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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不养闲人》 140-150(第1/16页)

    第141章国舅被打三十而立,再好不过!

    程县令午睡醒来,想想没有要紧的事便走出县衙。

    程衣跟上。程县令回头瞪他。程衣寸步不让:“忘记吴飞那次啊?不是我,你和叶姑娘能抓住他?我不进去,在路口等你。”

    程县令想起上次在车上叶经年说什么孤男寡女,“不,你进去!”

    “公子说什么?”

    程衣怀疑程县令要把他骗到院中宰了。

    “你没听错!”

    程县令边说边转向嘉会坊。

    原本可以从坊外马路过去,但程县令不希望又出现变故,改从房屋中间的胡同里穿到叶家。

    程县令来得巧,也来得不巧。

    不巧的是叶经年在忙,巧的是没工夫把他往外撵。

    程衣倚在门边,程县令坐到饭桌一侧,叶经年在主位,饭桌上放着笔墨,她拿起毛笔看向程县令:“县令大人自便。”

    程县令颔首:“叶姑娘可以唤我景瞻。”

    叶经年的手抖了一下,一团墨在竹纸上晕开。

    程衣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发现阿大和以安的卧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躲进去。

    叶经年好气又好笑:“大人过来是告诉民女您字景瞻啊?”

    程县令本能应一声才想起他险些把“二表嫂”忘得一干二净,“你二表嫂今日鼻青脸肿。”

    叶经年刚刚拿起的毛笔又抖了一下,纸上再次出现一团墨,她颇为无奈地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笑着把那张纸缓缓抽走,“姑娘不想知道因何挨打?”

    “原来县令大人不想告诉我啊?”

    程县令有功夫同她磨叽,可见二表嫂伤势不重,叶经年自然不着急,“既然大人不想说,请回吧。”

    程县令的笑容凝固,但这件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来到此处的借口,又岂会因为这件事而拂袖离去。

    “姑娘写什么呢?”

    叶经年也怕了他语出惊人,便顺着他问话说:“以安的房子租出去五间,收了两千五。我把这些记下,再留下一千,余下的交给以安。”

    程县令:“那些钱也由你收着,分开存放便是。八岁小儿心性未定,手里攥着这些钱很难不去西市吃喝玩乐。”

    叶经年前世少时手里有点钱就去小卖店,从来等不到第二日,“改日去西市买个木盒,钱串起来放进去。”

    程县令:“我家有几个——”

    叶经年打断:“我——”

    “不用钱买啊。”程县令提醒。

    叶经年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不要钱的盒子,不要白不要!

    况且吕以安没了爹娘,吕家大伯也不知会不会帮他娶妻,往后只能靠自己,如今能省一点是一点。

    叶经年:“那我替以安谢谢县令大人。”

    程县令满眼笑意,“你二表兄同你表嫂一样鼻青脸肿。”

    叶经年被惊了两次,这次没有手抖:“同我大舅还是小舅?”

    程县令有点意外:“你二表嫂娘家兄弟。”

    叶经年撇撇嘴。

    程县令挑眉:“不信啊?”

    “二表嫂至今没有告诉娘家人她在县衙做事。娘家人以为她跟着我在城里。每一次席面只有五十文,只够表嫂一家人吃用,娘家人不会登门打秋风。”叶经年瞥一眼程县令,见他没有反驳,便知她猜得八九不离十,“我大舅要面子,大打出手的可能性不大。我小舅和外祖母?”

    程县令服了:“你了解他们啊。”

    叶经年:“我也没想到二表嫂敢出手。”

    程县令微微摇头:“谁都有这样一面。人之逆鳞,触之必死!往常你认为她不敢,只因没有遇到能令她拼命的事。”

    叶经年停一下:“县令大人这样讲,我二嫂的逆鳞八成是她的孩子。”

    程县令:“我姓程,单名砚,字景瞻。”

    “我知道,我就爱那样喊。”

    叶经年看向他,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愤怒?那就走啊。

    程县令笑着问:“写好了?”

    叶经年不禁阴阳怪气:“您脾气真好!”

