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其身体虚弱、精神衰弱、性格内向……
种种表现都证明他是故意的——院长中岛明盛知道中岛敦拥有异能」
乡间的虫鸣声声不断,伴随着孤儿院内欢快的人声,萦绕在二人的耳畔。
一分钟后,国木田理清思路,他转头看向身边神经紧绷,面色憔悴的白发少年。
“敦,这里是你生活了将近十八年的地方,我等会儿就要以你是受害者的身份,去质问伤害过你的罪魁祸首。”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很害怕,国木田先生,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中岛敦只看了那些孤儿一眼,就把头低了下去,眼里闪烁着浓浓的羡慕。
他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纠结地说道:“其实过去都不重要了……”
这是假话,如果真的不重要,他现在应该不会这么恐惧。
可为什么要让国木田先生失望,是因为孤儿院的其他人需要院长,大家还要靠院长活下去,他已经离开了,干嘛要那么自私呢?
万一,院长迁怒他人怎么办?
太多的恐惧又冒了出来,令中岛敦陷入两难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了,下午六点看来要加更一章了
第77章
77
“保安已经认出你了,现在应该是在联系院长过来搞清楚状况。”
国木田推了一下眼镜,目光沉着冷静,视线的焦点落在门厅的保安室。
“接下来你能思考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下定决心,那么就干脆保持沉默好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低头面露难色的少年,语气忽然一沉,斩钉截铁道:
“我解开这里的谜团,还你一个真相,但请你不要妨碍我。”
中岛敦听到他这样说那是相当的感动,他咽了咽唾液,深呼吸几次之后,又镇定了一些。
“国木田先生,我不会妨碍你的,拜托你了!”
白发少年抬头感激地仰望着身边的青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哪怕随时会熄灭,但至少还没有彻底放弃自己。
国木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坚定地鼓励道:“别怕!”
“在公正严明的法律面前,我们就事论事,今天将你受到的不公一一道述,对曾经欺凌过你的坏人施以道义上的谴责。”
“你既没有作奸犯科,又没有谋财害命,他又有什么资格对你实施人身伤害!”
“而且你现在可是侦探社的一员,有武装侦探社社长为你作保,还有我亲自为你主持公道,你根本不用怕!”
来到路上,国木田就给中岛敦做了很多思想准备,他长期压迫下的奴性并不可能立马能冰消瓦解。
他要反复强调——中岛敦你没有错,你不该因为异能力不受控制就被人辱骂、鞭笞、囚禁。
——你的院长,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教导方式,他才是应该道歉的人。
虽然他们只是认识了几天,但国木田强势又充满正义感的言行举止,却给中岛敦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积极向上的善良种子。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不好意思地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道:
“国木田先生,谢谢你!我一定会勇敢地面对院长,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受他的阴影笼罩!”
国木田露出欣慰的表情,予以肯定地答复,“自强才能自立!”
“你现在别考虑麻烦多大,就鼓足干劲,好好提升自己,而我们武装侦探社的宗旨就是——把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送进监狱。”
“好的!”中岛敦自我激励着,打起精神来,“我一定会追赶上国木田先生的!”
大约几分钟后,一名身形修长,穿着泛白的休闲套装的中年男人从小门里走出来。
他留着沉闷的西瓜头发型,脸颊消瘦,容貌平平无奇,甚至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既视感。
而操场上的孤儿们也在不知不觉间凑了过来,他们在铁栏杆的后面,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虽然他们还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脑子在看到昔日同伴重新出现眼前的时候,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脑补了。
院长回过身,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才礼貌地上来询问来人所为何事。
“这位先生,天已经黑了,你在这里停车是我们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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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递出一张名片,客气地回应道:“院长你好!我来自横滨武装侦探社,你可以称呼我为国木田。”
“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们,是有一件要事需要你配合处理,你现在有时间吗?”
院长接过名片,心下一惊,眼里闪过几分不可思议,但转瞬间又变得更加冰冷了。
他的目光从青年身上掠过,定格在神情不自然的白发少年的脸庞上,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对方在夜晚化身白虎啃食蔬菜的场景。
“中岛敦,你又犯错了吗?”
院长的语气并不严厉,却散发着年长者不可挑衅的威严,只是一句话就震慑住了曾经深深恐惧着他的少年。
“我……没有……”
中岛敦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解释,但也只是嗫嚅几下,压根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仔细想想,院长说得并没有错,因为他才导致侦探社陷入危机状态。
院长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冷酷起来,“中岛敦,做错了事要承认错误,我教过你的。”
“中岛先生!你不问清事情缘由就轻易定下结论,这样真的好吗?”
