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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对着秦弈画的画样看了又看,好奇怪的东西。
是个布做的女娃娃。
圆圆的的脑袋,大眼睛,樱桃小口,长头发,穿着齐胸襦裙,胖乎乎软绵绵。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绣娘不理解,但听旨。
另一边,秦弈虽然走了,晏同殊却更乱了。
她怎么就能被美男计给迷惑了呢?
晏同殊抓住棉花娃娃秦弈,对着它砰砰砰,揍了好几拳。
晏同殊抱着棉花娃娃,忍不住深思。
宁太妃自尽了,没有爆出她是太监的误会。
是太后和明亲王想陷害她。
那昨夜那个大胡子辽人是谁?
辽人爱留胡子,使团中不少人都是大胡子,大胡子加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还真不好判断对方的长相。
和太后明亲王勾结,不会在私底下密谋些什么,破坏和谈吧?
晏同殊心中惴惴不安,最终决定明天去都亭驿看看。
夜深了,她将棉花娃娃放到一旁准备睡觉,然后一撇头,看见棉花娃娃那张可恶的脸。
她一拳头砸棉花娃娃脸上。
狗皇帝,不知廉耻。
居然用美男计。
哼。
晏同殊翻了个身,感觉没抱东西不趁手,唤来圆子,抱着它安然入睡。
……
是夜,明亲王府。
书房内,瓷片碎了一地。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明亲王脸色铁青,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他的姐姐被软禁在后宫,他最爱的妻子,皇帝要他亲下休书,他亲手带大的儿子,他无力保护,却还要千里迁坟。
此等血海深仇,他绝不罢休!
噗——
明亲王呕出一口血来。
他用手绢擦掉血,喝了一口热茶,喉头发痒,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亲王将带血的手帕藏起来,灌了两口热茶,忍住喉间的不舒服,说道:“进来。”
乌诀走进来,跪下道:“王爷,我们的人在宁太妃的宫殿的桌子下,发现了宁太妃留下的刻字。上面说、说……”
“吞吞吐吐地做什么?说。”明亲王身体不舒服,声音就越发凌厉。
乌诀道:“那宁太妃大概是痴傻了,她、她说晏大人是太监。这怎么可能嘛。”
乌诀说完,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明亲王忽然笑了:“不,她说的不是‘晏同殊是太监’,她真正想说的是,晏同殊是女的。”
乌诀:“女的?可是她没有束胸啊。”
明亲王手指轻叩桌面:“本王记得,当初先皇关爱晏同殊的父亲,得知他喜得麟儿,又渡过了重病,特发圣旨询问。本王当时恰好在晏府,圣旨下达时,晏夫人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之后,晏同殊十一岁参加州府试,本王曾听闻,晏夫人对她动了家法。当时没多想,如今结合宁太妃的遗言来看。如果晏同殊是女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第137章选择结实的胸肌上,还留着三道若隐若……
乌诀脑子一转:“所以,那个叫珍珠的随身丫鬟是晏夫人留在晏同殊身边的障眼法。晏同殊是女子,女子必有月事,她与珍珠不同期,只能将自己的月事推到珍珠头上,故而,珍珠九岁来初潮,实际上当时来的应当是晏同殊。之后,晏府内传言,珍珠身体不好,月事混乱,有时时间过长,有时一月来两次,均是为了替晏同殊遮掩。”
说到最后,乌诀恍然大悟般道:“这样一来,就全都对上了。”
随即,他惊道:“这晏家胆子也太大了,晏同殊女扮男装参加科举,这可是欺君之罪,罪诛三族。王爷,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揭穿。”
“不急。”明亲王胸有成竹地一笑。
以前抓不到晏同殊的把柄,自然着急,如今已经知道了,那反不急了。得挑个最好的时机,才能将这个秘密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
第二天,晏同殊到开封府报到后,去街上买了许多吃的,带着珍珠金宝来到都亭驿拜访。
通禀后,晏同殊被带到了会客厅。
兴安公主整个人愁眉不展,见到晏同殊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晏同殊想,应当是耶律丞相已经和兴安公主摊牌了。
晏同殊使了使眼色,珍珠和金宝将大包小包的吃的全部交给阿芙阿莲。
晏同殊说道:“这些都是汴京城最有名的小吃,公主可以尝尝,若是有喜欢的,走之前告诉我,我多给你备一些,公主在路上也能解解馋。”
“我回不了北辽了。”兴安公主抽噎了一声,眼睛红红的,她低着头说道:“他们让我和亲,留在汴京。”
晏同殊轻声问:“公主不喜欢秦世子吗?”
