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精神体的未解之谜终于有了点头绪,闻礼越想越觉得挺有意思,有种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的缘分感,于是心情很不错地给阿莱尔发短信,远程骚扰这位公务繁忙日理万机的异国王子。
【我发现,山河时隔十年再次出现的原因,可能在你身上】
出乎意料,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通常大半个白天都不见人影的阿莱尔的视频邀请就弹了过来,白色小熊脑袋在闻礼戒指终端上方werwer地旋转叫唤。
闻礼将垂在泳池边踩水的腿收回来,俯身对着摇晃的池水将湿漉漉的额发往后捋,理正歪斜的领口,想了下又将本就松垮的领口又扯了回去,露出平直光洁锁骨,调整通话窗口,对准他已经被雨打萍溅湿了大半的浅色上衣。
下意识做完这一系列复杂且心机的‘整理仪容仪表’的行为,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随即失笑,感觉自己被这些天打扮跟只花孔雀似的、花枝招展的阿莱尔传染了。
他向来不是一个行走在时尚前沿的潮男,过去二十年一贯的穿衣风格就是各种款式的哨兵制服。关键北部帝国的特种人制服设计也确实能打,不知道是哪位美术生的扛鼎之作,长相身材再寻常的人穿上制服也变得精神气十足,更别提闻礼这种天生样貌出众的,即使他从未刻意收拾过自己,身边人也在不停地提醒他,他长得很好。
所以这种接听视频通讯之前,还要特意骚里骚气地撩撩头发的行为,让他真切地意识到:糟糕,我好像真的心动了,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至于阿莱尔,他本人也不是什么衣品很好的酷哥,奈何身为瑟兰提斯王储,他背后杵着强大的形象团队,从常服搭配到珠宝配饰,全都有专人打理。之前是他懒得折腾,现在……
他恨不得早中晚一天换三套,然后超绝不经意经过闻礼身边,再听哥哥夸赞一句“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悬浮屏敞开,闻礼笑着冲画面中的哨兵挥了下手,“不在忙?”
“今天不忙。”随口回答着,阿莱尔抬起双眸,然后非常明显地怔住了。
适应了三天,阿莱尔终于能够泰然地近距离面对闻礼的真容,而不是像前三天一样,但凡和闻礼对视超过一秒就开始脸红,整一个敏感肌。关键他还舍不得移开视线,就导致整个人越来越烫,心脏怦怦直跳,还被伊莱调笑说不好意思看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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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多看,就当做脱敏练习了。
阿莱尔以为练习了三天,他脱敏了,结果猝不及防直视湿身冲他笑的闻礼,沉默三秒后,他后退半步,扶住手边的椅背,差点过敏休克。
“哥,哥哥……”阿莱尔移开视线,又飞速移回,又移开,“你要不先换件上衣……?”
“嗯?”闻礼佯装不明。
阿莱尔眼神闪烁,很没出息地又又又脸红了,“看,看到了……”
伊琳娜陛下到底是如何养出了这么一个纯情的继承人啊?瑟兰提斯王国的未来可怎么办啊?
为了掩盖他的超绝刻意,闻礼起身去取了条浴巾披在身上,重新回到镜头前,注视着阿莱尔放松而失望的目光,笑着开口道:“说正事。”
他简要解释了一下山河的异常状态,以及自己的分析。期间阿莱尔也对着那张时间线表补充了一些记忆中的细节,彼时他精神域受损,疼痛不已,所以相较闻礼,他对每次精神力交互的印象还要更为深刻。
双方核对了一下‘口供’,对山河恢复神智的契机是精神力交互这一点越发笃信不疑。
“所以,哥哥要和其他哨兵尝试一下吗?”阿莱尔小声地问,“确认一下到底是与任何哨兵的精神力交互都可以,还是只能和我。”
闻礼点点头:“按道理是应该试一下。”
“林少将和温特老师都不在,不知道瑟兰提斯大使馆里有没有其他哨兵……”阿莱尔慢吞吞地说。
“但是——”
阿莱尔立刻不说了。
傻子都知道:转折之后表重点。
见阿莱尔突然对他的弦外之音展现出出乎意料的敏锐,闻礼忍不住促狭地笑起来:“我感觉目前和其他哨兵做这种尝试,似乎没有必要?你觉得呢,阿莱尔?”