国木田只用一句话化解了院长给中岛敦带来的压力。
“我和你直说吧!中岛敦现在也是侦探社的成员,他没有犯错,是有人想要伤害他,我带他来处理这件事。”
“至于更多的细节,我们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诉说,至少我们不该面对那些拥戴着你的孩子们谈论你曾经犯下的罪行。”
中岛敦一脸崇拜地看着大义凛然的国木田,声音几度哽咽,“国木田……先生,我……好感动啊!”
国木田眉头一皱,“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也太不像话了,只准这一次!”
中岛敦用力点点脑袋,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抹掉眼泪,还不忘答应一声:“好。”
院长看着这一幕,陷入深深怀疑之中。
——中岛敦没有犯事,但他惹了很大的麻烦,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单纯来向他问罪的。
金盆洗手这么多年,杀手做的那些事早就没了证据,不可能让侦探们给抓住了把柄,那就只能是为中岛敦讨回公道。
院长心里松了口气,他对中岛敦那些残忍的行为,就算上了法庭关进监狱,也不至于被判无期徒刑。
这本来就是他是罪有应得的下场,而孤儿院也就是换个新院长,孤儿院的孩子们不会受到牵连。
院内的孩子们听到大人们的谈话声,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中岛敦,是那个不听话的家伙回来了!他又惹院长生气了!”
“可是,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收养了,对方是不是不想要他了呀?”
“谁会喜欢偷偷摸摸的人,他总是偷吃东西,一定是让别人觉得太可恶了!他真是笨蛋……”
“他不是被赶出去了吗?现在也没道理找院长吧?”
“是啊!他不是已经被赶出去了吗?为什么要回来呀?”
“或许他又做错了事情,还连累到了院长,他以前就老偷吃东西,肯定是偷了别人的钱。”
“对了,侦探不就是抓小偷的吗?”
“可是人家没有说他做错了,是有人想伤害他,你们到底听没听重点啊!”
“谁会伤害一个没有用的家伙!他肯定撒谎了!”
“那可真坏的,他怎么能那么坏?”
“院长对他难道还不够好吗?我讨厌他!他怎么能带人来欺负院长!”
“可恶的家伙!他害我们种的蔬菜都没了!”
“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起来的!”
……
一个人就算只能说上一句话,那十几个人凑在一块七嘴八舌地讨论,至少也要说十几句,叽叽喳喳比早晨的小鸟们还要嘈杂。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中岛敦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还是国木田提着他的后颈,才没让他立马落荒而逃。
很多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成年人的孤儿,对于中岛敦的出现尤为不快。
他们说出来的话,甚至非常刺耳,用恶意中伤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中岛敦的耳朵很灵敏,他听到了脸煞白煞白,却不敢反驳回去。
明明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就是院长,但在那些孩子看来,都是因为中岛敦做错了事,所以院长才会批评惩罚他这个坏孩子。
院长脸色也不太好,他转身对那些孩子们,呵斥道:
“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什么时候大人的事情轮到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家伙来胡说八道了!”
