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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1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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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内佐朕躬以修齐治平之道,外理民政以彰公平正义之心。务使宫府一体,上下同心,共襄盛世。钦此。”

    “是。”晏同殊恭敬接下圣旨。

    圣旨接下后,便是正式准备册封仪式。

    路喜笑盈盈地对晏夫人,晏同殊,晏良容贺了几声恭喜,然后指挥太监和侍卫将聘礼抬进来:“晏夫人,晏大人,这些是皇上准备的聘礼。”

    晏夫人环顾院子,这聘礼一台台抬上来,整个院子都堆满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足见皇上看重。

    晏夫人心下稍微安了一些,笑着给路喜递了一个红包。

    路喜不敢收:“哎呀,这为皇上办事,奴才哪能收您的礼。”

    “路喜公公,这不是谢礼,是喜礼。”晏同殊笑着解释:“里面的东西不多,就是图一个喜庆,今儿个来的,都有。”

    “哎呀。”路喜立刻大喜道:“那奴才就腆着脸沾一沾皇后娘娘的福气了。”

    晏夫人见路喜收下了,又亲手送给常政章和尚书令一人一个。

    晏良容则指挥着下人们将红包送给抬东西的侍卫和太监。

    大家收了喜礼,均是一脸喜色,纷纷道谢。

    待将传旨的人送走,晏夫人又让官家将圣旨送到祠堂供奉。

    晏夫人身体不好,折腾半天累了,晏同殊扶着他去里屋休息。

    晏夫人是又高兴又担忧地看着晏同殊。

    她高兴自己女儿渡过了欺君之罪这个最难的一关,也高兴她找到了意中人,那人还对她十分尊重。

    但是,她也担忧,毕竟她女儿找到的那个意中人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全天下,权势最大的人。

    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这……

    晏夫人左右为难,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扫自己女儿的兴。

    晏同殊笑了笑,蹲下来,伏在晏夫人膝盖上:“娘,万事没有全然的周全。不管是谁,是不是皇帝,都无法保证未来。我们能过好的是现在的每一天。若因惧怕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拒绝现在的幸福,那不是太糊涂了吗?再说了,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变心啊?天下哪有百分百的事。”

    “是这个理,是娘想岔了。”晏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晏同殊的脸。

    “娘不是想岔了,娘是太爱我了。就像姨娘,良玉没找着可以托付的人前,她焦心,找着了,开始议亲了,她又惶惶担忧,这结婚了,心里又忍不住难过,担心起良玉未来在婆家的日子。母亲爱我,所以才会左右思量,担忧万千。”

    晏同殊握住晏夫人的手,用脸轻轻蹭着:“娘,我以后还会在开封府当值,每日都会进宫出宫,也会经常回家,不会离你太远的。”

    听到这话,晏夫人眼眶盈满了泪水:“娘是怕以后没能力做你的依靠。”

    “谁说的?”晏同殊坚定望着晏夫人:“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娘只要活着,便永远是女儿最大的依靠。”

    晏夫人含着泪点头:“对了,你封后的吉服是宫中秀娘定制,但是出嫁的喜服,我和你姨娘已经开始绣了。到时候,一定让你漂漂亮亮地出嫁。我们同殊最爱美了。”

    晏同殊眼睛一亮,撒娇道:“那我要最华丽最漂亮的。”

    “你这审美,和你姨娘有得一拼。”晏夫人被逗笑了。

    “那还是要母亲盯着些,我可不想一身金光闪闪地出嫁。”晏同殊笑着打趣。

    晏夫人嗔了她一眼:“知道了,母亲帮你盯着美蓉。”

    母女俩对视一眼,笑了。

    寻常人候嫁,都要在家里待在,但晏同殊和晏良玉身上都带着官职,每日需要上值,故而没有这个规矩。

    于是,晏同殊照样可以带着珍珠金宝每天来回跑。

    封后大典后,皇上和皇后要去皇陵祭拜先祖,故而皇陵的修缮工作在圣旨宣读后,也会如火如荼地开始。

    第159章枯井女尸在皇陵的一座枯井中,发现了……

    和晏夫人说完话,晏同殊回到自己院子。

    秦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虽然还不是正式成亲,只是宣读圣旨。

    但是那种,昭告天下的感觉,让秦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晏同殊。

    晏同殊站在院门口,只见寒风中,披着雪衣的将军柏下,秦弈挺拔如松,昂首而立。

    玄色大氅领口处露出一圈暗纹织金的领缘,衬得他整个人尊贵非凡。

    听到开门声,他看向晏同殊的方向,嘴角扬起笑。

    晏同殊迈步走到秦弈面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弈眉峰微动,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问:何事?

