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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而是前往友人家中。

    友人前些日子找他吃酒,他回复案子破了再聚。

    今日尘埃落定,合该前来兑现承诺。

    友人是个富贵闲人,同日日在县衙做事的仵作不是一路人。

    之所以认识仵作,是以前仵作利用所学帮过他。但友人记得今日非休沐日,见到仵作惊了一下,赶忙询问是不是出事了。

    仵作解释,叫他等了多日,不好意思再让他等下去。

    友人爽朗大笑:“多大点事啊。我都听说了,那两个凶手今日斩首——”

    仵作赶忙解释他没去法场。

    友人可不是嫌晦气。但仵作的态度令他很是欣慰,便问是不是还没用饭。不待仵作拒绝,就使唤仆人去厨房置办几个菜。

    两炷香后,葱爆羊肉和清炒菠菜以及鸡汤面被送过来。

    友人拿出佳酿叫仵作先用点垫垫。仆人解释还有两个菜。仵作赶忙表示足够了。仆人看到主人微微颔首便退出去。

    友人一边品尝羊肉一边摇头:“火候差了一点。要说这羊肉,还是丰庆楼的厨子做的好。仁和楼这几年名声不小,但这一点远不如丰庆楼。”

    仵作:“仁和楼主卖猪肉。什么红烧肉,锅包肉这些。丰庆楼至今也不怎么卖猪肉。”

    “还不是因为京师这些贵人不屑吃猪肉。皇家酒楼哪敢卖啊。”友人给仵作夹几块羊肉,“我觉得做得好也是因为掌勺的是御厨。”

    仵作点头:“听说有几个厨子以前在太上皇跟前伺候。即便太子——当今见着都要给他们三份薄面。”

    友人点头:“可不是吗。作践太上皇的人就是打他的脸啊。”

    “说到厨子,近日我也认识个小厨娘。红烧肉做的同仁和楼有一比。”仵作说完就低头吃面。

    友人:“查案碰到的。”

    仵作点头:“年前乡下有个案子,凶手抛尸时正好撞到那姑娘早起给人做席面。程县令就请她帮忙。”

    友人惊了:“还是个姑娘?”

    仵作:“十八岁的姑娘。尚未定亲!”

    友人笑了,“我说你辛苦多日怎么不回家休息,先来我这里。不是又要给人说亲?你说你,在县衙面对白事,出了县衙就琢磨给人保媒。怎么着?一生一死阴阳平衡啊?”

    仵作:“拢共才保几个?”

    友人心说,你一中年汉子,保一个也是京师奇闻,难不成你还想三天两头来一个?

    “十八岁的姑娘敢做席面,这胆识赶得上丰庆楼的女掌柜了。她可看不上纨绔子弟。”友人递给仵作一杯酒,提醒他不要只吃面。

    仵作把酒接过去,吃点羊肉,“你们家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友人:“有啊。但十几岁就有通房丫鬟。乡下可没这些。虽然也是因为穷养不起,但这一点是事实。乡下姑娘不一定能接受。我倒是不介意那姑娘天天拎着擀面杖去花楼找人,但我那几个侄子和外甥定会埋怨我给他们找个悍妇。”

    仵作不禁说一句,悍妇好啊。

    友人点点头,低声说:“我娘子就是。我有的时候也受不了。”

    仵作:“为何不休妻?”

    友人使劲摇头:“改日我喝酒喝死,她也能撑起这个家。换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我瞧着就晦气!”

    仵作给他碰一杯:“那就少喝点。”

    友人抿了一口又给自己满上,“虽然亲事成不了,但我可以给她找个活?”

    “去你家酒楼做事?”仵作顺嘴问。

    友人摇头:“跟你说过几次,是卖山珍海味的铺子!”

    随即言归正传,说他一个亲戚过几日办喜事,想把丰庆楼包下,可是一天的租金就够置办食材。厨子的辛苦费足够买酒。

    食材还要自己准备。

    太贵!

    仵作:“你想叫那姑娘试试?”

    说完就摇头,“据说她做的最多一次才十八桌。”

    友人没指望十八岁的姑娘能拿下。他也是那么一说。以至于闻言惊了一下,“当真是十八桌?”

