,平静了。
裴玠继续道:“因为你身上带的那些东西,是偷的他的。”
商云踱正震撼地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闻言猛地愣了下,“偷的东西?你是说那条鞭子、陶铃还有那个盒子?”
难怪都阴气森森的!
裴玠点头:“嗯,那条鞭子是我送他的,陶铃是我们一起在一处秘境得到的。”
商云踱:“……”
这些东西太好认了。
他认得,裴恪也认得,裴狩不可能将这些拿给徒弟用,只能是偷来的。
裴玠也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裴狩最舍不得的,是这个。”他将从商云踱那儿拿走,贴满了符箓封条的木盒子拿出来,“他最后想抢走的也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裴狩: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前辈只抓重点,云朵只听关键词——什么?情敌?!
另,没有小天使怀疑过前辈可能是太元宗的吗?[狗头]成功被云朵带跑偏了[狗头叼玫瑰]
来,现在让我们捋一捋辈分问题——
2.0版本,惊!道侣竟然是师伯!
3.0版本,惊!道侣的师兄是前宗门太上大长老,我该叫他什么?
第166章孤立
“这到底是什么呀?”商云踱凑过来,学过阵法后,依旧觉得这个盒子无从下手。
裴玠:“这盒子是五师弟的,盒子本身没多神奇,只是普通能滋养神魂的一种木料,和你的清神木差不多,但里面装的是一块儿寄魂木,顾名思义,能暂时寄养神魂。”
说着,他将上面的符箓封条一一揭开,再以特殊的方法解盒子上的阵锁。
“五师弟曾经养过一只灵犬,是只寻灵犬,鼻子很灵,也很能惹事,他寻宝赚来的灵石几乎都用来赔偿别人了,遇到赔灵石也不管用的时候,就带着灵犬到处藏,他最喜欢往裴恪那藏,裴恪是大师兄,是太元宗的门面,连长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只要能将灵犬硬塞过去,裴恪往往边教训他们主宠两个,边替他们拖延收拾烂摊子,拖到对方不那么生气了,他再带着五师弟去登门道歉。有一次,他在宗门外惹了大麻烦,为了保住灵犬小命,还将它送到我那儿待过一阵子。”
“我们师兄弟几个先后进入元婴期后,这种事就少有发生了,当时的太元宗,如日中天,不用宗门出手,我们几个联手就能扫荡任何宗门,最是气盛的时候连化神期都不怎么在乎。”
商云踱默默想,他就知道他家前辈从前一定有过一段混世魔王期。
裴玠继续道:“可也就是那个时候,五师弟的灵犬突然失踪了。”
商云踱:“失踪?”
裴玠:“嗯,最后的踪迹就在太元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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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经常在附近玩儿,无论是宗内,还是附近宗门,乃至分界山内的妖兽,甚至山对面的几支妖族,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没人敢惹它,但它就是失踪了。五师弟到处找,将附近掀了个底朝天,连宗内都翻了一遍,最后在分界山一个小山洞内找到了它,妖丹被挖了,魂魄也变得残缺,还是裴狩帮他将灵犬残魂暂时收起来,建议他去找寄魂木……”
商云踱一时间忍不住阴谋论,“不会是裴狩杀了灵犬吧?”
裴玠:“不知道,不知是他想要寄魂木,才抓了灵犬诱导五师弟,还是灵犬无意间发现了什么被他或者师父抓到了,但故意留一点儿残魂一定是他的手笔,之后,五师弟费尽心思终于找到寄魂木线索,为了得到它,连修为都跌到了金丹期,之后他就闭关了,到我进阶化神期时他也没出来。”
裴玠低头看着手中只剩下一层封印的木盒,叹息道:“其实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找我而是找裴狩与他一起进秘境找寄魂木,拿到后,才找我帮他做这个封印锁。”
商云踱:“你们关系不好吗?不对呀,如果关系不好他不会找你做这个盒子,是不是裴狩在中间挑唆?!”
