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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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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花期短,上个月行这个月就不行了,一个月没碰了也不知道行不行,人活着真没劲。

    陆与游当时没做声,没一会儿去泡茶,梁絮术后不能喝咖啡,但冬天又干冷,复习又犯困,为了哄她喝热水,陆与游就变着法给她泡花果茶。

    梁絮拿笔写着题,听到脚步声停在桌边,玻璃壶落到保温座上,她下意识伸手,知道陆与游会将热茶递到她手上,然而落到手里,却是一段冷硬的皮革。

    心脏猛地一跳,梁絮抬起头,陆与游俯下身,掀睫看着她,将一小段皮带递到她手上,脖子上戴着之前圣诞节在VivienneWestwood买的那只choker。

    陆与游当时讲买回来给悠悠戴,但悠悠根本戴不到,因为悠悠脖子上戴着个金铃铛,梁永城前段时间给买的,因为悠悠每次见到梁永城都超热情,摇尾巴晃脑袋个不停,梁永城那种不喜欢任何宠物的人,都有点喜欢悠悠,不仅给悠悠买金铃铛,甚至爱狗及主人,帮着陆与游遛狗,陆与游怕啾啾和嘬嘬吃醋,也给啾啾和嘬嘬买了金铃铛,一家子齐齐整整,choker悠悠没用上,陆与游这会自己倒用上了。

    少年戴着那只充满朋克气质的choker,长睫惑人如妖孽,幽幽盯着她,低沉嗓音一下下刮她耳膜。

    “带劲吗?”

    “我这个月带劲还是上个月带劲?”

    “这够不够你眼中的带劲?”

    梁絮转瞬笑了,心脏扑通扑通个不停,手指握着那一小段皮带,一把拽下他,溺毙在那英国梨与小苍兰香里。

    陆与游本来就想亲一下,结果还是一发不可收拾,毕竟快一个月没碰了,一碰就走火。

    淋浴完,陆与游帮梁絮涂药,阑尾炎手术微创,梁絮肚子上多了三个孔。

    梁絮卧在沙发上,双肘半撑起身,看了眼,说:“好丑。”

    陆与游低头用棉签帮她涂药,笑她:“多可爱啊。”

    梁絮便笑笑不说话,看着陆与游,陆与游脖子上还戴着那只choker,刚刚玩脱了,梁絮洗澡都不让他摘下来,又不知道从哪找了条链子,陆与游这种潮人家里各种链子多的是,扣上,这会儿明晃晃坠下来,伸手就能拉到,梁絮伸出手指轻轻一拽,陆与游捏着棉签要涂药的手便立马歪了,又怕伤着她,陆与游伸手将链子拉住,抬头看着她无奈一笑:“别闹。”

    “明天去学校也戴这个好不好?”梁絮就是爱玩,这会对这只choker特别感兴趣,恨不得陆与游睡觉都戴着,方便她不高兴了就拽一拽。

    陆与游哪有不应,梁絮生病,陆与游不介意玩些小情趣:“好。”

    于是第二天,校园主干道,第二节大课间,人流量最大的时间。

    全校人都看到——

    陆与游牵着梁絮走在路上,手上还拎着梁絮的包,梁絮嫌他走得慢,蹦到前面,牵着的手不放,又笑眼回过头,去拉陆与游脖子上的链子,陆与游被牵引力猛地一拽,差点踉跄,脸上笑的很欢,一点看不出强迫,又轻佻浪荡任由梁絮牵着,脖子上的那只choker,一圈狼牙,性感的不得了,再配上那风流无匹的相貌,极具张力的打闹,少年轻狂,少女酷飒,惹眼第一。

    校园网瞬间引爆——

    【《重生之浪荡校草给我当狗》】

    【yunun能不能开个班,我跪着学!】

    【有,第一步:我喜欢你,第二步:你给我当狗,第三步:汪汪汪!】

    【我跟你们拼了!这个处处看脸的社会!对普通人还能不能友好了!】

    【求求他们出道拍戏,拍一百集!】

    【yoenyun原地结婚!】

    那是2026年1月,#yoenyun#再度登顶网络,与此同时在网页末端飘着个无人在意的词条#浮日岛重回4A#。

    梁絮同陆与游那个学期,也是那一年,最后一次一起出现在望华大学校园,两人当天同时考完最后一门课,随后飞往南太平洋度假。

    南太平洋的夏天永不停歇,天气好的时候,两人出海游玩,天气不好的时候,两人只能在房间里消磨时间。

    一整座私人岛都是陆与游家产业,面积很大,这几年最新开发,也对外商业化运营,作为华鼎旗下顶奢度假村酒店之一,岛心有一座私人庄园,只接待家族内部成员,陆与游本打算带梁絮住那里,梁絮却想住酒店的水屋,陆与游说水屋夜晚很空,暴风雨会晃,怕梁絮害怕,梁絮却亮起眼睛说应该会很刺激很好玩,在安静到要吞没一切的大海上,他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小小的水屋里,多浪漫。

