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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叶经年想得比较多:“大人说到钱,我想到周家。”

    程县令本想问哪个周家,忽然想到祖母的邻居。

    周家如今已经到了寅吃卯粮的地步,周家二房仍然附庸风雅。据他所知顺国公府的情况还不如周家。要是这样,顺国公府应当很早就没什么钱了。

    程县令:“你是说死者带着财物来到舅舅家,顺国公府这几年把死者的钱财用的七七八八,又想同商人结亲,商人女和此女都不可能为妾,顺国公府便逼迫此女自杀?可是他们定会想个万全的法子,抛尸也是扔到秦岭山中。”

    几名小吏连连点头,“在城外不远处抛尸,很容易被过往百姓发现,只能是因为事发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叶经年:“如果死者生性柔弱,顺国公府的人没想到她有勇气自杀呢?”

    小吏:“柔弱的人不敢自杀。”

    程县令摇摇头:“民间有句俗语,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小吏也听说过这句话,不禁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惊叫道:“不好!”

    程县令又吓一跳。

    叶经年:“死者的婢女们!”

    程县令瞬间明白过来:“凶多吉少!”

    第95章牵一发而动全身查清楚死者为何自杀了……

    程县令看向叶经年,叶经年不等他开口便表示案子当紧,她可以自己回去。

    今日天气极好,从长安到叶家村的一路上有人修路和清理河道,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除非他不想活了。

    但这种情况恶徒无需出城,在东西市或者在村里更容易泄愤。

    想到这些,程县令便不担心她的安全,“那我们先忙案子?”

    叶经年点点头便随他出去。

    程县令来到正堂令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吏留下,他带着两名小吏和当值的衙役前往顺国公府。

    两名衙役相视一眼就转向叶经年,难不成她真是阳间钟馗!

    叶经年白了一眼两人潇洒走人。

    衙役之一试探地问:“大人,不是叶姑娘查出来的?”

    程县令看一眼被留下的小吏之一。另一名小吏在程县令身侧,说他们查到的可疑人。

    衙役小声嘀咕:“那也是因为叶姑娘来了。”

    此言倒也属实!

    这些日子被“外乡人”三个字困住。若非叶经年提醒,他们可能再查两日方能查到五年前。

    程县令看向说话的衙役,“速找金吾卫调人!”

    衙役如今都知道金吾卫中郎将之一是程县令远房亲戚,四舍五入就是自家人,所以没有任何顾虑。

    县里的车马都出去了,衙役租车前往,程县令算算时辰和路程,带着两名小吏和一名衙役走路过去。

    四人前脚来到顺国公府外,后脚中郎将带着十多名金吾卫赶到。程县令看到中郎将很是诧异,“你很闲吗?”

    中郎将笑道:“比起你来我算得上闲人。听说顺国公的外孙女被抛尸在城外?”

    程县令:“只是怀疑。我们没有证据,他们不一定认。”

    中郎将提醒:“顺国公的两个儿子是朝廷官吏,你不能把人带去县衙用刑。”

    程县令没有忘记。

    方才程县令令身着常服的小吏找邻居打听过,国公府的表小姐是不是回家了。邻居说前些日子听府里的管事说,国公府给表小姐许了人家,若无意外,秋后成亲。

    程县令:“先问问表小姐在何处。他们定会露出破绽。”-

    程县令来到国公府正堂,迎接他的是长房长媳和闻讯赶来的管家。

    程县令问长房夫人表小姐在何处,长房夫人说离家多年想念兄长,外甥女回家了。说到此,长房夫人还一脸心疼的样子,说那丫头孝顺云云。

    程县令冷笑:“本官若无证据会亲自到此?”

    长房夫人的神色变了变,瞬间恢复如常,“大人此话何意?”

    程县令:“此案涉及到朝廷命官,本官不得不谨慎核实,你外甥女并没有回乡记录。夫人不是要说她同人私奔,亦或者被拐了吧?”

    长房夫人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程县令指着管家:“把人带走!”

    管家傻了。

    两名金吾卫上前,管家本能挣扎,程县令道:“此人定是帮凶。带回县衙严审!”

    “大人冤枉!冤枉大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程县令抬抬手示意金吾卫停一下,转向长房夫人:“抛尸并非重罪。几位若是隐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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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我明日便上奏陛下阐明此事。陛下定会令大理寺严查!”

