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那女子继续轻声道,“我也会如实回答你一个问题。轮流提问,轮流回答,不能撒谎,也不能不回答。否则……”她顿了顿,笑容不变,“会受到惩罚哦。”
“什么样的惩罚?”纱绪里开口问道,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女子歪头,依旧是那副温柔得让人不安的笑容,“变成花肥。”
“啊。”纱绪里轻轻应了一声,“原来是有肥料啊,难怪那花倒是开得挺好看。”
她说着,走过去毫无心理负担地在矮桌旁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来赴一场无关痛痒的茶会。
没办法,谁叫她有个同样术式超级复杂又特别强的学弟在呢,也不是没见识过这种,对吧?
坐下之后,纱绪里率先开口,“要玩游戏的话,规则是什么呢?如果没有规则的话,如果你问我怎么才能杀死我这种问题,我也会很难办呢。”
说着还附赠一个颇有些灿烂的笑容,怎么看都和难办两个字毫不相关的。
女子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人。”
“那就是你见过的人还不够多,讲价这种东西嘛人人都能无师自通的,”纱绪里手撑在矮桌上,“漫天要价还能落地还钱呢。”
之前她和五条老师不是还成交了一次吗,她就这么赚回个男朋友的,超值!
女子轻轻笑了两声,“那t么,就加上这条规则好了,不能涉及各自相关的能力问题。”
纱绪里心念微动,似乎有东西,随着她出口的话改变了,所以是……扰乱吗?不仅仅是所谓的游戏规则,连她的术式也被扰乱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纱绪里的脸上还是维持着笑意盈盈的表情,“那么游戏开始了?”略顿了顿,“我可以先问吗?”
“当然不行。”女子轻快地说,“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先问。”
“行吧,你确实是主人,”纱绪里叹了口气,态度懒洋洋的,“你请。”
女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挂着笑,却直直看进纱绪里眼里,“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的语气没有威胁、也没有讥讽,就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话。
纱绪里答得毫不犹豫的,“有啊。”
女子似乎愣了一瞬,随即唇角弯了起来,露出欣慰似的神情,“回答得这么干脆,看样子你一定很喜欢他。”
纱绪里却没有回应那句,她只是撑着下巴,慢悠悠道,“那现在轮到我问了吧?”她可不做什么一个问题两个答案的亏本买卖呢。
女子点头,眼里仿佛还闪着点柔软的笑意,“好呀。”
“你是特级,现在能正常任务的特级咒术师好像就只有我和我家老师了,如果能够选择的话……”纱绪里嘴角扬了起来,带着两分调皮的笑容,好像问的是你喜欢吃抹茶冰淇淋,还是奶油冰激凌,“你想被我杀死,还是被我老师杀死呢?”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女子的笑容凝在唇边,终于有了第一道微妙的裂痕。
然而规则就是不能不回答,也不能撒谎,所以片刻之后,她还是不情不愿的答道,“如果你的老师是女性的话,那我就无所谓被你们谁杀死,所以是男性的话,那就还是被你杀死比较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纱绪里感叹了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游戏继续吗?”
“当然。”女子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的优雅,她将倒好的茶推到纱绪里面前,笑意又回到了唇边,但这一次明显多了一点探究的意味,“第二个问题,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呢?”
纱绪里歪了歪头,想是认真思考了两秒钟,“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耶。”女子盯着她看,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我再想想。”纱绪里皱了皱眉,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神情看上去确实没有一点儿玩笑。
女子也不催她,只是温柔地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他若是不喜欢你,那就是他没眼光。”
纱绪里点头,深以为然,“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吧?”女子笑得更柔了些,“这种男人该怎么对待呢?该好好让他后悔一下,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嗯。”纱绪里还是点头,一脸说得好有道理我怎么没早想到的模样。
“要不就报复他吧?”女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引诱,“比如让他以为你爱上别人,或者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热一下?”
“也行。”纱绪里没犹豫,眼神亮晶晶,“可以考虑。”
“或者干脆冷落他几个月,让他尝尝被忽视的感觉?”女子轻叹了一声,“总之一定不能太轻易原谅。”
纱绪里连连点头,语气带点义愤填膺:“没错,太容易原谅他,他以后还会犯。”
女子满意地笑了,眼神里像闪过了一点诡异的光芒。
“那,”她接着问,慢条斯理地,“如果你真的要报复他,你打算怎么做呢?”