    除了第一天降落后下过小雨,其余时间都晴空万里,除了前几天出海游玩,其余时间他们都在水屋里疾风暴雨。

    水屋地板很潮,陆与游每每都要将衣服垫在梁絮身下,在无数个汗水从发梢滴落,昏颜如醉时刻。

    偶尔午后他们在外面泳池边晒太阳,不由自主吻到一块,进行一场缓慢的欢爱,梁絮每每会说:“希望我们老了也能这样。”

    他会吻她的眼睛,将她搂在怀里,说:“一定。”

    梁絮索要的很急切,很频繁,每一天都是,过完今天明天不过的感觉,陆与游总觉她大病初愈,不敢每每都给,每每又不得不惯着她,由着她。

    最后一天,早上一醒来,陆与游闭着眼,下意识捞过梁絮亲,却吻到一脸湿润,梁絮又在哭,他当时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最近的一切,梁絮是个很爱杞人忧天的人,今天还没过就想到明年,一辈子,至少在陆与游认为,最近,从上次和好后,梁絮却变成了一个同他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他伸手将她的金发抚开,倾身吻干她脸上的眼泪,柔声问她:“怎么又在哭了,韫宝?”

    梁絮扁着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说:“太开心了。”

    他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哄:“开心为什么要哭啊。”

    “我不知道。”

    太开心了,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刻。

    太难过了,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

    这样的假期,好害怕这一生只此一次。

    这样的少年,这害怕这一生最后一次拥有。

    当天下午,私人飞机从南太平洋顶端掠过,梁絮趴在窗弦边,看着底下一个个被海洋环绕的美丽小岛,蓝色星球中的一个个坐标,如果坐标消失了呢?她问陆与游:“据说因为全球变暖,很多海岛在渐渐消失,如果有一天,我们待过的那座小岛,也消失了怎么办?”

    陆与游向来是个乐观的人,安慰她说:“如果小岛消失了,我们就再建一座小岛。”

    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陆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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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送梁絮回家。

    走到梁絮家门口,天空缓缓飘起细雪,今天是除夕。

    两人仰头看了片刻,一整个世界落入眼中。

    陆与游伸手抱住她,感受着她的呼吸体温,良久,说:“韫韫,明年见。”

    将梁絮送到家,陆与游也要回姥姥姥爷家吃年夜饭,游亭照陆明阁等候多时,随后一家人要去瑞士度假。

    “马上就到新的一年了。”分开时,梁絮看着他说。

    “嗯。”陆与游微笑,伸手温柔拂下她头发上的雪花。

    “新的一年。”

    “嗯?”他看着她,等着她的祝福。

    梁絮眼睛缓缓笑起来,他自以为看得懂的一个笑,对他说:“陆与游,我们都重新开始吧。”

    他当时以为,这句重新开始,是一个接纳的句式,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一段健康公开的恋爱,以正式男女朋友的身份,他满心满眼看着她,笑着答应她:“好!”

    梁絮进院子里朝他挥手:“再见!”

    “再见!”

    少年看着她走进家门,转身冒着雪气跑远。

    梁絮要进家门那一刻,又转身跑出院子里,雪实在太大了,少年没有回头,她看着那道身影迅速被天地淹没,终于忍不住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梁絮不止一次问过

    陆与游也不止一次回答过

    “如果有一天,我们待过的那座小岛,也消失了怎么办?”

    ——“如果小岛消失了,我们就再建一座小岛。”

    第78章小岛秋都会过去的。

    对不起,我又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我们不要再见了。

    那一年的雪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上一秒零星几点,下一瞬铺天盖地,像是一整个世界的雪都要压到她身上。

    梁絮一个人蹲在雪地里哭了好久好久,双脚都冻到没有知觉。

    还是梁永城出来抽烟,一开门,风雪满天,院门口怎么多了个石墩?

    再一看手机弹出来的消息——

    L&Y:【叔叔,我刚刚把韫韫安全送到家了,除夕快乐!】

    卧槽!哪里是石墩,分明是他的傻女儿!

    梁永城连忙跑出去将梁絮从雪地里扶起来,叼着烟在暴风雪中喊:“韫韫,你蹲在外面干什么!”

