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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1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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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晏同殊安静地站着,待各位大臣将该奏请的公事皆奏秉结束,晏同殊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有本启奏。”

    秦弈高坐至尊之位,龙袍加身,金冠束发,居高临下地俯视百官,眉眼满是倨傲

    晏同殊开口后,秦弈并没有开口,百官自然也不敢开口,朝堂一时陷入沉默。

    既然秦弈不开口,晏同殊便开口道:“皇上,皇陵枯井女尸一案,尚有许多疑点,杨太妃虽然认罪,但并无人证,也无物证,更不知其情由,她的证词错漏百出,前后矛盾。臣恳请皇上,下旨重新彻查此案,厘清所有疑点,为枯井中的女尸沉冤,使其九泉之下能瞑目。”

    秦弈脸色阴沉,整个紫宸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气氛骤然紧绷如弦。

    第167章底牌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这件案子,刑部亲审,已经结束。开封府还需要晏卿为百姓尽心竭力,晏卿不要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拉扯不放,浪费时间。”

    “拉扯不放,浪费时间”八个字,秦弈语调极重,暴露出帝王此刻的不悦。

    晏同殊抬眸,眸光清澈而执拗,寸步不让:“皇上,臣还是那句话,人命大过天,绝不可能轻率。”

    “放肆!”

    秦弈拍案而起。

    秦弈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即便真怒了,也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极少有如此情绪外泄的情况。

    天子一怒。

    白玉台阶下。

    侯王将相俯首跪地,心惊肉跳,额上冷汗涔涔。

    朝臣们纷纷高呼:“请皇上息怒。”

    晏同殊抬头挺胸,脊背笔直如松:“皇上是心虚吗?是怕本案牵涉到你?还是因为本案中涉及的一个人,曾经和陛下是同年同月同日出……”

    “晏同殊!”秦弈面皮抖动,脸色铁青:“不要仗着朕宠你,就满口胡言。”

    秦弈幽深的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一种朝臣,“此事容后再议。”

    说罢,秦弈转身就走,龙袍翻卷带起一阵冷风。

    晏同殊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双膝跪下:“请皇上下令彻查枯井女尸一案。”

    路喜见状,立刻跪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弈拉了拉龙袍,没拉动,那袖子被晏同殊攥得死紧,他压抑着怒火,命令道:“松手。”

    晏同殊不仅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皇上,切莫被小人挑拨,忘了自己的初心,毁了君臣信任。”

    “朕让你放手。”秦弈又拉了好几下,龙袍的袖口被扯得变形。

    晏同殊浑身颤抖,却固执道:“请皇上彻查枯井女尸一案。”

    “好好好。”秦弈气的磨牙,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你要查是吧?行行行,查!去查!把先帝皇陵挖出来让你查,够不够!”

    说罢,他猛地一扯,将袖子从晏同殊手里生生拽出来,大步离去。

    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踏踏作响,响彻大殿。

    晚上,秦弈摆驾晏府。

    晏府大门紧闭,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门楣上的铜环寂然不动。

    秦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低气压。

    路喜战战兢兢地上前敲门,指节叩在朱漆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门房打开门,见是圣驾,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小、小人给皇上磕头。”

    秦弈冷声问道:“晏同殊呢?”

    门房颤颤道:“晏大人让小的们将府门紧闭,明言、明言……”

    秦弈眸光一厉:“明言什么?说!”

    门房低着头:“明言……今夜谁来都不见……”

    空气骤然死寂,仿佛连风都停住了。

    侍卫随从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呵!”秦弈气笑了:“白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朕下不来台。晚上,她倒还使起性子了?真当朕离不开她是不是!”

    说罢,他拂袖而去。

    路喜慌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小步快跑跟上。

    一夜没有过去,君臣离心崩裂的消息已经飞入千家万户。

    第二天,晏同殊来到开封府,就连李复林都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她。

    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啦,我没事。”

    李复林担忧道:“下官听说,礼部那边今日停了册封典礼。”

    “停就停呗。”

    她又不急。

    晏同殊一边吃着大肉馅的包子,一边安慰道:“至少皇上答应让我们彻查枯井案了,不是吗?”