纱绪里闻言,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答案了一样,语气无比认真,“把他的甜点换成芥末味的好了。”
女子:“……”
纱绪里维持着那副义正词严的表情,继续道,“而且是那种看起来跟抹茶奶油一样,但其实辣得飞起的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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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明显出现了裂痕,“这是……报复啊?”
“当然是啊,”纱绪里笑得很开心似的,“他超爱吃甜的,便利店的蛋糕卷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你想啊,他咬下去那一口,如果不是甜的,而是辣的,那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加重了语气,“怎么不是报复呢!这是不是很符合你的让他后悔的主旨?”
女子像是被噎了一下,终于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依旧柔和地说:“……原来如此。”
“没错没错。”纱绪里看似很有道理的点头,心底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不能撒谎、不能不答、不能问能“、轮流提问还有两个人都回答之后问题与问题之间……还需要确认。
纱绪里抬眸看向女子,“那换我问了啊,第二个问题。”
女子维持着微笑,语气依旧平稳,“嗯,请问。”
纱绪里微微歪了下脑袋,像是随口一问,“你想被我怎么杀死呢?”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像被谁猛地拧了一把。女子的手指几乎要捏碎膝上的布料,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可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清晰的裂纹。
“……你的问题真是……”她慢慢地道,声音微微发紧,却还是没有破坏规则,“怎么死……都可以吧。”
顿了顿,她咬了咬后槽牙,咬字变得格外用力:“但我不想再受罪了。”
“是因为被人折磨过吗,”纱绪里点点头,语气诚恳得仿佛是在安慰病人,“抱歉问了这样的问题,那我下手利落点。”
女子:“……”好想动手,但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出自己的语调,“现在该我问了吧,第三个问题。”
纱绪里点头,“请。”
女子轻轻抿唇,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这一问一出,纱绪里一瞬间没出声,她眉心动了动,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女子察觉到了那短暂的停顿,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声音也变得更加柔软,“这世上感情就是这样啊,没什么是一定的,他现在喜欢你,不代表永远——”
“不是,不是,”纱绪里忽然打断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手也摆得飞快,“我是在想,这怎么都不可能嘛!”
“因为,”纱绪里笑得简直像是被什么段子戳中了神经,干脆抖着肩靠在了矮桌边,“他没时间啦。”
不是那种哄人玩的没时间,是真的没时间,没见她从二年级开始,要见她家老师,要么就是老师有事主动找她,要么就是她自己去蹲点。
其实悟的喜不喜欢你实在太简单了,如果能有时间与你相处,那一定是喜欢极了,毕竟那些时间都是很珍贵的,是真正挤出来的时间。
女子:“……”
“我答完啦,”纱绪里收了笑意,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礼貌地问,“那现在,轮到我问了吗?”
女子抿了口茶,目光却始终盯着她,“嗯。”
“你想什么时候被杀死?”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瞬间静止。
女子的神情僵了那么一瞬,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婉从容的笑容,“现在就好?”
冰冷的光芒几乎是和话语同时显现的。
一柄灿烂如星轨般,流动着光芒的剑,已不知何时出现在纱绪里手中,悄无声息地破开空气。
下一秒,那剑锋已深深没入女子的胸口。
如水花碎落的声音响起,女子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柄透体而出的剑刃泛着淡金色的冷光,像是某种恒星残留的流焰。
纱绪里微微一笑,眼中却没什么温度,“恭喜,回答正确。”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可女子并没有马上消失。
她只是盯着那柄剑看了几秒,唇角也缓缓扬起一种古怪的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忽然抬手,握住刺入自己胸口的星辰剑,“这里是我的领域。”她的语气愈发柔和,却也愈发冰冷,“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杀死我?”
话音未落,女子手中猛地使劲,那柄剑就这样被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抽出,又猛地向下一折两段。
断裂的剑刃滴落在榻榻米上,仿佛落下一道清脆的丧钟。
女子低头看着那断剑,再次露出笑容,“你太天真了,和你看男人的眼光一样天真,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他们的真实面目吧。”
纱绪里的笑容却一点没变,只是她握着剑柄的手却是缓缓松开,眉眼之间的弧度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看了眼断成两半的星辰剑,她眉头终于微不可察地皱起,抬眸盯着对方,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阿姨,”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冰层裂开时的t低响,“我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好,会跟人反复讲道理的人吗?”