裴玠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裴狩说得也没错,当年我确实有点儿目中无人,在整个太元宗也只和裴恪、师父有话可说。他们也清楚我没把他们当朋友吧。”
“嗯……”商云踱皱皱眉头,尽量客观地安慰道:“其实,按着良心说,前辈你现在也是有点儿目中无人的。”
裴玠:“……”
商云踱:“但你又不是裴狩那种目中无人,楼登阁开口你都会帮他,何况是你师弟呢,对吧?”
再冷漠的人,面对脸熟的人都会不一样的,裴玠也没冷漠到那种程度。
商云踱继续举例:“再说你不是帮他看过灵犬吗,你看,最关键的时候,他觉得别人都靠不住,连兜底的大师兄都靠不住,这种时候他想到的、依靠的是你,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信任你的,没找你一起去,要么是觉得没有那么危险,他有把握应付,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挑拨关系。”
裴玠有些茫然地盯着商云踱:“是么?”
商云踱马上道:“肯定呀!前辈,你只是有点儿傲,天才都有点儿傲,我姐姐嫌弃我的时候可比你凶多了,她能好几天不想搭理我,你看你多生气都没有过几天不理我,还主动跳舞哄过我。”
裴玠:“……”
商云踱:“我姐姐人缘虽然没有我好,但她也有好几个真心朋友的,非常铁,你这种程度的傲气,根本就没到交不上朋友的地步,我怀疑,你被谁做局了,你身边肯定有人偷偷带头搞小团体孤立霸凌你!八成就和裴狩脱不了干系,你看他,连改名字这种事都嫉妒你。”
裴玠:“……”
商云踱:“你就没察觉吗?不可能啊……”
这种被针对的感觉应该很容易察觉才对。
虽说他家前辈可能察觉了也不在乎。
裴玠当然能察觉到别人对他的态度,但值得他注意的人很少,需要注意态度的更是从来没有,别人怕他,需要躲的是别人,别人看不惯他,大不了打一架,谁要疏远他,那就疏远嘛,难不成硬凑在一起修炼还能比一个人修炼更快吗?
修行本就是一个的事,即便他和商云踱是道侣,经常凑在一起双修,但适用自己的功法依旧需要自己来炼,为了互不干扰,打坐、双修之外,他们也是各自寻地方练习的。
什么孤立、霸凌他确实没想过,即便知道他在宗内其实不受欢迎,他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的,只有师父陪着他,只有师父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来也只多了一个裴恪能聊得来。
若是有人有意为之,那也不会是裴狩,裴狩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他们的师父,裴狩顶多推波助澜而已。
而裴恪能一直找他,在裴玠看来根本不是因为裴狩信口雌黄的喜欢,只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修行速度比较接近,除了问师父,就只能他们两个争辩商量。
这种争辩有利修行,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师父才默许裴恪常常来找他。
大概这才是裴恪找他谈什么道侣双修的原因,他怀疑裴恪同样不知道别人口中的道侣和双修是什么意思。甚至向他提议,让他来找自己的可能就是裴狩,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的笑话。
到后来他们的修行方向和速度也不再一致时,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有时候争论起来还会不欢而散。
说不好他们谁对修行更痴迷更固执一些。
不过回想起来,到了元婴期之后,他与师父的争执愈加明显,师父也变得更偏爱裴恪,从前常听到的不要打扰你们二师兄,也变成了不要打扰你们大师兄。
而师父常挂在嘴边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修为,你只管修炼就好了”,说话对象也从他变成了裴恪。
从前那种唯有他可以的,独一份的无法无天,修为不是最高却能压大师兄一头的独特宠爱,其实也不过是骗局罢了。
他的功法,他的法宝,除了宗门到了修为便人人可学的,全是他自己得来的,身为师父的裴桑根本没教过他什么特别的。
而裴桑不顾他是五灵根,倾尽宗门之力也要培养他,给他找丹药,给他灵石,也不过是需要他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好确定他到底能不能到达化神期,到底是不是最适合的夺舍目标。
他被骗了,裴狩也被骗了,真正被偏爱的裴恪,好好地藏在他的光环之下,成了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宗门英雄,宗门未来,得到全宗上下所有人的敬仰期待。
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是纯正的人类?