    “本官是长安县县令啊。”程县令看着她还没写好,拿起墨条帮她研墨,“小肚鸡肠爱生气,早被市井杂事气死过去。”

    发现墨条是他以前用过、后来送给吕以安的,程县令不想被赶出去,没敢由着性子像调侃家人一样调侃她。

    “先前那两个案子,此时应该到刑部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叶经年琢磨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吕以安险些被杀牵扯出的“盗墓案”和“两脚羊案”,“英娘会怎么判?”

    程县令:“以安的外祖母有一点说的不错,英娘手上没有人命。很有可能判流放。”

    “需要以安送她最后一程吗?”

    叶经年不希望小孩过去,但在孝道极重的当下——此时没人苛责他,日后定会有人旧事重提。除非吕以安不准备走仕途。

    走不走应当吕以安决定,而不是由她决定,“过几日阿大回来我问问他。”

    程县令不懂了:“这事还用阿大出面?”

    叶经年:“我担心他其实很怕回想那天的事。突然提到他娘,他可能会做噩梦。阿大和他同床,俩小孩睡前玩闹,白天发生天大的事也会过去。”

    程县令心底很是震惊。

    叶经年的行事做派直来直去,以至于程县令从没想过她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转念一想,她这几年接了许多事,除了“琉璃盏”那件事,一直稳稳当当,仅仅是厨艺好可做不到这一点。

    需要能言善道,也需要谨小慎微啊。

    难怪母亲听他提到叶经年,竟然任由他决定。

    往年她可不是这样讲。

    不是说张家女儿身子弱,就是嫌赵家女儿读书不多。皇后的侄女她不满意也能扯出差了辈分。

    皇家同李家不是血亲,真论起来还不如同中郎将王慕卿的侄女近,她怎么不嫌同王家女差了辈分。

    心口不一的长乐公主啊。

    险些被她骗了!

    叶经年扭头瞪一眼程县令,这才发现程县令不是盯着她,“大人琢磨什么呢?”

    程县令回过神:“我母亲。”

    “公主有何吩咐?”叶经年满眼好奇。

    程县令被她满怀期待的样子气笑了,就这么希望他母亲化身成为阻人姻缘的王母吗。

    “叶姑娘要失望了。母亲昨儿问我何时准备聘礼。”

    叶经年不信,否则程县令坐下之后会先提这事。

    程县令敢骗她,她不会反击吗?

    “既然公主这么急,那就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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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明日我去村里等着。”

    程县令愣住。

    叶经年满意了。

    程县令笑道:“好!姑娘言——”

    “等等!真的?”叶经年吓到了。

    程县令:“实不相瞒,我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已备妥。莫说明日,今日也无妨。”

    叶经年张张口:“——公主备早了。应当再迟上三年!”

    “五年又何妨?”程县令道,“五年后我二十九岁。三十而立,再好不过!”

    叶经年这一次无法反驳,“天色已晚,县令大人!”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写好了,有功夫撵他,便起身告辞。

    叶经年反倒因为他的果断离去怅然若失。

    拍拍胸口,叶经年摇头,肯定是被他给气的。

    程县令看向厢房:“程衣!”

    程衣把吕以安的书放下,打开门就问:“这么快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县令气得没理他。

    程衣回头看向堂屋的叶经年:“叶姑娘,改日再来啊。”

    改日别再来!

    叶经年嘟囔一句,就把笔墨收起来。

    收到一半,叶经年想起文房四宝是谁送的,顿时感到羞愧。但不多,只有一点点。叶经年忙起来就把这点羞愧抛之脑后。

    不过程县令第二日确实没过来。

    程衣送来三个红木匣子,两个来自程县令,一个来自程小妹。叶经年看着用料很想拒绝,程衣指着木匣子上的小铜锁,道:“叶姑娘,你看,用很久了。不是大人叫我买的,也不是他如今用的。”

    叶经年仔细看看,许多地方包浆了,便替三个小的收下。

    “县里又出事了?”

    若是没事,程县令不可能不过来。

    程衣:“我从府上取回这几样回来看到正堂有人,八成有事。但衙役神色未变,应当是小事。叶姑娘担心大人啊?”

