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虑皇后的册封仪式,要如何才能办得风风光光,给皇后足够的尊重。”
“即便皇上如此说了,臣依然反对。”
说完,礼部尚书一撩官袍,跪在地上。
秦弈正要训斥,尚书令也严肃开口道:“皇上,臣也反对。”
秦弈气得脸色如墨,面皮疯狂抖动。
他怒道:“你也要忤逆朕?”
尚书令拱手道:“皇上,晏大人上任开封府以来,殚精竭虑,为民请命,深受朝野内外的信任。当初,楚大人揭穿晏大人女子身份,臣等一众大臣力保其继续担任权知开封府事,为的就是她能继续在任上做这样一颗定心丸,而不是让她充入皇上的后宫。”
原来是这个想法。
秦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向常政章:“老师也这么想?”
常政章躬身道:“皇上,尚书令与严大人的想法,和下官一致。请皇上收回成命。”
闻言,秦弈脸色彻底缓和了一下,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轻松。
他笑了一下:“朕什么时候说了要把晏卿充入后宫了?”
常政章抬首:“皇上的意思是,愿意收回成命?”
老糊涂!
秦弈太阳穴狠跳了一下,道:“朕不会收回成命。晏同殊会成为朕的皇后,但是开封府的晏大人依然还会执掌开封府。”
三人皆是不解。
秦弈鄙夷地扫了三人一眼:“行了,去准备册封仪式,要挑一个好日子。晏同殊是朕的妻子,也会是开封府的晏大人。”
三人听明白了,但……
尚书令试探性地问道:“皇上,这似乎不合规矩?”
秦弈白了他一眼:“朕的话就是规矩。”
三人默了片刻,齐声道:“是。”
待三人离开,秦弈心头那口怨气仍然散不尽,他指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对路喜说道:“你看看,三个老糊涂,一点不知变通。”
路喜老实地低着头,不敢搭话。
晚上,秦弈摸上床,就将此事告诉了晏同殊,怒道:“这帮大臣,年纪大了,冥顽不灵。谁规定皇后就不能兼任权知开封府事了?”
“嗯嗯,嗯嗯嗯。”晏同殊抱着小人书趴着看,随口敷衍。
秦弈说了一会儿,见晏同殊沉迷于小人书,勾了勾唇:“晏同殊,等消息正式公布,其他大臣应该也会吓一跳。”
“嗯嗯。”晏同殊趴在床上,毫不走心地回应,然后翻开下一页,津津有味地品鉴。
这小人书真是极品。
这风趣诙谐的风格,轻松欢快的节奏,就是放在现代也丝毫不过时啊。
秦弈嘴角笑意更深:“到时候,订制皇后朝服祭告天地、礼拜先帝皇陵,百姓觐见,会很忙。”
“是的是的。”晏同殊盯着小人书。
秦弈图穷匕见:“等册封礼结束,皇后入主东宫,你也就该搬进皇宫了。”
“嗯嗯嗯。”晏同殊继续不走心地敷衍,直到秦弈冒出一句:“那就这么定了。”她才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晏同殊终于将头从小人书里抬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不重要。”秦弈笑:“晏卿已经答应了。”
晏同殊仔细回想:“不对,你算计我。”
秦弈理不直气壮:“我是商量,是你自己答应的。”
晏同殊气鼓鼓地瞪着他。
皇宫那么远,搬进去,严重增加她的上下班通勤时间。
晏同殊怒道:“秦弈,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秦弈笑着贴近晏同殊,微微抬了抬下巴:“理不直气壮这一点,是和晏卿学的。”
这副二皮脸的样子,把晏同殊气狠了,她一脚踹秦弈身上,秦弈纹丝不动。
晏同殊瞪他,秦弈身子动了动,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晏同殊:“疼。”
“活该。”
晏同殊哼了一声,继续看小人书。
秦弈起身,又回到床上:“晏卿,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
晏同殊耳朵动了动,抬起头,防备地看着他。
秦弈用极尽诱惑的声音道:“不如你和朕一起上朝,接受百官朝拜?”
