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忧太身上,微微一顿,眼神里带着些意外,“咦?忧太换衣服了?”
她记得,上次见面,忧太还穿着那件象征特例的白色制服,如今,却换上了和普通高专学生无异的黑色制服。
忧太微微怔了下,摸着头正准备说什么,结果还没等他开口,熊猫就忽然从后面把忧太推前了一步,笑得一脸坏心眼,“来来来,纱绪里你看看,除了衣服之外,忧太还有哪里不一样了?”
“还有哪里不一样了?”纱绪里挑眉看了熊猫一眼,又转头打量忧太。
忧太被纱绪里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
纱绪里偏头细看,黑色制服穿起来是有点不一样,但这是不习惯造t成的,忧太脸上的神色也有了改变,而且确实……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种,原本应缠绕在忧太周身的、极其深沉又执着的诅咒……消失了?!
“诅咒?”纱绪里试探着出声,随即便像是反应过来,“是里香的诅咒,诅咒解除了?”
她虽然没有六眼那种能一眼看破根本的视角,但好歹也是个特级咒术师,里香那么强的诅咒,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Bingo。”熊猫立刻比了个手势,“答对了!恭喜你,获得我们忧太特别解除咒力纪念礼包一份!”
纱绪里立刻就是笑了,她转头看向仍旧有些腼腆,但似乎也眉宇间也多了丝轻松的忧太,“恭喜啊忧太!”
她没有说更多,但忧太听懂了,轻轻点头,低声回应,“嗯,谢谢。”
“走吧走吧,”纱绪里招呼一群学弟学妹,“看来今天更要好好庆祝下拉。”
店里人声鼎沸,烤炉滋滋作响。
一行人找到位置坐下,好容易咋咋呼呼的点完了菜,纱绪里抬头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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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菜也点得差不多了,忧太,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一直没什么实际进展的吗,结果一转头就诅咒解除,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忧太早就知道学姐肯定会问,闻言也没有迟疑,“其实是前一阵子,在任务途中,遇到了一个诅咒师。他说,他叫夏油杰。”
“谁?”纱绪里原本还准备继续开开玩笑,结果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愣了下,“夏油杰?”
熊猫爪子刮了刮脸,“纱绪里认识?”
“啊……应该说知道吧……”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杰应该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之前和他当同学的经历了,对她的印象应该还停留在上次见面上,“你们怎么会碰到他?”
杰……这些年应该一直都刻意避开高专的咒术师,之前那次,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一点线索,七海先生大概也不会遇到他。
这话问出口,桌上的气氛就微妙地沉了一瞬,而显然夏油杰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突然就这么冒出来……”真希撇了撇嘴,神色不太好看,“谁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狗卷棘坐在她身旁,闻言转头对着她低声说了一句,“鲑鱼。”像是安慰的话。
“我没事。”真希显然听懂了狗卷的安慰,立刻想也不想的答道,“我干嘛要把那种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纱绪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吗?”
“猴子,”真希脸一沉,语气冷淡,“他说我是猴子。”
“……”纱绪里沉默了一秒,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安慰,“真希你别理他,他以前输给过天与咒缚,你就当他小气,想当什么猴子山大王,天天叫人猴子什么的。”
“咦?”熊猫已经看了过来,满脸的好奇,“怎么听起来像是和夏油杰很熟啊?”
“蛋黄酱。”狗卷也歪了歪头,一副我也想知道的模样。
忧太没说话,只是悄悄抬头看了纱绪里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迟疑。
“这个等会儿解释。”纱绪里觉得这个话题再绕出去就太长了,“你们碰到了杰……我是说夏油杰,然后呢?”