她缓缓站起身,指尖并起,双手结印。
周围那间宛若真实的茶室开始扭曲震动,纸门如水波般晃动,木柱在颤鸣中裂开,仿佛正被另一种强大的力量挤压。
“领域展开。”瞬间,咒力如海啸般涌出。
无形的壁垒瞬间砸落在茶室之中,将空间撕开出崩塌的裂隙,数道飞速流转的星砂在四周跃动盘旋,像银河般聚拢在四周。
纱绪里漂浮在半空,衣摆微扬,眼神淡得如寒星乍现,“时之流沙殿。”
原本的领域被完全撕裂,整个空间陷入金砂的光芒之中,新的更强的领域覆盖了原本的领域,时间逆转,折断的利剑再次合二为一,回到她的手中。
在星沙环绕之中,纱绪里手持利剑,看向眼前时间被完全冻结的特级假想怨灵……——
作者有话说:哎呀,明天要新年啦,大家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呢?
第100章
三天后,入夜时分。
富士山下的林道依旧寂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冷杉香气,积雪未化,云层低垂。
五条悟站在山道边,之前纱绪里曾站过的地方,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注视着山谷的方向,一言不发。
没有表情的面庞在清冷月色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冷淡,那种压迫感并非源于动作,也非源于气势,而是一种刻入骨血的理所当然——最强的理所当然。
不远处,协助纱绪里这次指名任务的辅助监督站得笔直,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他咽了咽喉咙,但依旧努力维持住报告时该有的冷静:
“……星野咒术师是在您到来前三日,于日落后正式进入帐的,起初并无异状,我们一直都在帐外等候。”
“但自她进入后,就再没有从帐中出现。等到帐因咒力耗尽而自动消融,目之所及的范围内仍旧是空无一人。”
“我们按照规定在山谷范围内进行过搜索,但……没有发现星野咒术师或是假想怨灵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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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头,声音发涩,“于是便立刻上报了此事,总监部的指示是……暂时留守,等待进一步通知。”
五条悟只低低应了一声:“嗯。”那声“嗯”,像是知道了,也像是在告诉对方:到此为止,不用多说。
他没有再看辅助监督一眼,转头看向站在后方的伊地知,“伊地知,查得怎么样了?”
伊地知难得的神情凝重,手里握着刚收集整理完毕的报告,语气平稳但带着疲惫,“星野同学的任务出现了意外,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会调派更高级别的咒术师进行救援任务。”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复杂,“星野同学本身就是特级咒术师。因此,从制度上来讲,能负责救援的也只有特级咒术师。”
“而现在除了星野同学之外,能接受任务的特级咒术师,也只有五条先生您,所以您是唯一的求援对象。而您之前的任务同样是特级,所以……”
五条悟终于开口,语调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随意,“所以就有人拖延时间?”
短短一句,温度却像是骤然跌到了零度以下。
伊地知沉默了一瞬,低声回答,“……是的。”
那些人甚至不需要动手脚,只要“按规定”,就足以构成拖延的全部理由。
如果不是五条先生亲自过问星野同学的任务,他甚至不会意识到事态已经严重到不到人的地步。
伊地知越想越是懊恼,猛地低头鞠躬:“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如果我能早一点注意到星野同学的任务……”
“不关你的事。”五条悟打断伊地知的话,语气并不重。他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伊地知的问题,是冲着他来的。
纱绪里的存在……她的成长速度、她与他的关系,都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于是,规则便成了最锋利的刀。
“五条先生,”伊地知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不安,“星野同学她……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抬手拉下了遮在眼上的绷带,“还活着。”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视线一览无余。蔚蓝的视界在他眼中急速翻涌,咒力的轨迹、残留、形态全数浮现于眼前。
纱绪里的咒力在六眼的视野里,是格外耀眼夺目的存在,现在依旧清晰地缠绕在山谷中,如金线般在空气中浮动,和另一种未知的、结构复杂的咒力缠绕交错。
咒力没有消散,那就说明她还活着。看不到的人,是特殊的术式,还是特殊的领域?