    县令无权查抄朝中官吏,但大理寺可以介入。

    中郎将悠悠道:“大理寺薛通明啊。”

    长房夫人脸色煞白。

    只因她想起关于薛通明的种种传言。

    多年前中秋宫宴,太子前后废了贵妃和二皇子,满室权贵噤若寒蝉,陛下气得要砍了太子,薛通明直言“贵妃毒害储君,其罪当诛,太子过于仁慈!”

    那时薛通明只是探花郎,就有如此胆魄。

    如今在朝多年,死在他手下的贪官没有一百也有七十,封疆大吏他也敢先斩后奏。若叫薛通明插手,私下卖掉奴隶这种小事也会被他挖出来。到那时数罪并罚,顺国公府怕是要满门抄斩!

    长房夫人:“大人,我等真不知情!”

    程县令:“不知情你却知道表小姐死了?”

    管家忍不住说:“几日前一直不见表小姐出来,我们觉得奇怪,夫人和老爷要派人找表小姐,二老爷和二夫人才向我们坦白。”

    程县令:“表小姐因何自杀?夫人,想清楚再说!”

    长房夫人很怕程县令把此事转给大理寺,就从五日前说起。

    前些日子府中生病的人极多,二房夫人就说外甥女病了。长房夫人要去探望,二房夫人说外甥女需要静养。

    长房夫人也怕过了病气,就不曾过去。十多天过去,仍不见好转,长房夫人就要请大夫,此时二房仍然百般推脱,长房夫人才觉得奇怪。

    夫人把她的怀疑告诉丈夫,死者大舅舅担心外甥女病情加重消香玉陨,就把二弟和弟妹叫到正房,问他二人外甥女究竟得了什么病。

    二房夫人这才说出外甥女前些日子上吊死了,且死在小儿子房中。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又担心未来儿媳因此退婚,只能一早把人扔到城外。

    死者大舅舅把弟弟和弟妹大骂一顿就找人打听案子进展。得知县里毫无头绪,便心存侥幸,决定过些日子令丫鬟李代桃僵,替外甥女嫁过去。

    反正外甥女的未婚夫也没有见过她。丫鬟跟在外甥女身边多年,学她也能学个七成像。再过几年,丫鬟可以病逝或者与人私奔,外甥那边也算有了说法。

    长房夫人说到此,停顿一下,又说:“我们真不知道外甥女为何上吊。”

    程县令冷笑:“你侄儿知道死者为何上吊。他人在何处?”

    长房夫人张张口:“我要是说了,大人能不能不把案子交给大理寺?”

    程县令:“表兄妹私通实属重罪!你还敢同本官讨价还价!”

    长房夫人瞠目结舌:“私通——”

    “产婆查得一清二楚!”程县令盯着长房夫人,“女子没了清白之身,却要被嫁出去,不是逼她去死是什么?现在知道她为何选择去死?”

    中郎将嫌程县令磨叽,冷喝一声:“说!”

    管家赶忙说:“小公子在,在他院里。”

    中郎将:“带路!”

    程县令看向小吏和衙役,“看住她们!”

    转身追上中郎将和管家等人。

    死者表兄看到金吾卫和身着官服的程县令就吓得瘫在地上。

    中郎将不禁骂“懦夫”!

    程县令请金吾卫把人带走。但他们还没出小院就被二房夫人拦住。程县令二话不说,令金吾卫把人一并带走。

    同被带走的还有长房夫人。

    问清缘由,涉案的几人收押,程县令下午就把卷宗转给大理寺,并非着急给涉案人定罪,而是朝廷官吏涉案需由大理寺出面。

    同时程县令又令县尉派人通知死者远在蜀郡的兄长。

    大理寺接收此案后把涉案人提走,这个案子在程县令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叶经年却记挂着这件事。

    六日后,叶经年进城做事,叫大嫂和二嫂带着表嫂以及表妹先去主家,她绕去县衙找程县令。

    陈芝华和金素娥也没多问,只因两人知道叶经年去县衙做什么。

    ——那日叶经年到家她爹娘都做饭了,便问她回来那么迟,是不是被程县令刁难。叶经年就说县里近日有个抛尸案,需要多人排查,可是赶上劳役,县衙人手不够,她认识字,就帮忙整理一个时辰。

    县令又是送衣裳又是送伞和蓑衣,叶家人都认为叶经年帮一把是应该的。

    话说回来,叶经年去县衙也不止这一件事。前些日子忘记把衣裳还给程县令。

    程县令觉得叶经年比他适合那件外衫,便没有接过去,而是说相似的衣裳他还有好几件。

    叶经年恍然大悟:“大人是觉得这件衣裳我用过,不好再往外穿?”