    晏同殊哼哼道:“你封我为皇后,但是,你从头到尾没有正式表白过。别人都有正式表白,送鲜花送戒指烛光晚餐,然后在所有亲人朋友的注视中,说喜欢。”

    “你想要?”秦弈垂首,目光定定地盯着晏同殊。

    若是想要的话,他非常愿意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做这些。

    晏同殊想了想,摇头。

    “还是不要了。”晏同殊抖了抖身子:“那么多人看着,太尴尬了,我会羞得脚趾抓地。”

    秦弈面露遗憾。

    “不过——”晏同殊忽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关键的东西不能少。等我一下。”

    说完,晏同殊飞速跑进屋子里,然后又快速跑回来,神秘兮兮地看着秦弈:“把手伸出来。”

    秦弈伸出右手。

    晏同殊道:“左手。”

    秦弈乖乖伸出左手,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心不受控制地跳着。

    他能感觉到,晏同殊在紧张。

    她似乎在进行一种很珍贵郑重的仪式。

    她的这种慎重,连带着令他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甚至喉头发紧,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秦弈看见,晏同殊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她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金玉相嵌,温润剔透的指环。

    晏同殊取出那枚大的,微微颤着手,将指环缓缓套向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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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环滑过指节,严丝合缝地圈住了秦弈的手指。

    他皮肤白,手指也白,指环上嵌着一颗祖母绿,对比之下,越发显得那莹莹的绿意如春水初生。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呢,情侣间的信物,一人一个,誉为永不分离。你的这个,由我来戴,我的这个……”

    “我戴。”这两个字,秦弈说得迫切,声带发紧,他手指发颤地将盒子里的另一个指环拿出来,学着晏同殊的样子,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他看见晏同殊脸上扬起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秦弈。”

    她说:“我喜欢你。”

    直白,真挚,纯粹。

    秦弈心头被熨成了一片软云,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晏同殊。”

    他伸出手,将晏同殊揽入怀中:“我喜欢你。”

    “嗯。”晏同殊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秦弈道:“很喜欢,很喜欢,比你以为的,还要多十倍,百倍,千倍。”

    ……

    十日后,各州推举出来的大儒全部到达京城。

    律法修订大会正式开始。

    晏同殊和常政章,户部连续几日开会,整理资料,订制成册,下放给各地大儒。

    待大儒们将这一切都研读结束之后,律法辩论会在大庆殿??进行。

    经过长达三个半时辰的辩论,晏同殊说得口干舌燥,气得火冒三丈。

    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她坐在福宁殿,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三个半时辰的针锋相对,她和站在她这边的大臣,在禁止花楼上,说服了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大儒,但是,说服归说服,大家也同意禁止花楼,可是这帮人要求分批次,分时间禁止,例如三年内先不批准新的花楼开业,然后再在五年内,逐步取缔,最后再在十年内彻底禁止花楼。

    什么意思?

    晏同殊气得鼻孔大出气。

    这帮大儒是不是在花楼入股了!

    先禁止派发新的牌照,没有新的花楼开业,他们就可以大赚一笔,然后趁着朝廷风声不对之时,在十年内,搞‘饥饿营销’,狂揽巨额财富,再撤出?

    赌坊就更夸张了。

    七成反对。

    她不仅要说服大儒,还要跟反对禁止赌坊的官员们吵,吵得脑仁都快炸了。

    她看这些大儒狗屁不是,都是沽名钓誉的假大儒。

    而且这七成的人和那帮大臣都在赌坊投钱了!