    仵作点头,“你的亲戚办喜事,不可能只有十几桌。”

    “三十桌,但分两次!”友人解释,“近亲长者用后席面收拾干净,我们这些不在意何时用饭的亲戚入席。”

    仵作:“算下来一次才十五桌?”

    友人点头:“需要头一天准备食材。她要在城里住一晚。那姑娘同意吗?”

    仵作想想叶经年的性子,敢给死人剃头,“她兄嫂给她打下手,有兄嫂作陪,应当可以。”

    友人还有一个顾虑,便直接点出希望那姑娘过来试菜。

    仵作笑道:“不会叫你失望。”

    友人闻言又担心价钱太高,亲戚不同意,便问仵作多少钱一场。

    仵作还真不清楚。

    “两贯?”

    友人:“两贯!多的你出!”

    仵作的家人善经营,虽然比不上程家富裕,但在城中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便笑着点头:“可以!”

    友人又给他满上。

    两人喝得面红耳赤,金乌西坠,友人才叫仆人备车,送仵作回家。

    翌日下午,仵作闲着无事便前往叶家村。

    仵作走远,叶经年朝额头上拍一下。

    金素娥吓一跳:“傻了?”

    叶经年摇头:“不敢相信!前些日子我们还说要是能进城做事就好了。这就来了?”

    陈芝华:“会不会骗你啊?”

    叶二哥:“那人是县衙仵作。在程县令眼皮子底下骗咱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陈芝华疑惑:“咱跟他又不熟,怎么突然帮咱们?”

    金素娥:“他不是说了。办事的人家想省钱,又希望席上有城中大酒楼才有的红烧肉和松鼠鱼吗?小妹,过两日我们陪你过去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经年点头:“反正天子脚下,青天白日,他们不敢装神弄鬼。

    二月二十日天刚亮,陶三娘和叶父就起来做饭。

    饭后叶经年就和二哥二嫂进城。

    这个时候乡间没有车,三人走着过去。

    入城后,叶经年租个车,三人直奔办喜事的刘家。

    刘家位于光德坊,离长安县衙不远。

    叶经年下车后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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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兄嫂县衙在西南方的长寿坊。

    叶二哥和金素娥仔细看一下路,便随叶经年入光德坊。

    因为叶经年是仵作和他友人介绍的,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刘家仆人见着叶经年很是客气有礼。

    仆人也懂规矩。

    陪三人到了厨房,令一人去找管家,他到门外把厨房让出来。

    叶经年看看收拾好的鱼,又想想仵作提到的松鼠鱼,便叫二嫂给她打下手,叫二哥到灶前等着烧火。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炸鱼的香味。

    随着松鼠鱼出锅,还有一道鱼骨熬汤煮的青菜手擀面。鱼骨是叶经年剔出来的,面是二嫂做的。

    叶经年请刘家仆人进来,仆人看到松鼠鱼的摆盘就惊呼:“一样!”

    叶经年提醒他是不是趁热端给主家尝尝。

    仆人赶忙又喊进来一人,两人快步送去隔壁主院。

    金素娥不禁朝外看去,两人越过拱形门,直奔主院,“在城里有这么大的宅子,竟然不舍得去丰庆楼?”

    叶经年:“以往家中祭田无需交税,单单地里见得也够一家人吃的。如今可不行。要是家里人又不会做生意,可不得能省则省。”

    金素娥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叶经年:“多是强撑着。有的还放印子钱。这种事朝廷可不许。”

    话音刚落,管家从东边出现。

    来到叶经年面前就笑着说:“叶姑娘,我们家老夫人有请。”

    叶经年:“我二哥二嫂在这里可以吗?”