兴安声音沙哑,显然昨夜哭了许久了。
她说道:“我能感觉得出来,秦云端是个温柔的人,但是我……我……我有喜……”
“公主!”阿莲忽然出声打断兴安公主,她拆开手里的油纸包:“公主,你看,灌汤包。好香啊。”
这会儿,兴安公主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一个联姻的公主,还是在和谈期间,她喜欢的人怎么能对武朝的官员说呢?
兴安公主兴致缺缺。
阿莲拿了一个灌汤包给她,她低着头,默默吃着,整个人像一只枯萎的格桑花。
晏同殊约莫能猜出兴安公主想说什么。
少女情怀总是春。
兴安公主又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在草原长大,生性活泼开朗,有喜欢的男孩很正常。
晏同殊笑道:“其实公主不必忧心。我昨日问过陛下了。我朝陛下是个宽宏大度,心胸开阔的人。他说,两国和谈是军政大事,没得让一桩婚事牵绊的。所以,一切顺其自然。
公主和秦世子尽管相交,若是你们二人日久生情,情投意合,两国自然乐见其成。若是不成,万般姻缘皆有定数,强求不得。民心所向的和谈,也不会因为少数几个人的婚事或者反对被破坏。”
“真的?”闻言,兴安公主眼睛一下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晏大人,你没有骗我吧?”
“自然。”晏同殊笑着点头。
“太好了!”
枯萎的格桑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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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翩翩起舞。
兴安公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拉着阿莲的手:“阿莲,你看,我可以回家了。”
阿莲淡淡地笑着:“是,公主。”
阿芙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那公主,秦世子约你下午去看皮影戏,你还去吗?”
“去!”兴安公主激动道:“我去和他说清楚,也顺便出去玩。”
好不容易才有出去玩的机会呢。
要不是秦世子约,耶律丞相肯定不会放她出去的。
兴安公主这会儿一扫烦闷,心情好了起来,也有了品鉴灌汤包的兴致,她兴冲冲地咬了一口,眼睛闪闪发光:“哇,它还流汁……”
她赶紧将汁水喝下去:“好香,好好吃。晏大人,这个真的太好吃了。我能连续吃它好几个月都不腻。”
晏同殊笑:“有公主欣赏,是它的福气。”
将每样好吃的都品鉴了一番,兴安公主盯着晏同殊,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冲晏同殊笑笑:“晏大人,我失礼了。一直在吃,都没顾得上招呼你。”
晏同殊笔直地坐着:“这些吃的,都是我特别喜欢吃所以专程送给公主品鉴的。公主也喜欢,说明我们口味相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莲拿进来一张湿手帕递给兴安公主,兴安公主将细白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问道:“晏大人,今日上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宁太妃的事,是武朝内部的‘家丑’,自然是不能让北辽使团知道。
于是晏同殊托口道:“公主,我听闻北辽的马,比中原的更大,更强健,奔跑速度也更快,心中十分好奇。不知,能否让我挑一匹,试试?”