    梁絮一抬头,双眼通红,目光哀恸看着她,微张着干冷的唇,近乎失声。

    梁永城便都懂了,低头不再问,梁絮双腿冻到麻木,完全走不了路,梁永城硬是将她拖进了屋,一路雪迹模糊。

    重重关上门,一切声音都屏息,风雪被挡在外头,他将梁絮扶到换鞋凳上,又蹲下给她换鞋,烦躁拿下烟,问她:“真不要小游陪你去美国上学?”

    梁絮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直摇头。

    梁永城将换下的鞋收进鞋柜里,一把扶起梁絮往楼上去,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就犟吧。”

    将梁絮扶进房间,可能也算不上扶,近乎是拖了,找出睡衣丢床上,梁永城又带上门出去了,再敲门,梁絮哑着声音说进来,梁絮已经坐到床边换好睡衣,梁永城提了泡脚桶进来,一杯热牛奶塞到她冰铁凉的手上,又放下泡脚桶,弯身帮她脱袜子,将她双脚放进热水里,梁永城跟着去浴室拧了热毛巾来帮她擦脸擦手,像小时候赶着上学,梁永城帮她擤鼻涕扎头发一样粗暴,这么多年,也总是梁永城帮她收拾烂摊子。

    梁絮坐床边慢慢喝着热牛奶泡脚,梁永城便拿着擦脚巾坐床边椅子上陪着。

    泡脚水是热是凉也不知道,脚已经冻到没有知觉了。

    良久,梁絮像是才回过神来,心中也没了任何情绪,从牛奶杯里抬起头,问了梁永城一个问题:“爸,我妈当年离婚出国你是什么感觉?”

    梁永城几乎是没什么犹豫一笑:“都过去了。”

    梁絮便将空牛奶杯塞进梁永城手中,苍白微笑说:“都会过去的。”

    上一秒破碎不堪,下一瞬钢铁不摧。

    人之所以成为自然界中最高等级生物,大概就是因为心脏有韧度。

    梁永城跟着要帮她擦脚,她接过擦脚巾自己擦干,双腿放到床上,窝进被子里,梁永城照旧是在她床头放了一保温杯热水,方便她起来喝,又细心将窗帘拉上,房门带好。

    “睡一觉吧,睡醒了下来吃年饭,你奶奶姑姑他们马上过来。”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梁絮躺在被子里睁开眼,空气好清冷好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像儿时一个午后,梦醒了,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兔子吸顶灯上的星星吊坠没有转,起身下床,室内一片昏暗,哗一声拉开窗帘,又一瞬间照亮,外面风停了,红色小火车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像冰糕。

    小火车至今能正常运转,梁永城每年都会找人检修,只是她已经过了儿童期,已经不再对按照轨道运转的事物感兴趣。

    后来很多年她早就意识到,其实,奇迹的不是小火车,奇迹的是梁永城。

    人,永远是第一位,人对了什么都对了,人不对什么都不对。

    她爱人,信人,却不敢妄爱人,不敢妄信人。

    她回忆起这辆小火车,这栋房子。

    三年前梁永城再婚,给她的九千多万,就包括这栋房子,这栋房子大概是梁永城给她的财产中最不值钱的,这栋房子太老了,二十多年了,也就地段尚可,这几年房价又贬值厉害,三年前梁永城同她说:“韫韫,如果你实在恨我,不想见到我,跟爸爸说一声,爸爸搬出去住,这栋房子永远留给你。”

    梁絮当时没说话。

    今年她满十八岁,国庆从浮日岛回来,梁永城就办了九千多万的过继手续,这栋房子早已在她名下了,即使当时因为生日闹过难看,她依旧没说话。

    没有梁永城,她要这栋房子什么用呢,一个人守着回忆去死吗?

    十八岁的梁絮依旧想要爸爸永远陪在韫韫身边,就不得不接受梁永城又重新爱上别人有了其他的孩子。

    曾经也想过,如果不能全部给我,那我就不要了。

    不要是人生最艰难的抉择吗?不,要才是,既要又要才是。

    下楼,喧嚣热闹,真的过年了。

    往常年份,都是奶奶家或者姑姑家谁家年夜饭做好了,梁永城就带她去谁家蹭饭,或者干脆外面订一桌,梁永城也不是会做饭的人,父女俩做一大桌子菜也吃不完。

    这一年,大概是知道她要出国,奶奶家和姑姑家都买了一大堆菜来她家,打算一起做一桌子年夜饭。

    梁永城正叼着烟在客厅写春联,邵科拎着金粉红纸在边上候着,听到楼梯的脚步声,梁永城抬头朝她一笑:“韫韫,过来写个字!”