    管家:“一块去也无妨。”

    金素娥和叶二哥担心说错话,煮熟的鸭子飞了,就叫叶经年一个人过去。

    叶经年来到正堂,便看到主位有个满头银发的老夫人。

    虽然叶经年在此间十二年,但她也没学会卑躬屈膝。像晚辈见着长辈一样行个礼,便直起腰来。

    老夫人看看叶经年身着青葱色短衣,发间只有一支荆钗,但气度一点也不像农家女,心说,难怪年方十八就敢出来做席面。

    老夫人笑着问她都在哪家做过。

    叶经年回答在十里八村做过几次,也在善德乡和义德乡做过几次。

    老夫人又问席上都有什么菜。

    叶经年实话实说,村里较为简单,爆炒腰花,蒜苗炒猪头肉等等。善德乡的比较多,有鱼有鸡,还有莲子甜汤,虎头花饼等等。

    老夫人算一下,足够应付她家喜宴,又问叶经年介意不介意忙上两日。

    叶经年微微颔首:“是要头天下午过来,一直忙到第二日。”

    老夫人听出她不介意,便说:“头天上午来吧。我们还要劳烦姑娘买菜。”

    叶经年这几日没什么事,带着兄嫂过来还能省两天口粮,便答应二十五早饭后就过来。

    老夫人叫管家替她送送叶厨娘。

    叶经年有些奇怪,出门后没忍住往左右看一下。

    管家:“是不是奇怪我们家小公子成亲,怎么不见夫人?老爷和夫人在扬州。想想必姑娘也听说过扬州贪污大案,一次下来许多官吏。我们家老爷就是那次被调过去的官吏之一。”

    叶经年不禁说:“扬州是个好地方。”

    管家笑着说:“是呀。老夫人正是担心小少爷被扬州的富庶迷花了眼,不许他跟过去。”

    叶经年注意到来到厨房,便请他留步。

    金素娥和叶二哥不是第一次随叶经年出来,所以同往常一样,从主家出来才问成没成。

    叶经年点头。

    金素娥忙问:“真有两贯?”

    叶经年再次点头。

    金素娥激动的捂住嘴巴,恐怕尖叫声惊到四周贵人。

    叶经年好笑:“做好才能拿到。”

    金素娥转向叶二哥。叶二哥没等她开口便是:“回去我就练切菜!”

    叶经年问要不要租车。

    金素娥摇头:“三个人五十文,太贵了。家里又没事,我们走着回去。”

    叶二哥:“城门外应该有去善德乡的车。一人五文,我们乘坐那种车。”

    叶经年想想也行。

    金素娥:“小妹,绕去县衙。你带我认认路。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也不用四处问人县衙怎么走。”

    叶经年觉得天下太平,吏治清明,没人敢白天在皇城作死。可是万一真有脑子被驴踢的或者穷凶极恶之徒呢。

    叶经年出了光德坊便往南。

    金素娥提醒:“小妹,后面来车了,靠边。”

    叶经年本能靠边。

    马车在叶经年身边停下。

    叶经年奇怪,心说马路那么宽还过不去吗。

    扭头一看,叶经年很是意外:“程县令?”

    程县令也很意外:“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第54章龙凤呈祥您若是吃不惯猪肚,可以改用……

    叶经年听出程县令不知道仵作帮她接活。

    不过她也不意外。

    毕竟是仵作的私事,没有必要向程县令禀报。

    叶经年:“接个喜宴。光德坊刘家,这个月二十六办喜事。”

    程县令隐隐记得朝中有个姓刘的官居五品,前几年调往扬州,“刘家是不是有人在扬州做官?”

    叶经年点头。

    程县令不禁问:“只有这一件事?”

    “我们一次只能——”叶经年瞬间明白他此话何意,“我不是阴差!”

    程县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没说你是阴差啊。”

    叶经年不想得罪他,便敷衍道:“大人说没说就没说吧。”

    程县令噎住。

    叶经年:“大人先请!”

    程县令又想解释,叶经年别过脸去。程县令微微叹了一口气,关上车窗,越过她十余丈,问仆人,“我的语气很明显吗?”

    仆人随程县令去过叶家村,也听程县令提过,叶经年身边有些玄乎,“小人听到大人问“只有这一件事”时,也想到死人。何况叶姑娘确实碰到过几次凶案,又恰巧都是公子办的。公子,叶姑娘还没定亲,落下个阴差的名头,日后谁娶去?”