“那当然可以。”兴安公主兴冲冲地起身,笑盈盈道:“不是我吹牛,我们北辽的马,是草原上长大的,就是比你们中原的强。尤其是我们这次带来的马,那个个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马就像我们草原的勇士,都是一等一的好。待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晏同殊起身,拱手:“那我可就谢公主了。”
“走。”兴安公主大方道:“我带你去骑马。”
兴安公主走在前面,晏同殊紧随其后。
从会客厅到马厩,中间要穿过三个院子,几乎能将北辽使团到人见完。
晏同殊一一观察,北辽使团一共三十二人,使臣五人,公主一人,其余都是侍卫和宫女。
昨夜那人穿的是侍卫装。
体型高大强壮,身高超过一米八五。
大胡子,戴着羊毛帽子。
纵然北辽人的平均身高比之中原人要高一些,但高到这个程度的也很少。
一路走来,晏同殊只发现了三个人。
但这三人年龄似乎对不上。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应该上了岁数,而且那人的手背上有疤,手上的皱纹也告诉她这人的年龄不小。
终于来到了马厩,兴安公主一匹一匹地介绍着这次带过来的宝马。
“这匹,晏大人。”兴安公主抚摸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这匹叫巴塔尔,是这次带来的马匹中最强壮,奔跑速度最快,耐力最好的一匹,你若能驯服它,你就是这个——”
兴安公主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厉害?
晏同殊来了兴趣,来到巴塔尔跟前,伸出手去摸它,巴塔尔瞧了晏同殊一眼,高傲地抬起下巴,躲开了她的手。
兴安公主笑:“不管是人还是马,能力越强,性格就越高傲。”
晏同殊了然,轻哼一声,瞪着巴塔尔。
兴安公主捂嘴笑:“晏大人,你就是瞪死他,他也不会低头的。”
说着,兴安公主指挥阿莲去拿了一把草料过来,用眼神示意晏同殊去拿。
她说道:“这种草料是它最爱吃的。你用这个喂喂它。巴塔尔很通人性,它会喜欢你的。”
“这种草料是你们从北辽带来的?”晏同殊接过草料。
兴安公主点头:“是啊,巴塔尔只吃这种草料。”
“和汴京的草料有很大区别吗?”晏同殊心下好奇,拿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她歪着头体会,反正没吃出区别。
“嘶!”
巴塔尔一声长啼,用头顶了晏同殊一下,晏同殊吓得赶紧逃跑。
兴安公主上前一步:“不许欺负人,巴塔尔。”
巴塔尔哼哼唧唧,不服气地瞪着晏同殊。
晏同殊看了看手里的草料:“你生气我吃了你的草料?”
她只是略微好奇味道的差别,咬了一小节而已。
巴塔尔继续哼哼。
晏同殊将草料递给它:“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好奇你的草料是什么味道了,好不好?”
巴塔尔白了晏同殊一眼,张大嘴,将晏同殊手里的草料叼走,然后用屁股对着她。
完了,巴塔尔真生气了。
看来她今天是骑不了了,若真的强行骑,以她的骑术,巴塔尔肯定把她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巴塔尔性子倔,不好骑。晏大人有兴趣,骑长鹰,长鹰温顺,听话。”
晏同殊循声看过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体型宽阔,穿着喂马士兵的服装,戴着毡帽,皮肤白净,长相英俊,是北辽人少有的白。
若是换了身上的北辽士兵服,穿上汴京读书人的襕衫,手执一把折扇,怕是会让人以为是个读书人。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大胡子,但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八五。
他走过来,打开马厩的大门,将长鹰从里面牵了出来,然后将缰绳递给晏同殊,晏同殊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右手,相对于脸的白净,手因为干粗活太多,显得十分粗糙,满是皱纹和小的裂口。
但是,手背没有她记忆中的那道长疤。
晏同殊接过缰绳:“您是?”
