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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敌人的炮兵阵地，总得知道炮兵阵地在哪儿。

    卡杜格利也有自己的无人机，不算先进，也不算落后，因为以现在的无人机普及程度来说，单纯的侦查无人机肯定不是什么稀罕物。

    位置能够确定，怕的是...

    高飞被周正才和阿贝一左一右架着，肋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直冲太阳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可他咬牙没哼一声。安妮已经退到窗边，枪托抵肩，枪口微微压低，透过玻璃缝扫视着医院前院：三辆皮卡正从东侧巷口拐进来，车斗里挤满持枪者，有人光着膀子挥舞AK，有人用布条缠着渗血的额头，还有个独眼汉子端着RPG-7斜靠在车顶，炮管正缓缓转向门诊楼二楼——就是他们这扇窗。

    “RPG！”高飞嘶声吼出，同时猛拽周正才胳膊，“趴下！”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炸开！整面玻璃墙轰然内爆，碎渣如冰雹般劈头盖脸砸来。高飞被周正才扑倒在地，左耳嗡鸣不止，鼻腔里灌满火药与焦糊味。砖石簌簌落下，天花板裂缝里簌簌掉灰，而那扇窗框只剩半截歪斜悬着，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安妮却已滚至墙角，单膝跪地，步枪枪口稳稳咬住第二辆皮卡驾驶室。她没开枪——不是犹豫，是等车停稳。车轮刚刹死，她食指轻扣扳机，砰！子弹精准穿透挡风玻璃，司机脑袋猛地后仰，脖颈以诡异角度歪向副驾。副驾那人刚摸向腰间手枪，安妮枪口已横移三十度，第二发子弹掀翻他半个下巴。

    “第三辆！”高飞挣扎着撑起上身，左手死死按住肋下渗血的纱布，右手却已接过安妮递来的M240B通用机枪——枪身沉得让他手臂一坠，但那份熟悉的、带着金属腥气的重量感，像老友攥住了他颤抖的手腕。“给我弹链！快！”

    阿贝甩来一条百发弹链，铜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青色。高飞扯开弹链尾端，咔哒一声咬进供弹口，拉机柄向后猛拽，复进簧发出刺耳呻吟。他把机枪架在窗台残骸上，枪托狠狠抵进肩窝，左眼闭紧，右眼贴上瞄准镜——视野里，第三辆车斗里七八个人正跳下车，为首那人举着扩音喇叭嘶喊着努巴语，听不清词句，只看见他唾沫星子喷在锈迹斑斑的车斗栏杆上。

    “周医生！”高飞头也不回，“他喊的什么？”

    “……‘交出白人！交出联合国的狗！’”周正才声音发紧，一边把急救包塞进高飞背后当缓冲垫，一边伸手去够墙上挂着的听诊器——他竟想把听诊器当简易耳塞堵耳朵！

    高飞没笑。他盯着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压在那首领胸口：“安妮，左边第二个，拿砍刀的，打腿。”

    安妮没应声，枪口微抬，清脆两响。那人膝盖炸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扑倒，刀脱手飞出老远。混乱瞬间爆发——车斗里有人转身就往巷子里跑，有人却端枪朝门诊楼窗口乱扫一通，子弹噗噗凿在砖墙上，火星四溅。

    “打穿甲弹！”高飞吼。

    安妮立刻卸下步枪弹匣，从腰包掏出一枚黄铜弹壳更粗的子弹——那是她私藏的.308口径穿甲燃烧弹。她利落上膛，枪口低垂，瞄准第一辆皮卡油箱位置，屏息，扣动扳机。嗤！一道细长橘红轨迹划过空气，油箱轰然爆燃！烈焰裹着黑烟腾空而起，火舌舔舐着车顶棚，两个没跳下车的武装分子瞬间成了火把，凄厉嚎叫着滚落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高飞额角青筋暴跳。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绷紧如铁索，M240B粗壮枪管猛地扬起，枪口焰如怒龙咆哮！嗒嗒嗒嗒嗒——一百发弹链倾泻而出，不是扫射，是精确点射！第一梭子弹撕裂第二辆车斗木板，将两个探头射击的枪手钉死在车沿；第二梭子弹横扫第三辆车驾驶室，玻璃渣混着脑浆喷溅；第三梭子弹直接撞向RPG射手胸腹——那独眼汉子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整个人被后坐力带得离地半尺，胸腔炸开碗口大的血洞，向后直挺挺摔下车斗。

    硝烟弥漫中，高飞喘息粗重如破风箱。他松开扳机，机枪枪管烫得冒青烟。窗外，巷口只剩两辆燃烧的残骸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幸存者拖着伤腿，连滚带爬消失在断墙之后。死寂，比枪声更沉重地压下来，只有火焰噼啪作响，和远处零星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呼喝声。

    “他们绕后了。”安妮抹了把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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