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这是你的主意!”
“你左右都在调查,现在能顺着台阶下来对大家都有好处,何必要等到那些普通成员丧命了才来求助。”
魏尔伦心里一片寒凉,但他说的话却又叫人不自觉地相信。
“太宰治,你已经错过一次了,再错第二次的后果你负担不起。”
太宰治陷入沉思之中,如果他们真的走了,那魏尔伦为什么要掺和进来,道理根本行不通。
所以,魏尔伦是想要港口□□和武装侦探社联手,清除掉那股威胁到中原希他们的危险因素。
他们还在横滨,以小希的性格,说不定会主动联系社长。
太宰治抬起那双晦暗冰冷的鸢色眼睛,直视着不远处金发青年的身影,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嘴角勾起冰冷残酷的微笑。
“魏尔伦,是你怕自己负担不起,我才不怕呢!”
“而且这次你又栽了,还是心甘情愿认栽的,小心重蹈覆辙啊!”
魏尔伦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会这么搞他心态,但他不在乎,转身就走。
——谁想搭理一个不干活的太宰治了!
太宰治越发笃定心中猜想,他变脸极快,立马笑道:
“好吧好吧!我的确还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感觉,所以我可以帮你一次,但你要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能走!”
魏尔伦脚步一顿,“要不了多久。”
他身后传来青年含笑的声音,“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下次见面就不要这么剑拔弩张了。”
魏尔伦走后,太宰治从床上下来,穿上自己的鞋,去了趟洗手间。
再出来时,他拿起桌上削好的苹果啃了起来,吃到几口,就听到芥川说话声响起。
“太宰先生,首领说你可以离开了,但要记得自己答应的事情,而且没有下次了。”
太宰治咀嚼苹果的咔嚓声骤然一停,他冷哼一声道:“我也不会再来了,好么!”
港口□□现在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也没人有心情管他怎么离开。
太宰治干脆找到了主治医生,先是借了点绷带包脸。
然后又和他要了一部手机,还有一点现金,不带一点云彩地挥挥手告别了。
垮着脸的主治医生,面对芥川龙之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那真是欲哭无泪。
——到底是谁被抢劫啊!
*
太宰治走出了港口□□总部,来的时候还仪表堂堂,走得鼻青脸肿,简直不要太酸爽。
他给乱步打了个电话,说清楚了他的新发现,小希跟着那两个人先躲起来了,至于去哪了不好说。
另外就是——涩泽龙彦。
名侦探那边看资料都要看吐了,猛地一下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呆滞了。
但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头绪,毕竟涉及异能特务科的隐私,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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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机会调查研究。
最后乱步让太宰治去找国木田,也就是收养中岛敦的孤儿院,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点小事,太宰治本来不太想去做的,但被名侦探提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去好像会错过什么一样。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拦下了一辆车先回侦探社,到了目的地从医生手里敲诈的钱也没剩几张了。
当与谢野看到太宰治一脸绷带走进来的样子时,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作者有话说:异能特务科:没有实质作为和威慑力,以及总在奇怪的时候乱添油的官方异能组织写到这里,我可以期待组合、国外势力上场了,各个奇葩的混拌,四十二号混凝土拌小浣熊干脆面拌可颂面包拌仰望星空派,作者快写疯了,铺垫铺垫,我都扑地了凉得想哭啊
第75章
75
“太宰,你这是变成鬼回来报信了吗?”
白炽灯照亮着宽阔的办公室,独自一人在翻阅卷宗的与谢野发出惊诧的声音。
显然她被太宰治的出现给惊吓到了,立马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绕过一堆杂物走向了他。
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里,油腔滑调开着玩笑回应对方。
“是啊!我现在是鬼啦~与谢野医生一个人难道不害怕么~我是来带你去黄泉的哦~”
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很快两人的距离就缩短至一个手肘的长度。
与谢野透过绷带的缝隙看到那双熟悉的鸢色瞳孔,那是独属于太宰治的深邃感觉,她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那么眼前这个用绷带包着脸,还敢来吓唬她的家伙,真的是太宰治了,没有被人冒名顶替。
与谢野神色缓和下来,说:“我和国木田都以为你要吊死在港口□□了,结果你居然自己就回来了。”
“这要是被国木田看到,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又让你给狠狠耍了。”
她万分笃定道:“总之!下次见面你会被他修理得很惨的。”
“那你可要帮帮我啊,我等会就要去找他了,国木田的特殊关怀我可承受不住。”
太宰治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脸上的绷带,这下子可就彻底暴露了那张被人打过的脸庞。
与谢野看了眼,立马猜到太宰治身上也受伤了,眉头骤然拧紧,眼神也凌厉起来。
“他们就打你一顿吗?有没有对你做其他的事,比如:在你肚子里埋颗炸弹,又或者给你喂毒药……”
她事无巨细地开始盘问太宰治的情况,而太宰治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停!你这样说就过分啦!我难道非要被他们弄得半死不活回来才是对的吗?”