“他说他听人说,忧太很强,就来看看到底有多厉害。”熊猫耸了耸肩,“结果一看,发现忧太竟然是被诅咒的,还挺有趣的样子。然后他说——他想要里香。”
“……”纱绪里沉默了几秒,默默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这个所谓的听人说,不会说的是她吧,她好像上次确实有说过五条老师有个学生很强。
不过杰会对里香感兴趣完全不让人意外,毕竟他的术式就是那样。说起来,杰那家伙绝对是有点收集癖在的。
听到熊猫的话,忧太的脸色微变,平时温吞内敛的少年,抬眸的时候眉宇间闪过坚毅,“绝不会把里香交给他。”
纱绪里回过神来笑了笑,朝忧太竖起大拇指,“忧太超棒哦!”果然不愧是几岁就谈恋爱的纯爱学弟嘛,超赞的。
忧太被纱绪里夸得脸都有些发红,“不……其实没有……”
纱绪里又继续问道,“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籽。”他们就打起来了。
“打赢了吗?”纱绪里这么一问,其他人都转头看向忧太。
“呃……”忧太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挠了下脸颊,“不知道……算不算赢,他……好像跑了。”
“你能把夏油杰打跑,就已经很棒了。”熊猫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极为认真,“那可是特级诅咒师啊,又不是街边的咒灵。”
真希双手抱胸,“赢了吧,毕竟你还救了我们,诅咒也解除了。”
狗卷棘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没有啦,”忧太连耳根都红了,慌忙摇头,“大家都很厉害,我也没做什么。”
“大家都很棒哦!”纱绪里夸奖起学弟学妹们来说还是毫不吝啬的,“忧太也做得很好,没想到入学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解除了诅咒。”
“嗯……”忧太看过的目光带着歉意,“不过以后都不能和学姐一起搭档做任务了,真的很抱歉。”
“不能一起做任务了,为什么?”纱绪里还没反应过来。
忧太好像感觉更抱歉了,“对不起学姐,我已经不是特级咒术师了。”
“诶?等等,那不就是说,”纱绪里指向自己,“我又没有搭档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忧太在好好的道歉。
真希在看笑话,“可怜。”
狗卷跟上节奏,“玉子卷。”
熊猫摊手,“谁叫你那一年级就只有你一个人,而且特级咒术师一个人做任务也没问题吧。”
“……”纱绪里沉默了下,随即重新振作起来,“没事,我还有七海先生!”果然还是只有七海先生最可靠了!
纱绪里觉得,这种时候也就只有烤肉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了,所以等肉端上来之后,她毫不犹豫的靠着自己的手速,抢到了最大块的肉,然后被学弟学妹们好一阵嘘。
等几人都吃过一轮,自然而然速度就慢了下了,熊猫又问起纱绪里之前说等会儿解释的事,其他人也是竖起耳朵。
纱绪里喝了口饮料,“夏油杰啊,他在高专的时候就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和当时的五条老师并称最强。”
真希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那家伙以前也是高专的学生?”
狗卷也睁大了眼睛,“三文鱼。”真的假的啊?
忧太直接听到了重点,“和五条老师?”
纱绪里看着他们的反应,不急不缓地笑了笑,抬手撑着下巴,语气轻快,“是真的,我亲眼见过啊。”
“你怎么会亲眼见过?”真希语气里透出一点怀疑。
“之前我拜托忧太帮我转交给五条老师一面镜子,”纱绪里笑着说,“不知道你们听他说过没。”
熊猫啊了一声,立刻就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有一道裂痕的镜子。”
“鲑鱼籽。”狗卷也插了句,他也记得那面破了的镜子。
“诶~看来你们都见过啦,”纱绪里语气带着点随意,“那你们应该知道那面镜子其实是咒具了。”
“我的术式是时间,那面镜子也是,所以意外的发生了共鸣,它能连接过去的时间,让我短时间回到过去。”
“噗,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亲眼见过就是字面意思啊,不然你们以为我这两个月去了哪里……不不,我不想知道五条老师说我去了哪里,真的……”
高专时候的杰,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如果他没有从高专叛逃的话,不知道高专的老师中,会不会多一个夏油老师。
第98章
高专黑色的公务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外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街灯也都亮了起来,偶有风吹过车窗,卷起一阵落叶打在玻璃上。
车内,纱绪里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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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瘫在后座,单手撑着脸,一边翻着手机,一边打着哈欠。
驾驶位的伊地知正认真查看手里的资料,对于纱绪里来等五条悟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
“话说回来,伊地知先生,”纱绪里突然开口,语气懒懒的,像是终于找到个话题打发时间,“总t监部那些人又把五条老师叫去干嘛啊?”
伊地知指尖顿了顿,如实回答,“好像是关于乙骨同学的事。”
纱绪里立刻来了精神,“他们还有完没完,之前里香还在的时候,他们就盯忧太盯得很紧,现在里香都已经成佛了,他们还想怎样?”
伊地知答得很诚实,“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纱绪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超级白的那种,“天天闲得没事干就盯着老师的学生,正事不做,搅屎最行。”
“这么有本事的话,自己去祓除那些咒灵啊,又没本事,天天指手画脚破事儿还多。”
伊地知沉默,“……”有一瞬间竟然觉得星野同学说得很有道理,大概是因为她实在太理直气壮的关系?
