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西在无声翻涌，沉重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是我的手机，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我下意识想掏，手却僵在半空。苏晚的目光落在我裤兜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像在看一个即将坠崖的人，又像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结局的棋子。她没阻止，只是将手中的U盘，又往前递了一寸，冰冷的金属边缘几乎要触碰到我的指尖。
“接。”她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听听他们想说什么。陈默，你现在，除了听，还能做什么？”
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像倒计时的秒针，敲打着我紧绷的太阳穴。我盯着那枚U盘上断裂的鸟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掏出手机，屏幕刺眼。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苏晚就站在我面前，咫尺之遥，呼吸可闻，她身上那缕雪松与檀香的气息，此刻却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勒得我无法呼吸。
我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预想中的威胁或嘲讽，只有一片诡异的、被刻意放大的电流噪音，嘶嘶啦啦，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着耳膜。这噪音持续了足足五秒钟，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紧接着，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毫无起伏、如同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子砸在铁板上：
“陈默。你妹妹陈薇，死于‘失控’。”
那“失控”两个字，被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调。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颌骨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温热的液体渗出。苏晚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我的脸，捕捉着我每一丝细微的抽搐。
变声器的声音继续流淌，冰冷，平稳，不带一丝感情：“‘失控’，是系统对目标行为超出预设阈值的判定。不是意外。是校准。”
校准。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我的太阳穴。我眼前闪过妹妹最后发给我的那条信息，只有五个字：“哥，它在看我。”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她站在自家阳台上，镜头歪斜，拍的不是风景，而是对面居民楼顶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小型卫星接收器的黑色圆盘状物体。她当时笑着说：“傻不傻，拍个破锅盖干嘛？”可那张照片，后来被我用尽所有手段反复放大、分析，最终在圆盘基座边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被涂改过的数字序列——0715。这个数字，和我后来在青鸟组织外围人员废弃的加密聊天记录碎片里，拼凑出的一个代号“零柒壹伍”的核心节点，严丝合缝。
“校准失败。”变声器的声音毫无波澜，“目标个体陈薇，其社会关系链（指向你）及潜在认知图谱，偏离初始预测模型超过临界点。故执行清除指令。”
清除指令。
我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咯咯声，像濒死野兽的呜咽。苏晚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她自己的太阳穴上。那动作，是无声的提醒，也是无声的确认——她知道。她知道“校准”、“清除”这些词背后代表着怎样庞大、冰冷、毫无人性的系统。她点的位置，和我妹妹最后那张照片里，那个黑色圆盘所对准的方向，分毫不差。
“现在，”变声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亢奋，“轮到你了，陈默。你的‘校准’，开始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像一记重锤砸断了所有连接。我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我濒临崩溃的理智。冷汗，沿着我的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脖颈上。
苏晚收回了手，脸上那层近乎透明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我，那双总是盛着冰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东西——不是怜悯，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决绝。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清晨草木的微涩，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向前一步，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那仅存的、脆弱的距离。她抬起手，不是推向我，而是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在了我的左胸膛上。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她的指尖冰凉，却像烙铁般灼热。她的指尖，正正压在我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听着，陈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沙哑，“他们说你在被‘校准’，那好。我就陪你，一起失控。”
她的指尖用力，仿佛要将那句话，连同她指尖的温度，一起按进我的血肉，按进我狂跳的心脏深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可能的‘失控’……”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牢牢锁住我因震惊而失焦的瞳孔，“……都有我，在你旁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猛地一个甩尾，横在了我们所在的街口。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跳了下来，动作迅捷得如同鬼魅。为首那人，正是左耳垂上带着米粒痣的黑夹克男人。他脸上没有了上次的暴戾，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目光越过苏晚单薄的肩膀，精准地、冰冷地钉在我脸上。他身后两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另一个，则缓缓抬起手，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枚同样银色、同样刻着断裂鸟翼的U盘。
黑夹克男人开口了，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陈默。苏晚。东西，交出来。立刻。”
苏晚按在我胸口的手指，纹丝不动。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紧如刀锋，目光依旧胶着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是风暴，是火焰，是背水一战的孤勇。她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她没看那些逼近的黑影，只看着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进我轰鸣的耳中：
“现在，陈默。让我们，真正开始失控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