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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极细的刻针雕着一朵小小的、五瓣的紫罗兰。
“这是马卡洛夫少校的表。”她轻轻摩挲表盖，“他死在第八医疗中心门口。临终前，把表塞进我手里，说‘告诉孩子们，紫罗兰不凋谢的地方，才有活路’。”
高飞瞳孔骤缩。马卡洛夫——那个三年前在卢甘斯克郊外失踪的俄军特种部队情报官，官方通报称其“叛逃至乌克兰”。可此刻，这枚怀表上的紫罗兰，分明是俄联邦安全局（fsb）“暗哨”行动组的专属信物。
“他没叛逃。”高飞声音干涩，“他是卧底。潜入海妖营内部，搜集器官交易链的证据。”
巴赫穆亚点头，目光如炬：“他最后传回的情报，就在表壳夹层里。”她手指微颤，掀开怀表内盖——没有机芯，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纳米薄膜。薄膜上，用紫外荧光墨水印着三行微缩坐标，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03:17:22。
“倒计时？”李捷脱口而出。
“不是倒计时。”卡列尼亚死死盯着那串坐标，嘴唇发白，“是定位信标……在地下。d-7罐体底部维修舱，马卡洛夫藏了东西。而这个数字……”他喉结滚动，“是储油罐内可燃气体浓度警报。超过临界值，自动触发消防喷淋系统——但喷淋头早被海妖营拆了。现在，只要一粒火星……”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猛地腾起一道刺目的橘红色火光！不是爆炸，是燃烧——无数细小的火焰从第三医疗中心后方的地面裂缝里喷涌而出，像大地裂开的伤口里渗出的岩浆。紧接着，沉闷的轰隆声由远及近，如同巨兽在地底翻身。
“他们动手了！”萨米尔嘶吼，“储油罐开始泄漏！热成像显示，罐体温度在急速攀升！”
人群骚动起来
《我，枪神！》 第324章 什么叫专业(第2/2页)
。有人慌乱地检查弹匣，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军官攥着那叠供词，指节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怎么办？冲过去？还是……”
“不冲。”高飞斩钉截铁，一把抓住军官持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皱眉，“现在冲，就是送死。但……”他松开手，指向自己脚下，“我们脚底下，就有路。”
他弯腰，用战术匕首撬开路边一块松动的水泥井盖。下面不是污水管道，而是一段倾斜向下的混凝土斜坡，坡道尽头，隐约可见锈蚀的金属扶梯，梯级上积着厚厚的陈年油垢。
“d-7罐体维修通道入口，”高飞抹了把脸上的灰，“马卡洛夫留给我们的活路。他早料到海妖营会毁尸灭迹，所以把最关键的证据，藏在了他们眼皮底下——藏在即将被焚毁的地狱入口。”
巴赫穆亚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井口边。她俯身，将怀表凑近井口。表壳内侧的紫罗兰图案，在幽暗光线下竟泛出幽微的蓝光——那光芒，竟与井壁上几处不易察觉的蓝色荧光标记完美重合。
“孩子们，”她回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又燃着火苗的脸，“紫罗兰不凋谢的地方，从来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在火里，在所有人以为必死无疑的绝境深处。”
军官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手，将手中步枪狠狠掼在地上！枪托砸碎水泥地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听老祖母的！”他嘶吼，声音劈裂，“扔掉所有重装备！只带弹药、水壶、匕首！医护兵检查伤员，能走的扶着走，不能走的背上！快！”
士兵们如梦初醒，迅速行动。有人撕下迷彩服袖子缠紧渗血的伤口，有人将轻伤员背起时顺手抄起对方掉落的水壶塞进自己怀里。那个跪地哭泣的瘦高兵，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默默捡起军官丢弃的步枪，用衣角擦净枪管，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高飞转身，对安德烈快速下令：“你带三个俘虏，跟紧老祖母。天狼星，你和萨米尔断后，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的足迹。安妮——”他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安妮，少女正低头摆弄着战术手套上的某个接口，指腹划过金属扣时，指尖竟有细微的蓝光一闪而逝，“你跟我，打头阵。”
安妮抬眼，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两簇幽暗的、近乎非人的冷光。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率先跃入漆黑井口。高飞紧随其后，战术手电光柱刺破浓稠黑暗，照亮向下延伸的锈蚀扶梯。梯级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厚重铅合金门——门楣上，用褪色红漆涂着一行小字：“d-7维护区·严禁烟火”。
门后，是灼热气流裹挟着甜腥焦糊味扑面而来。高飞用手电扫过门内墙壁，几处新凿的弹孔边缘，还残留着未干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他蹲下身，用匕首刮取一点，凑到鼻端——铁锈味浓烈，却压不住底下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不是血。”他声音低沉，“是凝固的血清，混着抗凝剂。他们刚在这里，处理完一批‘供体’。”
安妮站在他身侧，手电光柱缓缓移向走廊深处。光晕里，无数细小的尘埃疯狂旋转，如同被无形的风暴裹挟。而在尘埃漩涡的中心，一扇虚掩的不锈钢门缝里，正丝丝缕缕，逸出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火焰。
高飞的心跳，在这一刻，沉重如擂鼓。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油气与空气混合后，在临界浓度下自发的低温燃烧。
而马卡洛夫藏匿的证据，就在这扇门后。
就在火焰蔓延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海妖营引爆倒计时，仅剩最后三分钟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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