他的态度很严厉,语气也特别强硬,那群孩子顿时鸦雀无声了。
“都回去,你们去看看东京新闻频道在播放什么内容,明天上课谁说得最好,谁就能得到糖果奖励。”
那群孩子被凶了都愣了一下,但听到奖励,哪怕还是觉得不舒服,也乖乖听话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说到底,他们也怕院长生气的,只是平时都有中岛敦在,大家都觉得自己不会变成中岛敦。
现在没有垫底的人了,他们心里也有危机感,生怕自己到了年纪没有被人领养,然后落到流浪乞讨的地步。
所以,他们自然更加希望自己取得成就,获得院长的认可,然后因为优秀而早点被人领养,远离这家清贫孤僻的孤儿院。
事实上,任何一家孤儿院的孤儿都会面临类似的困境。
久而久之,年纪更大的少年会聚成一团,年纪小的也会聚成一团,他们看人脸色行事,哪怕并不想欺负谁,但也会下意识排挤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国木田当过老师,他清楚这是政府不够负责导致的社会问题,也是大众本质上的缺陷。
哪怕是孤儿院的院长,也没法从根本上解决。
院长最多就是向当地政府申请育儿补贴,向社会各界发出捐赠爱心活动,能有多少钱就改善多少生活条件。
在这一点上,国木田不会指责中岛明盛有失偏颇,因为目前为止他只对中岛敦一个人态度恶劣,行为过激。
“这里风大,你们有什么问题请跟我去办公室说,我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院长深深地看了眼中岛敦,他主动带领国木田走进孤儿院。
中岛敦犹豫了几秒,马上跟上。
院长的办公室就隔着教室没多远,墙壁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他们坐在办公室里能听见那群少年儿童的讨论声。
国木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钢笔,他的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中岛明盛,作为这家孤儿院的院长,你是否承认自己曾经虐待中岛敦的行为。”
院长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叫出全名了,他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是国木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内容,院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局促不安的中岛敦,平静地说道:“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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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岛敦猛地瞪大眼睛,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
而他面前这个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的男人,却并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冷静。
他以前一直觉得院长针对自己,但他不敢想院长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他生活在痛苦里。
国木田写下几个字,接着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说你的原因。”
院长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从头讲起,“中岛敦是被人遗弃在门口的婴儿,三岁之前他和寻常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中岛敦三岁之后,我发现他会在月圆的夜晚变成白虎,而在他八岁后的一天,他变成的白虎开始展露凶性。”
院长撸起长袖,还有长裤,干瘦的四肢皮肤上有很多条深深的抓痕,是野兽造成的,也是中岛敦造成的。
院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平静地诉说道:“他快十三岁的那年,杀了一个男医生,我把那人埋在了荒地里。”
如果说之前中岛敦还在怨恨院长,那么这之后中岛敦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国木田的钢笔在纸上落下重重的一点墨痕,他在尽可能不伤及中岛敦心理的情况下,问出那年发生的事情。
院长并无隐瞒,他一五一十地说出那年的经过。
死的那人名叫涩泽龙彦,他说自己是一名医生,声称能够治疗非自然疾病,将病人体内的怪物剥离出来。
再三考虑下,院长决定试一试,如果能让中岛敦变回普通人,他也能解决一桩心头大事。
他愿意把中岛敦交给了涩泽龙彦治疗,但不允许对方离开孤儿院,对方也同意了。
但涩泽龙彦要求治疗环境安静封闭,等他带着中岛敦进了地下室后,过去了大约两个小时也没有人出来。
结果等院长进去才发现,涩泽龙彦已经被白虎一巴掌拍中脑袋给打死了,而中岛敦也失去了那天的记忆。
从那天开始,院长就对中岛敦开启了变本加厉的折磨,以身体上的饥饿和精神上的痛苦压抑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恶虎。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收起手里的钢笔和记事本。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了,他得采取一点非常规的措施。
国木田走到抱着脑袋、惊恐万状的中岛敦的身后,肃声道:
“敦,你现在不能思考需要休息一下,等你醒来我们重新理清思路。”
话音落下,不等中岛敦反应,国木田一记掌击,敲晕了他,从后托住了少年瘫软下滑的身体院长看得目瞪口呆,“你!”
“我相信你说的话,可中岛敦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他失控了对我们没有一点帮助。”
国木田扛起中岛敦,招呼着院长,先安顿肩膀上的傻小子。
“你放心,在查清事实之前,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你们能帮帮他吗?”院长说。
国木田点点头,随后在院长的带领下,他让出了自己的房间。
而国木田安顿好了中岛敦,就对他发问了。
“中岛先生,你确定那个医生自称涩泽龙彦吗?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你真的不知道他对中岛敦做了什么吗?”
第78章
78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他的目的性很明确,说自己叫涩泽龙彦,说能够帮我解决中岛敦的病情……但他死了。”
回忆往事的院长,不禁感叹涩泽龙彦的生命有多么脆弱。
他难过地望着床上昏迷的少年,淡淡的疲惫从心底生出无形的藤蔓,爬上堆砌了许多皱纹的眼角。
院长自责道:“那时候,我就不该相信涩泽龙彦的一面之词,他根本没法剥离敦身体内的怪物……”
国木田神色凝重,道:“你处理了现场的情况,难道看不出来涩泽龙彦对敦做了什么吗?”
院长不太愿意回忆那段往事,但考虑到目前情况,他只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地下室被白虎破坏得乱糟糟的,勉强能看出来是涩泽龙彦把敦绑在了椅子上,然后——”
“他应该是对敦进行了电击,不小心激怒了敦体内的白虎,最终白虎挣脱束缚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国木田面色沉重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得带我去找涩泽龙彦的尸骨。”
院长闻言立马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他当然记得自己把涩泽龙彦埋在哪里。
但这人的尸骨要是被挖出来了,中岛敦又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被当作危险分子给关起来吗?