五条悟正要进一步细看的时候,山谷深处,原本寂静的空气之中,猛地涌现出一股全新的咒力波动。
宛如流沙般璀璨的金色咒力,从山石之间汩汩溢出,在瞬间便展开形成了新的领域。
领域表面上流转着粒状的金砂,泛着淡淡的虹色微光,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倒灌进了某个遥远宇宙的引力之中。
五条悟轻轻一挑眉,凭空消失再出现的刹那,他已经站定在了领域的外缘,遥望着那片浮现出的金砂领域。
“这就是纱绪里酱的领域?”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欣赏,“进步了很多嘛。”
嘴角扬起的瞬间,眼底的冷凝便就此褪去,还饶有兴致的点评,“咒力的流动很完整,结构也完全稳定下来了,诶~真的很努力啊。”
既然已经知道纱绪里的平安,五条悟当然也不会贸然闯入,等她自己出来就好。
他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那片仿佛星砂构成的领域缓缓瓦解,如玻璃般碎裂开一道道金色的纹理,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细响,整个结构无声崩解。
破碎的金砂之中,一个身影浮现。
她还站在半空之中,乌发微扬,制服上沾染着大片血污,手里握着同样滴血的星辰剑。
下一刻,她干净利落地落地。鞋底触地时发出一声轻响,她抖了抖剑身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就在那一刻,她猛地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的同时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然而本来冷厉锋锐的目光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霎时间如春雪消融,眼角眉梢都绽开了一点点温柔的弧度。
她眼睛亮晶晶地笑起来,像朵被阳光照亮的花,毫不犹豫地直接扑了过去,“悟!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呀,有没有被感动到。”五条悟原本就已经伸手准备接住她,脚步微微向前,毫无遮挡地蓝眸里尽是笑意。
但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一步的时候,纱绪里却突然一个紧急刹车,险之又险地停在了离五条悟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眼睛一转,嘴角勾起调皮的笑意,故作无奈地抬起双手,晃了晃那一双满是血迹与污渍的掌心,“我有点脏……”好在,这些血迹都不是她的。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他上前一步毫不在意地一把抱住她,甚至顺势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骄傲,“哪里脏了,我女朋友,超~可爱的!”
纱绪里一愣,眼睛都睁大了,她忍不住笑出声,眼睛眯得像弯月,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她笑着说道,毫无顾忌地伸出手,“多谢款待。”
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自家男朋友帅气的脸上,狠狠抹了两把血,“现在你也脏啦,五条老师~”
自从有了无下限术式不间断使用后,悟有多久没有在战斗的时候被弄得脏兮兮的了?
“唔……”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少,反而像是兴致更高了似的低声感叹,“伤脑筋啊,居然被女朋友弄脏了,我是不是可以申请赔偿?”
“说这种话很危险耶。”
“真的假的,哪里危险了?”
因为想让人把你弄得更脏啊,纱绪里忍笑将这句话咽了回去,“赔你一个亲亲?”她顺势抱住了五条悟的脑袋,在他的头顶使劲亲了一口。
“喂喂,”五条悟低笑出声,“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太敷衍了吗,”纱绪里笑得眼睛弯弯,想到十年的男友也总喜欢说她敷衍,“那就再亲一次好了。”
说着,她仗着现在被五条悟抱得比他还高的优势,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长长的黑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笼罩了下来,就像是细密的黑纱,隔绝出了狭小的世界。
五条悟愣了半秒,很快笑意便从眉眼一路漫到唇角。他微微侧了个角度,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夜风t从耳边掠过,反而让温度更明显。
纱绪里的呼吸一点点乱了,指尖不自觉收紧,顺着他的脸滑到颈侧。
五条悟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稍稍用力撬开她的唇,一寸寸地夺回呼吸的主导权。
气息在唇间交缠,唇齿相触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却清晰得足以让人心口发热。
纱绪里被他亲得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奏,指尖抵着他的颈侧,能清楚感受到那里的滚烫和微微加快的脉搏。
直到两人都微微喘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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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悟才慢悠悠地拉开一点距离,蓝眸近在咫尺,像是沾了月光般亮得刺眼,唇角勾着带笑的弧度,“算你过关啦。”
纱绪里止不住的笑,“感觉这个咒灵都快要载入史册了。”把她弄得全身脏兮兮的就算了,现在连悟的身上都是。
五条悟把纱绪里放了下来,“没有受伤吧?”他早就看出纱绪里这一身血迹都不是自己的,但仍旧会担心。
“放心吧,没有受伤,”纱绪里双脚落地,嘴角就咧出上扬的曲线,“我可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啊。”
夸了自己又夸了自家老师后,她顺手拂开自己的长发,“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有空来接我?”
