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的木门上稳定跳动。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昏黄灯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像烂熟的芒果混着福尔马林。
高飞踢门。
门没锁。门轴呻吟着向内弹开,手电光劈开浓稠黑暗,照见一张宽大的橡木桌,桌上摊着军事地图,几支红蓝铅笔斜插在墨迹未干的等高线里。桌后椅子空着,但椅面上残留着新鲜汗渍,在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右侧墙壁嵌着一扇窄窗,窗框扭曲变形,玻璃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中央,凝着一小块暗褐色的血痂。
高飞猛地转身,枪口横扫。
身后,沈闻谦正弯腰检查地上一具尸体的瞳孔——那是个穿白衬衫的黑人军官,胸口插着半截折断的铅笔,笔尖深深扎进心脏。他脸色青紫,嘴角溢出泡沫状的血沫,右手死死攥着半张烧焦的纸片,纸片边缘焦黑卷曲,隐约可见一行打印字迹:“……坐标已修正……红魔……巴赫穆特……”
高飞一把抢过纸片,凑近手电。火燎过的字迹模糊,但“巴赫穆特”四个字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视网膜。
“他们知道。”他声音嘶哑,“知道我是谁。”
天狼星突然低喝:“头儿,看天花板!”
高飞抬头。
水泥天花板上,几道新鲜刮痕呈放射状蔓延,中心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不是弹孔,边缘光滑,带着细微的金属摩擦痕迹。孔洞深处,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蓝光,正极其缓慢地明灭。
“无人机侦察孔。”瓦西里喘着气冲上来,QTS-11瞄准镜紧贴眼眶,“微型,蜂群型号,发射频率和咱们的终端……完全一致。”
死寂。
只有沈闻谦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夜风穿过弹孔时发出的、如同垂死者呜咽的哨音。
高飞慢慢把那半张焦纸塞进战术背心内袋,动作很轻,像在安放一片战友的骨灰。他重新端起AK-103,枪口缓缓压低,指向地板上那具白衬衫军官的尸体。尸体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交叉的蛇与剑——那是“蝰蛇团”的徽记,三年前在顿涅茨克矿坑里,高飞亲手砍断过同样一枚戒指主人的右手。
“蝰蛇团没资格知道巴赫穆特。”高飞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能让他们知道的……只有一个地方。”
他猛地抬脚,靴跟狠狠跺在尸体左手腕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声清脆。
银戒崩飞,撞在墙上,弹回地面,滚到高飞脚边。他弯腰拾起,用拇指抹去戒圈内侧沾着的血污——那里,一行微雕小字显露出来:“KGB-7,第十二档案室,绝密级访问权限。”
高飞直起身,把银戒攥进掌心,金属棱角割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染血的地图上,迅速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撤。”他下令,声音像钝刀刮过铁板,“立刻,全速。”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爆开刺目的白光——不是照明弹,是强光脉冲炸弹!整栋小楼瞬间失明,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爆出雪花,QTS-11的瞄准镜熄灭,战术手电集体失灵。高飞在强光闪起的刹那已扑倒在地,耳朵里灌满高频尖啸,仿佛千万根针在颅骨内搅动。他听见沈闻谦闷哼一声,像是撞上了墙壁;听见天狼星低吼着咒骂,QTS-11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听见瓦西里急促的喘息,还有某种细小的、密集的嗡鸣,正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
高飞在绝对黑暗与失衡中翻滚,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墙。他左手死死捂住右耳——那里,十年前在巴赫穆特战壕里被152毫米炮弹震裂的鼓膜,此刻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右手却异常稳定,AK-103枪托抵住肩窝,他凭着肌肉记忆,将枪口指向强光炸开前最后看到的窗口位置,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子弹呼啸着穿透碎裂的窗框,射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白光。
没有命中反馈。
但窗外那令人窒息的嗡鸣,骤然停顿了半秒。
就在这半秒死寂里,高飞听见了——极轻微的、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从头顶天花板那个弹孔里,清晰传来。
他猛地抬头,手电虽灭,但瞳孔在强光刺激后急剧收缩,已能勉强分辨轮廓。就在那放射状刮痕的中心,孔洞边缘,几枚微小的、蜘蛛腿般的机械触须正缓缓收缩、回缩,隐没于水泥深处。
不是侦察。
是标记。
是定位信标。
高飞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们不是来摧毁指挥部的。
他们是来给真正的猎人,点亮靶心的。
他一把拽下左耳挂着的骨传导耳机,狠狠摔在地上,用靴跟碾碎。然后,他抄起地上那把白衬衫军官的P226手枪,枪口对准天花板弹孔,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脆响,子弹全部钉入水泥,震落簌簌灰粉。但孔洞深处,那微弱的蓝光,只是闪烁了一下,依旧固执地明灭着,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走!”高飞嘶吼,声音撕裂,“不是撤退!是撤离!马上!立刻!”
他率先撞开后窗,纵身跃入楼下漆黑的灌木丛。荆棘撕扯着作战服,划开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谁在指挥这场猎杀?谁有权限调用KGB-7的绝密档案?谁……能提前二十年,在巴赫穆特的战壕里,就埋下今天这颗钉子?
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扑面而来。
高飞在灌木丛中狂奔,AK-103枪口始终朝天,像一柄不肯归鞘的刀。他身后,沈闻谦的喘息越来越急,天狼星的脚步开始踉跄,瓦西里肩上的QTS-11发出不祥的电流杂音。
远处,马拉卡勒方向,三发炮弹划破夜空,拖着赤红尾迹,朝着他们刚刚离开的小楼,呼啸而去。
高飞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三发炮弹不会落在小楼上。
它们会落在海豚直升机迫降的地点。
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指挥部里。
他们在天上。
在云层之上。
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在所有人的记忆之前。
在巴赫穆特的战壕里,高飞曾用牙齿咬断过一根冻僵的导火索。
现在,他要用这双被硝烟熏黑的手,把整个非洲大陆的夜空,彻底点燃。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