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商云踱:“……哦。”
空屿:“你一定是秽霜后人,只有秽霜后人才能以血脉点亮坤泽灯,坤泽灯亮了才能彻底炼化覆海旗。”
商云踱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空屿:“你那是什么反应,少说你不知道。”
商云踱:“我真不知道啊!”
空屿:“那你是如何点亮坤泽灯的?!”
商云踱:“我……我就……拿到两件法器经受过考验就可以啊。”
说着他又望向闻非,满眼感激:“闻先生,多亏你,要不是你及时喊我,我肯定就过不了关了。”
闻非:“……”
还是别告诉商云踱那时是空屿笃定了他神识深陷旗中连身体都出状况了,于是强行唤醒他,怂恿他趁机杀人夺宝,将覆海旗夺回来。
果然,空屿已经受不了这接连刺激了。
“不可能!你是秽霜后人,你自己就能点亮坤泽灯!”空屿怒道:“你一定是秽霜的后人!”
商云踱:“……”
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他虽然不能确定自己祖上都是谁,但他亲眼见过秽霜啊,血脉这种东西,他已经觉醒过一次了,若他真和秽霜有血脉联系,不会感应不出来。
商云踱无语:“我真不是秽霜的后人,前辈你被人骗了吧?”
“不可能!我不信!”空屿怒吼,“所有人都知道覆海旗和坤泽灯被秽霜下了血脉禁制!”
商云踱:“那你们还屠宗?!”
空屿:“就是因为没屠干净,我才一直没办法炼化覆海旗,你就是秽霜后人,一定是你的长辈没告诉你!你的坤泽灯就是证据!”
商云踱都听懵了,好一会儿才从哪个犄角旮旯想起来好像确实有法宝血脉禁制的介绍。
这种依靠血脉传承的法宝能极大减低后代持有时的难度,能以金丹期修为持有元婴期才能用的法宝。
但相对的,若其他人想要用这件法宝,就必须将其主相关的所有血脉至亲杀光,这样才能解除那道限制,重新炼化法宝。
可覆海旗和坤泽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
炼制这两件法宝的器修爱慕也是爱慕秽霜的师父,秽霜拿到的原本就是遗物,而且她本人的本命法宝是剑啊!
到底是谁在乱传乱说,就因为这么一个谣言,就杀光了人家一宗人?
商云踱:“证什么据,实话告诉你,琴是我从一个凡人开的假古董铺花钱买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我祖上是谁,和秽霜更没半点关系。”
闻非都愣了一下,“假古董铺?”
商云踱:“对啊!这是个滞销摆件,我买的时候还是个聚宝盆模样呢,里面还放了个摇钱树,积灰都有一厚层,那个老板说放铜钱进去能生钱,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只是后来不灵了,才决定换个有缘人,在路上见人就拉,问人家要不要买,硬要卖给我来着。”
空屿:“不可能!若你所说不假为什么要买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商云踱:“我见过师姐的琴啊!我也想要一个差不多的,觉得材质有些像我就买了呀。”
他现在都怀疑师姐手中的琴,是不是那位炼覆海旗坤泽灯的器修前辈练手用的材料,他的小弟子提过一嘴来着,炼坤泽灯前找了类似的材料。
若真是如此,这东西最后传到逍遥宗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们一直和逍遥宗有来往来着。
不过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既然他们能找到类似的材料,别人也有可能。
当年挖出的魔器并不算少,说不定还真有材质差不多的东西。
商云踱:“我真没骗你们,我可以发誓,若坤泽灯是我祖传的,我现在马上就把灯和旗全给你怎么样,前辈?空屿前辈?”
怎么没反应了?
商云踱茫然地盯着闻非。
闻非也摇摇头,“他没说话。”
商云踱:“嗯?”
他震惊地望着闻非。
难道被真相打击破防了?!
商云踱连忙问:“不不不,闻先生你快问问他,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是想和我说话就能和我说话吗?我不能屏蔽他吗?”
