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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2章 可以效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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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都不想召集红魔。

    为什么要召集红魔,没那个必要啊。

    如果真的是要跟黑塔硬碰硬,高飞肯定不会选择自己上,那样做是瞧不起黑塔,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可现在不是有莱昂内尔吗。

    ...

    王宫的晚宴厅比高飞想象中更小,却更亮。

    不是那种金箔贴出来的亮,而是水晶吊灯垂下的光柱,一根根扎进深红色波斯地毯里,像把整个黄昏都钉在了地上。天花板上是湿壁画,画着海神骑着海豚穿越云层,颜料还没干透似的泛着微光——后来高飞才知道,那是去年刚请佛罗伦萨画师重绘的,原画在二战时被炮弹震裂了一角,阿尔伯二世坚持不补旧痕,只让新笔触在裂纹边沿游走,仿佛时间本身也得守礼。

    高飞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位,左手边是安妮,右手边空着,再过去才是马里奥。那位置本该留给加布里埃尔公主,但十岁的孩子晚饭后要去练钢琴,管家端来一只银托盘,上面搁着半块没动过的巧克力蛋糕和一杯温热的杏仁奶,说公主特意让留的——“她说瑞克斯先生眼睛里有子弹飞过的样子,不像吃甜点的人,但总得试试。”

    高飞没碰蛋糕,只是用叉子尖轻轻划开奶油表层,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可可层。他忽然想起老家村口供销社玻璃罐里那些硬糖,五毛钱三颗,他攥着汗湿的零钱数三遍才敢伸手。那时他不知道子弹能飞多远,只知道弹弓打麻雀,得算风向、树枝晃动的节奏、雀儿扑棱翅膀前那一瞬的停顿。原来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阿尔伯二世坐在主位,没穿正装,只一件墨蓝色羊绒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白旧疤。“是摔马留的,”他察觉高飞目光,笑着掀开衬衫领口,“年轻时在摩纳哥马场,追一匹逃逸的纯血马,它跃过铁栏时后蹄踢中我锁骨。医生说我三个月不能举枪,结果第二天我就去靶场,单手持手枪打了五百发——当然全脱靶。”他耸耸肩,“但至少证明我没死成。”

    安妮轻笑:“您当年的靶纸现在还在玫瑰塔保险柜里,标着‘亲王殿下的耻辱之证’。”

    “胡说。”阿尔伯摆手,却没否认。

    这时管家无声推来一辆银制餐车,车顶盖掀开,底下不是什么龙虾松露,而是一排六支不同口径的步枪:一支M1903春田,枪托刻着1944年诺曼底登陆的经纬度;一支SVD德拉贡诺夫,握把缠着褪色的苏联红军红绸;还有一支崭新的HK417,枪管下方卡着战术手电,光束在桌面划出细长蓝线。“这是我的私人收藏,”阿尔伯说,“不展览,不登记,连摩纳哥海关都不知道它们存在。今晚,我想看看哪支枪,在你手里活得最长。”

    高飞没立刻伸手。他盯着那支HK417看了三秒,突然问:“殿下,您服役时用的是哪种步枪?”

    “FAMAS。”阿尔伯答得很快,“法国产,很吵,后坐力像被驴踢。但我喜欢它卡壳时的声音——咔哒,咔哒,像老钟表匠在修一座停摆的教堂钟楼。”

    高飞点点头,伸手拿起了那支春田。

    没人说话。连烛火都静了。

    他卸下弹匣,空仓挂机,枪机复位时发出清越一声“咔”。接着他拇指按住拉机柄向后猛拽,金属摩擦声尖利得让安妮微微蹙眉。他没看瞄准镜,只将枪托抵住右肩窝,左眼闭,右眼沿着准星与照门构成的直线,缓缓扫过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地中海,黑沉沉的水面上浮动着游艇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碎钻。

    “您知道最准的枪在哪里吗?”高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餐具轻碰的声响。

    阿尔伯摇头。

    “在人心里。”高飞说,“枪只是把它挖出来的东西。”

    他抬手,将春田横过来,枪口对准自己左太阳穴,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现在它在我这儿。”他说,“但下一秒,它可能在您脑子里。”

    阿尔伯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扣紧餐刀刀柄。可高飞的枪口没动,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那截冷钢已长进他的骨缝里,成了第七根肋骨。

    “瑞克斯!”马里奥失声。

    高飞却笑了。他慢慢放下枪,将弹匣重新推入握把,咔嗒一声脆响。“抱歉,冒犯了。”他把春田轻轻放回银车,“它太老了,我怕它记不住新主人。”

    阿尔伯怔了两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穹顶壁画上又弹回来,震得水晶灯流苏簌簌发抖。“好!好一个‘记不住新主人’!”他拍着大腿,眼角挤出细纹,“你比我想的……更像一把枪。”

    晚宴继续。侍者端上清炖海鳌鱼汤,汤色澄黄如琥珀,浮着几粒金箔。高飞喝了一口,鲜得舌尖发麻。他忽然问:“殿下,您为什么不怕我?”

    阿尔伯舀汤的手停在半空。“怕?”他反问,“怕一个把枪口对着自己太阳穴的人?不,我怕的是另一种人——那些把枪口永远对准别人,却从不敢照镜子的人。”

    话音未落,管家快步上前,在阿尔伯耳边低语。这次高飞看清了——管家耳垂上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质橄榄叶耳钉,叶脉走向与玫瑰塔徽章完全一致。

    阿尔伯听完,神色未变,只将汤匙搁回瓷碗,发出极轻的“叮”一声。“法国宪兵总局刚发来正式照会,”他转向高飞,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他们说你在巴黎近郊一处废弃轮胎厂,击毙七名持AK的武装分子,现场发现三具尸体身份为阿尔及利亚极端组织‘黑隼’成员,另四人系法国籍雇佣兵,其中一人手机里存有你三个月前在巴尔干执行任务的GPS坐标。”他顿了顿,“他们没提你当时救了二十个被劫持的南斯拉夫裔儿童。”

    高飞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低头看着汤里自己的倒影,被热气蒸得微微晃动。“他们查不到我开枪的位置。”他说,“那地方离最近的居民区有十六公里,子弹飞行轨迹穿过三片松林,最终嵌进目标右眼眶上方两厘米的颅骨。风速每秒八点四米,湿度百分之六十三,温度十七度。我计算了十七次。”

    “所以呢?”阿尔伯挑眉。

    “所以他们找不到弹道痕迹。”高飞抬眼,“因为那颗子弹,是我用牙咬碎的铅芯,混着火药重新压制成型的。它在空中解体了,像一捧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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