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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来就宣布自己要带领红魔前进的埃文不一样,当瓦西里跟着高飞见到红魔的众人时,他甚至连正常的打招呼都做不到。
“各位,我们的机枪手来了。”
高飞还是有点兴奋的,因为红魔缺机枪手真的是太...
萨米尔的耳朵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右耳,指尖微微发凉——刚才那一声“索夫卡”,不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也不是阿尔法的人喊的,而是混在隧道深处尚未散尽的回音里,像一缕被风扯碎的烟,极淡、极细,却异常清晰。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俄式卷舌音,仿佛是从铁轨下方渗上来的。
高飞也听见了。
他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瞬,肩膀线条绷得更紧了些。他没看特切尔,也没看瘫在墙边、浑身抖如筛糠的宾特切尔诺夫,只是盯着前方幽深的隧道尽头,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伏尔加河面。
“索夫卡……”萨米尔喃喃重复了一遍,喉结滚动,“不是刚才那群人里喊出来的。”
“不是。”高飞接得很快,声音低而平,“是刚才枪响之前三秒,有人躲在通风管后面说的。”
萨米尔立刻点头:“对,就是那个位置!左侧第三根横梁下方,有金属共振的杂音,是老式镀锌铁皮管,里面至少趴着两个人——一个呼吸重,一个在咬牙。”
组长霍然侧身,目光如刀劈向左侧隧道壁。那里确实有一排锈迹斑斑的检修口,盖板虚掩着,边缘还挂着几缕灰白色的保温棉。刚才所有人都盯着铁轨上的俘虏和尸体,没人注意头顶两米高的暗处。
“封口!”组长短促下令。
两名阿尔法士兵立刻端枪跃起,一人半跪,一人仰身跃扑,枪托狠狠砸向第三块检修盖板。哐当一声闷响,盖板崩飞,一股陈年机油与汗腥混杂的浊气喷涌而出。
没有开火。
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一具身体从管内滚落,重重砸在铁轨上,翻了两圈才停住——是个瘦高男人,左颊斜贯一道紫红色旧疤,从眉骨一直撕裂到耳垂下方,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他右手死死捂着小腹,指缝间不断涌出暗红血浆,但左手仍死攥着一支微型信号发射器,黑色塑料壳已被掐出深深指痕。
“索夫卡?”高飞走过去,靴底碾过他摊开的手背,逼他松开。
那人没答,只是抬起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嘴唇干裂泛黑,却咧开一个极慢、极冷的笑:“枪神……你真来莫斯科了?”
高飞没说话,只是俯身,用拇指抹过他耳后一道浅褐色药膏痕迹——那是苏联时代特种部队专用神经抑制剂的残留标记,专用于抗审讯训练。这人不是黑帮打手,是退伍兵,还是受过反刑讯强化的。
“塔的人。”萨米尔突然开口,语速极快,“他耳后药膏含苯丙胺衍生物,剂量远超民用标准。不是自用,是给上级定期注射的——说明他在组织里地位不低,但不是决策层,是执行链末端的‘清道夫’。”
组长脸色变了。
他迅速蹲下,用战术匕首撬开索夫卡的牙关——果然,在臼齿内侧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胶囊。他没碰,只朝身后抬手:“生物干扰器,现在。”
立刻有人递上一个银灰色圆盘状仪器。组长将它贴在索夫卡颈侧动脉处,三秒后,圆盘顶端红灯急闪,随即“滴”一声轻响,索夫卡身体剧烈抽搐,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嘴里那枚胶囊自动弹出,落在高飞掌心。
高飞没看胶囊,只盯着索夫卡抽搐中逐渐涣散的瞳孔:“你见过我?”
“基辅……第七日。”索夫卡吐出四个字,嘴角溢出血沫,“你杀光了‘白桦林’小组……但你漏了一个——我弟弟,谢尔盖。”
高飞的呼吸停了半拍。
谢尔盖·索夫卡。三年前,乌克兰东部某废弃军工厂。高飞带队突袭时,确实在通风管道尽头发现过一具少年尸体,十七岁,左臂纹着半截断翅白鸽,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全家福。当时他以为只是被裹挟进来的民兵,没多想。后来情报复盘才知,那孩子是塔组织安插在俄军内部的双面联络员,代号“夜莺”。
原来他是索夫卡的弟弟。
高飞慢慢直起身,把胶囊递给组长:“给他注射。”
组长一愣:“这是……”
“毒胶囊,缓释型神经毒素,发作时间十二小时。他撑不到正式审讯。”高飞的声音毫无起伏,“但注射后四十八分钟,他会恢复语言能力,且无法说谎——苏联‘真理针’改良版,你们阿尔法档案室应该有记录。”
组长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那是七十年代克格勃最臭名昭著的审讯工具之一,因致死率过高在1983年被永久封存。可眼前这人,不仅知道配方,还能现场判断剂量与反应窗口——他根本不是什么“红魔小队枪手”,他是活体情报库。
组长没再犹豫,接过胶囊,用随身注射器刺入索夫卡颈侧。液体推入的瞬间,索夫卡猛地弓起腰,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指甲在铁轨上刮出刺耳锐响。
“说。”高飞蹲下来,枪口抵住他太阳穴,“塔的中枢在哪?谁给你们的总统安保漏洞图?”
索夫卡喘着粗气,瞳孔开始聚焦,眼白血丝缓缓褪去,露出底下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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