他撇了撇嘴,道:“而且你有必要这么看不起我的本事吗?”
与谢野尴尬地挠了一下脸,不好意思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安全回来我很高兴,国木田他们也能放下心来了。”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小希她——”
她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语速顺畅地说道:“我是说小希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
与谢野定定地看着太宰治,那张清丽的面孔淌着若隐若现的哀伤,而她的眼底深处盛满难以忽视的强烈不安。
——她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中原希。
其实太宰治也不清楚中原希和那对搭档去了何处,但他相信魏尔伦不会做出伤害中原希的事情。
既然是从港口□□消失,那么找田山花袋查一下港口□□附近监控,自然就能分析出他们的去向。
而且他们迟早会见面,现在没什么可着急的,只是与谢野还有其他人没有他这么心大,心里难免担忧不已。
“关于小希,我们只能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等局势稳定下来,未来自然会有再见的机会,别急。”
太宰治对与谢野解释了一遍此事涉及猎犬等官方组织,不宜轻举妄动,然后又安慰起她小希很安全的处境。
“你放心,现在有两个超越者在小希身边,再加上她自己的能力,横滨已经没有能威胁她的存在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处理人虎悬赏。”
与谢野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只要涉及日本政府,那么就要忽视事情的本质,用冷漠的眼神去评判一个人存在的价值值不值得他人付出代价。
“太宰,小希只是个孩子,就算很厉害,她的身心也还没有成长起来。”
她强调着重点,“我们怎么能放任她待在一群随时可能失控的疯子身边长大成人,社长也不会同意的。”
太宰治轻轻拍了一下与谢野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与谢野医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知道你很自责,但你还以为中原希是任人摆布的小白兔吗?”
“她到了港口□□,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理清了思路,开始对中原中也展开毁灭性的反击,并且她赢了。”
“你知道她的目的吗?”
虽然他脸上青紫未消褪,但态度温和下来,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很可靠的气场。
与谢野心下一慌,喉咙发紧地追问道:“太宰,那你知道了吗?”
太宰治点点头,“见到她之后,我就确定了。”
“小希故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吸引她的哥哥去港口□□总部找她。”
与谢野不解道:“为什么?”
太宰治平静地告诉她答案:“小希那时候想用自己的死毁掉整个港口□□。”
“而她的死亡一旦成为事实,那么她的兄长就会对港口□□展开不死不休的报复。”
“届时她的兄长‘保尔·魏尔伦’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武装侦探社救过他的妹妹,并且是这场谋杀中受到港口□□迫害的无辜者。”
“想方设法营救中原希的侦探社成员,自然就能逃过被‘保尔·魏尔伦’报复的下场,而港口□□今后也无力再对付我们。”
“小希一直记得我们对她的好,就是对自己太残忍了一点,但万幸一切没有走向那条极端的道路。”
太宰治的确给与谢野答疑解惑了,但与谢野却越听越心惊胆战,这一番话颠覆了她对中原希的固有认知。
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明明前一天还在为操控异能而苦恼不已,只是一天不到她就对「重力」无师自通了。
并且她想好了自己的结局,也为他们考虑了退路,唯独没有放过港口□□的意思。
的确是该庆幸中原希还活着的!至少还能再见,而横滨也没有被超越者搅得天翻地覆。
可与谢野很难想象中原希到底下定了怎样的决心,才能毅然决然地舍弃掉自己的人生,来保全他们这些没有好好保护她的无用大人。
她放弃自己的那一刻,一定也很绝望吧!
与谢野为此感到愧疚不已,她现在很担忧中原希,她想见到她,确定她到底还好不好,可怎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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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希却是个难题。
大脑一片混乱之际,与谢野听见太宰治说:“放心吧,小希现在挺安全的。”
“她已经不用忍受森鸥外的迫害了,反而是那些招惹了她的人才是真正倒大霉了呢!”
“森鸥外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不仅要对小希造成的损失既往不咎,还要为她和那对搭档各种善后。”
“他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呢!”