“你说的也对。”阿莱尔装模作样地清咳一声,“我今天会很早回去,哥哥你等我,标记过后我们可以一起用晚餐。”
闻礼眼底的笑意更深,“好啊。”
……
在阿莱尔回大使馆之前,闻礼先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访客——北部帝国首都总特工会副主席,科莫,也是当年塔里负责管理他、林野和伊莱这三个难搞刺头所在班级的训导官。
连日以来,试图拜访大使馆的记者大多数都被挡了回去,即使是需要对外公开表态,也是由闻丽儿整理信息要点,交给瑟兰提斯的官方发言人体统一处理,闻礼本人则是完全被‘架空’,被严密保护起来。
然而,当收到科莫的拜访请求时,闻礼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并且明确表示由他亲自接待。
这位在塔期间给予他许多帮助的良师,闻礼必须还以应有的礼遇。除此之外,以对方总特工会副主席的身份,他此行释放的信号和表明的立场,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特工会和帝国庞大的特种人群体对这件事的态度。
帝国法务部和即将审理Wnric氏族指控的审判庭,明显受传统世家势力影响。尽管瑟兰提斯方态度强硬地站在他这一方,通过外交渠道持续给北部帝国最高政务机关施压,阿莱尔这些时日也在极力推动跨星系联合调查审议,最大程度保证公平公正。
但如果能争取到特工会的支持,无疑是为己方增添了一个极具份量的筹码。
会面安排在大使馆内一间用于非正式晤谈的小厅,科莫被引入时,闻礼就站在厅中央等候。
来之前他换了身简单的黑色常服,长发也规整地高束起,衣领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方,还戴上了向导颈环。
非常的好学生作派了。
“闻礼。”科莫停下脚步,端详过闻礼,点点头,“真是想不到,十年不见,你竟然从哨兵变成了向导。”
这名训导官向来以果敢、雷厉风行著称,是个开学一个月知道林野和伊莱关系不对付之后,直接把这两个背景悬殊的高等哨兵直接安排进同一个学习小组,不怕闹出人命的狠人。
仅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开场白,无疑已经给接下来的这场对话定了性——他眼前的这名向导,就是真正的闻礼。
“老师……”
在闻礼万分惊讶的眼神中,科莫轻笑了声:“我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学生。”
即便现如今的闻礼可以坦然地说他不缺爱,不渴望亲情,但在曾经年少的时光里,他也曾无数次想象过亲生父母的模样,或许出于雏鸟情节,他一直觉得他的亲生父亲,或许就是科莫这个样子的。
二人在沙发落座,科莫端起茶水,轻抿一口,“你身上发生的事,来之前,我已经尽可能地了解过了,不过目前特工会内部的声音很复杂,你回归工会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礼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你没有关注星网舆情么?”科莫说,“部分人认为你从不是哨兵,所谓的S级哨兵不过是特工会妄图敛财、控制民心的造神骗局,如今谎言难以为继,便自导自演了这出戏码,把民众当傻子糊弄。”
“也有特种人认为你当年靠着S级哨兵的名号,得到了过度的优待,抢占了其他哨兵的资源,认为这并不公平,要求你和特工会给个说法。”
闻礼:“……”
见他保持沉默,科莫忍不住笑着问:“怎么,从来没想过这方面?还是已经不打算回归特工会了,要去瑟兰提斯当太子妃?”