    “好。”梁絮便笑笑下楼过去。

    写完一堆春联和福字,梁永城和邵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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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浆糊去外头贴,梁絮没去,外头冷,梁永城叫她在屋里待着。

    年夜饭快做好了,月嫂领着宗彦下来,陪着在客厅茶几玩积木,没一会儿,月嫂又摸摸宗彦脑袋,起身上楼,估计是拿东西,就一会儿,本来也没什么事,楼下这么多人看着,梁絮就在边上看电视。

    宗彦小朋友的积木却不小心倒了,有几块飞的老远,最远的一块落到了梁絮脚边,梁絮没管,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跟着就看到,宗彦小朋友抬起小脑袋大眼睛茫然看看她,乖乖从小椅子上起身,自己去捡积木,弯身一块,两块,三块,攥在小小的手里,捡到最后一块,不小心被障碍物绊倒,手里的积木都掉了,一跤摔在梁絮身前,拜了个大年,瞬间嚎啕大哭。

    孩子一哭,全家瞬间拉响一级警报,爷爷奶奶何茗霜周姨在厨房,姑姑在窗边打电话,齐齐转过头来看。

    看到梁絮,又拉响二重警报,怕梁絮嫌小孩子烦,何茗霜立马就要洗手过来抱孩子。

    梁絮弯身捡起积木,抬手制止:“没事,积木掉了,我来就行。”

    全家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何茗霜本来要摘下围裙过来,见梁絮将积木递给宗彦,为表示对梁絮的信任,还是继续在厨房炒菜。

    梁絮其实不懂,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同宗彦在一个画面,都特别紧张,比看到她同何知语在一个画面都紧张,可能因为宗彦是男孩子,但她其实真的没什么感觉,谁会在意一个连名字都不如自己郑重的小孩子呢。

    她将积木递出去,看着宗彦,叫名字:“宗彦。”

    宗彦刚刚从地上坐起来,冬天穿的厚实,家里又有地毯,也没摔太疼,这会儿见到她手上拿着心心念念的积木,立马不哭了,一屁股起来哒哒哒跑过来拿积木,何茗霜将宗彦教的很好,宗彦抱着那一小块积木,纯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朝她咧开嘴笑:“谢谢姐姐!”

    梁絮点头,说一句:“去玩吧。”宗彦就又抱着那一小块积木转身去捡掉落的积木,一块,两块,三块……

    这时冷风灌进来一瞬,梁永城说着话同邵科拎着浆糊刷子从外面推门进来,梁絮转头,梁永城抬头看到她,又看到一旁的宗彦,朝她一笑。

    跟着又是呼啦啦进来一堆人。

    何知语拎着超重一大购物袋进来,将车钥匙丢到进门柜上,何知语前阵子也考了驾照,有时开何茗霜的买菜车出门买菜,看了她一眼,打了声招呼,过来抱了下宗彦,跟着进厨房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大瓶可乐,问姜丝可乐怎么烧。

    门刚关上,又被打开,姑父牵着康康进来,吴可怡拎着袋子和包跟在后头关门,一见到她,又是超热情的一声:“韫韫!”

    梁絮点头,吴可怡拎着东西过来放到茶几上,除了包包,还有一大袋子烟花,又是那副机灵做派,问她在她家这边放烟花没人管吧,就烟花棒,梁絮笑着讲应该没事,去年还偷偷玩过,吴可怡就开开心心跟她计划吃完饭放烟花。

    客厅里又多了一个小孩子,康康坐在茶几边跟宗彦一起搭积木,秉承一贯蛮横的做派,跟宗彦说不能那样搭,要这样搭,宗彦才一岁多,个头都小不少,话叽里咕噜说不清楚,还试图跟康康讲道理,吴可怡就又去拍康康脑袋,吼他:“康康,你怎么跟小表叔抢积木!”

    梁絮瞬间窝沙发里笑不行了,康康要叫宗彦小表叔。

    人到齐,很快吃年夜饭了。

    梁永城站在餐桌边,拖椅子转身喊她:“韫韫,过来吃饭了!”

    梁絮从沙发回过头,看到梁永城身后,正在忙着摆碗筷的何茗霜和何知语,她想起三年前,梁永城将何茗霜何知语正式带进家门那一天,向何茗霜何知语正式介绍她:“梁絮,我唯一的女儿,家里的二把手。”

    她当时想,二把手,那谁是家里的一把手,自然是梁永城了,她违抗不了梁永城,那么有一天能不能取代梁永城呢?