    程县令:“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仆人:“谁不想坦坦荡荡做人。可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

    程县令:“你也是?”

    仆人心里一慌,装没听见。

    程县令好奇:“干过什么缺德事?”

    仆人估摸着他想查也能查出来,索性坦言,“您最喜欢的玉笔,小人不小心碰掉了,担心您责罚,就跟您说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程县令:“被你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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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人:“扔到哪里都有可能被发现。小人直接把笔藏在您书柜下方。”

    程县令朝车门上踹一下,“改日被我发现就推给母亲的大狸花?”

    仆人是这样打算的,但不敢承认,端的怕隔着门再挨一脚。

    同时,叶经年冲着远去的马车翻个白眼。

    金素娥想笑:“说起来也不怪程县令那样认为啊。”

    叶经年瞪一眼她。

    金素娥看出她没有往心里去,“日后不会再遇到。他是县令,要在县衙处理公务。就算再遇到凶案,到现场的也是县尉。”

    叶经年边走边说:“但愿如此。反正我遇到他就没好事!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八字不合!”

    金素娥:“人家是贵人,咱们是平头百姓,咱们能跟人家八字不合?”

    叶经年心里对这种说辞嗤之以鼻:“程家往上数三代指不定跟咱一样。”

    金素娥笑出声。

    叶经年心累:“我问你,早年跟着刘邦打天下的那些人有几个贵人?别推给你不识字不知道。话本听说过吧?”

    金素娥听说过,刘邦是个小吏,好像还不如善德乡乡长。他什么亲戚还是个屠夫。

    金素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早些年朝中是有些泥腿子。”

    叶二哥:“现在朝中也有跟咱们一样的。先前在义德乡,我听人闲聊,说破了几个大案的大理寺少卿就出自农家。不过他家日子比咱好。江南百姓,一年到头吃穿不愁。”

    金素娥听着奇怪:“这种出身也敢查贪官?我以为他出自江南世家。小老百姓就是他谦虚的说法。”

    叶经年:“如今世家再大也越不过皇权。否则早自己称帝。大理寺少卿只要有皇家支持,他就不怕任何人。杀了他等同于藐视皇权,等着夷三族吧。”

    叶二哥点头:“要说世家,皇家才是天下最大的世家。”

    叶经年隐隐记得如今的皇帝算是第六位,皇家到这一代也称得上世家,“二哥说的是。”不经意瞥到身后有几匹马,“二嫂,靠边。”

    金素娥下意识回头,三匹马呼啸而过,尘土飞扬,她不禁掩面。

    待尘土飘散,金素娥才放下手:“我以为又是程县令。心里还奇怪,长安县除了管咱们那些村子,还管着半个皇城,他怎么有时间天天下乡。”

    叶经年:“虽然城里人多,但论凶杀案,不一定有乡下多。”

    叶二哥附和:“城里有巡城兵马,杀个人不好藏,又没有糊涂官,肯定没有几人敢在城中犯事。”

    叶经年发现来到城门外,“二哥,找一下前往善德乡的车。”