因为他是那位飞升失败的师祖唯一的后人?
见裴玠好久不说话,也没给他回答,商云踱自顾自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醉心修炼,对这些幼稚游戏不屑一顾,顾了也视若无睹。”
裴玠纷乱的思路被商云踱生生拉回来,一时竟然忍不住笑起来,“你到底是想骂我还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商云踱深情款款:“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聪明,最厉害,最值得夸的!”
裴玠:“……”
他都一千多岁了,又不是心智不全的小孩子,看上去很需要这种浮夸的安慰吗?
他继续解开最后的封印锁,商云踱只见盒子上飞出一个阵法光波来,裴玠以灵力在上面点画修改,挪动大阵,像解多重密码锁似的将它解开。
还是那种解错就会毁坏的密码锁。
片刻后,光芒消失,商云踱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但里面的东西让商云踱和裴玠都齐齐一顿。
一盒湿润的土壤中放着一块儿依旧带有生机的树根,这便是整个盒子中最重要的东西,寄魂木。
但寄魂木之旁,还放着十多颗颜色不同灵力丰沛的圆球,商云踱愣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那可能就是他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金丹。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十几枚犹如鸟蛋似的东西。
商云踱不禁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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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丹吧,这些又是什么?”
但裴玠却飞快将寄魂木封印起来。
树根上微光闪过,裴玠手持那串佛珠笼罩向盒子:“出来。”
寄魂木中有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师兄……”
商云踱下意识便要放火,应激地想骂裴狩阴魂不散,裴玠却问:“你是谁?”
声音怯怯答道:“我没有名字,大家叫我阿百。”
商云踱仔细一听,这才分辨出这道声音和裴狩虽然都是温柔的声线,却并不相同。
商云踱收了七煞离火问裴玠:“他叫你师兄哎,你不认识吗?”
不想那道声音忽然高兴地问:“阿蠢!是你吗阿蠢?你真的带我逃出来了?”
商云踱:“???”
阿蠢?
谁?
叫他吗?!
他顿时炸了毛:“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只是不聪明,根本不蠢也不笨!
第167章人贩子
树枝中的声音有些受伤道:“我是阿百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商云踱:“……”
他不记得,但不知道原本的“商云踱”记不记得。
他转头小声问裴玠:“前辈,你认识吗?”
裴玠:“不认识,你和裴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认识我,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商云踱:“还有你为什么叫我阿蠢。”
树枝似乎卡壳了一会儿,才道:“你们问得太多了,我的神魂不全,记忆不是连贯的,很多事需要仔细想一想才能想起来,不过我可以先回答最简单的问题。”
商云踱:“什么?”
树枝:“我叫你阿蠢,是因为阿守叫你蠢货,你不喜欢,才让我叫你阿蠢的,你不记得了吗?你的神魂也受伤了吗?”
商云踱:“?!……”
他一转头,问裴玠:“我想把他芽掰了,他会死吗?”
裴玠忍笑。
树枝:“哎呀,不行的,不行的,我会受伤的。”
商云踱:“那你为什么不叫我阿货,呸,我不叫这个,你叫我商云踱。”
树枝:“商云踱?好难叫,我不能继续叫你阿蠢吗?叫阿蠢我已经习惯了。”
商云踱:“不行!商云踱你多念几遍也就习惯了!”
树枝:“好吧,哦对,不叫你阿货是因为我们有个阿货啊,你不记得他了吗?是逃跑时阿守打坏了你的神魂吗?”
商云踱已经不想问这位阿货的全名了,“对,我伤了脑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树枝:“可以呀,可是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商云踱:“不记得了,你从我们认识开始说吧。”
树枝:“我要好好想想。”
商云踱:“你慢慢想吧。”
他又小声问裴玠:“他不会对咱们有危险吧?”
裴玠摇头。
那就可以慢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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