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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安妮右手从贵妇腋下穿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右肩胛骨下缘——那里是菱形肌与斜方肌交界点，神经丛密集。贵妇整条右臂瞬间麻痹，软软垂落。
而低飞已经翻过桌子，一脚踹翻邻桌的胡桃木圆凳，凳腿砸向第二个试图掏枪的男人膝盖窝。那人踉跄跪倒，手枪脱手滑出两米远。
第三个人扑来，低飞不退反进，迎着刀光侧身切入对方内圈，左手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右手肘部如重锤般砸向对方锁骨——咔嚓脆响，那人惨叫未出口，低飞已旋身拧转其手臂，将刀尖反压向自己左肋！
刀尖距皮肤仅一毫米。
“别动。”低飞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再往前送零点五毫米，我肋骨断了，你手腕先废。”
那人浑身僵硬。
此刻咖啡馆内已乱作一团。服务生尖叫着躲进吧台，顾客们撞翻桌椅奔向门口，玻璃门被挤得哗啦作响。但没人敢真逃出去——门外街道上，两辆黑色厢式货车已无声堵住两端，车窗贴着单向膜，看不见里面，只映出扭曲晃动的人影。
安妮拖着半昏迷的贵妇退到墙角，撕开对方高定套装内衬，露出腰间一个黑色数据终端。她指尖快速敲击几下，屏幕亮起猩红文字：【定位干扰启动：30秒】
低飞眼角余光扫见，心头一凛。
玫瑰塔要清场。
三十秒后，整条奥斯曼大街的手机信号、GPS、监控供电将被定向脉冲彻底瘫痪。届时，白塔狙击手就算看见目标，也无法实时回传坐标修正弹道——他们将失去“上帝视角”，变成真正的瞎子。
但三十秒，够做太多事。
比如，杀人。
比如，换枪。
低飞忽然松开人质，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脱手的手枪——格洛克19，弹匣满装，保险关闭。他掂了掂重量，枪口随意指向天花板，却在抬手瞬间，用枪管末端精准磕中旁边一个杀手的耳后迷走神经点。
那人软倒。
低飞甩手将格洛克抛给安妮：“左轮，三发，打穿大腿骨就行。”
安妮接枪，看也不看，抬手两枪。
砰！砰！
两个杀手大腿飙血跪地，惨叫声被淹没在玻璃爆裂声中——街对面小楼二楼窗户，终于炸开了。
不是狙击枪声，是霰弹枪！
低飞瞳孔骤缩。
白塔改用霰弹了？不，是……
他猛然抬头，只见二楼窗口探出的不是枪管，而是一支改装过的M1014霰弹枪，枪口焊接着一个金属喇叭状扩音器，正对准咖啡馆二楼天窗。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不是子弹破空，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次声波冲击！
咖啡馆内所有人瞬间失衡。耳膜剧痛，胃部翻搅，视线模糊，连站立都困难。安妮单膝跪地，手枪滑落；贵妇蜷缩抽搐；六个玫瑰塔杀手抱头哀嚎，仿佛被无形巨锤反复砸击颅骨。
低飞却稳稳站着。
他早把耳朵里塞了两粒特制耳塞——那是康纳三天前亲手交给他的一小盒“静默之种”，纳米级硅胶包裹的声波吸收晶体，能过滤99.7%的次声波，唯独保留人声频段。
他缓步走向窗边，拾起地上那把格洛克。
窗外，二楼窗口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缓缓放下霰弹枪，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没有虹膜的纯白眼球。
白塔“净音者”序列，编号X-07。
低飞举起枪，枪口对准对方眉心。
X-07竟笑了。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串无声唇语：
【你忘了——枪神，从来不用瞄准镜。】
低飞扣动扳机。
枪响。
但子弹没射向X-07。
它射向了咖啡馆二楼天窗角落——那里，一根纤细的碳纤维钓线正垂落下来，末端系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
子弹命中圆片。
圆片炸开，无数银色纳米机器人如蒲公英般飘散，瞬间覆盖整条街道的光纤节点。
三秒后，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亮起同一行字：
【枪神协议已激活——本区域进入“静默战争”状态。】
贵妇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混着银屑的血沫。她颤抖着抓起地上的数据终端，屏幕已由红转蓝，跳出一行新指令：
【最高优先级：捕获目标。允许使用“蜂巢协议”。】
安妮抬头，看见低飞站在窗边，西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握着的格洛克，枪管正缓缓垂下。
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窗外渐暗的巴黎天色，声音低得像耳语：
“现在，他们该怕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第一声警笛。
不是法国警察。
是欧盟联合特勤局的深蓝色涂装装甲车，正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碾过奥斯曼大街中央隔离带的灌木丛，直冲咖啡馆而来。
车顶炮塔旋转，三具火箭筒齐齐锁定二楼窗口。
低飞终于笑了。
他转身，弯腰拾起安妮掉落的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递还给她。
“枪有了。”他轻声道，“接下来，教我格斗。”
安妮接过枪，指尖擦过他手背，凉得像块铁。
她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子弹上膛：
“好。先从怎么用一把枪，当棍使开始。”
窗外，第一枚火箭弹离开发射管。
咖啡馆的玻璃，在强光中化为亿万颗晶莹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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