闻非:“……”
片刻后,他摇摇头,“他没反应。”
其实他都看得出来商云踱没说谎,洞悉人心的空屿哪可能辨不出真假呢。
商云踱傻眼:“……什么人啊!凭什么只能他问我,我问他就不搭腔了呀!”
算了。
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他。
不出来捣乱也行。
商云踱很不放心,问道:“他不会蹦出来捣乱吧?”
闻非:“你确实已经封印了他。”
商云踱也觉得,空屿刚刚突然蹦出来,气息都淡得犹如没有。
若原本的空屿是百分之百的话,那他至少封印了百分之九十九。
只是百分之一的遗漏也是遗漏,何况是空屿这种两次从异界逃回来的人,等将来有机会还要再封一次才行。
但现在确实顾不上了。
“闻先生,我们现在该先将魔气修补回去,还是先实验曜日弓?”
闻非:“你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商云踱身上血都还没干透呢,脸色也不好看,他虽不是修仙者,却也看得出商云踱此时已经很虚弱了。
商云踱确实有些扛不住了,神游很有趣,但过度的神游是非常耗神的,他刚神游学艺回来,又马上封印空屿,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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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空屿,又马上炼化覆海旗,哪个都极消耗心神,偏偏哪个也不能放松。
绷了这么久,这会儿他已经身心俱疲,累得恐怕一放松就得倒下。
商云踱:“我睡过去可能要睡一整天的,还是先把事情做了吧。”
闻非摇摇头:“不,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睡便是了,一天而已,问天城的护城大阵破不了,曜日弓也丢不了。”
商云踱想了想:“不不不,还是先把魔气恢复了吧,否则我睡也睡不踏实”
若是魔气消失太久,说不定外面的修仙者们要以为空屿和覆海旗不在问天城内了,万一消息传到分界山去,那些化神期们不打了,提前回来看究竟,他们的计划可就被打乱了,到时他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闻非:“你还撑得住吗?”
商云踱:“没问题!”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怎么也要再撑一步。
商云踱又在灵石库内实验了一下,等能掌握好旗令旗语,能稳定控制魔气流向和浓度,才推着轮椅带闻非一起出来。
以防城内有外面某些宗门的眼线,闻非建议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覆海旗已经换了主人的消息。
依旧是他来拿着旗。
商云踱边推着他走边疑惑地询问:“眼线?城里还有眼线?”
闻非笑道:“人是很复杂的。”
商云踱:“……嗯。”
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闻非的伤感与坦然。
商云踱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甚至有点儿替闻非伤心。
他明明是在为所有凡人拼上性命殚精竭虑。
闻非回头,一下便瞧出了商云踱脸上的感同身受,看上去甚至比他还要伤心。
闻非叹气,就是因为这样他从前才觉得商云踱并不适合拿覆海旗。
“小商仙师……不要被覆海旗影响。”
商云踱:“嗯?”
闻非:“拿上它后,人会比自己以为的更多愁善感,你会不由自主被它影响,对情绪更敏锐也更敏感,你要学会消化这些,有时候也要学会对别人的遭遇看淡些,不要让它们成为你的负担,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承受不住,会像空屿一样入魔。”
“……”
商云踱愣愣地看着他。
闻非:“你很善良,但太心软,这是优点也是弱点,我很感激你愿意帮助我们,但不要被我们的感情和人生裹挟,遵循你自己的本心就好了,不必管其他人的呼喊。”
商云踱听得懵懵的:“……对你也是吗?”