    李复林瞪大眼睛:“晏大人,皇上朝堂上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不是?”晏同殊点点头,一脸坦然,“昨儿个张究不是已经去刑部把尸骨要回来了吗?”

    李复林:“……”

    他记得,那是张究带着两个开封府衙役和二十名神卫军去抢回来的。

    那场面,刀剑出鞘,火药味十足。

    确定昨儿个皇上最后的那句话,是答应的意思吗?

    见李复林一副惶恐的样子,晏同殊将手里最后一个白菜肉包子递给他:“李通判,船到桥头自然直,查案吧,别想太多。”

    晏同殊慢腾腾地来到公房。

    戏台已经彻底搭好了。

    幕后之人的前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正餐快上来了。

    果然,如晏同殊所料,三天后,吴蕙又被追杀了,还是被神卫军救下。

    并且这一次,神卫军活捉了一名刺客。

    孟铮亲自调查这名刺客的身份,最后得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结果。

    此人竟然是神威军中的一名禁军。

    吴蕙这次被吓破了胆,进入开封府后,当即给晏同殊跪下,痛哭流涕道:“求晏大人救命!”

    “哦?”晏同殊挑眉:“你不说实话,处处隐瞒,本官如何能救你?”

    “民妇不敢了,民妇再也不敢隐瞒了。”吴蕙哭诉道:“民妇说实话,说全部的实话。”

    晏同殊挥挥手,让公房内的所有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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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蕙手搓着沾满赃物的衣角:“其实,王桂死的那天,她和杨太妃的对话不是民妇上次说的那样,当时——”

    当时,王桂先跪地哭求杨太妃,求她赏赐一些钱财,但是杨太妃当时心态失衡,早就不负当初救王桂时的初心了,现在一个心充满了怨恨,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忿。

    杨太妃尖着嗓子,如厉鬼一样地笑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王桂。

    王桂眼见如此不是办法,攥紧了拳头,说道:“杨太妃,先皇后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杨太妃刚入宫的时候,十分得圣宠,和先帝有过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和先帝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不到两年,先帝就对她厌了。

    而当时,先皇后刚好生病,先帝日夜守候。

    杨太妃便将自己所受到的一切冷遇都怪罪到了先皇后头上,竟异想天开,想要买通太医,给先皇后下毒。

    太医怕死,当天就将此事上报。

    先帝震怒,当场下旨将杨太妃打入冷宫。

    所以,杨太妃很恨先皇后,她恨先皇后夺走了她的恩宠,恨先皇后害她被贬入冷宫受苦。

    日日夜夜,这份恨如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血肉。

    于是,她在得知先皇后又怀孕后,让奸夫常山从宫外给她带了催产药,在先皇后生产当日,也生下一个男孩。

    然后,她又利用王桂对她的感激之情,让常山吸引当时守候先皇后刚出生孩子的乳母注意力,让王桂将孩子进行调换。

    她要报复,报复先皇后,报复先帝,报复伤害她的每个人。

    王桂已经病入膏肓,无钱医治便只有死路一条,她威胁道:“杨太妃,奴婢只想求一条生路,求您怜悯。如果您不愿意怜悯奴婢,那奴婢只能去找皇后母家,将一切和盘托出。”

    杨太妃双目恨得发红滴血,她恶狠狠地道:“你敢骗我,你明明说过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王桂怯怯道:“奴婢没办法,奴婢从来没杀过人,不敢。”

    当时,吴蕙就躲在柱子后面,藏于黑暗之中。

    她捂住嘴,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帮的那个孩子,竟然是尊贵的先皇后的孩子。

    王桂哭着说:“杨太妃,那孩子有真龙护体,十分命大,奴婢那么折腾,又是下药,又是放进箱子里,沉入泔水之中,他都活下来了。他的命那么贵重,奴婢怎么敢再对他下手。”