晏同殊放下小人书,开始活动拳头,她就知道秦弈是想将自己的工作量推她头上,让她当牛做马,自己坐享清福。
晏同殊恶狠狠道:“现在辞退你还来得及吗?”
秦弈笑着亲了晏同殊一下:“来不及了。”
上船容易,下船难。
他这艘船上了,可没那么好下。
啊啊啊!
晏同殊抓狂。
……
第158章大喜封后大典后,皇上和皇后要去皇陵……
非从宫中妃嫔晋升为皇后,而是直接册封为皇后,所走的流程要更多一些。
首先和普通人家定亲一样的的纳采、问名等流程不能少。
其次要准备册封典礼,准备皇后册宝,告祭天地宗庙??,官宣,受封,内外命妇入宫拜贺,与天子一同接受百官和万民朝拜等等。
比晏良玉和裴今安的流程还要复杂许多。
于是,等礼部敲定良辰吉日,递交各流程的日渐表,已经半个月后了。
而礼部挑选的几个吉日均在明年三月以后。
秦弈当即不乐意了。
明年三月?
谁家能等这么久?
礼部尚书被训了一顿,纳闷极了,他怎么感觉封后,皇上更着急一些呢?
礼部尚书劝说道:“皇上,封后大典,事关重大,需要准备的仪式必须隆重又不失威严,若是太过着急,臣等只能删减许多细节,怕是会委屈了晏大……皇后娘娘。”
秦弈抿了抿唇:“罢了,朕拿去和晏卿商量一下。”
“是。”礼部尚书躬身退下。
礼部尚书离开垂拱殿,又一步三回头。
皇上以前不是说一不二的吗?
怎么册封日期还用商量?
怪怪的。
礼部尚书满怀疑问地走了。
晏同殊和秦弈通过气之后,敲定了四月二十七这个好日子。
良玉和裴今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成亲了。
她可不想抢两个人的风头。
所以,一切仪式都等良玉和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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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婚礼后再说。
半个月后,各地推举的大儒开始陆陆续续入住官舍。
那天,晏同殊特意去官舍逛了一圈,打听口风。
官舍内,那些被安排在透风,冬冷夏热屋子里的大儒,才睡了两夜便开始头疼,暗道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分配到了这么差的屋子。
瞧隔壁的风大儒,那屋子宽敞明亮,还避风避雪,在这个冰冷的冬天,最舒服了。
哪里像他们的,屋子里点了碳还冷得发抖。
听见这些大儒们的抱怨,晏同殊使劲抿唇,压住笑。
不能笑,不能太得意。
等所有大儒入京,她还要和这些人辩政呢。
晏同殊坏坏地在心里祈祷,辩政那天,这些反对关闭花楼和赌场的大儒全都感冒发烧,嗓子疼,说不出话来。
哦嚯嚯嚯嚯。
晏同殊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
晏同殊抬了抬下巴,双手背负身后,心满意足地从官舍走出来。
央州大儒风怀仁的家仆吴蕙瞥了一眼晏同殊的背影,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风怀仁的房里:“风大儒,该吃饭了。”
风怀仁放下书,走到餐桌旁坐下。
吴蕙将饭菜一一端出来:“风大儒,刚才我瞧见一个穿着红色官服,上绣蟒蛇的人,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晏大人吗?”
风怀仁朝门外看了一眼:“这倒不知,我还未曾见过晏大人。不过,我们这些人陆陆续续入京,晏大人身为权知开封府事,主管汴京,过来巡视一番也是平常。”
风怀仁看向吴蕙,“怎么问起这个?”