    她说得嗓子都哑了,辩到最后,她让这帮大儒好好想想,自己的同胞,被赌坊害得有多惨,有多少人因为欠赌债被逼得卖儿卖女。

    然后这些人说,赌坊又不接待女人,去的都是男人,是有脑子,会种地,能赚钱的顶梁柱,赌不赌都是自愿的,没人逼他们。

    而且赌坊就算禁了,这些好赌的人也不会停止赌博,只会将钱投入地下赌场,还不如让朝廷监管,还能收点税,用来改善民生,救济贫苦百姓。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话啊!

    晏同殊气得肝儿疼。

    晏同殊握着筷子的手都气得发抖。

    这些人坑起同胞来,是丝毫不手软啊。

    秦弈默默地给晏同殊夹了一块羊肉,不好惹气头上的她,只提醒道:“下午还有一场。”

    “我知道。”晏同殊狠狠地撕咬着羊肉,目光灼灼,杀意凛然:“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这帮混蛋了!”

    下午,晏同殊拉着常政章和支持她的这帮大臣和大儒,采用了分而治之的策略。

    首先,她放弃全国严禁赌场的计划,将那些反对的大臣和大儒背后的州府划分为两部分,提出一部分在一年内全部取缔赌场,一部分不变的策略。

    全国取缔一半的赌场,那等于拱手将一半的赌场生意交给另一半的州府,那可是金山。

    一下子,联合反对严禁赌场的同盟就破了。

    不过破归破,这帮人仍然很难对付。

    晏同殊吵着吵着上了头,差点和那帮几十岁的大儒动起手来。

    幸好路喜眼疾手快拦住了晏同殊。

    连续三天后,律法修订大会结束。

    最终,花楼决定取缔,但是不能马上取缔,给予各地方州府县两年的时间,逐步禁止。

    赌坊,没全部争取下来。

    但晏同殊分而治之的策略也并不是没有起效果。

    赌坊,一半的州府不再核批新的赌坊开业,并在三年时间内,逐步取缔赌坊,观察当地州府的民生经济情况,若是效果好,在下一次律法修订大会时,再重新谈论,并推广全国。

    另一半不变。

    晏同殊磨牙,这些老政客太难对付了

    尤其是尚书令和吏部尚书楚老头,就他们两人跳得最高,反对得最猛。

    晏同殊气死了,对着这些反对禁止赌坊的大儒和官员伸出了中指,放在鼻尖,狠狠转了两圈,然后对准了吏部尚书。

    别以为吏部尚书程老头和尚书令以前帮她女扮男装说过话,这件事就可以算了。

    给她等着。

    秦弈挑了挑眉,果然,这个手势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大会结束,晏同殊深呼吸又深呼吸。

    好在,她争取到了汴京城为那三年内逐步取缔赌坊的州府之一。

    至少,眼皮子底下,她能看到那些脏东西被关。

    下午的会开完,晏同殊大口大口地吃饭,补充体能。

    她才不会因为生气,饿肚子,委屈自己呢。

    秦弈见晏同殊太生气,思忖片刻说道:“其实,不用等十年。”

    “嗯?”晏同殊抬起头,嘴里还咬着半块鸡腿肉。

    秦弈给晏同殊盛了一碗汤,“律法修订要考虑很多东西,因为毕竟是国家的根基,但是朕的圣旨和命令不用。所以不用等十年。只要这三年,禁止赌坊的三州,经济更好,民生更优,朕便不需等到十年一度的律法修订,直接下令,命各州跟进。”

    晏同殊将鸡肉咽下去,问:“真的?”

    秦弈颔首。

    晏同殊呜了一声:“那你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秦弈无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皆知。”

    晏同殊:“……”

    是哦,秦弈是皇帝,天下他说了算。

    她被这帮大儒一气,情绪一激动,代入现代了,还以为法律修正必须得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所以。”晏同殊夹了一片羊肉,思索道:“下一步,我们需要做的是,我这个开封府权知府,联合其他严禁赌坊的州府,在短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分批次地关闭赌场,严控这些亡命之徒的拼死反扑。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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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和民生得到足够的改善。”