国木田看出他挣扎,立马和他解释了涩泽龙彦的真实身份。
“实话跟你说吧!涩泽龙彦当年挑起横滨各大势力的纷争,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横滨,是个名副其实的在逃通缉犯。”
“中岛敦要是真的杀死了涩泽龙彦,异能特务科的长官都要亲自来感谢他为民除害,了结了一个大祸害。”
“可根据这两年国外的部分案件来看,明显就是涩泽龙彦的手笔,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之前就死了呢?”
院长虽然做过杀手,但他真的没想到,一个死去多年的男人,竟然还能牵引出近几年的命案。
那个死得仓促潦草的家伙到底是不是涩泽龙彦,还真成了可疑的存在了,他会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吗?
或许对方真的不是涩泽龙彦,但就冲着他对中岛敦做过的事情来看,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院长也不知道国木田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现在想问清楚中岛敦到底惹上谁了。
——是什么样的麻烦让横滨的黄昏组·织都感到棘手。
“国木田先生,我可以带你去挖涩泽龙彦的尸骨,不过你要告诉我敦到底怎么了。”
看在院长这十多年来尽职尽责维护孤儿院的份上,国木田如实告诉他——中岛敦被国外势力以70亿悬赏了。
院长被70亿这个数字震惊得张开了嘴,国木田又重复了一遍,让他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既然悬赏令没错,那这件事充满了魔幻的色彩。
院长艰难地开口,道:“敦就是个懦弱无能的少年,除了不受控制的白虎之外,可以说一无是处。”
“国木田先生,他们到底想对敦做什么啊?”
国木田摇摇头,“武装侦探社也在调查中,不过现在又牵扯到了涩泽龙彦,只怕——”
他没有把话说太死,但对中岛敦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也不是很乐观。
“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你,如果连你这个收养他的院长,都不知道敦还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其他人就更不清楚了。”
“抱歉,虽然是我看着他长大成人的,但我真的没有发现敦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院长原本只是脸色难看,现在一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除了这次我把他赶出去之外,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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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都没怎么离开过孤儿院,他的人生经历,还有人际关系,简单到一张纸就能写完。”
国木田一边踱步思考,一边假设道:“或许,是有人故意将还在襁褓中的中岛敦送到了你的身边。”
“他们在暗中观察着他,等他长大,等他觉醒异能力,然后再夺取他的异能力。”
院长觉得这个解释太离奇了,他当即就表示了不认可的理由。
“如果有人故意为之,那他完全可以亲自抚养,等敦到年纪了,不就可以直接对他动手了吗?”
国木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但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答案,不大胆猜测还能干嘛!
他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思考中岛敦的人生轨迹是哪里出现的问题,一边好奇他怎么和涩泽龙彦扯上了人命关系,又与海外悬赏挂钩。
按照孤儿院院长中岛明盛给出的时间推算,那个时候正是龙头之战结束后的时期。
涩泽龙彦刚好从横滨脱身而去,在此之前他与魔人合作过,然后呢?
这两个人最后怎么样了不得而知,至少涩泽龙彦这个名字被人征用了。
而用了这个名字的青年死得默默无闻,甚至没有人来找过孤儿院的麻烦,这也太可疑了吧!
国木田此刻的心情,宛如被人用洗衣机旋转过一样,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他忽然停下脚步,厉声道:“一定有哪里不对啊,但我完全想不明白!”
“如果能知道你口中那个涩泽龙彦是怎么想的就好了。”
院长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再说了他也不可能让死人复活啊!
索性,国木田想不明白也不瞎想了,他拍板决定去挖尸体。
——挖出来!带回去!验尸!
院长望着干劲满满的国木田,目光游移不定。
他说:“现在天都黑了,就我们两个,要是遇上什么事怎么办?”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慢一步都不知道会发生,你要是觉得不放心——”
国木田转头看昏睡的中岛敦,“那就把他叫起来吧!”