“莽泰。”兴安公主走过来,轻轻抚摸着长鹰:“他叫莽泰,长鹰和巴塔尔从一出生就是他照顾的。他不仅会照顾马,骑术也很精湛,就连解里和莽泰较量,都甘拜下风。”
三人正说着话,解里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目光从莽泰脸上扫过,看向兴安公主:“公主,丞相唤你。”
兴安公主扁扁嘴。
每次耶律丞相找她都没好事,不是训斥就是规劝。
兴安公主冲晏同殊勉强一笑:“晏大人,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和长鹰相处。”
“嗯。”晏同殊点头。
兴安公主一走,解里也拱手向他告辞:“抱歉,晏大人,扫了你和公主的兴致。”
“无事。”晏同殊笑着摇摇头。
她本身也不是冲着骑马来的,谈不上扫兴。
不过,已经来了,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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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离开,惹人注意,便牵着长鹰,在莽泰的带领下,到旁边的空地,跑了三圈。
三圈下来,晏同殊惊呆了。
果然如莽泰所说,长鹰很温顺,也很通人性。
一圈下来,长鹰似乎就发现她的骑术水平并不高明了,都不需要她控制,长鹰就保持在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主打一个求稳。
呜呜。
晏同殊好感动。
长鹰怎么这么乖?
回去之后,她找莽泰要了一大堆草料,一次又一次地喂长鹰,然后对着旁边的巴塔尔哼哼两声。
巴塔尔也哼哼回来,它显然十分不满晏同殊拿那么多草料喂长鹰,一气之下,伸长脖子对着晏同殊噗地一声,喷了她一脸口水。
“巴塔尔!”
莽泰冲了过来,抬起手给了巴塔尔一巴掌:“不可以对客人无理。”
巴塔尔傲娇地转身,用屁股对着莽泰。
莽泰笑骂道:“你这倔驴。”
他骂完,拱手像晏同殊道歉。
晏同殊拧了拧眉,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带着珍珠和金宝离开。
回到马车上,晏同殊忍不住琢磨起莽泰抬手的动作。
莽泰耳朵往上靠近头发的地方有一个圆形伤疤,像是用什么香烫上去的。
虽然没有大胡子,手背上也没有疤。
但是莽泰抬手打巴塔尔的动作,莫名给她一种熟悉感。
是哪里熟悉呢?
晏同殊一遍遍回想前夜宴会的事情。
对方是故意吸引她注意力,发现诱她过去的计策失败,然后才找上她,将她敲晕。
大胡子,帽子,侍卫服。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晏同殊回开封府的一路上都在回想,一遍遍地重复细节,试图想起黑暗中忽视的某些东西。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叫来了徐丘。
她让徐丘和金宝相对而站。
晏同殊吩咐道:“徐丘,你用手敲晕金宝。”
“这太难了吧?”徐丘摇头道:“晏大人,小的就是一个普通衙役,没那么大的力气。一般能做到的这种程度的人,都是训练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高手。”
晏同殊:“你假装敲晕金宝试试。”
“是,那小的明白了。”徐丘和金宝面对面站着,微微扭动腰身,身体前倾,抬手去敲。
“等等。”晏同殊叫停,“不要动。”
她上前观察,眉头狠皱。
徐丘腰上绑着棍子,他要敲晕金宝,需要身子前倾一点,他怕棍子碰到金宝,下意识地扭动了腰身,让棍子远离,才伸手去敲。
晏同殊再度发令:“徐丘,将你身上的棍子解下来。”
徐丘不解,但照做。
晏同殊语气严肃:“再试一次。”
徐丘微微扭动腰身,身体前倾少许,抬手去敲金宝的脖子。
晏同殊敏锐地眯起了双眼。
徐丘是衙役,衙役腰间不是佩刀就是佩棍,长期如此,徐丘养成了条件反射,故而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动作,防止佩棍佩刀碰到人。
那夜,敲晕她的那个人也是如此。
微微扭动腰身,是习惯性动作。
莽泰的腰间……
晏同殊垂眸回忆。
用双套结挂着一个木雕的小马和一些细碎的装饰珠子,那小马从木材的颜色上看,应当有些年头了。
马身光滑,显然抚摸过无数遍。
莽泰抬手去打巴塔尔,动作很轻,看似是教训,实际上只是做样子。
是一瞬间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来不及细思。