    秦弈点头。

    汴京禁赌,是他和晏同殊定下来的。

    但要想真正禁赌,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花楼也一样。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纵然他是皇帝,也不是他下达一个命令,各地方州府县就能一夜之间,将花楼全部关闭的,这中间还涉及到许多问题。

    例如花楼中花娘的后续安顿,花楼转入地下如何铲除,地方官员和花楼勾结又当如何防止他们阳奉阴违等。

    皇帝可以下令,但命令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

    秦弈和晏同殊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未来要怎么做,要如何具体地将各事项落实下去,这一商量就商量到深夜。

    ……

    律法修正大会开完,停留在汴京的大儒们便收拾行礼,准备回老家了。

    这日,晏同殊正在开封府里煮火锅。

    衙役过来禀告说,央州大儒风怀仁求见。

    晏同殊赶紧让珍珠和金宝将屋里的火锅桌抬走。

    她好歹也是堂堂晏大人,让人看见她在公房内吃火锅,成何体统。

    晏同殊让衙役将人请进来。

    这个央州大儒风怀仁,她记得,律法修正大会的时候,十分支持禁止花楼和赌坊,和她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怼得那帮反对的大臣和大儒火气上头,全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风怀仁被请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奴仆吴蕙。

    风怀仁行礼后笑道:“晏大人,风某来汴京前,便久闻晏大人风采,昨日一见,更甚传闻。”

    晏同殊笑着让珍珠上茶,并让金宝看座。

    她笑道:“风大儒客气了。”

    风怀仁接过茶,目光沉着:“不瞒大人,风某幼年时,祖父祖母辛苦操持,积累下家中薄田百亩和几间商铺。风家在央州也算富裕。唉……”

    他叹了一口气,语带哀伤:“祖父祖母去世后,家中产业一应交到我父亲手中,初时,虽父亲激进,个性冲动,我母亲时常劝解,我父亲也听劝,家中生意虽然没有往日光鲜,盈利有所下降,却也足够经营。奈何,富裕之家,总有宵小觊觎。常年被管教的人一旦掌权,便容易过飘。

    风某十二岁那年,父亲被狐朋狗友带到赌坊游玩,初时赢了一百两银子,抵得上家中铺面半年收入,父亲高兴,归家之后,大肆开销。母亲劝谏,他不听。钱花完了,又去赌坊。前三日,都赢了不少,到第四日开始,便次次输,哪怕中间有翻本,他也会加注,直到彻底输光,被赶出赌坊为止。”

    谈及伤心的过往,风怀仁眼中含泪:“后来,他瘾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变卖家中产业,母亲劝告,被打了一巴掌。后来,家中产业悉数输光,他回家,跪着求母亲原谅,母亲让他剁了一根手指头,保证,不会再进赌场一步。晏大人猜,这个保证,他坚持了多久?”

    晏同殊摇摇头,依她的经验来说,超不过三个月。

    风怀仁苦笑道:“半个月不到,他就又进了赌坊,甚至要将风某和母亲卖去作佣。母亲绝望,与他和离,带着我回乡下生活。等风某下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淹死在了河中。赌之危害,风某受尽其苦。母亲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还在念叨,让我这一生谨记,不得近赌坊半步,哪怕远远地看着了也要绕道走。”

    风怀仁站起身来,对晏同殊郑重鞠躬:“晏大人,感谢你为天下百姓做的一切。”

    晏同殊忙起身,回礼道:“其实我没有做什么。”

    风怀仁感激道:“您做了,就够了。”

    说罢,风怀仁起身:“对了,我听说晏大人好吃,尤其钟爱各地风味。所以风某这次来汴京,特意带了府中擅长做当地特色吃食的厨娘。”

    吴蕙从风怀仁身后走出来,她手中托着一个红色朱漆的匣子。

    收到风怀仁的眼神,吴蕙将匣子打开,里面是央州的各种特色吃食。

    吴蕙笑道:“晏大人,这是老婆子做的,不值什么钱,希望您不要嫌弃。”

    “这怎么会呢?”晏同殊让珍珠收下:“这些糕点,一看就是精心制作,十分美味。我若是回家吃了,以后吃不着,怕是会日日想念。”