太宰治幸灾乐祸的声音并没有给与谢野带来喜悦,她脑中下意识想的还是中原希的身体健康。
她喃喃自语道:“小希,她答应过我们会好好生活下去的,可她现在真的还好吗?和完全陌生的两个成年男性待在一块,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安才对吧!”
与谢野抬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
她冷静地说道:“太宰,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见到他们?”
“我不敢说自己是最好的治疗医生,但我的异能力应该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物资了,而且我敢一个人去见他们。”
太宰治摩挲着下巴,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但不赞同她的想法。
“有件事,你搞错了。”
与谢野疑惑道:“我哪里错了?”
太宰治缓缓说出他认为的真相,“如果小希伤及要害,那魏尔伦已经带着她来找你了,你都不用主动就能见到他们。”
“我不想等!”与谢野摇摇头,“是我弄丢的小希,我见不到她根本没法安心。”
太宰治沉吟片刻才道:“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能相信乱步先生吗?”
与谢野固执地看着他,“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我担心小希,我怕她再想不开发生意外,你们能理解吗?”
“与谢野医生,可你也很重要!”
太宰治微微抬高音量,纠正她陷入感情而变得不理智的言行。
“单从个人角度出发,你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也要珍惜自己!”
“而从集体考虑,侦探社是一个团体,乱步是这个团体的核心,你是这个团体的希望,你不能仗着自己死不了就直闯虎xue狼巢。”
“在那些宛如天灾的不可抗力面前,你的异能力保不住你,反而会把你推入深渊——他们中有个人的异能力可以读取尸体!”
“而且小希已经很努力地活下来了,你贸然出现只会给她带来更加沉重的压力了,现在我们要等她来找我们。”
“如果你还不理解,那么去找乱步先生,只要他准许,我绝对能在找到小希的位置后,把你送到他们面前。”
太宰治的眼神并不温柔,但言语却深深地触动着与谢野,令她不得不平静下来。
与谢野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选择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要求过分了。”
太宰治并没有生气,相反对方的反应才是人类最正常的反应,而他这样冷漠分析利弊的家伙,则是不受欢迎的怪物。
只怪他不够听劝,织田作之助临终前的遗言一心把他推向光明的世界,而他的灵魂却跟着织田作之助的尸体一块埋进阴暗潮湿的土壤里渐渐腐朽。
一切都是假象罢了!无论如何伪装,他都欺骗不了自己,真是可悲可叹。
太宰治内心唾弃自己的虚伪,表面上又极力安抚住与谢野不要意气用事。
“与谢野医生,其实你已经考虑得很明确了,只是缺少足够的信息判断当前的形势。”
“归根结底,也是我们太弱了,就算想以命搏命,恐怕在对方看来也不过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差距那么大吗?”与谢野很不甘心道。
太宰治叹息道:“这个差距大到难以形容,就算可以取巧困住对方,也难以抗衡对方的全力一击。”
“何况,我们只有这么点人,真的没必要硬碰硬。”
“也好在还有小希能拉住她的兄长,等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谈和的。”
与谢野一时无言,太宰治笑了笑。
“别沮丧了,先给我治疗一下吧!顶着这张脸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见社长了。”
太宰治口中的治疗需要他暂停心脏跳动,以达到濒死的效果,让与谢野对他发动异能力。
与谢野点点头,默认帮助他。
两分钟后,太宰治出现在社长面前,“社长,我尽力了。”
“小希拒绝了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想再牵连武装侦探社了,你放手吧!”
福泽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和乱步选择尊重她的想法,是吗?”
太宰治点点头,“这一天早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福泽惋惜地说道:“如果没有发生绑架,没有她那个□□的哥哥出现,小希迟早会融入这个世界,情况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太宰治却道出真相,“其实,从我们第一天见到中原希开始,她就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会有离开的一天。”
“你好好回想一下,除了对待孩子气的乱步先生会更加包容一点,她有主动和其他人拉近关系吗?有和我们提出过抗议和不满吗?”
“我们当然都能感觉到,她并不是不想和周围人产生羁绊,而是害怕自己会伤害我们。”
“她努力过了,可事实证明她体内的力量太恐怖了。”
“现在的她与超越者,与神都没有太大区别了,这样的中原希从根本上来说,就不适合待在人群中。”
“她能保持正常的三观,是人类该庆幸的事情,其他人又怎么敢强求她做什么呢!”