纱绪里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话,老师这次出来,大概心情又不会太好了。”
自从她家老师答应作她男朋友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虽然也有打电话发消息啦,但见面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结果感觉又要被那些老橘子搞砸了,硬了,星辰剑硬了,而且肯定不是错觉。
伊地知也觉得五条悟可能会心情不太好,不过嘛……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纱绪里,“如果五条先生看到星野同学在等他的话,可能心情会好很多。”
“噗。”纱绪里一下子被这句逗笑了,肩膀都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前面的伊地知,露出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的表情,语气还带着点感慨,“哇~伊地知先生超会说话耶,简直是世界第一的辅助监督。”
“……不,并没有……世界第一实在是……”
“实话嘛,虽然像是新田小姐他们也很好,但伊地知先生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辅助监督了。”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谢谢。”
“伊地知先生总是这么客气呢,”纱绪里笑眯了眼睛,“不过,如果老师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进去找他吧。”她轻飘飘的说道,“如果有人拦着我的话,就砍了他们吧。”
“星,星野同学,请不要学五条先生说这种话!”
“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啦,我会继续在车里好好等老师的。”
然而出乎纱绪里意料的是,五条悟从总监部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心情不好,仅仅只是个人独处时的面无表情。
路灯并不明亮,他的侧脸被稀薄的灯光勾勒出昏暗不明的轮廓,好看得有些过分。
纱绪里手肘撑着车窗托着腮,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笑意在脸上开得像藏不住的小秘密。
看样子,忧太那边是没什么问题了。
啊啊,谁家男朋友连走路都让人觉得这么帅得要命啊,哦~原来是她家的啊!她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全世界?
察觉到有人注视的目光,五条悟目光转了过来,纱绪里摁下车窗,冲着那边的五条悟用力挥手,“老师……这边……”
和她每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一样,她黝黑的眼睛里溢满了光,那样的光会从眉梢眼角浸润开来,笑容便似乎如晴空下盛开的花朵,鲜活又明艳。
清亮的声音直直撞进五条悟耳朵里,他嘴角微微扬了扬,眉眼间的松弛便在那一刻回来了,连脚步似乎都迈得轻快了些。
纱绪里见五条悟过来,就自觉往另一边退了退,给自家老师留出空位来。
五条悟一拉开车门就看见后座的位置已经被空了出来,他也不客气,动作利落地坐进来。
坐下都还不够,他像只宣布主权的猫科动物一样懒洋洋地往旁边一靠,头很自然地靠到纱绪里肩膀上,也不嫌弃这个姿势别扭,“不是说好了叫悟的吗,怎么又叫回去了?”
“虽然纱绪里叫老师也很好听,不过还是叫名字比较好吧,来多叫两遍嘛。”
纱绪里强忍着笑意看着靠过来的最强术师,“都叫这么多年老师了,现在突然还嫌弃起来了,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靠着她肩不动,“那不一样啊,这是我的特权,来自于女朋友的糖分补充耶。”
他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像是格外强调,又像是撒娇得很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口,坐在前排驾驶座上原本就因为五条悟的动作有些惊讶的伊地知手脚一乱,差点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了一脚,车辆猛地抖了两下。
“呃……?”伊地知震惊地从后视镜里回头看了一眼,眼镜反着点光,脸上写满了震撼:他刚才听到什么?女朋友?星野同学?五条先生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你把伊地知先生吓到了啦。”纱绪里一边说,一边还抬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发,手指顺着那一头柔顺的白发轻轻滑过,“你看他都看过来了。”
她家老师头发是真的超好摸,尤其是主动靠过来的时候,简直像只大型撒娇猫,摸着摸着都不想停了。
怎么说呢,老师以前也很爱胡说八道,但怎么也不会对着她像这样撒娇啊……甚至比少年时期还会黏人,真的、真的、可爱死了。
五条悟似乎对伊地知震惊的表情毫不在意,“不用管他,他眼睛不好,什么都看不到。”
“噗!”纱绪里忍不住喷笑,又觉得直接笑出来有那么点对不起伊地知先生,“抱歉,伊地知先生,就是刚才我发你的那个地址,麻烦你送我们过去。”
“啊,”伊地知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重新去开车,“好的。”
说着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望后看,结果抬头就对上五条悟的视线,虽然眼睛还缠着绷带,就是有很明显的视线压迫感,“伊地知。”
“是,是……”伊地知一个激灵,视线再也不敢乱转了,只是心底的吐槽都快刷成疯狂的弹幕了。
“所以说啊,”五条悟侧头蹭了蹭纱绪里的肩膀,姿态随意极了,“纱绪里酱准备要带我去哪里?”
