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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剩下的最后一步就是行动，而这一步，往往是最简单的。
“我和雷达去搞定指挥官，然后我们再去搞定大长老，尽量全程静默，马夫，你带幸运仔监视大长老，如果暴露，你们两个解决大长老。...
浓烟瞬间灌满了货舱，呛得人睁不开眼，高飞本能地抬手捂住口鼻，可左肩伤口被猛地牵扯，一阵尖锐的剧痛直钻脑髓。他咬紧牙关没吭声，但冷汗已经顺着额角滑进耳后。安妮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高飞的胳膊肘，半拖半抱把他往舱门方向拽——运输机斜斜栽向地面，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右侧起落架在跑道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整个机腹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轰然撕裂。
“趴下！护住头！”安妮吼得变了调，声音却被爆炸声吞没。
第二枚炸弹在机尾炸开，冲击波掀翻了货舱里所有没固定的物件：油桶滚作一团，抽油泵撞上舱壁炸成碎片，几支AK弹匣噼里啪啦洒了一地。高飞被安妮按着后颈狠狠压在地上，碎玻璃和铆钉从头顶呼啸而过，有几片擦过他耳廓，火辣辣地疼。他听见卡杜格在另一侧咳嗽，听见克格勃那人用俄语对着电话嘶喊，可电话线早断了，只剩电流嘶嘶作响。
运输机最终停住时呈三十度倾斜，左翼深深插进跑道边的碎石堆，驾驶舱彻底塌陷，黑烟滚滚直冲天际。高飞挣扎着撑起身子，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右臂却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子弹留在营地给了天狼星，匕首也早在直升机降落前就交给了接应的苏丹士兵以防误会。他现在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是鞋跟里那把三寸长的钛合金战术刀，还是安妮悄悄塞给他的。
“所有人！报数！”安妮已爬到舱门口，单膝跪地，端着一支刚捡起的AK-74，枪口稳稳指向机场外围的灌木丛。她脸上沾满黑灰，左眉被划开一道血口，血珠正顺着颧骨往下淌。
“一！”
“二！”
“三！”
“四！”
只有四个人活着爬出来——高飞、安妮、卡杜格、克格勃那个工作人员。布莱尔呢？高飞猛地扭头，看见运输机中段塌陷处露出半截军绿色制服袖子，底下压着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一动不动。
“布莱尔死了。”卡杜格喘着粗气说，他右小腿被断裂的座椅支架扎穿，血浸透了裤管，却还强撑着靠在残骸边，手里攥着一块带血的卫星电话碎片，“不是无人机……是有人遥控的。信号延迟零点三秒，军用级。”
克格勃那人脸色铁青，一把扯掉胸前的证件挂绳，把那枚印着双头鹰徽章的金属牌狠狠砸在地上：“瓦格纳干的。他们根本没撤走，一直在盯我们。”
高飞没说话。他盯着远处山脊线上缓缓升起的一缕青烟——不是燃烧产生的黑烟，而是某种特种燃料特有的淡灰色烟迹。他知道那是什么。战锤佣兵团的‘灰隼’无人机中队，装备的是白俄罗斯产的‘信天翁-3’改装型，续航两百公里，载弹量两枚微型温压弹，专为丛林和山地作战优化。戴维斯走的时候，高飞亲眼看见他直升机编队里有两架运输型‘灰隼’随行——当时只当是后勤支援，现在想来，那是埋进骨头里的毒刺。
“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线。”高飞哑着嗓子说，“卡杜格利机场没有雷达覆盖盲区，但山脊线上的废弃气象站……能俯瞰整条跑道。”
安妮迅速扫视四周：六名苏丹接应士兵全死了，尸体散落在跑道两侧，有人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有人胸腔炸开一个碗大的洞。最诡异的是，没人开过一枪——他们的AK都还挂在胸前，保险都没解。这不是遭遇战，是精准清除。
“直升机呢？”高飞突然问。
安妮脸色一变，抬头望去——两架EC135歪斜停在三百米外，旋翼停转，驾驶舱玻璃全碎，但机体完整。飞行员尸体趴在操纵杆上，太阳穴有个细小的孔洞，血还没凝固。
“狙击手。”卡杜格冷笑，“瓦格纳的‘守夜人’小队。专杀驾驶员。”
克格勃那人猛地拔出腰间手枪，枪口直指卡杜格：“你故意引我们来这儿！你和瓦格纳有勾结！”
卡杜格没躲，甚至没看那支枪，只是盯着高飞：“瑞克斯，你信他？”
高飞慢慢站直，左肩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钝刀在刮骨头。他盯着克格勃那人握枪的手——虎口有长期握枪磨出的老茧，但食指第一节内侧却有一道新鲜的横向划痕，像是被什么细绳勒过。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营地，卡杜格利电台室的门锁坏了，值班员用一根尼龙绳临时捆住门把手，那根绳子的颜色，和这道划痕边缘残留的淡蓝色纤维一模一样。
“收起来。”高飞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凝滞了一秒。
克格勃那人愣住，枪口微颤。
“他如果真和瓦格纳勾结，”高飞盯着那人眼睛，“就不会在运输机被炸后第一时间确认布莱尔生死——他该先确保我死。而你，”他转向卡杜格，“你腿上的伤是假的。流血量不对，血色太鲜，而且你刚才摸左小腿时，手指没碰伤口边缘。”
卡杜格瞳孔骤缩，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碎石簌簌滚落：“瑞克斯，你比我想的更可怕。没错，伤口是我自己划的——但不是为了骗你，是为了骗瓦格纳的人。他们以为我在重伤失能，才敢把狙击手放在我眼皮底下。”
安妮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东南方山脊线一棵枯树——那里枝桠异常整齐，像是被人刻意修剪过。她扣下扳机，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串木屑，紧接着，枯树后猛地腾起一股白烟，一个黑影踉跄扑倒，再没动静。
“守夜人”被惊动了。
“现在信我了吗？”卡杜格抹掉嘴角血丝，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这是‘灰隼’的主控频段干扰器，我本来打算在登机前启动，但布莱尔坚持要先检查油料——他怕我动手脚。结果……”他苦笑，“他检查油料时，我悄悄把干扰器塞进了油桶夹层。可运输机起飞前，瓦格纳的人劫持了塔台，用备用频率强行覆盖了我的干扰信号。”
高飞终于明白了。不是瓦格纳技高一筹，是布莱尔的谨慎害死了所有人。他越想确保万无一失，就越把漏洞暴露在敌人眼前。
“那现在怎么办？”安妮低声道，枪口始终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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