福泽回忆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以及电话中福地樱痴和种田长官对社长的试探。
哪怕他很难劝说自己放手,可依旧得承认——至少得是超越者才能护住中原希的生命安全。
但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力。
“的确,从一开始是我想要将她变成普通人,所以武装侦探社才暂时挽留住了她。”
“现在她选择离开,我也会选择尊重。”
“但是——”他补充道:“我也要确保她的想法发自内心,她身边那两位不会再伤害她分毫。”
“而且这件事我会亲自确定,与其他人都无关,更不会牵连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早有预料,反应淡淡地说道:“他们三观虽然有点不正常,但对在意的人那是绝对没话说的,而且小希是个难得正常的好孩子,她留在那其实会更自在些。”
“社长,你不必急着做什么,相反处理好眼下问题,才能更好地与他们对话。”
此处隐晦地指向对待官方的态度,福泽听出其中深意,问:“你想怎么做?”
太宰治微微一笑,“不做什么,忽略穿越的事情,只讲事实就好了,而且你不是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嘛!”
“你收养了一个落水的孤女,但□□抢走了她,这样一来谁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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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一个好心收养孤女,却丢失女儿的可怜先生呢!”
福泽没有暴露中原希的异样,调查的人也不能对武装侦探社怎么样,剩下的要看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如何了。
福泽没有多问关于港口□□,太宰治也没再多说,只是申请了一辆车赶往中岛敦所在的孤儿院。
第76章
76
当海岸线上最后一缕苍茫的暮色被幽蓝的夜幕所吞噬掉时,那让天狗啃食了一口的下弦月已从东边升起,顺理成章地接替了烈日骄阳的工作岗位。
独一无二的月沉睡在静谧的繁星之间,于默然无言时朝着大地播撒一片皎洁光辉,清冷而不失神秘的月光无声地照耀着夜间活动的生命轨迹。
而连绵不断的清风从远方而来,掠过波涛起伏的大海,卷起漫天的尘埃肆意飞扬,将阵阵凉意吹入喧闹拥挤的人类城市。
这股难以捕捉的凉意,可以为劳累了一天的平凡之人带来些许安慰,却无法熄灭【人欲】燃烧起来的激情火焰。
因为这时候正是横滨最热闹非凡的开始,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黑色生意有了最好的掩体。
等再晚些,三五成群的人将涌入灯红酒绿的场所中,只为获得最原始的快乐。
而在不受任何国家主权管辖和支配的公海上,一艘载满富商大贾的邮轮,正在为接下来一个月的狂欢而燃放烟花。
衣着统一的服务生来到指定位置点燃烟花的引火线,嗖嗖的发射声此起彼伏。
一场盛大的烟火狂欢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期待,而打扮得亮眼迷人的俊美青年,就站在高台上。
他朝着底下的来宾们,举起酒杯,用英语流利地欢迎他们的加入。
“先生们女士们!为感谢你们的到来,今晚酒水畅饮,所有项目免费开放。”
“我提前祝大家在这一个月内玩得尽兴了!”
青年高声庆祝道:“干杯!”
“A总大气!出手阔绰啊!”
“不愧是□□干部,够意思!”
“哈哈!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嘛!”
……
人群里气氛组在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将热闹的气氛渲染到顶点。
而那些引诱着贪婪的赌徒们来到船上的中间人,则在推杯换盏间,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的猎物走向所谓的游乐项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只是热闹的开场,但接下来每一天都会有人生不如死,而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站在高台上的港口□□干部A,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眼里流露着对其他人轻蔑的情绪。
一名执事打扮的青年,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A听完顿时就笑了起来,他一口饮尽了酒杯里的昂贵红酒,转身离开这个傻逼扎堆的地方。
在公海上,有人心甘情愿沦陷在纸醉金迷里丧失自我。
有人戴上面具或作壁上观,或赔笑迎宾,或出卖身体,还有人站在人群之外静静思量如何摧毁人类文明。
披着反季节镶白边披风,戴着白色软毛哥萨克帽的病弱青年,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厅里角落里。
他微微垂着脑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搅动着瓷杯中的热可可牛奶咖啡。
费奥多尔来到这里是在等待猎物主动上门,而这座海上赌场的主人,也将船上的一切视作自己的私人财产。
“咚!咚!咚!”
A踏着利落的步伐,走到费奥多尔的面前,发出一声嗤笑。
“费奥多尔,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自投罗网,可你怎么会以为我就不敢抓你呢?”
“A先生,你这么聪明,不会以为我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吧?”
苍白消瘦的俄罗斯青年,神色淡淡地笑道:“要不要猜猜看,你这艘邮轮有多少个异能者。”
“少糊弄人了,今天不管你叫来了多少人,都改变不了你落到我手里的命运!”
“谁知道呢?”