    餐桌上摆满了菜,四方四正的长条形,记得小时候,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两个人,上小学以前,她都是坐在梁永城怀里吃饭,因为她个子小,餐桌高,好动在椅子上坐不住,又挑食,太磨人,梁永城用勺子挑了一口口喂饭最快,上小学以后,变成了梁永城坐她边上,她赶着吃饭去上学,梁永城赶着怎么给她扎个全校最酷的辫子,上初中后她有点小叛逆小任性,臭美怕长胖,不太爱吃饭,每每都坐到梁永城对面对付几口就跑掉,跟着就是上高中,何茗霜何知语母女进门,家里有了旁人,梁永城地位至高无上,习惯性坐在餐桌一端的主位,她总要倔强坐到餐桌另一端,离梁永城最远的位置,以一种对立的姿态,真成了家里的二把手,为什么越长越大,她离梁永城越来越远呢?

    她从沙发上起身,朝梁永城遥遥微微一笑,走过去说:“爸,我想坐你身边。”

    梁永城便立马又拖了一把椅子,一同摆在餐桌主位,等她坐下,跟着坐下说:“你想坐房顶上都行。”

    大家都笑。

    就是很平常的一顿年夜饭,发发压岁钱说说祝福语,谁都没有提那个话题,似乎都等着有人先开口,梁絮其实无所谓,她出国,所有人都能照常过下去,她只放心不下梁永城,梁永城才是陪了她十八年,在这个家相依为命的那个人。

    她喝了一口姜丝可乐,姜丝似乎切太细,从烧水壶口滤网漏了星点到杯子里,她转头一看,梁永城面前的姜丝可乐只动了一点,又给自己倒了橙汁,今天菜有点辣。

    她开口说:“姜丝切太细了,我爸不喜欢吃姜,以后切姜片就行。”

    似乎是何知语负责烧姜丝可乐,何知语吃着饭点头:“行。”

    梁絮继续说:“我爸右手上了高额保险,左手受过伤食指没有知觉,以后不要让我爸拎重物,我爸画画经常一坐一整天,抽好几包烟,以后记得提醒我爸定时起来活动活动,开窗通通风……”

    就是这样一顿年夜饭,没有欢送,没有告别,只有梁絮对梁永城最后的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求求营养液~

    第79章小岛秋惊蛰。

    吃完饭,在院子里放烟花,梁絮坐在椅子上,抱着嘬嘬,点了一支烟花棒玩。

    何知语的蠢猫,凑过来看烟花,结果胡子被火星子点着了,“喵!”一声跳走,惹得梁絮抽烟差点笑呛到,笑声回荡在院子里,烟火绚烂一大团。

    嘬嘬个邪恶肉松小贝,又趴在梁絮腿上幸灾乐祸晃脑袋,金铃铛铃铃铃,梁絮轻轻抚摸着嘬嘬,又看到何知语拎着个油腻腻的袋子出来,大概是打包了刚刚年夜饭的骨头剩菜,要出门喂小流浪。

    她叫住她:“何知语。”

    何知语回头:“嗯?”

    “以后帮忙照顾好嘬嘬。”

    何知语推门出院子,仿佛再平常不过,不说也会做的一件事,就像她出门喂小流浪:“知道。”

    陆与游除夕那天很忙,将梁絮送回家,就赶着回家伺候陆明阁游亭照,陪姥姥姥爷,安排从南北方回来的两个舅舅两家人,应付完家里的,又要应酬外面上门的一大堆亲戚朋友。

    还是从铺天盖地的祝福消息中,从无数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也同陆明阁游亭照确认过,但

    《小岛秋》 70-80(第13/16页)

    他还是想亲自向梁絮确认,然而找不到出口,他像走进了一个迷宫,梁絮会从迷宫的任何一个出口出去,唯独不会告知他任何一个出口的方向,只剩他原地打转,徒劳又无力。

    他当晚给她发了一张自己拍到的烟花照片,跟着是一句【除夕快乐。】

    梁絮也给他发了一张抱着嘬嘬玩烟花棒的照片,一句【除夕快乐。】

    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们两个不是网上黏糊的人,更喜欢现实见面,或者打电话,然而有什么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那个春节,梁絮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他打过去,也总是寥寥几句,他陪家人在瑞士度假,给她发过去照片,也会回,又是隔了一两天才回,问她,她说天冷,人懒,忘了,他当时还等着梁絮主动同他讲,或者等寒假回去,见面讲。

    大概他了解,梁絮是一个非常绝对的人,不是1,就是0,没有0.5的中间项。

    还没有断,还有联系,就是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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