“我还在思索如何在之后的审判庭上证明身份呢,其他人就已经认定我是闻礼,想到那么长远以后的事情了?”闻礼自嘲地笑笑,“他们比我还自信。”
“你怎么会还在考虑这些事?”科莫不解地问,“只要你的精神体山河认定你,你就一定是闻礼。”
闻礼又沉默了片刻,决定求助于这名德高望重又见多识广地总特工会副主席:“科莫老师,我的精神体,山河,情况还是不太稳定。我现在又感知不到它了,老师,据你所知,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向导或哨兵的精神体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我不知道。”科莫摇摇头,“但我可以帮你查一下总特工会的内部资料,里面有很多不对外公开的特殊案例……方便让我看一下山河目前的状态吗?”
闻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领他来到泳池。
两个人刚在池边站定,就被神出鬼没的泳池街溜子雨打萍一个漂移甩尾,溅了一身的水花。
闻礼:“……”
类似的精神体恶作剧,科莫做训导员的时候应对了没有千起也有百起,但这些调皮捣蛋的哨兵精神体大多数都会在从塔毕业之后,对着主人心智的成熟而变得稳重。反观闻礼,居然是倒着来的,在塔期间精神体成熟稳重,出了塔精神体像个精神病。
“……孩子年纪小,又因为我腺体萎缩的缘故,一直被关着。”闻礼连忙为科莫老师送来毛巾。
“原来是年纪小啊,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有意见呢。”
在伊莱和林野面前耀武扬威的闻礼,面对恩师也是点头哈腰,“怎么可能呢老师……”
……
结束一日公务,阿莱尔匆匆回到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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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听到闻礼一整个下午都泡在游泳馆里,脚步更加匆匆地赶去,没有看到令他回味无穷的湿身画面,反而在泳池里看到一条喷气孔里塞着半只洋葱,在水面上装死尸的虎鲸。
……这样会被动物保护协会投诉吧?
“阿莱尔……”闻礼幽怨地出现在他身后,“如果全世界的特种人都与我为敌,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
第100章
曾经在九大星系前放下豪言壮语,说谁敢动闻礼一下,就视为与瑟兰提斯为敌的阿莱尔,听闻雨打萍滋了闻礼老师科莫一身水的过后,选择了幸灾乐祸。
他先是皱眉关切地问:怎么会这样,老师没生气吧?萍萍怎么可以这样?
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礼:“……”
闻礼感觉他被全世界背叛了。
虎鲸漂浮在水面上卖了好一会惨,许久也等不到有人来关心自己,气鼓鼓地抖掉洋葱,一头钻进池水里,打算憋死自己,让闻礼再体会一次丧子之痛。
泳池边,闻礼和阿莱尔并排坐在长椅上,简单地交换彼此已知的信息。跨星系联合调查审议的进展,民众的声音风向,伊莱重新梳理过往案件线索的进程,以及停职调查的林野已于今日午时被军部放出,目前正赋闲在家,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大使馆狗叫了。
聊了一会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山河身上,阿莱尔先询问了山河这种情况平头怎么说,科莫怎么说,最后是他自己说:“闻礼哥哥,事不宜迟,我们先标记吧。”
闻礼其实挺受不了阿莱尔一直称呼他‘闻礼哥哥’,有种老大一小伙子眨巴着眼睛卖萌的感觉,偏偏阿莱尔叫得顺嘴又自然,搞得像是他们两人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情趣一般,闻礼一时也说不准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在他准备凝聚精神触梢之前,阿莱尔忽然又开口问:“闻礼哥哥,这次能不能不要用精神力浅层标记?”
“嗯?”闻礼收回了精神力。
阿莱尔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但剩下的话还是很流畅地从嘴巴里滑了出来:“我想标记你。”
“……”闻礼语气有些犹豫,“可以倒是可以……”
“有什么问题吗?”阿莱尔问,“换成你标记我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
“阿莱尔……”
“什么?”
“你标记过其他向导吗?”