一拳打在棉花上,还反被阴阳怪气,这怎么能让A咽得下这口气。
他当即就吩咐人将费奥多尔抓起来,关进暗室。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动手。”
面对身强力壮的打手,费奥多尔自然选择了低头服软,他可不想被人以押犯人的姿势带走,那太难受了。
A笑了笑,对属下摆摆手,“算你识相!”
费奥多尔站起来,“港口□□今日遭强敌袭击,损失惨重,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回去分担一下的想法吗?”
“回去!”A冷笑一声,“我干嘛要回去做冤大头!”
“可是——我听说太宰治重新回到了港口□□了。”
费奥多尔故意吊住了对方的胃口,但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将他收到的最新消息无偿告诉了A。
“看样子你的顶头上司要恢复他的干部职务了,在那个男人面前,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A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刻薄地嘲讽道:“就凭那条落水狗也敢拦我的路!”
“他早就出局,就算那个老家伙准许他回来,他也没有机会了。”
“而我早晚将会成为港口□□的新主人,没人能阻止!”
费奥多尔看着他猖狂得意的嘴脸,不由得笑了笑,笑过后他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自信是件好事,但自信过头就成了自负,你小心别被别人摘了那颗胜利的果实。”
A心里火大,他给了下属们一个冷酷的眼神,发号施令道:
“带他下去,吊起来打,我要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其中一个下属立马用力抓住费奥多尔的胳膊,用力一掰折断他的手臂,还被重重地推搡了一把。
费奥多尔踉跄了两步,骨裂带来了钻心的疼痛,令他的面色瞬间发白,额头也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压下了这股疼痛带来的不适情绪,拧着眉头,垂下的眼睛闪烁着阴寒无比的锋芒。
“A先生,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下去,至少死前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另外,你也不用威胁我,真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好了,我可是很愿意帮助你成为港口□□的新首领。”
A冷眼瞥着费奥多尔,不相信他会好心帮忙而不要回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他下去!”
下属们眼观鼻鼻观心,立马将费奥多尔带去关押的地方。
直至费奥多尔消失在他眼前,A才恼羞成怒地踹翻了对方坐过的椅子,破口大骂道:
“老东西!森鸥外你个老东西!”
“我早晚要杀了你,还有你的走狗们,咱们等着瞧吧!最后赢的只会是我!”
等A发泄一通离开后,穿着咖啡师衣服的白发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收拾残局。
《被迫成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70-80(第12/19页)
他扶起倒在地板上的椅子,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很有趣啊!”
*
一辆灰色的轿车在路灯稀疏的乡间的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茫茫夜色到来之际,抵达了目的地。
小镇附近十分荒凉,街上的店铺也早早关门歇业,居民楼里住着三三两两的住户,根本没什么人气,十分冷清。
灰色轿车靠边停车,高瘦挺拔的青年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而他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四周环境。
太阳能路灯投下明亮的光线,照亮了那风吹日晒、年久失修的围墙。
墙面斑驳起皮,铁门锈迹斑斑,院内的建筑也不过是几栋拼接在一起的大平层楼房。
那个看着还算辽阔的操场上,容纳着二十多名衣着普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自由活动的孩子们。
少年们和孩童们的欢声笑语组合在一起,从里面穿透到外面,显然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开心。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车上懦弱胆小的少年。
他犹犹豫豫地来到青年身边,说:“现在是饭后活动时间,我们要进去得和保安叔叔说一下。”
简陋的保安亭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老年男人,他不多时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将头探出窗户观察来人的样子。
“这又是来收养孩子的吧,也不挑个早点的时间……”
保安小声嘟囔着,可当他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后,却皱起了眉头,脑袋也缩了回去。
国木田没急着进去,而是回忆了一遍调查所得的信息。
「名为“自然之家”的孤儿院,位于小镇的边缘区域,位置偏僻且人烟稀少,平时依靠政府补贴和自给自足才坚持了下来。
院长是个清贫的中年男人,名叫中岛明盛,年四十三,退役二流杀手,他在这十多年来抚养过包括中岛敦在内的近百名孤儿。
大部分孩子在稍微懂事的年纪,就会被人收养走,但也有少部分的孩子直到快成年才有人领养。
剩下的就是一些身体残缺不全,即使年满十八了,也无人愿意收养的孩子,这类孩子留在孤儿院担任一些简单工作。
至于被逐出孤儿院的中岛敦,则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了。
院长中岛明盛从小虐待中岛敦,通过鞭打、关禁闭、断水停食、言语贬低等行为控制中岛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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