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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台——用摩尔斯电码敲击通风管道。”
直升机猛然剧烈晃动！窗外，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黑暗，紧贴机身扫过——是地面某处暗堡的防空搜索灯！紧接着，两枚单兵肩扛式防空导弹拖着白烟从山坳里蹿升，尖啸声刺破耳膜！
“狮子！规避！”高飞吼道。
埃文猛推操纵杆，机身向左急倾，一枚导弹擦着尾翼呼啸而过，爆炸气浪掀得机舱内所有人狠狠撞向舱壁。另一枚导弹被直升机释放的红外诱饵弹引偏，在三百米外炸开一团灼热火球，强光映亮沈闻谦法半边脸——他竟在笑。
“来不及了。”他望着舷窗外翻滚的浓烟，语气像在宣布天气，“金鸢尾的卫星已经锁定了你们的信号源。四十八小时？现在只剩四十三小时零七分钟。”
高飞一把揪住他衣领，枪套皮革硌着掌心：“糖厂在哪？密码是什么？”
“密码是‘白鹳’。”沈闻谦法任由他拽着，眼皮都没眨，“但糖厂位置……得等我见到金鸢尾的谈判代表才说。这是规矩。”
“规矩？”高飞冷笑，松开手，却突然拔出战术匕首，“咔嚓”一声撬开M15手枪的握把护板——铜牌背面，一行更细微的刻痕显露出来：**KADUGLI-7341-ALPHA**
“卡杜格利7341号掩体？”天狼星脱口而出，“那不是咱们刚炸掉的第二个指挥部！”
沈闻谦法瞳孔骤缩。
高飞把匕首尖抵在他颈动脉上，刀锋寒光映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信使，你是‘守门人’。7341掩体不是指挥部，是传送站——把东西运出去的传送站。而你身上那双皮鞋……”高飞另一只手突然攥住他左脚踝，用力一扯！皮鞋后跟“啪”地弹开，露出内嵌的微型数据芯片，“这才是真货。”
舱内死寂。连引擎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沈闻谦法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
“芯片里是什么？”高飞问。
“……坐标。”他哑声道，“朱巴糖厂地下三层B-7区，通风管道第三根承重梁内侧。杰克·威尔逊藏身的位置。”
高飞松开手，把芯片塞进自己战术手套内袋。他转身走向舱门，夜视仪视野里，远处山脊线已浮现出更多移动的红外光点——至少二十个，正呈扇形向直升机迫近。
“瓦西里，准备机降。”高飞下令，“目标：山脊最高点。喀秋莎，把糖厂三维图调出来，标出B-7区所有通风口。天狼星，你和安妮盯着俘虏，他敢眨一下眼，就打断他左手小指。张柽柽——”高飞顿了顿，盯着他胸前鼓起的枪套，“枪先放我这儿。等回来再还你。”
张柽柽刚要抗议，高飞已把M15塞进自己枪套，动作快得不容反驳。他走到沈闻谦法面前，蹲下来平视对方眼睛：“你漏说了一件事。为什么金鸢尾非要你活着？因为只有你能打开B-7区的生物锁——你的虹膜、指纹、声纹，三位一体。对不对？”
沈闻谦法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对。”
“所以你不是信使，也不是守门人。”高飞直起身，声音像淬火的钢，“你是钥匙。”
直升机开始俯冲。螺旋桨掀起的狂风灌入舱门，吹得所有人衣角猎猎作响。高飞最后看了眼沈闻谦法，忽然伸手，摘下他那顶沾着硝烟味的贝雷帽，轻轻扣在自己头上。
“帽子借我戴会儿。”他说，“等把你送进糖厂，再还你。”
山风呜咽着穿过机舱缝隙。沈闻谦法望着高飞被夜色吞没的背影，第一次，他眼中那层坚冰裂开一道细纹——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荒谬的释然。他慢慢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古老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伸直——这是苏丹沙漠游牧部落世代相传的“归途”印记。
而此时，直升机下方三百米的山脊线上，瓦西里已架好机枪，枪口幽幽指向黑暗。高飞匍匐在他身侧，夜视仪里，那些红外光点正加速汇聚，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扑向同一块腐肉。
山风卷起沙尘，迷了人眼。高飞却忽然笑了。他摸了摸头顶的贝雷帽，又碰了碰腰间那把沉甸甸的M15。
原来枪神不是天生就会开枪。
是有人，把枪递到他手上，然后转身，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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