闻非:“嗯,若有一天,我们发生矛盾,也请你不要因为迁就我违背自己的心意。世上的道路有千万条,路没有对错,只要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走法,我已经认同了你才是覆海旗的主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商云踱点头。
闻非:“眼线的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商云踱又点点头,他确实不怎么担心什么眼线,他又不是凡人,整个问天城根本没人能刺杀得了他,现在空屿已经被封印了,覆海旗也到手了,更没谁能左右得了他的计划。
只是他觉得闻非很辛苦。
在这个世界,一个凡人做领袖,远比修仙者艰难地多。
何况闻非要独自背负着覆海旗,日夜不断被空屿影响,还坚定不移地要推翻修仙界,坦然接受同行者可能出现的背叛。
这是什么心志啊……
商云踱担心道:“闻先生,你拿着它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因为空屿炼化过,即便他现在已经成了覆海旗主人,但拿久了依旧会被旗中过于浓烈的魔气影响,要同时拿着坤泽灯才能稍好一些,他简直无法想象闻非身为一个凡人是怎么拿了覆海旗这么久的。
闻非笑道:“无碍。”
商云踱可要比空屿会照顾人多了。
虽然此刻旗在他手中,但大部分的魔气影响都是商云踱扛走了。
“小商仙师,我应该向你道歉。”
“嗯?为什么?”
“曾经我觉得你承受不了覆海旗。”没人比他懂覆海旗有多沉重,有多消耗人。
他觉得商云踱太单纯,太孩子气,心智还不坚定,根本承受不来这份重量。
可商云踱比他当初做得好得多。
初次拿起覆海旗时,若不是空屿在旗内控制着魔气,他根本无法承受那些声音。
但轮到商云踱时,可没有空屿帮他,商云踱还是重伤状态进去的。
商云踱不知他所想,听了茫然了一瞬,觉得闻非这个道歉莫名其妙的,这不是事实吗?为什么要道歉呢?“我确实不太能承受得了。”
闻非:“……”
商云踱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喊我那几声,恐怕我也要入魔了,好吓人啊。说实话,我是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抢覆海旗。”
厉害又怎么样呢?
厉害的法宝多了去了,难道见一样就要抢一样吗?就算再厉害,抢一辈子也不可能抢尽天下珍宝吧?没有坤泽灯,覆海旗就像混了辐射物质的金子,哪怕再宝贵,抱着也有危害啊!
“……”闻非回头看了看他,忍不住笑了。
第270章血与魂
闻非从身上找了块布条,“小商仙师,你的眼睛……”
商云踱:“哦对!还是你聪明。”
他从善如流地将眼睛蒙上。
闻非:“不必蒙那么紧。”
商云踱:“没事,我有做瞎子的经验,肯定不会把你推到沟里,也不会摔到你的。”
闻非:“……”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推进沟里,遇到沟前他能看见。
拿了覆海旗,商云踱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这个模样,没多高兴,更没想炫耀,似乎依旧不觉得覆海旗是多么好的东西,反而对他的轮椅兴趣更大,闻非笑道,“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商云踱:“嗯?你想象中我什么样?”
闻非:“……远不如真实的你,从前是我……”
坐井观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商云踱便道,“啊?我看上去特别傻吗?”
他觉得自己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挺聪明的,怎么会想象中比他实际还不如呢?
闻非愣了一瞬,放声大笑。
一直等在灵石库外,焦急无比的众人先听到了一阵大笑。
“???”
“是首领?”
“嗯,是他。”
熟悉闻非的凡人惊呆了。
哪怕是和他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也很少见他这么笑。
众人面面相觑,可灵石库似乎没有炸开啊,难不成失败了?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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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这是急出毛病来了吗?
众人赶忙凑过来:“首领。”
“闻先生……”
闻非示意众人少安毋躁,“我已与小商仙师商议好了一个新计划,不过还要再实验一下。”
说着,他竖起覆海旗。
飞扬的旌旗再次飞出黑气,飘向整个问天城边缘。
消失的黑雾又回来了。
来自城外的攻城也忽地静止了。
晃动了好一阵子的地动也随之骤然停止,城内众人竟然还有点儿不适应。
不过也顾不上晃不晃动了,一个个全盯着闻非手中的旗或惊或呆,他们中大多人都没亲眼见过闻非用旌旗号令烟雾,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难道不是仙术吗?
这比很多仙人还厉害吧?
旌旗真正的号令者商云踱则绷着表情脚趾扣地泛起难来。
过分了啊,这些修士过分了啊!