    程县令也有这一层顾虑:“家里给我准备了很多件。”

    没有反驳说明猜对了。叶经年便故意说:“既然不差这一件,那就便宜我了?”

    程县令点点头,不见她带背篓:“往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特意跑一趟。我这里无论雨伞还是蓑衣都不缺。”

    叶经年:“没有特意跑一趟。等一下就去东北边的延康坊。”

    程县令:“娶妻的喜宴?”

    “大人知道?”叶经年不禁问。

    程县令:“前几日我带人——险些忘记告诉你,前几日那名死者的舅舅便在延康坊。我带人打听死者情况,坊间百姓提到死者秋后成婚时,说过坊间过几日有个喜事。娶妻的男子原先一直想求娶死者。”

    叶经年:“这么巧?我要去的那家不是顺国公的邻居吧?”

    程县令摇摇头:“顺国公在北,办喜事的这家在南。两家直直的距离也有一里路。”

    叶经年也不想再离凶案那么近,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查清楚死者为何自杀了吗?”

    程县令:“我从头说起?”

    叶经年想知道她猜得对不对,不禁连连点头。

    程县令先说死者的父母不在了,家中只有一对兄嫂。兄长虽是当地小吏,但死者嫂嫂家有钱。当年顺国公要把死者接到京师备嫁,也是想打发奴仆跟着死者的嫂嫂的兄长做生意。可惜国公府被京师的金钱迷了眼,嫌死者嫂嫂的生意不赚钱,做了不到三个月就不干了。

    随后又说,过了两年死者及笄,死者的大舅母想要亲上加亲,因为外甥女知根知底,将来两房子女不会生嫌隙。

    二房夫人也愿意,觉得外甥女性子柔弱,日后不会忤逆婆婆。但死者的二舅舅认为妻子和嫂子妇人之见,就给儿子定个京师富商之女。

    但他不知道表兄妹在一处日久天长,早已互许终身。死者二舅舅又给外甥女找个官宦子弟。日后家里有了钱,还有了人脉关系,定会重拾往日尊荣。

    叶经年:“死者因此自杀?”

    程县令:“死者叫表兄找二舅退婚,她那个表兄生性懦弱,说父亲定会打死他。埋怨死者此举是要逼死她。死者一气之下便到表兄房中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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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经年忍不住骂“畜生”!

    程县令看向叶经年,叶经年意识到失言,赶忙解释:“我是说死者的表兄。”

    “我没有误会。”程县令微微摇头,“此案虽已移交大理寺,但八成是要斩首。”

    叶经年震惊:“抛尸罪这么重?”

    程县令难得看到她失态,不禁想笑:“表兄妹通奸,加抛尸。先前我们过去排查他们家又说没有姑娘丢失。数罪并罚,不是斩首,也是流放。昨日我听说薛少卿把顺国公的两个孙子,就是死者的两个舅舅收监,八成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别的案子。”

    第96章抛尸后续看来顺国公府凶多吉少。

    叶经年因为要帮主家买菜,也就没在县衙逗留。

    来到主家,叶经年觉得程县令不知道大理寺查出什么,不等于办喜事的人家一无所知。

    明日娶妻的这家曾经想过同顺国公府结亲,这家想必会留意顺国公府的事。厨娘丫鬟也会私下里闲聊,比如说要是那位表小姐早早嫁到咱们家,一定不会遭逢大难。

    前往西市买菜时,需要经过北边,叶经年指着巷子里的宅院对厨娘说:“听说附近有个顺国公出事了?”

    厨娘轻呼:“姑娘也听说了?”

    叶经年点头:“抛尸城外,前些日子衙役四处盘查,还查到我做事的人家。幸亏那家女儿岁数对不上。”

    厨娘勾着脑袋倾向她,压低嗓子说:“姑娘肯定不知道,死的那个差点成为我们家少夫人。”

    叶经年满眼好奇,“还有这种事?”

    厨娘连连点头:“顺国公府瞧不上我们家,嫌我们是商户。”

    “听说死者秋后成婚,难不成许的是宦官人家?”叶经年又问。

    厨娘估摸着叶经年在城里做事时听人说的,所以不意外她知道这些,“是有这事。听说原先想给兵部侍郎结亲,就是早些时候被查的那家,姑娘知道吗?”