    杨太妃扑过去,抓住王桂的衣领:“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王桂不敢反抗,只哭着说:“奴婢只是想活下去,求太妃怜悯。”

    杨太妃盯着王桂许久,让她在原地安心等着,转身进屋去拿首饰。

    之后的发展,便和吴蕙上次说的一样了。

    吴蕙砰砰磕头道:“晏大人,不是民妇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事太重大了,民妇不敢说。当初您问民妇,离开多年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为什么不回央州。实在是民妇午夜惊魂,总是梦见王桂,心中难安啊。

    尤其,民妇近日生了病,大夫说,民妇只有不到一年的日子好过,只有一年,民妇便日夜辗转反侧,想兴许能帮旧日姐妹寻一个公道。后来,民妇听闻杨太妃死了,民妇觉得凶手已经伏法,更不敢提及此事。”

    吴蕙哭得声嘶力竭,说得情真意切,但晏同殊神情冷漠,并不为所动,只问道:“你说的这些没有证据。”

    “有、有。”吴蕙仓皇开口。

    晏同殊追问:“证据在哪?”

    吴蕙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当年,民妇和王桂想从杨太妃那乞一些银子,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皇陵,只能一直吃糠咽菜。王桂在遭遇山崩后,身体一直不好,她怕自己熬不到见到杨太妃的那天就死了,故而特意给民妇留了几封信,上面写清了她和杨太妃的一切。

    一开始她交代民妇的时候,只说这些东西可以帮民妇向杨太妃讨要一些钱财,并没有告之内容,直到王桂被害,民妇惊恐逃回家中躲了许久,收拾包袱准备逃走的时候,将信拆开,才发现里面竟然就是王桂死时和杨太妃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信呢?”晏同殊冷声追问。

    吴蕙:“在我现在租住的房子后院的鸡窝下面埋着。”

    晏同殊立刻叫来衙役,让他们别问别看,先将信挖出来。

    等交代完,她再度看向吴蕙:“被掉包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先皇后的儿子,是戒空?”

    吴蕙点头。

    晏同殊脸色沉凝,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吴蕙跪在地上,仰头偷看晏同殊。

    这个开封府的晏大人,好可怕,这么可怕的消息,她却冷静得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事情。

    真的这么冷静,一点也不为所动吗?

    吴蕙垂下眸子,目光往下时却瞥见了晏同殊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死死地抓着膝盖,手细微地颤抖着,指关节泛着白。

    吴蕙赶紧低下头。

    晏大人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很快,衙役将东西取了回来。

    晏同殊拆开一看,手指捻着泛黄的纸张。

    确实是放了二十年的模样。

    纸上的内容和吴蕙所说别无二致。

    晏同殊又翻出张究查到的资料,从里面找出王桂在宫中留下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是真的。”

    晏同殊如遭雷劈一般,笔直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她喃喃自语:“竟然是真的……灭口的人也是神威军……是秦弈想灭口?”

    说完,她仿若惊醒一般,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挺直腰身,架好官架子,说道:“你说的事情,本官知道了。你先退下。本官会让神卫军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待在里面,在本官没有核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要出来。”

    “是、是,民妇多谢晏大人。”吴蕙连连磕头。

    在离开时,她回头看向晏同殊。

    晏同殊手死死地抓着王桂的遗书,浑身发抖,眼眸晦暗难明。

    “孟铮。”晏同殊赫然喊住带吴蕙下去的孟铮:“你派几个人去相国寺,保护戒空。”

    孟铮虽然不明所以,但铿锵应下:“是。”

    待所有人离开,晏同殊紧张的表情立刻松了下来,将手中遗书重新塞回信封里。

    二十年的遗书,墨,字迹都没有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完美犯罪。

    这世间的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与此同时,乌诀收到吴蕙二进开封府的消息后,将一切禀告了明亲王。

