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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巴赫穆特是高强度高烈度的现代复古战场,那么发生在苏丹的战争就是低强度低烈度的代表作。
高飞实在是无法感受到压力,他甚至觉得这次行动完全就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走个过场而已。
出击,找到...
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头顶,灼热的光像烧红的铁板一样压在高飞背上。他坐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后背抵着滚烫的金属,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悬着,迟迟不落。防弹衣内衬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伤口周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道还没结痂的刀伤,痒、胀、闷,像有只蚂蚁在皮肉底下打洞。他没动,只是把卫星电话攥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
安妮蹲在他旁边,拧开一瓶水递过来,瓶身还带着点刚从冰袋里取出的凉意。她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擦掉他鬓边的汗。高飞接过水,仰头灌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时牵动了颈侧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刚果雨林里被流弹擦过的痕迹。他放下瓶子,抹了把嘴:“李捷说半小时后两辆车来。”
安妮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地平线:“白旗?”
“嗯,两辆皮卡,左前轮绑白布条,车顶插旗杆。”高飞眯起眼,“他说南苏丹政府军的人不会按规矩来,不带武器,不下车,只等直升机启动就走。”
安妮嗤了一声:“他们怕你反悔,你也怕他们设局。”
“怕?”高飞笑了笑,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后备箱,“我怕的是李捷这盘棋下得太顺,顺得不像真的。”
话音刚落,卫星电话又震起来。不是李捷,也不是洪凝莉财团那个埃利奥特·高飞——而是洪凝。高飞按下接听键,没等开口,那边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吹过空酒瓶口:“你挂了埃利奥特的电话。”
高飞没否认:“他话说得太满,听着像在宣判死刑。”
洪凝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他确实有资格宣判。戴维斯财团控制着全球七成以上的私人武装物流链,战锤佣兵团去年在利比亚干掉三支北约观察团,连五角大楼都没敢公开回应。埃利奥特不是吓唬你,他是告诉你:你现在踩着的不是沙地,是活火山口。”
高飞盯着远处缓缓扬起的一线尘烟:“所以呢?你是来劝降的?”
“我是来给你补个漏洞。”洪凝顿了顿,“埃利奥特漏了一件事——北极狐覆灭的消息,昨天夜里就通过南非一家加密频道播出了。现在整个非洲之角的佣兵都在查‘红魔’的底细。而你,瑞克斯,连名字都是假的。你用‘高飞’这个代号接任务,但所有银行流水、卫星通讯、入境记录全指向一个叫‘陈默’的中国籍退伍军人。可问题在于……”她停了三秒,“陈默三年前死在云南边境,骨灰盒现在还摆在昆明烈士陵园第七排第三格。”
高飞喉头一紧。
这不是威胁,是确认。确认他早被扒干净了底裤。
“你替艾利·休斯做事,休斯帮你擦屁股,但他擦不干净所有痕迹。”洪凝声音忽然低下去,“埃利奥特知道你身份,但他不知道你真正怕什么。你怕的不是死,是有人顺着‘陈默’这条线,摸到云南那座小县城,摸到你妹妹还在读高二的学校门口。”
高飞猛地攥住方向盘边缘,指甲刮出刺耳声响。
安妮侧过脸看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所以你帮我?”高飞声音发哑。
“我帮你断后。”洪凝说,“埃利奥特以为他在招揽你,其实他在逼你站队。戴维斯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休斯要的是能咬人的狼——但狼不能被套上项圈。所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让李捷把直升机交易改期。”
“为什么?”
“因为两小时后到场的不是南苏丹政府军,是戴维斯自己的人。”洪凝语速加快,“埃利奥特根本没打算付钱。他让李捷找飞行员,是借李捷的手把直升机重新‘物归原主’,再以‘追回失窃资产’为由,当场把你和红魔列为跨国恐怖组织。四百万美元是诱饵,白旗是幌子,真正要落地的是一支十六人的战术小队,装备M134转管机枪和热成像狙击镜。”
高飞脑中轰然炸开——李捷那通电话里每一个细节都在倒放:太顺、太快、太完美。连飞行员都现成的?北极狐借的直升机?可北极狐在马拉卡勒根本没有航空基地!他们是从朱巴调机,但朱巴军用机场上个月刚被叛军火箭弹击毁,所有直升机都停在三百公里外的恩扎拉简易跑道!
“李捷……”
“他不知道。”洪凝打断,“他只知道有个大客户要买直升机,客户背景深厚,付款干脆。埃利奥特没告诉他真相,只给了他一个‘绝对安全’的承诺。李捷信了,因为他需要这笔钱去撬动休斯财团更深的资源——他想当真正的操盘手,不是傀儡。”
高飞闭了闭眼。李捷那张总带着三分算计七分亢奋的脸浮现在眼前。他记得第一次见李捷时,对方正蹲在加沙难民营废墟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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