“唔,”纱绪里一副我就是在胡说八道的语气,偏偏还带着点认真,“那些烂橘子很烦吧,看多了会食欲不振的,当然要去吃点好吃的东西来弥补一下了。”
虽然吧,少年时期的悟就吐槽过她每次都送吃的实在不浪漫,但是上辈子的记忆根深蒂固,总觉得吃点好吃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五条悟当然听得出来,她是认真的想哄自己开心点,然而这样的关心,只会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对啊,那些烂橘子烦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说着话的时候,不但头靠在肩膀上,连手都伸过去环住了腰,整个人都霸占住。
“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对他们真的超克制了耶,”完全一副演上瘾的模样,“看着满屋子的烂橘子又不能都杀掉,真的忍得好辛苦,超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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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有人就是吃他那一套,纱绪里觉得自家老师……咳咳,或者现在可以说自家男友了,真的超被欺负超可怜超辛苦的。
她伸手回抱住五条悟,话说得特别顺溜,“太过分了,那些人就只会欺负你好说话而已,换个人早就把他们全部宰了!”因为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所以特别的认真。
伊地知真的很感谢他现在正在等红灯,不然方向盘可能都要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五条先生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星野同学也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不但信了还莫名地给他加了什么奇怪的人设啊。
可惜不管心底吐槽了多少,他也只能握紧方向盘,尽力让自己的脸不要太僵硬,努力用端正的架势姿势来对抗后排席卷而来的虐狗气息。
而后面那两个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还自顾自一唱一和,演得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伊地知觉得压力又大了不少,以至于在到达目的地确认两人下车之后,才觉得松了口气,车开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哇,伊地知先生很急嘛,”纱绪里看了眼公务车离开的方向,总觉得车开得有点快,“赶着下班吧,真是辛苦了。”
“别管他辛不辛苦了,现在我比较辛苦耶~”五条悟已经揽上纱绪里的肩膀,“今天吃什么?”
“中华料理,”纱绪里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她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店,“应该是偏中国江浙地区的菜,我看网上说他们家饭后甜点特别好吃,菜品也不错。”
“纱绪里酱真的很喜欢中华料理,”五条悟揽着人往店里走,“果然很喜欢中t国嘛,以前还学中文来着。”
“那当然啊。”纱绪里答得毫不犹豫的,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我上辈子可是中国人啊。”
在日本打着中华料理招牌的餐馆特别多,大多数都是融合菜或者改良菜,这家是难得保有原本风味的。
纱绪里吃得很满意,当然也没忘记正事,“我听忧太他们说了遇到杰的事了。”
“啊,我也听说了,”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得什至带点幸灾乐祸,“被忧太揍了一顿吧,那家伙。”
“……”你们真不愧是多年挚友,“杰应该没事吧?”她之前就有点担心,但又不可能去问忧太他们这种事,就只能来问悟了。
“能有什么事啊,如果连忧太都打不赢的话,还做什么诅咒师。”说着又像意识到了什么,“等等,纱绪里酱是在担心杰?那家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到纱绪里担心杰非常的不爽的五条悟,不知道这叫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这么说确实也是,忧太虽然也很强,但比起现在的杰可能还差一点,”纱绪里想到之前见过的成年后的杰,也跟着放下心来,“杰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吧。”
“啊,杰是不会随便杀死年轻术师的。”
“诶~现在都还这么信任他啊?”纱绪里忍不住笑,又想起高专时期那两个无法无天的最强,“说起来,我这次回去,和杰订下了束缚。”
“束缚?”五条悟的表情收敛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纱绪里简单的说了下之前在村子里发生的事,“……就是不知道,在我的存在被时间抹去之后,和杰订下的束缚还能不能存在。”
之前她还无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而没经历过的悟和硝子肯定更想不起来。
等她回来之后听了忧太他们的经历,还有真希的那句猴子,就突然想了起来,如果,她是说万一束缚失效了的话……那她不就是白做工了?