    叶经年点头:“兵部侍郎的儿子喜欢虐待少女?”

    “对,是这个!咱家觉得国公府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能同意和咱家结亲,夫人就请媒人出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厨娘摇头,“我们家夫人就说,我看看国公府的表小姐能找个什么样的。”

    叶经年一脸好奇地问找的那家。

    厨娘被她的神色取悦,就没故弄玄虚,“国舅爷的远房侄子。”

    叶经年吃惊,“不就是皇后的侄子?顺国公府竟然能攀上太子母族?”

    厨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忙澄清:“陛下的舅舅颜国舅。别看陛下立了嫡长子为太子,可太子的舅舅还算不上国舅爷。不过我家老爷也说了,婚期没定,颜家八成骑驴找马。”

    叶经年对颜国舅没什么好感。

    前几年在蜀郡,听当地百姓说过,有个大贪官就是颜家人。但这事没根没据,叶经年不敢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妄言。

    叶经年:“听说死者的两个舅舅被收监了?”

    厨娘很是意外:“姑娘连这事也知道?”

    叶经年:“刚刚进城听人说的。”

    “那就难怪了。我家老爷说昨儿的事。”厨娘摇头,“不过我觉得大理寺过几天就得把人放了。”

    叶经年闻言真好奇了,“为啥?”

    “大房的大姑娘是太上皇的嫔妃啊。”厨娘捂住嘴小声说,“哪个男人不喜欢皮子嫩的。大姑娘在太上皇面前掉两滴泪,太上皇肯定叫薛少卿把人放了。听说薛少卿以前同礼部和御史在朝堂上打起来,太上皇都没舍得处罚。薛少卿能不给太上皇面子?”

    叶经年心说,我就知道问她问对了。

    “顺国公府的大姑娘有没有孩子?”

    厨娘仔细想想,“没听说。那姑娘也是命苦,进宫不到一年太上皇就退位了。”

    叶经年:“要是没孩子,太上皇不会为她费心。要给皇家生个一儿半女,这事不用太上皇出面,陛下也会叫薛少卿把人放了。”

    厨娘听管家说过,新帝这几年减了百姓赋税就是为了笼络人心。

    “姑娘不说我都忘了。太上皇最小的孩子好像才四五岁。但不是顺国公府的姑娘生的。”

    叶经年:“看来顺国公府凶多吉少。”

    “活该!自家没了女儿,用妹妹的女儿讨好高官,自找的!”厨娘越说越气,“幸好兵部侍郎的儿子被砍了。不然那姑娘都活不到今年。”

    叶经年连连点头。

    厨娘又改说顺国公府就是外强中干只剩虚名,要不然他们家哪敢跟“皇亲”结亲。

    叶经年问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厨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她的好奇心被叶经年勾起来。

    下午在院里摘菜,管家的娘子过来搭把手,厨娘同她闲聊,聊到明天的喜事,很自然说到顺国公府的表小姐,又说国公府的两位老爷都被收监,是不是还有别的官司。

    管家时常在外面行走。这几日尤其繁忙,平均一日出去三回,还真听人聊过顺国公府。

    说来也是因为同住延康坊,近日坊间只有这一件大事,好奇心盛的人很难不关注,这才传到管家耳中。

    管家回来同他娘子闲聊,顺嘴提过两句。

    出事的又不是自家,管家娘子没什么可避讳的,看到几个厨娘丫头,还有叶经年的表嫂和表妹都好奇,管家娘子就说,“听人说国公府的二爷帮人弄过假的罪证。”

    叶经年在厨房炖明日需要的水晶肴肉,闻言就叫烧火的二嫂看着,她出来问:“啥罪证?”

    管家娘子乐了:“叶姑娘也这么好奇啊?”

    叶经年:“还不是他们家表小姐的事。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我不想留意都不行。”

    管家娘子不禁说:“这倒也是。前几天我们还在说,以前县令查案很快,无头女都没用半个月,这次怎么那么慢。”

    厨娘点头附和:“十天前衙役来咱们这里,还问我们家有没有十七八岁的姑娘。”

    叶经年:“所以是啥罪证啊?”

    管家娘子:“说是牵扯到什么钱,因为什么事败露,他就把直接证据给换了。”

    叶经年:“伪造个账簿替换真的,原本账簿上少了千贯,被他一换只少百贯。原本应当流放,换过之后关几年就出来了?”