“今天?”五条悟低头看着她,“不是今天哦,纱绪里酱,是三天前了。”
“三天前?”纱绪里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远方山口的方向,又低头望向自己脚下的咒力残秽,“是月泣姬的术式,扰乱了我的术式和时间。”
“如果已经是三天的话……”她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是收到救援通知过来的吗?”
她抬头望着五条悟,眉眼还带着笑意,语气里有点狡黠,也有点真诚,“是来救我的?那辛苦啦~悟老师~”
“没有救援任务的通知,”五条悟抬头擦了擦纱绪里脸上的污渍,“是女朋友完全失去联络的第三天。”
“之前还留言说要给我带葡萄巧克力夹心的饼干,然后就一下没有了消息,总不会是纱绪里酱带着饼干私奔了吧。”
“谁会和饼干私奔啊,我又不是奶油,”纱绪里差点没给五条悟的胡说八道给笑死,只是笑过之后就回过神来,她笑容微顿,“等等,没有救援通知?”
纱绪里皱了皱眉,像是将全部线索拼合在了一起,“按照规定,我如果出事的话,能被紧急指派的唯一救援人选,只有你。”
她缓慢说道,语气比刚才的嬉笑多了几分压抑,“你没收到,那就是……有人故意拖延?”
果然啊,那些高层是什么德行,她难道还能不知道吗?之前在过去的时间,她还只是个二级咒术师,都会对她出手,更何况她现在是特级。
有人不想看到她这个五条党罢了,他们看不惯悟又拿他没办法,正好拿她开刀。
纱绪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抿了抿唇。
五条悟难得看到纱绪里这样的神色,他想也不想的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将好端端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好啦好啦,别摆出这种表情,纱绪里酱记得给我买饼干就好,这些事就交给我就好啦。”
“头发乱了啦,”纱绪里把五条悟的手拉了下来,她抬头看他,神色多了丝认真,“五条老师,我是不是很努力?”
五条悟朝她竖起大拇指,连语气都夸张的高扬起来,“超努力,超棒,老师特别骄傲哦!”
纱绪里拉着他的手,“我这么努力,可不是为了什么事都交给老师,哪怕你是最强。”
她说得不急不缓的,没有任何刻意煽情的味道,可这句话落在五条悟的耳朵里,却让他心底微动。
纱绪里还在继续思考,自顾自的说着,“这件事……或许可以当作一个突破口,坏事有时候也能变废为宝,不过具体怎么做,我还要再想想。”
她说着唇角一扬,“所以啊,这次的事,就交给我吧。”
月色之下,她身上还满是血污,但抬起头来对着他的样子,又漂亮又自信。
五条悟无端的想起初见时那个抱着把破剑,偷感很重的女孩子。三年的时间,天壤之别。
“我知道了,”他笑了起来,笑容瞬间格外的灿烂,“那就……交给纱绪里酱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哈哈,那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纱绪里笑着眨了眨眼睛,“不过这件事不急,现在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纱绪里上前几步,手指缓缓抬起结印。
咒力自她体内涌出,化作璀璨如沙的光流,在她掌心汇聚成一轮微型流沙之环,紧接着,环流逆转。
“之前进来看到的时候,就想着让你也看看……”她确实不够浪漫,但因为很喜欢很喜欢啊,所以看到所有好看的东西,都想和他分享。
咒力在土地上荡漾开来,如同潮水涌入干涸的河床,时间在这一刻被逆向唤醒,仿佛在倒播一场只属于这片土地的时光。
先是碎石翻卷、焦土褪色,然后干裂的土地开始合拢、湿润,尘土中一点点露出微微泛青的幼芽。
然后,月见草,悄然盛放。
伴随着“时之砂”的逆流,一整片地面像被春夜轻轻吻过,从贫瘠焦土变作柔软青苔,淡蓝与淡紫的月见草在林地间静静绽开,花瓣微卷,宛如月下沉睡的精灵。
它们顺着风的方向轻轻摇曳,草香温软,氤氲夜色。
纱绪里站在花丛中间,回头而笑,像月见草中落下的一粒光,花蕊里藏着星光——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大家天天健康快乐漂亮哦~
既然大家都许愿双更,新年愿望一定要给大家达成,今天一定要双更才行,晚上六点再掉落一章!
另外,这章留言的宝子都送上红包一个,祝大家今年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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