吴蕙讪讪一笑,摆摆手道:“哎呀,老婆子心里好奇。这大家都说晏大人是咱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爷,老婆子没见过,自然想见一见。”
“这倒不难。”风怀仁是个宽厚的人,平日里对下人和颜悦色,甚是尊重,他对吴蕙也是如此,于是听吴蕙这么说,笑道:“下次若是有机会,我带你一道便是。”
吴蕙将筷子双手递给风怀仁:“那老婆子可是太感谢了。”
下午,下值后,晏同殊欢欢喜喜地回到晏府。
快到晏良玉出嫁的日子了,晏府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红色。
光门口的灯笼,都是好几对,贴着大红的喜字。
这种红色的海洋,瞧着就喜庆。
晏同殊从马车上下来,正在美美欣赏,便见晏良容也回来了,她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瞧着脸生的小姑娘。
晏同殊挥舞双手和晏良容打招呼,晏良容也走了过来。
两姐妹说着晏良玉出嫁那日的安排,一时间,那话匣子关都关不住。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最后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说得口干舌燥。
晏良容身后的小丫鬟见珍珠去换茶了,立刻亦步亦趋地跟着珍珠,去帮忙。
晏同殊笑道:“姐姐从哪儿找了这么个伶俐的小姑娘?”
说到这,晏良容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郑家。”
晏同殊愣了一瞬。
晏良容幽幽道:“都和离了,我也不瞒你了,同殊。其实,郑家没有底蕴积累,郑淳的俸禄有限,以前家里的开销都是拿我的嫁妆贴补。我当时总想着,他未来升官,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便也没想着节约。后来我和他和离,他不善管家,婆婆也不善。
家中一切还是依着我当家时的样子,以致于入不敷出。唉,我这半年多没怎么关注郑家,要不是今儿个春花哭到我跟前,说郑家把她辞了,同时辞了很多人,现在没有了活路,求我收留她,我也不知道郑家如今日子如此艰难。”
听到这个消息,晏同殊心里也不好受。
虽说,郑淳和晏良容的婚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到底曾经是亲戚,如今郑家落魄,难免让人唏嘘。
但其实,郑家以前是依靠着晏家过上了他们负担不起的生活,现在也不过是回归原样罢了。
郑淳有俸禄,节约一些,日子还是会比普通老百姓好太多。
晏同殊安慰道:“过些日子,到了年关,朝廷会给每个官员发一笔年佣,到时候会好一些。”
“你也别安慰我。”晏良容淡淡地笑了笑:“我和他都过去了。不过到底夫妻一场,他还是克儿父亲,我见着他的时候,劝了两句,我劝他放下身段,多收几个学生授课。其实,和离之后,去掉我自己的野心,再回头看他这个人。我发现,他当老师,比当官强。希望他能听得进去吧。”
“嗯。”晏同殊点点头。
晏良容笑道:“不过春花好歹伺候过我,知根知底,我便做主将她留在晏家了。”
“此事自然是依姐姐的。”晏同殊握着晏良容的手道。
三日后,晏良玉和裴今安成亲当日。
晏同殊早早地从开封府回来了。
她握着珍珠的手:“珍珠,你说,这又不是我成亲,怎么我这心里这么紧张呢?”
“可不是嘛。”珍珠声音颤动:“小姐,奴婢不知怎的,也紧张死了。”
“我也是。”陈美蓉凑了过来,她手抓着绣帕,放在心口位置:“我这从前两日开始就开始失眠,总怕今儿人多眼杂,一不留神,委屈了良玉。”
晏夫人嗔了几人一眼:“好了好了,瞧瞧你们,稳重些。”
说完,她看向陈美蓉:“美蓉,你都嫁过两次了,别说些不吉利的话,平白让良玉更加紧张。”
陈美蓉低头:“知道了,大姐。”
晏夫人又看向晏同殊:“同殊,你也是,都当官的人了。”
“知道了,娘。”晏同殊也低下头。
见两个人都老实了,不乱说话了,晏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人啊,还不如良容沉稳呢。
晏夫人又叮嘱了几句,让晏同殊和陈美蓉去晏良玉屋里帮忙。
辰时,敲锣打鼓声,准时响起。
“来了来了!”