院长眉头紧皱,“我比你了解敦,他就算醒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国木田掏出记事本,在纸上写下「电击·枪」,然后撕下那张写字的纸。
飘浮在空中的白纸,绽放出微弱的光芒,又在刹那间消融,凭空变出了一把十分坚硬的「电击·枪」。
国木田将电击·枪交给目瞪口呆的院长检查,“我可以变出更多的武器,而且我还是国家级武术大师的亲传弟子。”
院长翻看了一下电击·枪,确定是真货后还给了国木田,他还是拒绝了。
“你不能叫靠谱的同伴过来,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那个地方很荒凉,万一你和我都出事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会被我们给连累的。”
中岛明盛态度坚决,完全不因为国木田的武力值上涨就动摇。
但也正是这一份理智克制的表现,恰好让国木田对他放下了戒心,也对他的为人有所改观。
“中岛先生,我现在就联系同事,等他们来了之后,我会让一个人留守在这里保护你的孩子们。”
“而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带我们找到那具尸体,这直接关系到中岛敦的人身安全,不能有半点差错。”
院长听到他这样说,这才有所缓和道:
“涩泽龙彦的头骨上有清晰的老虎爪印,根本没法用其他的尸体替代,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国木田在拨打与谢野电话之前,问院长今后想怎么处理和中岛敦的关系。
“无论过去多久,你对敦造成的伤害也不会消失,偏偏他现在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他控制自己异能力。”
“如果你不好好处理,他只能恨他自己,将来也会活得更加痛苦不堪。”
院长苦笑一声,“我本来就可恶至极,他只要恨我就好了。”
“今后有武装侦探社在,有你们这群善良可靠的同伴带领他行善积德,他又怎么会变坏。”
国木田却不这么认为,他冷言打击道:“你也知道敦是什么性格吧!”
“如果他连眼下的难关都可能过不去,又怎么有未来,你真的觉得后悔,那就该好好开解他。”
院长低下头去,愧疚道:“我不配。”
“你的确不配,但做错了事情逃避现实就有用吗?”
国木田不是个客气的人,他以前当老师就经常批评家长不负责,现在自然也敢戳穿眼前人的胆怯。
“中岛敦本来该是个开朗大方的孩子,但因为你错误的努力,导致他变得自卑、敏感、脆弱,遇事就战战兢兢。”
“他克服不了做人的恐惧,身体也一直处于饥饿状态,自然就会变成凶狠的白虎四处觅食。”
“说得更直接点,既然中岛敦无法掌控【月下兽】,那就只能让【月下兽】掌控他的身体。”
“在他遇到我们之前已经有这个苗头了,如果真的让那头饥饿的白虎取代了他人类的意识,那么中岛敦将不复存在。”
“或许,他终生都只能做个丧失理智、没有自我、无限复生的白虎。”
院长如遭雷击,如果不是国木田说出其中利害,他根本就不会意识自己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
原本,他只是希望中岛敦不要伤害别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国木田虽然觉得中年男人的样子很可怜,但却并不同情他。
因为他伤害中岛敦的时候,哪怕知道会给中岛敦造成多么巨大的痛苦,他也没有停止过打压他的行为。
那只白虎至今为止可能也只杀了一个人,饥饿到极点也只会啃食蔬菜,这足以说明中岛敦的意识有在克制他体内的兽性。
如今中岛敦也不过是靠着社长的异能力压制住了【月下兽】。
未来他还是要靠他自己窥破心中的魔障,重新和异能力达成契约,这实在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国木田拿起手机,准备联系与谢野,看能不能带谷崎润一郎过来。
在电话被接通时,他对这个备受打击的中年男人,说了最交心的一句话。
“中岛先生,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冠以自己的姓氏的义子,迷失在过去的阴影里迟迟不肯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好好想想吧!”他语重心长道:“可不要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啊!”
院长似有所悟,刚想开口,但国木田打给与谢野的电话也恰在此时被接通。
“国木田,你那边怎么了,不会有人受伤了吧?”与谢野惊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国木田严肃道:“有个重大发现,而且和龙头之战,还有国外的命案有关,现在就需要你带谷崎润一郎过来。”
“这么严重啊!”与谢野那边响起一堆东西被推开的声音,还有手掌拍打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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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闷响。
她烦躁地说道:“真是的!刚才太宰回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和他一起去找你啊!”
“太宰也是,非说要给你一个惊吓,不让我联系你!”
“我让他回来接我,你先等会儿,我们今晚一定会过去的!”
国木田刚听到太宰治的消息,担忧还没浮上来,脸色就先黑了又黑。
他忍着要打死太宰治的怒火,叮嘱与谢野道:
“你让他开车稳点,还要带上验尸的手套、防护服、口罩,这次是要去挖一具埋了差不多六年的尸骨。”
“知道了!”与谢野的脚步声很是急促,“我要打电话给太宰了,你联系一下乱步吧!”
国木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然后又拨号给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将此行的信息转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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