    明亲王坐在寒江孤舟之上,披着蓑衣,正在钓鱼。

    他静静地盯着看不透的江水。

    人啊,都是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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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的。

    越有能力的人越自负。

    别人说的,他们不一定信,但自己千难万阻查出来的,一定会信。

    而利益才是这世间最牢固的联盟。

    像秦弈和晏同殊这种靠嘴和感情绑定起来的关系,一旦涉及利益,轻易就碎了。

    鱼线晃动,明亲王笑了:“鱼儿,上钩了。”

    他拉住鱼竿,用力往上。

    一条肥大的鱼挂在鱼钩上,被拉出水面。

    满载而归,明亲王心情愉悦地将大鱼交给下人,送去厨房烹制。

    乌诀过来禀告:“王爷,段将军来了。”

    明亲王淡淡地应了一声,让乌诀将人带去书房,自己则去更衣。

    他这一身渔夫装,见客不太合适。

    换完衣服,明亲王来到书房,段铎抱拳行礼:“王爷。”

    事情进展顺利,他却面色沉郁,并无喜色。

    要用段铎,明亲王对段铎格外亲厚:“遇着难事了?”

    段铎摇头:“本将只是替孟将军不值。”

    将军何等英雄,却死得憋屈。

    那晏同殊害了将军,将军的儿子孟铮,却丝毫不记得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那个晏同殊!

    如今更是被晏同殊使唤得团团转,完全忘了自己是神卫军司副指挥使,他最大的使命是守护好神卫军,竟然连神卫军不断暗潮涌动的变化都察觉不了。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明亲王淡淡一笑,宽慰道:“无妨,孟小将军还年轻,难免被奸人蒙蔽。待事成之后,你再好好教教他便是了。”

    段铎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他将最近神卫军的调动布防图拿了出来,交与明亲王,两人商议神卫军和神武军内外合围支事。

    商议到深夜,段铎告辞,明亲王端起热茶,目光依然停留在布防图上。

    离开前,段铎问他,只有神卫军和神武军能成事吗?

    他说尽力而为。

    但事实上,他不只有神卫军和神武军,还有神策军。

    他在神策军辛苦耕耘多年,秦弈小儿真以为挑掉几个山匪,就能彻底掌握神策军?

    太小瞧他了。

    明亲王抿了一口热茶,冰凉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热气。

    晏同殊查案厉害,目光如炬,眼光毒辣,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这次的事,他旨在逼秦弈,只要秦弈真的有了疑心,动手杀人,就会彻底和晏同殊反目。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意外,他还下了三重保险。

    一,晏同殊秉过分正直的本色,和秦弈翻脸,将事情揭穿。他以“奉天讨逆,诛伪帝,复正统”的名义,诛杀秦弈,另立新帝。

    二,晏同殊或屈服于皇权,隐下真相,或看穿他的谋算,但神策军,神卫军,神武军三军联合,皇城之内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三,是他最后的底牌。

    哪怕事败,不能全身而退,他也能守住最后的势力。

    这一局,即便赢不了,他也不会输。

    几日后,晏同殊百无聊赖地坐在杨大娘地汤饼摊吃面,最近开封府的事务格外多,她忙得脚不沾地,睡眠严重不足,现在还有点昏昏欲睡。

    杨大娘将面端了上来,珍珠将筷子擦洗干净递给晏同殊。

    晏同殊接过,慢腾腾地咀嚼着面条,眼神无限放空。

    旁边坐着吃面的客人看穿着打扮是一对姐妹,两个人一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在等面的间隙,两个孩子在一旁踢键子,一边踢一边唱:“九重门外月昏昏,枯井深处锁旧魂。新主不知谁家子,空对丹墀拜紫宸。”

    晏同殊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这词挺有新意的啊。

    晏同殊放下筷子,拿出两块糖糕,对两个孩子招招手,让他们过来,将糖糕分给他们,问道:“这首歌是谁教你们的啊?”