“新郎官来了!”
报喜的小丫鬟一路小跑,将消息传遍晏府每个角落。
晏同殊和晏良容对视一眼,飞速来到门口,拦门。
晏家的亲戚们则围在门内两侧的廊边凑热闹。
裴家迎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抬着大雁,首饰,糕点等。
裴今安穿着鲜红色的新郎服,骑在高头骏马上,少年俊朗,意气风发。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也穿着喜庆的小厮,小厮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铜板,果子,谷,豆等,时不时地,二人就朝着人群中撒一把,图个喜庆。
到了晏府大门口,裴今安从马上下来,晏同殊和晏良容同时将手往他面前一伸,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两个巨大的用红绸布包好的红包放到两个人手里。
虽说以前晏同殊还说要为难裴今安,但真到了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愿意做那等扫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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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今安就这么顺利进门了。
裴今安按照媒人的指引,在院子里站好。
珍珠扶着晏良玉走出来,她身穿大衫霞帔,头戴金冠,手持金色团扇遮面。
媒人哎呀一声,笑着提醒道:“新郎官,别盯着新娘子发呆了,该念诗了。”
裴今安这才回过神。
往日里泰山崩于前仍然茶味十足的裴今安,此时此刻像个憨厚害羞的傻小子一样,讷讷地从怀里拿出早就写好的却扇诗。
待却扇诗念完,裴今安紧张的看着晏良玉。
这新娘对却扇诗满意,才会放下扇子,让新郎得见真容,新郎才能将新娘迎回家。
扇子一点点的往下,露出晏良玉那张羞涩到了极点的脸。
她脸上贴着珍珠。
珍珠芙蓉面。
晏良玉完美地继承了陈美蓉的美貌,此时此刻,美得让晏同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陈美蓉扶着晏夫人,眼眶红红的。
晏夫人拿出绢帕,给她擦了擦泪:“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大姐。”陈美蓉撒娇道:“我这是喜极而泣。”
“好好好。”晏夫人宠溺地笑着。
媒人见新娘子扇子都放下来了,这新郎官还跟个傻子一样地站着,忙催促道:“新郎官,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小心这扇子又遮了回去。”
裴今安这才反应过来,腼腆地来到晏良玉面前。
晏同殊一群人围在一边笑疯了。
裴今安从晏良玉伸出手,眼底心里全然只有她一人。
晏良玉也伸出手,放在他滚烫的掌心,她低着头,脸颊被晚霞染成鲜红色。
见新郎新娘执子之手,媒人忙笑道:“好好好,共结丝萝山海固,永偕琴瑟地天长。祝新郎新娘——”
她提高声量,大喊道:“喜结鸳盟永共爱,壮怀鹏志共双飞。”
听见媒人的话,人群中喝道:“好。”
谁不盼自己女儿一辈子幸福快乐,陈美蓉当下激动了,立刻从钱不平怀里掏了一个大红包出来,递给媒人。
钱不平的两个儿子,也一人给了媒人一个。
裴今安看了一眼小厮,小厮又给了一个。
媒人那高兴的,脸都笑开了花,立刻引着两位新人进入下一个流程。
晏同殊和晏良容回到晏夫人身边,一左一右地拥着她。
陈美蓉则挽着钱不平,钱不平的两个儿子跟在他们身后。
裴今安牵着晏良玉来到晏夫人和陈美蓉面前,跪下磕头,奉茶,“母亲,娘,喝茶。”
“好好好。”
晏夫人和陈美蓉应下,喝了茶,认了这个女婿,然后一人给裴今安一个红包。
过完所有的礼,大家一起送嫁,也是到裴府吃酒席。
本来裴家迎亲的队伍就一眼望不到头,这会儿加上晏家送嫁的队伍和嫁妆,那就更是头看不着,尾摸不着了。
为了凑热闹,晏同殊拉着珍珠,也去撒喜礼。
晏同殊抓起一把铜钱,撒向人群。
一路走一路撒,终于到了裴府。
刚才收了许多厚厚的红包,媒人这会儿好听的吉祥话,不要钱地往外飞,这把裴爷爷,裴父裴母也说高兴了,又是几个大大的红包到手。
媒人喜笑颜开。
大家一起将新郎和新娘迎进府里,下一步便是夫妻行礼,送入洞房了。
“一拜天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二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夫妻对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礼成!”
