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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侣总是胁迫我》 180-190(第1/17页)

    第181章公道

    跑了半日,天黑之后,身后终于彻底没了追踪的气息。

    商云踱松了口气,这才有他们真的在被追杀的实感。

    飞船继续前行,商云踱对照舆图重新确定了位置,如果照这个速度往金甲城方向继续飞,他们能节省好几天时间,但灵石消耗也比预计要多。

    幸亏刚抢了一波灵石。

    商云踱重新将飞船内灵石填满,问道:“前辈,你以前也被他们这样追杀吗?”

    裴玠:“嗯。”

    商云踱:“从前也要逃吗?每次都顺利逃掉了吗?”

    裴玠:“当然不是。我运气从来谈不上好。”

    嗯……

    这倒是。

    如果幸运值真有属性点的话,他家前辈的幸运值肯定不高。

    他甚至怀疑裴玠从前游历时候,遇到厉害的对手,不得不越阶大打出手,都和运气有关系。

    于是只能靠实力弥补运气的不足,生生把自己打成了玉衡神君。

    可若筑基期的裴玠,遇到了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追杀者呢?

    按照裴玠的习惯,逃不掉怎么办?

    打。

    打不赢怎么办?

    被杀,还是被抓?

    裴玠现在人在这里,而不是在太元宗,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商云踱呼吸忽然就急促了几分。

    裴狩口中死了生,生了死,死来死去的上千年,是这样的吗?

    他被杀过几次?

    都有谁杀过他?

    察觉到他气息变化,裴玠不知他又自己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继续道:“一般是走得掉的。”

    商云踱:“不一般呢?”

    裴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自杀。”

    商云踱:“自杀?!他们逼你自杀?!”

    裴玠:“……?”

    这都想哪儿去了?

    “是他们想抓我回太元宗,我不想回去。”

    商云踱不可思议:“所以你就自杀?”

    裴玠点头,“我死后,能在其他地方重新复活。”

    商云踱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重点,“其他地方?”

    裴玠点头。

    商云踱:“什么地方?”

    裴玠:“大概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

    商云踱愣了愣,“随机吗?”

    裴玠:“嗯。”

    商云踱:“……”

    裴玠失笑:“那么吃惊做什么,这功法本来就还没完善。”

    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他都不知道会从哪儿复活,别人就更找不到了。

    但他运气实在谈不上好,从前去的地方也多不是什么平静之地,落到妖族比落在人族次数还多,第一次被妖兽吃掉,还以为死定了呢,最惨的一次是落到一处他曾经去过的秘境内,没有出口,整个秘境只有他一个活人,最后不得不再自杀一次。

    “这次应该是我运气最好的一次,落在人族,还在太元宗附近,灯下黑,还遇见了你。”裴玠笑了笑,“你记得我们刚遇见时,我杀那几个炼气散修的地方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那是我筑基前第一次独自清绞妖兽的地方,还发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洞穴,从前不方便在太元宗放的东西,有些就被我放在那里。”

    商云踱惊讶:“那儿的金鳞兽是你放的吗?”

    裴玠:“不是。离开太元宗后,我也是头一次回去,没想到那儿竟然被人当成了墓地。好在我藏宝的地方没被发现,否则净台钟,纳戒,破业珠,还有先前送你的衣服、法器都就没了。”

    商云踱:“……”

    他佩服地看着裴玠,都这样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商云踱:“那你自杀后的尸体呢?”

    裴玠:“腐化消散。”

    商云踱:“消散之前呢?”

    裴玠:“不知道,被带回太元宗了吧,大概在裴恪那儿。”

    商云踱顿时怒了:“既然他明明知道你自杀都不想被抓,他为什么还要抓你?!”

    裴玠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懂:“这不是很简单,若是不来抓我,等我主动上门时,他们就该害怕了。”

    “…………哦”商云踱一时被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震得有点儿懵,愣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可是……他为什么非要抓你回去?”

    杀好理解。

    为什么非要抓呢?

    “难不成他是想和你谈谈?”