    “既然晏大人喜欢,那老婆子一会儿给您写个方子,您让府中的厨子按照这个方子做,味道啊,保证八九不离十。”有人喜欢自己做的吃食,吴蕙自然是喜不自胜。

    晏同殊笑:“那可太谢谢了。”

    珍珠闻言,拿来了纸币,吴蕙坐着开始书写。

    晏同殊一边和风怀仁说话,一边用余光瞧着吴蕙的字。

    吴蕙的字,谈不上优秀,但是握笔姿势规整,笔触流畅,该有的转折笔锋全都到位。

    这种字需要长久的练习,可不是一个普通厨娘能写出来的。

    晏同殊打量起吴蕙。

    粗布麻衣,满脸沧桑,身材矮小,微胖,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全白。

    写字的手,布满皱纹和细小的伤痕,十分粗糙。

    风怀仁是央州大儒,难不成吴蕙是在风家家风熏陶下练出来的?

    晏同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笑道:“风大儒有这么一个手艺精湛的厨娘,可有口福了。”

    “是啊。”风怀仁笑道:“风某以前在吃食上不曾有过贪欲。半年前,府中厨娘随子赴考离开,风某聘下吴阿婆之后,这半年时间,胖了十斤。真真是,往日不知餐滋味,一朝受用,体重不由人。”

    晏同殊被他这话逗笑了。

    半年的话,那这长年累月才能练出来的字,该是吴蕙自己学的。

    两人正说着话,张究忽然敲门走了过来。

    “晏大人。”他压低声音,对晏同殊附耳道:“工部修缮皇陵的时候,在先帝皇陵的枯井中,发现了一具白骨。”

    见晏同殊有公务要忙,吴蕙也将糕点的做法写了出来,风怀仁立刻起身告辞。

    吴蕙跟在风怀仁身后,频频回顾晏同殊的方向,似是有话要说。

    人走后,张究继续汇报道:“因为是在先帝皇陵旁边发现的,负责修缮皇陵的工部和管理皇陵的陵署已经共同上报皇上。皇上令开封府和刑部共同查案。”

    晏同殊对珍珠招招手,将刚才吴蕙做的糕点分成两半,一半先放着,一半拿着路上吃。

    从开封到皇陵,紧赶慢赶都得走小半天,路上不带点消磨时光的东西,很难熬。

    将路上吃喝收拾好,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坐马车,张究骑马,带着开封府的衙役们,一起赶往皇陵。

    路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又走了快两个时辰,终于来到皇陵。

    东郊的这一片巨大的建筑都是皇陵,葬着本朝的历代祖先。

    先帝去世后,自然也是葬在这里。

    开封府衙役将文书递给皇陵守军,守军确认后,放行,让晏同殊一行人进去,并派人进行引路。

    引路的那名守军叫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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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三十五岁,在皇陵任职十三年了,算得上是老资历了。

    他引着晏同殊一行人穿过好几个恢弘的建筑,又绕过一片宽大的湖泊,终于来到先帝皇陵。

    先帝皇陵首先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殿内正中间是先帝的陵墓,周围布置的有花园,造景,和供侍奉先帝的太妃暂时清修的偏房。

    枯井就在先帝皇陵的东南小花园内,靠近偏房。

    晏同殊到的时候刑部的人还没到。

    晏同殊问张究:“楚尚书还没到?”

    张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晏同殊挑了挑眉,自打上次女扮男装在紫宸殿,楚老头被程老头一顿狠怼,在家躺了半个月后,整个人似意志消沉一般,干啥都没劲,好几次见到了,默默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今儿个,皇上命刑部和开封府一起查案,楚老头也不积极了,磨磨蹭蹭,比开封府来得还慢。

    楚老头这是又有阴谋,还是心气儿被打没了?

    枯井周围守着两个士兵,晏同殊询问道:“白骨是怎么发现的?”

    祁财主动上前一步,拱手道:“晏大人,这事小人知道。”

    祁财小心道:“正是因为小人当时在现场,所以刚才首领才让小人给诸位引路。”

    “你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晏同殊一边说,一边绕着枯井转圈。

    这枯井直径约一米二,周围草木茂盛,旁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假山形状的石头,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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