闻言,阿莱尔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摇头:“怎么可能!”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被你标记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闻礼认真阐述道,“我咨询过林野和伊莱,他们初次与一名向导无论是标记还是被标记,身体上都不会有除了疼痛之外的感觉,只有频繁与同一名向导多次标记,才会出现愉悦感反应,可我第一次和你标记,就出现了明显的愉悦感,目前没有办法解释原因,所以我有点……”
“我也是!”阿莱尔激动地说,“我第一次被你标记的时候,也出现了愉悦感。”
闻礼眯起双眼:“嗯?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被我浅层标记的?”
阿莱尔回忆了一下:“7号星,你气我怀疑你,离家出走,被一个A级哨兵逮去,我去救你,你吭哧给了我一口,还嘲讽我说被你咬得腿都软了,不是东西……”
“等一会,你给我等一会,”闻礼连连出声打断他,“你确定事实是这样子的吗?”
阿莱尔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当时可难过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闻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决定先不管阿莱尔颠倒黑白的瞎话,关注正事:“所以我们双方对彼此明明都是第一次标记,却都出现了频繁标记才会形成的条件反射?为什么?”
阿莱尔自然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还在研究室埋头苦干的平头教授发去求助信息,询问进展并提出新的问题。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回复,不过是爱丽儿的口吻:【叔叔让你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他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有进展,让你们不要心焦气躁。另外关于愉悦感的问题,他也不清楚,并对你们过去的关系表示出疑问,询问是否失去了相关记忆。】
闻礼在心底翻译了一下,平头的原话估计是:滚远点,催催催,别来烦我。什么首次标记就出现愉悦感,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俩以前是不是早就有过一腿?
不过格雷恩·弗里斯纳教授既然敢这么底气十足地发飙骂人,相信对方一定有自信,在不日后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礼微笑着熄灭终端,“平头说他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呢?”
阿莱尔思索了一下,问:“要不要问问哥哥的老师,科莫副主席?”
“按道理确实可以问他……”
今早阿莱尔刚接触过这一格式的语句,知道接下来就是转折,果不其然看到闻礼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但是这种问题上来就问我将近十五年未见的老师……”
‘为什么我和某某哨兵第一次浅层标记,就出现了愉悦感反馈?’这个问题,与‘为什么我和某某哨兵第一次做艾,就爽得要死相性超合拍?’有什么区别?
阿莱尔准确听出了闻礼的话外音,也尴尬地轻咳一声,“或许真被我说中了,我们就是契合度极高,所以才会第一次就都出现愉悦感……反正愉悦感对身体并无损伤,我们不如先标记,让山河恢复神智吧。”
闻礼点点头,又见阿莱尔解下颈带,勾着哨兵里衬往下拉,“哥哥你咬我。”
“嗯?”闻礼挑了下眉梢,“刚才不还是说想要标记我么,怎么这就换了?还是担心愉悦感对身体有害?”
“……是也不是。”阿莱尔垂下眸,乖乖讲述他的小心机,“我说想要标记哥哥只是因为哨兵标记向导不能用精神力,只能采取原始标记的办法,如果哥哥愿意咬我自然是更好了。至于愉悦感,我总归已经对哥哥的向导素成瘾了,根本无法离开哥哥,也不在乎更依赖哥哥一些。”
闻礼惊了。
闻礼瞠目结舌。
时隔多日,终于轮到他脸红了。阿莱尔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直球越打越狠,前段时间恨不得把心剖出来似的告白已经令闻礼十分触动,是那种临终前走马灯一定会重点回忆的高光时刻,人生难得几回不负痴情,值得闻礼细细品味。
结果现在阿莱尔的告白名场景跟小市场批发一样,不要钱地往外冒。一张脸是从早到晚羞答答的,动不动就红,但这张嘴半点不害羞,一开一合什么都敢说。
……但他还挺吃这一套。
也可能就是因为看出了他吃这一套,阿莱尔才会频频向他示爱?