    裴玠:“大概吧。”

    商云踱更不懂了。

    裴玠说起裴恪时,其实没多少怨气,甚至他能感觉到裴玠对裴恪都没什么负面评价,有那么多年的同门之情,从前他们关系还不错,如果只是想谈谈,裴玠不该这么排斥才对呀?

    商云踱:“如果他们抓你回去,会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搞什么剔骨剥血,让你彻底变成人?!”

    裴玠:“有可能。”

    商云踱:“……”

    他觉得裴恪修炼坏了脑子,有个大病。

    裴玠:“为了服众,也为了公平,大概会像对待裴桑一样,将我也关到湖底或者哪座山下吧。”

    商云踱:“……”

    “他可能还会让我和裴桑互相对峙一下,尽他所能去弄清楚真相,还我一个公道。”裴玠嗤笑一声,“我又不需要。”

    商云踱:“嗯?为什么不需要?”

    裴玠:“裴桑对我做过什么,他清楚,我清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解释给另一个人听?难道为了让第三人,第四人,更多人给我一个所谓的公道,我就要向整个太元宗所有人解释一遍吗?”

    商云踱一时间都听懵了。

    可是,不该这样吗?

    裴玠:“裴桑解释了,他们信了吗?”

    这问题商云踱能回答,他马上道:“凭什么信啊!谁信谁是傻X!”

    裴玠:“那我解释他们就会信吗?”

    商云踱:“呃……”

    虽然很想说凭什么不信啊,不信都是傻X!

    可想想他家前辈当年在太元宗的风评和处境……

    在普通弟子看来,裴桑比他更可信吧,何况裴桑还是宗主。

    裴玠:“既然如此,裴恪凭什么觉得他能替我主持什么公道?我又凭什么要向他证明什么?”

    商云踱:“……”

    不,不是的。

    商云踱皱着眉试图跟上裴玠的思维,重点不是信与不信,不是解不解释,而是裴玠、太元宗能给他公道吗?

    哪怕信了,太元宗能给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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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替他杀了裴桑吗?

    杀了自己的宗主,杀了一个元婴中期?

    且不说修仙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人犯法之说,杀同门虽然是大罪,但裴桑没有夺舍成功啊!

    商云踱忽然就懂了。

    裴玠不是不要公道,而是不需要通过向裴恪,向太元宗证明来讨回公道,因为他知道,裴恪和太元宗也无法给他想要的公道。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没有强者会需要别人替自己主持公道。

    那是一种折辱。

    裴玠要自己替自己复仇。

    只要他足够强,想杀谁就杀谁,没人能够置喙,没人能问谁对谁错。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前因后果。

    而裴恪和太元宗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只能在裴玠修为还低时不计代价地抓他。

    大概他们比谁都清楚全盛时期的裴玠是什么模样。

    阿百说,裴狩说起裴玠是傲慢,裴玠确实很傲慢。

    如果不傲慢,谁会从半步化神跌落到炼气期,被追杀了上千年,依旧只想靠自己去复仇呢。

    商云踱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裴玠这一面,裴玠骄傲得理所当然,他以为这是天才伴生的个性,不,是因为自尊心,裴玠有一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更强的自尊心。

    他一直都不认同修仙界的强者法则,强不等于一切,弱也不等于就活该被压制被欺负。但这一刻,他是钦佩裴玠的,钦佩到偏爱大于理智,不想用他喜欢的文明道德来评价裴玠是对是错。

    何况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文明道德对等的公平。

    既然无辜没用,既然公正无法惩罚罪恶,那就实力为尊吧。

    商云踱挣扎的目光逐渐坚定,“嗯!”

    都是他们的错!

    想来想去还是裴桑和裴恪的错!

    “既然想管,如果裴恪真想还你们一个公道,他最该做的就不是抓你回去,也不是去听裴桑胡说八道,他应该去找证据找真相!”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能想通,裴恪凭什么想不到?”商云踱越说越上头,“他就这个水平还能当什么大师兄大长老?我看太元宗迟早要完在他手上!”

    一直没出声的阿百插嘴道,“其实大师兄找过阿守的。”

    商云踱:“……”

    他无语一瞬,忽然指着裴玠责备道:“你看看!大师兄这么重要的位置你让给谁不好,偏偏让给一个瞎子!”

