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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解决的事儿，马赫迪偏要拖到两顿饭。
而且不早来也不晚来，就是等着吃饭的时间来。
其实马赫迪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来蹭饭的，真的，高飞非常乐意能和这位卡杜格利军政一把手搞好...
安妮刚把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丛雅仁就凑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方寸之间——不是看照片，而是看安妮指尖滑动时微微绷紧的指节，看她垂眸时睫毛投在颧骨上的浅影，看她唇角那抹几乎难以察觉、却又确凿存在的弧度。这笑意不似从前那种锋利又带点戏谑的玩味，倒像刚酿好的蜜，在舌尖化开前还带着一点微涩的回甘。
“先看这个。”安妮点开相册第一张，没给丛雅仁反应时间，直接把手机往前一递，“身高一米八七，前维密签约模特，现在在米兰走秀，去年拍过《GQ》封面，肩宽腰窄腿长，肌肉线条干净利落，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像用尺子量过。”
丛雅仁眯起眼，屏住呼吸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抬头：“他……他是不是去年在迪拜那个私人游艇派对上，穿银灰色高定西装被狗仔偷拍过那个？”
“就是他。”安妮点头，顺势翻到下一张，“这个呢，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首席，今年二十九，刚拿下国际芭蕾大赛金奖，跳完《天鹅湖》谢幕时观众起立鼓掌十二分钟。他说话声音低，但语速慢，一句一个停顿，听上去像在念诗。你跟他聊天，他能从拉威尔聊到黑格尔，再拐回你昨天吃的那家越南粉为什么汤底不够醇。”
丛雅仁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抠了抠裤缝：“……他有男朋友吗？”
“没有。”安妮抬眼，眼神清亮，“他上个月刚跟前男友和平分手，理由是‘对方太爱他，而他只想爱舞蹈’。”
丛雅仁忽然觉得耳根发烫，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却听见安妮轻笑一声：“别紧张，我挑人，向来只看匹配度，不看运气。”
第三张图弹出来时，丛雅仁怔住了。画面里是个坐在旧书店窗边的男人，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战争与和平》，阳光斜斜切过他手背，照见几道细小的旧伤疤——不狰狞，却真实得让人喉咙发紧。他穿着洗得发软的靛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突出，指节修长，正用铅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什么，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叫伊利亚·沃罗宁，俄裔，现居明斯克。父亲是白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母亲是战地记者，三年前在顿巴斯失踪。他本人……”安妮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在克格勃下属的文化基金会做档案修复师，专修苏联时期被焚毁的文学手稿。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小时候拆一枚未爆弹时被弹片削掉的。”
丛雅仁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窗外风掠过棕榈叶，沙沙作响，像某种遥远的潮声。
“他……会说英语吗？”丛雅仁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流利，但更爱说法语和俄语。他说语言是伤口愈合后结的痂，越厚，越说明底下曾经流过血。”安妮收起手机，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边缘，“这三个，你选一个。我今晚就把联系方式推给他——不是微信，是加密邮件，附你的简历、一张没修过的正面照，还有你上周在喀土穆难民营教孩子们画太阳时，他们攥着蜡笔画歪的那张纸。记住，别写‘你好，我想认识你’，写‘我刚读完你三年前在《新世界》上那篇关于记忆地理学的评论，第三段第二句，你说‘遗忘不是空白，而是另一种沉积’，我昨天在撒哈拉北缘的干涸河床里，亲眼看见这句话在风蚀岩层里显形。’”
丛雅仁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读过那篇评论？”
安妮眨了眨眼：“因为你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二本，就是那期《新世界》。我帮你整理过药箱，顺手扫了眼你搁在旁边的书。”
丛雅仁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连我书架都记位置？”
“记位置是基本功。”安妮转身往病房走，马尾辫在颈后轻轻一甩，“等你搞定他，记得告诉我，他第一次约你吃饭，点的是伏特加还是格瓦斯。要是伏特加，说明他打算认真；要是格瓦斯，说明他想试试看。”
她推开病房门时，布莱尔正靠在床头喝水，瑞克斯在另一张床上打呼，鼾声震得输液架微微晃动。安妮没看他，径直走到高飞床边，俯身，发梢垂下来扫过高飞的手背。
“谈妥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子弹上膛时那声“咔嗒”，“小家都同意谈和。红魔守矿，战锤分润，利润三七开，红魔七，战锤三——但前提是，战锤必须公开承认红魔对矿区的主权，并签署一份具法律效力的共管协议，由NZ公证，联合国备案。”
高飞睁着眼，眼神却没聚焦在安妮脸上，而是越过她肩膀，落在门口刚探进半个身子的丛雅仁身上。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丛雅仁，又缓缓曲起，做了个无声的“OK”。
丛雅仁读懂了，也冲他点了下头。
安妮直起身，转向布莱尔：“你那边呢？”
布莱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声响。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颌线上未愈的擦伤，留下一道淡红印子。“我答应。”他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但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金矿收益，红魔拿七成，我拿三成，但我要的不是现金——我要你们替我采购军用级医疗设备、净水系统、移动发电机组，还有足够三千人吃三个月的压缩口粮。全部运到南苏丹边境营地。”
安妮点头：“可以。第二？”
“第二，我要红魔的战术顾问团队，为期三个月，帮我们重建营地防御体系，培训新兵基础射击与战场急救。不是雇佣，是交换——我给你们提供所有战锤佣兵团近三年的实战影像资料，包括无人机航拍、热成像记录、弹道分析数据，全原始素材，不剪辑，不加密。”
高飞终于开口：“成交。第三？”
布莱尔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安妮，扫过丛雅仁，最后落回高飞脸上：“第三……我要你们当中一个人，以观察员身份，常驻战锤营地三个月。不是监督，不是刺探，是见证。见证我们怎么把一群逃难的农民、辍学的少年、被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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