闻礼两颊绯红,耳朵也热烫着,却又不肯因为这两句情话而露出羞怯的模样,端着年长者的架子,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阿莱尔的眼睛,“说的倒是好听。”
阿莱尔不躲不闪地回视他,“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是肺腑之言。”
作为回礼,‘不善言辞’的闻礼用行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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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莱尔后颈咬了个深的,渗着血丝,很快便微微泛肿。
山河在不远处伸了个懒腰,抖抖毛发,低头在泳池里啪嗒啪嗒地喝水,又在虎鲸故技重施要突然从水底冒出头,贱兮兮地溅它一脸水的时候,一爪子把它拍回去。
标记过程一如既往得舒适,期间强烈的愉悦感甚至让他忍不住发出餍足的轻哼,结果更是令阿莱尔十分满意,齿痕清晰,标记显眼,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二人关系‘融洽’。
阿莱尔很有顶着这套牙印出去显摆的冲动,但他本人也知晓这种行为太过幼稚,容易被大使馆工作人员挂星网上吐槽极品上司,王子包袱三吨重的阿莱尔将晚餐地点修改为他本人的楼顶套房,并盛情邀请闻礼用餐结束之后去他的精神图景里面逛一逛。
面对阿莱尔期待的眼神,闻礼抱着山河不停蹭动的脑袋,纠结再三还是拒绝了:“还是先等平头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吧……”
“为什么?”阿莱尔不明所以。
“我怕……”
“怕什么?”阿莱尔追问。
下一秒,闻礼倾过身,凑到他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我怕忍不住。”
“我也是头一回对人心动,没什么经验,很容易被引诱。”闻礼微微低下头,起落的眼睫扫过哨兵的鬓角,复又抬头,唇间的热气扫过耳廓,“如果看到精神图景里全都是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我们的腺体是否正常,还无法确定,所以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深层标记。你觉得呢,阿莱尔?”
阿莱尔愣坐在原地,直到闻礼走到门口,转身唤他:“不吃饭了?”
“……”阿莱尔垂下眼眸,暗爽地勾起唇角,又在抬起头的时候抿直,面无表情地起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合?是不是又要跑?”
“怀疑我?真不是个东西,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
……
两日后的午间,赋闲在家的草民林野果不其然来瑟兰提斯大使馆狗叫了。
可惜没叫唤两声,他的声音就在工作人员推开一间小厅的大门时戛然而止,并且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科莫老师。”
正与闻礼面对面坐着饮茶的特工会副主席科莫点了点头,“这不是林野么,好久不见。”
林野一边点头哈腰地老师好老师好,一边拼命向闻礼使眼色,询问他们的训导员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礼笑眯眯地让工作人员给林野上茶,林野苦兮兮地坐下,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科莫问:“林少将最近怎么样,找向导没有?”
“还没有,打算等职位再进一步再考虑向导的事。”林野说话态度难得毕恭毕敬。
“真的还能再进一步吗?”科莫调侃道。
林野:“……”
闻礼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又在林野锋利如刃的目光下转移话题:“科莫老师的女儿也是特种人吧?我记得是一名哨兵,比我们小几届入塔,她有向导了吗?”
科莫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没有,愁死我了。你们这一辈的特种人,怎么都不爱找对象?”
“谁说的?”林野冲闻礼得意地挑眉,“我们闻礼向导是很爱找对象的,和他的小哨兵恩爱非常。”
下一秒,山河从闻礼身后阴恻恻地冒了出来,瞳孔扩散成圆形,大有你再狗叫就把你咬死的意味。
伯恩山犬又怎么会怕它,狗叫得更加大声。
听着耳边热闹的虎啸狗吠,科莫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习以为常地等待一会,再很有训导员气势地轻咳一声,点开悬浮屏,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稿:“我这次来,是传达总特工会主席的精神。”
闻礼和林野瞬间恢复正色,并肩而坐。
本以为科莫怎么也要大三点、小三点地宣读一小时圣旨,结果他眼皮一掀,把光屏关了:“都是一堆废话,大概就是他早就看那群世家不顺眼了,还敢造假药?让你弄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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