    城门外有很多车,三人找了一会儿才在马车和骡子车中间找到一辆眼熟的车子。

    那人还想再拉一个。

    叶经年心想说,也不怕你的驴累趴下。

    随即叶经年同他商议,不到善德乡,到叶家村地头上下车,不耽误他回来再拉一趟。赶车人算算时辰,可以拐回家用午饭下午再过来,便叫叶经年上车。

    回到村里,听到村里人问事成了吗,叶经年只说二十六的事,考虑到城门开得晚,她和兄嫂需要头天过去。

    往日叶经年天没亮就起,太阳还没出来就到主家才不耽误。然而那时离城门打开还有半个时辰。她要是等城门开了再过去确实来不及。

    村里人这么一算,都信了她的说辞。

    叶经年对大哥大嫂的说辞是给六百文。虽然需要忙两天,但也可以给家里省两天粮。

    叶大哥和陈芝华又没去过城中贵人家中,也不清楚行情,自然是叶经年说什么是什么。

    金素娥和叶二哥看出小妹防着爹娘,而他们担心言多必失,就跟着点头。

    翌日,叶经年找出她买的可以当粉笔用的白色石头,在地上算出菜单。

    十荤十素八个汤和四样点心。

    这是叶经年根据时令蔬菜和刘家可能有的山珍海味拟的菜单。至于具体用什么不用什么,还要由刘家老夫人确定。

    二月二十五,多云有风无雨,叶经年担心第二天下雨,就带上一身换洗衣物和一双草鞋。

    早饭后,叶经年和兄嫂乘车进城。

    巳时将至,几人来到刘家。

    刘家管家为叶经年腾出两间房,女人一间男人一间,在厨房对面。

    床铺脸盆一样俱全。

    铺在身下的是粗布棉被,用来盖的是细布棉被。饶是如此,也比叶家用得好。因为叶家的被褥都是粗布做的。

    叶经年看到兄嫂很是满意,便向管家道谢。

    随后叶经年询问管家有没有笔墨,她写下菜单,请老夫人过目。

    管家闻言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我们家老夫人只认识几个字。姑娘若是记得住,亲自同她说吧。我准备笔墨在一旁记下。”

    叶经年瞥一眼二嫂,便随管家去主院。

    陈芝华好奇:“小妹临走前啥意思?”

    叶二哥:“前几日小妹说程家上数三代兴许和咱们一样。素娥不信。没想到刘家不用往上数也有人和咱们一样不识字。”

    金素娥有点尴尬,“——墙头快赶上咱家屋顶了,这高门大户的,谁能想到家里辈分最高的人不识字啊。”

    陈芝华担心隔墙有耳,“先别说这些。我们把衣裳鞋子拿出来。我看仆人都比咱们穿得好,应该看不上咱们的,直接放在这里吧。”

    几人把干净衣裳放到床上,鞋子拿出来透透气,便到院里等叶经年。

    叶经年来到主院正房东间,老夫人在罗汉床上坐着,身侧靠着凭几,见着叶经年就笑着招呼:“叶厨娘来了啊。”

    叶经年行了礼,便说她想同老夫人商量一下菜单。

    管家为叶经年解释,叶姑娘不知道家里有什么菜,就按照以往的单子定了一个,请老夫人删减。

    叶经年微微点头,先说她打算先上几样点心。

    老夫人颔首:“家里的丫头也会做点心。点心可以交给她们。”

    叶经年心头一喜,便点出两个开席大菜——龙凤呈祥和福禄双全。

    老人家最喜欢被夸有福气,老夫人闻言来了兴趣,叫叶经年仔细说说。

    叶经年先说龙凤呈祥,可以把鸡肉做成鸡肉丸放在松鼠鱼鱼腹下方,也可以用鳖和鸡一块炖。

    老夫人赶忙打住:“不用鳖。用鸡肉丸。”

    叶经年笑着点头:“福禄双全其实就是鹿排炙烤。虽说春天不宜杀生,但城外有人养食鹿。东西市应当有卖鹿肉的。不过也可以改成卤肉。”

    管家开口:“卤肉上桌?”

    叶经年:“可以是卤牛肉,切片摆盘,中间放一碗蘸酱,看着红红火火也很喜庆。”

    老夫人想想,官府只是不允许私杀耕牛。向官府报备后可以宰杀。所以前往东西市买卖牛肉不违法。

    烤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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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太小块显得小家子气,大块又需要拿起来啃。她家那些亲戚可能不好意思伸手。

    老夫人决定用卤牛肉。

    管家问:“叶姑娘,今天买肉吗?”

    叶经年:“现在就去吧。卤好后在汤里浸泡一夜入味。”

    管家问买多少。

    叶经年看向老夫人:“一斤牛肉约莫出六两左右熟肉。”

    三十桌客人,老夫人做主买七十斤。

    管家找到门外找人去西市买牛肉。

    叶经年继续说,珠联璧合、麒麟踏雪。老夫人笑着抬手打断,“叶姑娘,这些花名你跟他们说去。我老婆子听不懂。你只管说用什么菜。”

    叶经年:“珠联璧合就是五花肉烧鹌鹑蛋,麒麟踏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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