    管家娘子点头:“应该是这样。我家男人也是听别人说的。”

    厨娘不禁问:“那人也不清楚?”

    管家娘子:“大理寺才把人带走,应当还在查证,他们都不一定清楚有哪些事,外人就是猜测。”

    叶经年:“无风不起浪。这种事要不是真干过,旁人不会这样猜。听说他们家大老爷是吏部官员。吏部造假比替换账簿简单。要猜也是猜国公府大老爷才是。”

    管家娘子仔细想想:“听你这样一说,八成真有这事。”

    厨娘:“兴许国公府的大老爷也干了。不然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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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咋会把俩人都带走?”

    叶经年的表妹不禁说:“兴许就是带过去问一下?”

    此言一出,管家娘子和厨娘、丫鬟齐摇头。

    表妹看向叶经年,我说错了吗。

    叶经年坐到管家娘子身侧一边摘菜一边说:“没有确凿证据就把朝廷官吏收押,御史不会放过大理寺。”

    管家娘子:“是这样。大理寺的薛少卿还跟御史打过架。御史定会说他滥用职权。皇帝有心护着薛少卿,也得罚俸一年。”

    表妹:“那您刚刚说还在查证?”

    叶经年:“要是有人趁机告国公府,大理寺就可以把人带过去,这叫有人证。证词要是假的,被处罚的是诬告的人,不会是大理寺被弹劾。现在被收押,八成那兄弟俩到了大理寺就坦白了。”

    厨娘看向管家娘子:“那兄弟俩不像这么听话的人啊。”

    管家娘子:“要看谁审。要是咱们县令,还没国公府的大公子年长,那兄弟俩肯定不会乖乖认,还有可能喊冤。到了大理寺薛少卿手里,坦白真能从宽。砍头可能改流放。”

    厨娘不禁说:“我差点忘了。听说薛少卿抄家,钱藏在茅房里,老鼠洞里,他都能给找出来。”说到此,她压低声音,“都说比蝗虫过境还干净。”

    叶经年心想说,朝廷就缺这样的官啊。

    表嫂听她们说了这么多,忍不住问:“那个表小姐是国公府的亲外甥女吗?”

    叶经年:“表嫂听谁说过什么?”

    “要是亲的,那不就是亲舅舅把外甥女往火坑里送?”表嫂看向叶经年,“我听大嫂说过那个兵部侍郎的儿子。大嫂还提醒这妹妹到了城里不要四处走动。”

    叶经年的表妹点头证明陈芝华是提醒过她。

    叶经年:“表嫂觉得陶家小舅怎么样?”

    姨表嫂家穷,陶小舅没啥可惦记的,表嫂觉得他就是爱贪小便宜。但她代入叶经年,要是有人给陶小舅十贯钱,他真敢把外甥女给卖了。

    表嫂张张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叶经年:“国公府的表小姐要是没有上吊,秋后嫁给国舅爷的远房侄子,兴许明年这个时候,二房的小儿子就能当官。最少也跟他大伯差不多。”

    管家娘子:“员外郎?”

    叶经年点头:“要是个没品的小吏,国舅爷的面子也挂不住。旁人会觉得国舅爷在朝中说话不好使。现在讨好他的大小官吏肯定改投太子母族李家。”

    管家娘子恍然大悟,要是她家亲戚来主家做事,她肯定不能叫人扫地倒泔水刷恭桶。

    叶经年看向表嫂:“员外郎单单俸禄每年就有百贯。听说夏天有冰,冬天有炭,春秋还有吃的用的。要是赶巧碰到个案子,国公府二房的公子就上去了。”

    管家娘子:“是这样。要是不知道这些事,咱们会觉得就是想给表小姐找个好人家。”

    叶经年:“不是我说话难听。要是皇亲国戚的儿子喜欢男的,国公府的二老爷能把亲儿子送过去!”

    第97章家中有喜我跟着表妹出去这几次算是看……

    众人神色错愕。

    转念一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攀上皇亲国戚,从此鲤鱼跃龙门,一人牺牲,全家飞升啊。

    叶经年解开了心头疑惑,便去厨房看看肉炖的如何。

    翌日晌午,叶经年的席面很是顺利。

    说来也是因为主家是生意人,受主家影响,阖府奴仆都称得上八面玲珑,即便出点小事也能周旋过去,无需叶经年出面,所以这场席面也格外省心。\/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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