他是右手打,即便扭腰,身子也应该往左转动,但是他是往右。
和那夜的人一样。
动作特别小,但确实微微扭腰了。
他是怕碰脏小马。
他在马厩工作,马厩脏,小马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脏污,连细小的划痕都很少,显然他很爱惜。
因为爱惜,所以每次都会小心,不让小马碰到任何东西,于是和徐丘养成了同样的微微扭动腰身的条件反射。
都亭驿内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总共就四个人。
前三个,年龄不符。
只有莽泰年龄相合。
那夜的人很可能就是莽泰。
晏同殊心下暗惊。
如果真的是莽泰,他胆子那么大,当面打晕她算计她,还敢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笑呵呵地和她聊天,介绍马儿,此人绝不一般。
晏同殊立刻命人去寻孟铮。
这人潜心埋伏,伪装混入皇宫,胆大包天,袭击三品命官,还与太后和明亲王有勾结,所图谋之事绝不可能是小事。
开封府的衙役均只是普通人,若是让他们去监视莽泰,必然会很快暴露。
只有神卫军有这个实力悄无声息的查一个人。
很快,孟铮来了,晏同殊隐去和皇帝的那一段,只说了自己在宫中遭暗算,敲晕宁太妃逃出来之事。
孟铮当即脸上大变,两三步上前,用目光将晏同殊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你真的没事?”
“都过一日了,若有事早出事了。”晏同殊笑着转了一个圈:“看,健健康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吓死我了。”孟铮勉强松了一口气:“魂儿都吓没了。”
晏同殊笑着调侃:“你可是上过战场的,听说你以前还误入敌军被围困,一人一骑浴血杀出来,那时都不怕,这点小事反而把你吓着了?”
“这不是小事!”孟铮声音陡然拔高。
随即,他抿了抿唇,眉宇间浮现几分疑惑,他怎么这么大声,把晏大人都吓着了。
“我是说。”孟铮无来由地心慌:“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你关心我。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晏同殊将自己对莽泰的怀疑说了出来:“孟大人,剩下的我可没办法了,只能拜托你和神卫军了。”
“放心。”孟铮面色森寒:“他跑不了。”
说完,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大步离去。
身上的铠甲发出肃杀之声。
将莽泰交给神卫军,晏同殊继续陪着一众官员和北辽使团谈判。
谈判的过程漫长和沉闷,晏同殊无数次想撂挑子。
终于,熬到了两国使团初步达成了妥协,晏同殊松了一口气,她刚要离宫,路喜走了过来,笑吟吟道:“晏大人,有喜事,请您随我来。”
“不去。”
狗皇帝能安什么好心?
摆明是请君入瓮,她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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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傻。
“哎呀,晏大人,您相信奴才,绝对是大喜事。”路喜再三劝说,但晏同殊仍然铁了心地往宫门口走,他忙道:“是律司半年晋升名单之事,皇上邀晏大人相商。”
晏同殊止步,转身:“路公公请带路。”
“是,是。”路喜笑着应下,引晏同殊来福宁殿。
晏同殊站在门口气愤地瞪着路喜。
既然是谈公事,为什么要来福宁殿?
垂拱殿让人强占了吗?
路喜对晏同殊的怒目视而不见,笑道:“晏大人,请。”
晏同殊整理了一下官袍和帽子,抬步走进了福宁殿。
“来了。”瞥见人影,秦弈轻声说道:“过来看看晋升名单有没有问题。”
晏同殊踟蹰不前。
狗皇帝太放荡了。
他就穿了一件长款的单衣,扣子都没扣,大冷天的,就那么敞着。
敞着就算了,结实的胸肌上,还留着三道若隐若现的抓痕。
没错,是她抓的。
不知羞耻的男人!
见晏同殊不动,秦弈抬起身子,站直,腹肌一览无余,他声音含着几分笑意:“不过来,怎么看名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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