    裴玠:“……”

    商云踱:“裴狩能说真话吗?!哎?”

    他一想,不对呀,裴狩也是受害者,“裴狩没说真话?!他为什么不说真话?他是怎么说的?”

    这阿百还真知道,“大师兄问他师父是不是一直想要夺舍阿戒师兄,他知不知道。阿守说……”

    他顿了一下,模仿裴狩,用十分惊讶、无辜还有几分夸张的语气道:“什么?!师父要夺舍二师兄?大师兄你被谁骗了吧?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成功了吗?我不知道啊!二师兄怎么样了?师父被打死了吗?没有?哎!还玉衡神君呢,我是说,师父为什么这么做,他是得了疯病吗?会不会是师父被人夺舍了才这么做?”

    商云踱:“……”

    裴玠:“……”

    商云踱:“他可真是个戏精。”

    吐槽完,商云踱继续追问:“然后呢,裴恪那棒槌不会是信了吧?”

    裴玠:“不会。”

    商云踱马上转了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裴玠:“?”

    商云踱:“我觉得裴恪脑子也不是很好啊!”

    裴玠:“裴狩从前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阿百好奇:“真的吗?”

    裴玠:“他从前对裴恪很敬重也很客气,不会在他面前这么疯疯癫癫的。”

    商云踱:“他在你面前疯疯癫癫吗?”

    裴玠:“偶尔。”

    商云踱:“他都说什么?”

    裴玠回想一下:“不需要我的时候说你有什么了不起,需要的时候说,师兄你教教我,你是我师兄呀之类的,或者问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

    裴玠说得很平静,但商云踱都能脑补裴狩疯疯癫癫的语气了,“哼!”

    裴玠:“……”

    商云踱:“既然裴恪没信,然后呢?”

    阿百:“他把阿守那个分魂关起来了,那段时间阿守特别高兴。”

    “???”商云踱都怀疑自己耳朵,“分魂被关起来了,特别高兴?”

    阿百:“嗯,阿守还冒着被抓到的风险,用本体控制那个分魂呢。”

    商云踱已经不能理解裴狩的奇葩爱好了,“然后呢,裴恪什么也没问出来把他放了?还是杀了?”

    阿百:“都没有,就是关着,大师兄问他为什么要逃走,让他回来,阿守说他不敢,他炼的分魂术是邪术,怕大师兄把他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觉得,裴桑在教育方面确实有点儿水平,瞧瞧这些个徒弟,各有各的癫法

    裴玠:……

    第182章因爱生恨

    裴玠忽然笑了一声。

    商云踱疑惑地望着他。

    裴玠:“裴狩平时负责师父的起居,最常跟着师父,你猜他的邪术是从哪儿学的。”

    商云踱惊讶:“……他这是在告状?”

    裴玠:“不,他在捣乱。”

    让裴恪问不出什么,又能得到一点儿提示。

    却故意不直说。

    但他这么一闹,裴恪就不可能再听裴桑一人的说法了。

    阿百:“好像那段时间大师兄头都要大了,阿守每次捉弄完大师兄就很开心,那时候他对我也挺好的,我以为我们一起逃出来,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但后来……哎……”

    商云踱悟了,这是冒着被弄死风险,也要留一个分魂在太元宗吃瓜。

    但他还是不理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直说呢?他也是受害者啊,他就不想说出真相,让裴桑死吗?”

    如果夺舍失败不算什么大事,难道抓一群混血小孩儿搞实验,也不算吗?

    怎么,有一点儿妖族血统就不算人,那更多的人族血统呢?也不算人吗?

    何况稚子无辜,裴桑的所作所为至少是个邪修吧!

    太元宗不容忍妖族,同样也不容忍邪修呀!

    这不裴狩自己都先跑为敬了,当时他还没开始学裴桑搞人体实验呢,裴桑比他做得更过分。

    “总不能他恨你恨到宁肯让裴桑不死,宁肯自己在外面抱头鼠窜,也要让你没法报仇吧?难道他不恨裴桑?!”