五条悟捏着下巴,一脸所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难怪……”
“难怪什么?”纱绪里被五条悟的话说得都提心吊胆起来,她可完全不想白做工啊。
下一刻,五条悟已经笑出声来,那种完全不掩饰的哈哈大笑,“我就说这么多年杰的诅咒师也做得太不合格了,根本就没听到说他诅咒了谁了嘛。”
“哈哈哈哈,原来不是不想诅咒,而是根本无法诅咒吧,那爱出风头家伙也有这一天啊。”
纱绪里瞬间就放下心来,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束缚起了作用,但没诅咒普通人,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当初杰没有离开高专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和你一起当老师呢。啊,想想就觉得夏油老师真的相当棒呢。”
“嗯?”五条悟听到了纱绪里相当不得了的话,“纱绪里同学,提问时间,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哪个更好?”
纱绪里是当惯了五条悟学生的,闻言想也不想的答道,“夏油老师。”
“诶?”五条悟几乎是立刻不满起来,“为什么是夏油老师不是五条老师?在纱绪里酱的心目中,五条老师不是才该最好的吗?”
“……”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五条悟还在不依不挠,“明明就应该是五条老师比较好吧,最帅最强的五条老师哦……五条老师……五条老师……五条老师……”
“……”生气的男友要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我以前每章是3000,这篇竟然是4000,哇哦,求个鼓励哦~
第99章
夜幕已经逐渐落下,富士山下的林道早已没了游客的踪影,只剩偶尔拂过树梢的夜风,在山林间掀起一阵阵轻响。
东麓登山口,旧神社附近的山道边,辅助监督正在和纱绪里详细讲解这次任务的内容。
“……是流传于日本北部的古老传说……”
“传说在古代,有一位新婚妻子与丈夫在富士山脚月见草开花的季节,携手攀登富士山,结果途中遭遇贼人,丈夫胆小,竟丢下她先行逃走。”
“女子含恨而亡,怨气化为咒灵,专门引诱恩爱情侣误入山中,制造幻觉,使之反目、分离、甚至互相残杀。”
“她被称为”月泣姬“,她现身时,山谷会开满月见草,而花中之泪,便是她的怨恨。”
“这次出现的,就是特级假想怨灵月泣姬,全部受害者都是情侣或夫妻关系,死状凄惨……”
纱绪里捏了捏下巴思忖着道,“特级假想怨灵,不常见耶……”
“是的,所以指名了您来完成这次的任务,星野小姐。”
“我知道了,”纱绪里点了点头,“就交给我吧。”
“祝您武运昌隆。”辅助监督伸手结印,“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纱绪里步入已经放下的帐里,瞬间仿佛穿过无形的界限,将账内帐外两个世界隔绝了起来,连头顶的月光也似乎变得疏懒了起来。
四周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纱绪里的神色自然而然多了两分慎重,沿着被人踩出的小道往里走,落脚的那一刻,突然之间,周围的气息突然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寒气森森、冬夜沉寂的山谷中,空气忽然变得温柔湿润,像是春夜微雨之后的草原。然后,就在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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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四周,一株株幽蓝而柔软的月见草,悄然绽放。
它们自林地里,从土壤间、石缝中无声钻出,伴着浅浅的月色盛放开来。
刹那间,如梦似幻的景象将她包围起来。
“月见草,还挺浪漫的嘛……”纱绪里轻声叹了句,她该说果然不愧是袭击情侣或是夫妻的假想怨灵吗,还挺有一套的。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那些原本静静盛放的月见草开始异变。
花瓣微颤间,花蕊中升起了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黑气,化作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低低呢喃着古老、混乱的词句,像诅咒,又像呢喃,宛如旧时代的童谣。
转眼之间,纱绪里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她刚才还站在开满月见草的山谷里,眨眼间却像是被拽入了一方幽深静谧的空间。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湿润的林间冷气,而是带着淡淡香草气息的室内香氛。
脚下是温润的木地板,头顶灯光柔和,照明来自一盏古旧纸罩灯笼。四周是木质拉门与古朴的墙饰,像极了某处保养良好的老式宅邸。
而她自己,正站在一间茶室模样的房间里。榻榻米,桌几,矮垫,连墙角那一架插着枯枝的花瓶都一丝不乱,仿佛真有人住在这里。
纱绪里很快看见了那个“主人”,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女人,穿一身浅紫色和服,黑发如瀑,盘在脑后,眉眼温柔,面带笑意。
“欢迎光临。”女人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语气轻快,像是在迎接熟客,“我们来玩一个问答游戏,好吗?”
纱绪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所以,是特殊的领域?如果不玩游戏的话,会怎么呢?
“你回答我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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