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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到炫目的肌肤揉进身体，香气扑鼻而来。
没有人能拒绝这一刻的顾采薇。
哪怕是食髓知味又见多识广的周明远，也是一样。
偌大的主卧室内，火星擦过干枯柴草，只需一个微妙的瞬间。
...
球拍击打的脆响在山谷间撞出清亮回音，像一枚银钉钉进寂静里。周明远手腕微旋，球裹着上旋疾坠，擦网而过，落地弹起时恰在对方反手区外角——角度刁钻，落点精准，几乎贴着边线画出一道灰蓝弧线。
周明远没接住。
他侧身扑救的动作刚起一半，球已弹过底线，砸进人工湖旁新栽的鸢尾花丛，惊起一只白鹭，扑棱棱掠过湖面，翅尖沾了水光。
“哎呀！”周明远轻呼一声，没懊恼，反倒笑了，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你这发球……带导航功能啊？”
周明远把球拍往地上轻轻一顿，笑意浮在眼尾：“不是导航，是校准。”她转身从包里取出一罐新球，撕开铝箔封口，倒出三颗黄绿相间的球，在掌心掂了掂，“李书记说，这球场的丙烯酸涂层厚度误差不超过0.3毫米，反弹系数和温布尔登草场差0.07%。我试了三次，第一球偏右0.8米，第二球压中线，第三球才敢用全力。”
她弯腰拾起一颗滚到脚边的旧球，指尖在球面摩挲了一下，忽而抬眼：“你猜，为什么选八号场？”
周明远正拧开运动饮料瓶盖，闻言一怔，抬眸望向她。
周明远没等他答，手指朝湖对面竹林边缘一指：“看见没？那棵歪脖子樟树，树干上钉着个锈蚀的旧铁皮信箱——九十年代江城体校分校的遗存。当年李娜就是在这片山坳里练发球，教练拿竹竿绑着网球筐当移动靶，每天三百次，风雨无阻。”
风忽然大了些，掀动她裙摆一角，露出小腿上一条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夜跑被碎玻璃划的，如今只剩浅痕，却像一道隐秘的印章，盖在青春与韧劲之间。
周明远喉结动了动，把饮料递过去：“喝口水。”
她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滚动时颈线绷出利落弧度。放下瓶子时，唇边水珠未拭，顺着下颌滑进锁骨凹陷，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
“你以前真没打过？”她问得随意，却把球拍横在胸前，像一道天然屏障。
周明远坦然点头：“大学体育课选修羽毛球，被教练骂‘挥拍像拖地’。后来进机关，同事拉我去打球，输得太难看，干脆不去了。”
“可你刚才姿势……”她挑眉。
“李建国教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上个月滨湖项目调解完最后一户，他拎着球拍来东湖湾找我。说法律人得学会‘预判落点’——对方话还没出口，你得先看清他脚踝怎么转、肩膀往哪沉。”
周明远笑出声：“他还教你这个？”
“他说，调解室里的网，比球场上的网更难跨越。”周明远望着湖面，“那天我们打了两小时，他输了十七个球，但每输一个，就拆解一句‘如何让对方主动退半步’。比如你刚才那个发球，看似凶，实则留了余地——落点靠边，但弹跳不高，给我留了调整重心的时间。这就是给台阶。”
她静了静，忽然把球拍插进地面，俯身从包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掉拍柄上并不存在的灰。
“所以你今天约我打球，不是为放松？”她声音轻下来，像羽毛落在青苔上。
周明远没回避：“郑书记下周要听法治惠民专项汇报。唐处长昨天深夜发来初稿，要求补充‘社会力量参与效能评估指标’。其中一条：法律服务介入后，群众信访转化率下降幅度，需有第三方数据佐证。”
他停顿半秒，目光扫过她耳后一缕微卷的发丝：“明理现在只有滨湖项目的样本。但滨湖是新区，拆迁户平均年龄五十二岁，文化程度高中以下占七成。而硚口老城区呢？退休教师、下岗工人、个体户占比六成三，纠纷类型更复杂——产权交叉、继承争议、公房私租混杂。如果能在硚口拿下试点，数据更具普适性。”
周明远直起身，把擦过的手帕叠好塞回包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腕骨：“所以你带我来这儿，是让我当……观察员？”
“是观察员。”他摇头，从球罐里取出一颗新球，托在掌心，“是合作方。”
她眯起眼：“什么意思？”
“硚口街道办上周提交了《老旧片区法律服务需求清单》。”他拇指拨弄着球面绒毛，“其中一条：亟需具备‘社区调解员资质’且熟悉本地方言的女性法律顾问。要求能进筒子楼、坐灶台边、陪老人唠嗑三小时不显疲态——还要懂茶馆评书、码头号子、汉剧板眼。”
周明远瞳孔微微扩大：“你……”
“他们看了你上次在环亚案情通报会上的发言视频。”他声音平稳，“提到‘基层调解不是讲法条，是讲人话’。还录了你用汉口腔调解释‘居住权设立条件’的片段，放给街道班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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