怎么魔气才散一会儿,就这么大一群人就跑城边来了?
这会儿好了吧,被魔气给圈住了吧,那他是放人,还是不放呢?真是给他添乱。
虽然他不会主动用魔气勾他们心魔,可在魔气里待久了心志不坚定同样有可能心魔反噬道心破碎啊!
商云踱犹豫了一会儿,算了,他不管了。
谁让他们非跑过来,黑雾都飘过来了还不知道赶紧撤开,待着吧!反正只有不足二十天的时间,等他炸完周围的灵石矿就放了他们。
商云踱头一次不用琴声只用生气制造蜃景,过程有些磕绊,蜃景也不算太强,为了省事,他也没花太多心思,误闯进来的修仙者看见的不是刀山就是火海,他还搬了不少先前神游时见过的奇形怪状妖兽鬼怪,受惊吓去吧!若是连这都扛不住,他们也不配当什么修仙者了,趁早道心破碎做个凡人,回家种地去吧!
和闻非联手表演完旌旗如常,他便马上再推着闻非重回灵石库琢磨怎么用曜日弓了。
不过等他亲自尝试时,又有些傻眼。
这弓……拉不开啊!
商云踱使出全力,脸憋红了,手臂青筋暴涨,脚下的石砖都被踩裂了,弓弦也依旧没拉开。
一点儿弧度都没变。
闻非:“小商仙师,别试了,你先休息吧。”
商云踱:“我还不信了……不能把空屿再叫出来问问他这弓到底怎么用吗?”
闻非:“不必叫他,我知道要怎么用。”
商云踱:“啊?”
闻非:“你先休息吧,等你睡醒我们再商量该如何破门。”
商云踱:“现在不行吗?”
闻非摇摇头。
“那好吧,”商云踱挠挠头,“那我可真睡了,我睡半天吧,如果到晚上我还没睡醒,你就喊醒我。”
闻非点头。
商云踱四处看看,往角落铺了张毯子,放上被子枕头,还给闻非放了点儿吃的喝的,“闻先生,你需要出去或者做什么,可以喊我起来,也可以喊别人帮忙。”
闻非点头,看着商云踱脱了染血的外衣躺下,又吞了好几瓶丹药,蒙上被子盖住脑袋开始睡。
这种情况,竟然也要铺床吗?
但果真是累极了,人才刚刚躺下就睡着了。
闻非还没看懂自己被投喂的是什么东西,就听见商云踱呼吸声都变缓了。
他轻轻笑笑,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问天城又开始摇晃。
外面才刚刚停止的攻击又开始了。
但他却觉得无比安静。
自从拿起覆海旗,不,自从连母亲也走了后,他就再没有感受过这种安静。
只是这份安静,是商云踱替他扛起了属于他的责任与代价。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
商云踱一口气睡到第二天天亮,醒来时还能闻到被子上属于裴玠的气息。
这是裴玠常用的被褥之一,盖这个果然睡得比较香。
他默默抱了抱被子,身上更疼了。
果然只睡一会儿恢复不了,之前强忍过去的伤全都开始发作,头也疼,比偏头痛还难忍百倍千倍,这种伤只靠丹药也是不行的。
他捶了捶脑袋,稍稍清醒了些,意识到好像不是晚上。
闻非果然没叫他。
他望向坐在第四重门洞的年轻人:“什么时间了?”
看到他醒了,年轻人马上站起来,大声喊:“小商仙师醒了!”
等候在外的闻非被几人推进来。
不知闻非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一张口便是关切地问:“小商仙师你的伤怎么样?”
“呃……好多了。”虽然伤了元气和神识不是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养好的,但睡了一觉精神确实好一点儿了,解决了空屿这个心头大患,心理上也能稍稍轻松些了。
商云踱又吞了几颗止疼的丹药,“现在咱们准备炸开灵石库吧。”
曜日弓和覆海旗、坤泽灯不同,和他之前在逍遥宗见到的魔气也都不同,不知是时代太久远上面的魔气和杀气散尽了,还是被谁炼化过后一直没用,上面的气息很干净。
但理论上只要是魔器,生气就该能用才对,他怎么就拉不开弓呢?