    扎着辫子的小姑娘眨眨眼,“是皮蛋。”

    见小姑娘没说明白,扎着冲天髻的小姑娘说:“就是和我们玩的朋友。”

    “哦。”晏同殊恍然大悟,笑着抚摸着她们的头:“这个歌不好,以后不要唱了好不好?”

    辫子小姑娘不明白:“为什么?”

    晏同殊:“总之呢,不要唱了,会招来祸事。”

    两个小姑娘虽然不懂,但是能感受到晏同殊的善意,而且这个温柔的小哥哥还给了她们糖吃。

    两个孩子乖巧地应下,并对晏同殊鞠躬道:“谢谢哥哥。”

    为了方便,晏同殊上值时都是男装,故而也没有纠正她们的称呼,只笑着说:“回去吧。”

    “嗯。”两个女孩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欢快地拿着糕点跑回母亲身边。

    晏同殊收回视线。

    听这歌谣的意思,是嫌弃她查案太慢了,在催她呢。

    晏同殊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不知道秦弈听见歌谣没。

    为了避嫌,最近她都没见秦弈。

    如果秦弈听见,肯定要做对等的反应,不然幕后之人肯定会怀疑。

    果然,第二天,汴京城神策军和神卫军同时出动,开始大肆搜查,抓捕传播反诗的人。

    一时之间,汴京城人心惶惶。

    晏同殊理所当然地进宫和秦弈又吵了一架。

    福宁殿,紧闭的大门内,争吵声激烈不休,时不时传来打砸的声音。

    秦弈一边往晏同殊的反方向砸东西,一边大声嚷嚷。

    晏同殊则时不时地配合。

    吵得差不多了,晏同殊该走了。

    秦弈拉住她,晏同殊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秦弈俯身在晏同殊嘴角落下一个吻。

    太久没亲近了。

    不亲还好,亲了,更难受了。

    秦弈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晏同殊笑了一下,重新收拾表情,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夺门而出。

    晏同殊走了,秦弈回到卧榻旁,抱起一旁的棉花版小晏同殊,揉了揉,捏了捏,又亲了亲脸颊。

    然后无限叹息。

    雪绒见状,走了过来,用圆滚滚的脑袋蹭着秦弈,似乎是在安慰他。

    蹭着蹭着,脑袋蹭到了棉花宝宝,秦弈用两根手指将雪绒拎到一旁,强调道:“我的。”

    雪绒委屈地喵喵叫,然后转身趴下,用屁股对着秦弈,明晃晃地告诉秦弈,它很不开心。

    是夜,晏同殊从宫中出来,刚回到晏府,便被拦住了。

    太尉高温掀开车帘:“晏大人,可否借一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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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刚吵了一架,晏同殊心情不好,神色凛然:“本官和高大人无话可说。”

    高温知道白天的事,知道晏同殊心情败坏,故而面对晏同殊不善的态度,也不生气,只笑着说:“晏大人刚正不阿,本官深感敬佩。本官虽然和晏大人立场不同,但人事易变,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晏大人,若遇着了难处,何不将视野放宽一些。本官一项以为,世间万物,能为我所用者,便当为我所用。”

    晏同殊死死地抿着唇,须臾,抬眸,目光坚定地道:“本官从不拿律法与人做交易。”

    “晏大人之刚正,本官领教过了。”高温不疾不徐道:“本官不是让晏大人做交易,只是顺势而为,人之常理。”

    晏同殊放下帘子,没回答。

    以她的人设来说,不管是轻易还是艰难答应,都有鬼。

    不答应才是正常的。

    第二天,晏同殊走在街上巡查,明显感觉京城的氛围变了,变得十分紧绷,人人自危。

    第168章谋反奉天讨逆,诛伪帝,复正统。

    下午,孟铮穿着银色的铠甲,急匆匆来到开封府,径直走进晏同殊的公房,神色凝重。

    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孟铮眼神复杂:“戒空差点没命,刺杀他的人当场自尽。验尸后发现,对方是神策军的人。”

    “神策军?”

    晏同殊愣住了。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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