    阿百:“恨的,恨的,阿守每次吃妖兽蛋都会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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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才该被塞进蛋里,若师父被塞进蛋里,该烤着吃还是煎着吃,或者煮着吃呢,他还专门做了个骰子,上面刻着各种做法,扔出哪个那天的蛋就怎么做着吃。”

    商云踱:“……”

    震撼!

    现在他有点儿相信裴狩想找裴玠搞联盟了。

    毕竟他似乎没恨裴玠恨到要吃的程度。

    但凡裴狩没做后来的那些事,他都可以吹吹枕头风,劝裴玠考虑下合作。

    可都恨到要把裴桑吃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是他不能说吗?诅咒?!”

    这个阿百就不知道了。

    想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裴桑为了夺舍能用几年时间来给裴玠下印记,怎么可能不防备替自己干脏活的裴狩呢?

    “想想裴狩其实也有点儿可怜的……”商云踱忍不住叹气,“但最可怜的还是死在他和裴桑那人贩子手里的小孩。”

    尤其是那些连阳光都没怎么见过,就死在监牢一样的地底,甚至没有孵化出来的小孩。

    他和裴玠,至少活着。

    那些孩子即便孵化出来了,也不算活过。

    裴玠和阿百都没说话,阿百很低地“嗯”了一声,裴玠往寄魂木望去,阿百又没了动静。

    商云踱:“如果裴桑给裴狩下了什么奇怪的诅咒或契约,他不能直说,那他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说吧?”

    比如阿百。

    既然有那么多蛋,那每个人都可以做证。

    他不信没有一个能说的。

    至少阿百就可以。

    即便全都不能直说,只要裴狩想,他就不信以裴狩的脑子,会想不到绕开束缚告诉裴恪的方法。

    可他为什么不做呢?

    根据结论倒推,裴玠道:“不是不能,是他不想让裴恪知道全部。”

    阿百有些迟疑,“好像是这样。”

    “为什么?”商云踱发散思维,惊愕道:“难道他怕裴恪知道了,发现他这个帮凶也坏事做尽?为了不破坏他在裴恪心中的形象,宁肯跑路也不说?他不会真喜欢裴恪吧?”

    说罢,他左看看裴玠,右看看阿百,“他真喜欢裴恪?”

    裴玠下意识便道:“怎么可能。”

    他认识的男人中喜欢男人的就商云踱一个……不,现在他也算一个。

    但裴狩喜欢裴恪?

    他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别的事商云踱信裴玠,但这种事,他家前辈也挺……的。

    商云踱没理他的回答,问阿百:“裴狩是不是喜欢裴恪?他平时提到谁最多,裴恪,你们师父,还是我家前辈?”

    阿百卡壳了好一会儿。

    商云踱:“嗯?谁呀?你不知道吗?”

    阿百:“我在想!我是个残魂,我要想想……”

    那么多事要记,谁会注意这个啊!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阿百才道:“嗯……阿守好像提到最多的确实是大师兄。”

    商云踱:“哇!”

    连裴玠都震撼了。

    难不成商云踱从前的胡言乱语真说中了?

    裴狩是因为裴恪找他一起修炼,才故意跑来说什么要和他双修做道侣的?

    可裴恪找他修炼说什么道侣,不是裴狩教的吗?

    裴玠越想越凌乱,努力回忆从前他们相处时裴狩与裴恪有什么特别,没有呀,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是他的问题?

    还是商云踱直击问题本质,他兴致勃勃问阿百:“他提起裴恪都是怎么提的?说什么不重要,他是什么状态,什么情绪?”

    “他笑!”阿百肯定地说,“他这样,咳——”

    阿百清清嗓子,给他们模仿了一段儿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玠:“……”

    商云踱:“……”

    阿百:“这是喜欢吗?”

    裴玠捅捅商云踱,“这是喜欢吗,大师?”

    “……”商云踱也轻咳一声,“是……是因爱生恨了吗?”

    “因爱生恨?”裴玠想起商云踱说过的,问道:“如果我结丹后不带你,你提起我也会这样?”

    商云踱:“……”

    他又不是裴狩!

    他怎么可能恨裴玠!

    商云踱:“对,我能比他还变态!”