“闻先生,曜日弓到底要怎么用呀?”
闻非没再瞒他,平静道:“曜日弓要以精血化箭,搭上血箭之后才能拉开弓。”
商云踱:“……”
他愣愣地看着闻非,“有覆海旗也不行吗?”
闻非摇头:“我们做好准备了。”
那日替商云踱引路的中年人第一个站出来,“按说好的,从我开始吧。”
闻非点头:“我们很快也会……”
“等等!”商云踱都懵了,怎么他睡了一觉忽然像个局外人了,“什么时候说好的?说好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商仙师,闻先生已经都告诉我们了,我们只需要将箭变出来,之后你会帮我们一起把弓拉开,这就够了,我们真心感谢你愿意来帮忙我们,还为我们受重伤,熬白头。”
商云踱:“等等,等等,要精血也不一定非要死人吧?一人放一点儿血不行吗?”
闻非摇了摇头。
曜日弓需要的不只是精血,还有神魂。
血为弓矢,魂指方向,一旦放出去,就一定能射中想要的目标,这才是当初守问天城一定要选曜日弓做最后手段的最大原因。
商云踱愿意用覆海旗的力量来填充曜日弓的能量就已经救下许许多多人命了,他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生存再让商云踱来替他们支付精血与神魂。
否则,他们和那些修仙者又有什么区别?
闻非:“小商仙师,每个人都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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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负责,凡人便该由凡人来自救,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感激不尽,但你也只有一条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不能只依靠你等着坐享其成,推翻修仙界依旧是我们的心愿,我们的责任,我们心甘情愿。”
“对!我们不怕死,我们心甘情愿!”
其他人一起喊着,“我们心甘情愿!”
商云踱:“……”
可是,他也想推翻修仙界啊。
大家不是一起的吗?
难道每次使用曜日弓还是要杀人吗?
他明明那么努力抢到了覆海旗……
中年人用匕首割开了手,用滴着血的手抓住了曜日弓的弓弦。
闻非轻轻念着古咒语,黄铜色的曜日弓不再滴血,像海绵一般从中年人手中将血吸走。
“不够。”
第二个人自动补上。
“不够。”
第三个人毫不犹豫划破手。
直到第十个,曜日弓变成了红色,整张弓散发着如火的红光,从第十一个人开始,弓上终于出现箭矢。
“商……”
早就等候的商云踱不等别人催促,马上将琴中的生气转入弓内。
可行!
“好了,可以了!”商云踱马上高声喊。
已经割开手掌的第十二人被他拦住,后面的人马上将他拉开撕衣服包住了他的伤口。
琴音响起,覆海旗滚滚而出的黑色魔气在曲声中变成彩色,与赴死者坚毅的色彩混到一起,汇成了白色的光。
曜日弓逐渐变满,红色的光如一个圆形的火球。
血红色的箭矢在火球中燃烧,瞄准了眼前无法打开的石门。
弓满。
箭发。
红色的箭矢脱弦而出,笔直地穿透了玄黑的门。
轰——
没有强烈的爆炸声,也没有地动山摇。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呢?
像大火在烧落地后聚拢在一起的柳絮一般,那么快,那么轻……
他们无论如何都砸不坏凿不穿的石门破了那么大那么圆的洞,石门化了,箭矢依旧向前,向前。
然后,天旋地转。
真可惜啊……
他们看不见带着他们血与魂的弓箭最后射中了哪儿。
眼前浮现一片白色,原来曜日弓的火红过后,光芒是一片白色……
不……
不是……
不是白色。
那片日光般的白色,在他们涣散的眼底晃动成了七彩的颜色。
彩虹一样。
他们灰扑扑的生命最终竟发出了如此绚烂的光。
比日光更耀眼。
扑通。
十一声叠成一声,向着石门的方向倒下,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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