晏同殊激动了,抓紧珍珠:“送入洞房了,进洞房了。”
珍珠也激动地又蹦又跳,拼命点头。
送入洞房后,裴父裴母过来请晏夫人和陈美蓉,晏同殊,晏良容上座,宾客们端着酒杯,不住地说喜庆话,氛围热闹活泼。
这时,秦弈来了。
皇上大驾光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裴爷爷赶紧带着人迎接。
就是怕秦弈来得早,太轰动,引得大家过于紧张,容易忙中出错,故而晏同殊特意让他晚些时候再到。
秦弈身后跟着一群小太监,人人手里都端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赏赐如流水地呈上来。
惹得裴爷爷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把晏同殊着实骇了一跳。
送完礼,秦弈自然而然地来到晏同殊身边坐下,然后他抬抬手:“坐吧。”
“这……”大家面面相觑。
秦弈要封晏同殊做皇后这个事,晏同殊自然是和家里通过气的,所以晏家人表现得稍微镇定一些,但裴家事先不知,这会儿难免紧张。
裴爷爷犹豫片刻,不敢抗旨,战战兢兢道:“是,下官遵旨。”
他领着裴家人坐下,宴席继续。
只是这会儿,刚才起哄要新郎官出来喝酒的人安静了下来,不敢起哄了。
不过只安静了一小会儿,气氛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桌下,秦弈偷偷去握晏同殊的手,脑海中忍不住描摹起晏同殊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
到时候,他怕是比裴今安还春风得意。
门外,周正询站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眼眶酸涩。
郑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未来会有自己的好姻缘。”
周正询苦涩道:“不会有比良玉更好的了。”
说着,周正询落下泪来。
良玉说的对,是他背弃了年轻的自己,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他总以为良玉不会舍得放弃他,不会离开他,所以贪心不足,总在衡量利弊,总想让良玉将晏家比不上他周家的地方补给他。
是他不是人。
是他弄丢了最爱他的人。
他背过身,擦干净眼泪,“对了,我被外派了。”
他苦笑了一下:“如我这样学识平庸的人,却心比天高。事实上,全国的青年才俊都汇集在汴京城,我那点才华,在京城压根儿不够看,左右打点,也逃不掉外派的命。”
他被派去的地方,穷乡僻壤,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周正询转身离开。
郑淳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周正询的话,说的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对他的致命一击。
他也因为做错事,错过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
晏良玉和裴今安三日回门后,册封晏同殊为皇后的圣旨,正式下发到了晏家。
那天,晏
《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155-160(第10/16页)
夫人带着晏家所有人沐浴更衣,出门迎接圣旨。
常政章和尚书令分别为正副册立使,宣读圣旨。
常政章打开圣旨念道:“朕惟乾坤定位,日月同辉。王化之基,必资内助;邦家之治,实赖贤能。龙文阁大学士、权知开封府事晏同殊,毓秀钟灵,秉心纯笃。才兼文武,志存济世。今特册封晏同殊为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
然,开封府事,关系黎庶安危,京畿重地,不可一日无贤臣执掌。
晏同殊自入仕以来,持身以正,断狱以明,朝野钦服,百姓颂德。其清正如玉,刚直不阿,实为朕之肱骨,国之柱石。
着晏同殊仍以皇后之尊,兼任权知开封府事,原职如故,一切施行旧例。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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