    裴玠失笑。

    但他们三个都听得出来,裴狩提起裴恪根本不是什么喜欢。

    还有点儿咬牙切齿,报复得意的快感。

    可若说因爱生恨,倒是也不是全无道理。

    虽然这个“爱”要打个问号,更像是一种失望后的报复。

    商云踱又让阿百多笑了几遍,反正还不困,人都很精神,且要戒备太元宗那几人会不会再追上来,商云踱干脆真当起了情感大师,开始分析起裴狩。

    问着问着,阿百确定,阿蠢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裴玠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要了解裴狩一些。

    他一直能感觉到裴狩在隐瞒着他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相处时,裴狩总是用一种在等着看好戏的态度对他。

    嫉妒得明显,这种等看好戏的快感也很明显。

    说不好裴狩是故意的,还是只是没藏住,但裴狩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审视感和他那沾沾自喜的态度,让裴玠很烦。

    被烦到有些躲着他。

    烦到因为裴狩住的洞府和师父的洞府位置很近,他甚至都不愿意往那边去了。

    这样间接导致了有些他原本想和师父商讨的东西,换成了和裴恪聊,或者自己琢磨。

    也因为裴狩总是有意无意地带头疏远他,后来他干脆自己搬走了,搬到瑶光峰最高处,和谁都离得远远的。

    他也说不好裴狩这么做最后对他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至少每次裴狩跑来找他请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生怕被师父知道的模样,让他知道他研究那些妖族功法和禁术,不适合拿给别人分享。

    他的抽骨分身术灵感来自妖族,复生术在妖族都要算邪术,便从没和任何人提过。

    五行生生术和炼器术都因为灵根问题,至今没第二个人能完全学得来。

    无定剑需要天赋,他教过的人中,只有裴狩和四师弟学会了。

    倒是他小时候改善的吟风剑诀内门弟子都学了,但从商云踱学的成果来看,学得不怎么样。

    只可惜,他已经太久没有恢复元婴期,也和分身离开了太久,抽骨分身术和复生术都没能继续完善。

    更没想到会因为分身不在,阴阳两气失衡,导致五行生生术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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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多亏他从没和裴桑、裴狩他们仔细分享过这些他独创的功法,裴桑没料到他的分身术能转移印记,夺舍失败,而太元宗其他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用不了五行生生术。

    仔细想,裴狩有没有提醒过他师父不可信呢?

    明显的没有,但裴狩在他面前提起师父时那阴阳怪气的态度其实也能算一种提示。

    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时,裴狩才会表现出对师父的不屑。

    他可以认为那是因为裴狩觉得师父偏心他和裴恪,也可以理解为裴狩在告诉他,师父根本不值得尊敬。

    就像裴恪询问时,裴狩一边说着不知道,又故意在态度上捅裴桑几刀。

    时间久了,裴恪对裴桑的信任一定会崩坏,可能比他直接在裴恪面前说实话,说裴桑的所作所为更有效。

    即便有一天裴桑承认了,裴恪可能还会觉得他依旧隐瞒了什么更严重,更不能宣之于口的事。

    三人对完信息,商云踱凭直觉道:“虽然乍听他好像是在报复你们那个人贩子师父,但我怎么觉得他更像在报复裴恪?”

    “嗯,”裴玠点头,“他是在报复裴恪。”

    虽然裴狩这么做后,他、裴桑、裴恪都不好过。

    他的修为没了,名誉没了,可能永远都只能做个无法为自己复仇的低阶修士,但这无法毁灭他的道心,裴狩知道,裴恪也知道,所以太元宗依旧在找他,他们都没怀疑他会不会自暴自弃沉沦成一滩烂泥。

    而裴桑呢,将他关于地下,剥夺自由,没了地位,但他真的就会放弃吗?如果他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裴恪还会头疼吗,裴狩会躲到现在吗?

    和他们相比,最难受的恐怕是裴恪。

    一夕之间,师父不是师父,师弟不是师弟,从前的和睦全是假象,只有他一个人分不清真假,一头雾水。

    若不是改炼了无情道,按他从前的性格,说不定道心都要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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