    “谁担心他?”叶经年瞪程衣,“我只是不希望西城再出凶杀案。”

    程衣笑着点头,心说,嘴硬这一块,您二位真般配。

    回到县衙,程衣就告诉程县令,今日没见到他,叶经年很担心。

    程县令前往后院换下官服。

    程衣在一旁伺候:“小的不用去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来非议。”程县令放下官袍,拿起荷包掂量两下,有铜钱和金叶子,便叫程衣跟上。

    程衣心说,我哪是书童,分明是个长随。

    约莫过了一炷香,主仆二人出现在叶家门外。叶经年在院里洗衣裳。程县令进也不是,不进又不舍得离去,犹豫片刻,左右看看没有旁人,进去!

    叶经年没理他,拧干水放绳上才问:“这里有嫌疑人啊?”

    程县令:“我不想查。”

    程衣很是好奇:“什么案子啊?”

    叶经年一看连他也不知道,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程县令见她感兴趣,没敢绕弯子:“前几日陛下的亲舅舅、颜国舅在西市被人打了。”

    “薛少卿?!”

    叶经年和程衣异口同声。

    程县令笑了:“县尉和衙役以及文书等人都认为是薛少卿。先前颜家仆人过来请我详查,他们就说不能查,过几日告诉颜家人没查到。”

    程衣:“颜国舅欠打!公主不是说过,太上皇邪气入体瘫痪在床那日,陛下叫人宣太医,颜国舅横加阻拦。再后来薛少卿叫人宣太医,颜国舅说他去,但迟迟等不到他,禁卫过去一看,他在路上赏花呢。这个糟老头子真该死!”

    叶经年:“那个时候陛下还是太子?”

    程县令点头:“他希望皇帝舅舅当日驾崩,太子表兄顺利登基。”

    叶经年想到谁说过太上皇如今可以走动,“要是这样,这事真不能查。”

    程县令听出她话里有话,“不是太上皇的手笔。套麻袋打一顿,市井之人的招数。”

    程衣:“公子,管他什么招数,反正颜国舅活该。”

    “也要做做样子啊。”程县令拿起腰间的荷包,“叶姑娘搬到京师这么久,是不是不曾去过西市的酒楼?正好看看近日有没有新菜。闭门造车不可取啊。”

    叶经年想去:“如果我说不去呢?”

    “往后只能叶姑娘自己出钱。颜国舅被打前去过丹阳郡王的酒楼,酒楼里的许多点心在西市是独一份。”程县令停顿一下,“容我想想,一桌酒菜五贯。”

    程衣惊呼:“叶姑娘一个月房租啊?叶姑娘,别跟钱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不完还可以带回来!”

    第142章酒楼查案公子真信大理寺评事啊?

    叶经年心想说,我不去都对不起他们主仆一唱一和!

    “以安晌午回来用饭。”

    程衣:“这事好办,我回来接他便是。”

    叶经年猜到他会这样讲。

    “走吧,叶姑娘。”程衣再次出言相劝。

    叶经年起身。

    程衣向程县令眨一下眼。程县令余光瞥到叶经年去里间,“梳洗啊?”

    叶经年停下。

    忽然想起程县令都见过她喊打喊杀粗鲁无比的一面,何必在他跟前装成窈窕淑女呢。

    “不是。我拿——”叶经年注意到他手中的荷包,“罢了!”

    今儿吃大户!

    程衣笑了:“这就对了啊。咱们就当今儿劫富济贫。”

    叶经年因为后四个字险些左脚绊倒右脚,盖因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程县令伸手扶她一下,待她站稳,颇为遗憾地放下手。

    叶经年到门外停下,程衣快要无语了:“叶姑娘,不是吧?”

    “不是出尔反尔。我邻居胡婶的女儿和她堂弟妹住进来了。早出晚归,这两日你不曾看到。但她们在西市酒楼做事啊。”

    叶经年怀疑程县令巴不得叫村里人瞧见。但她认为该提醒的还是要提前讲明。

    程衣看向程县令:“小的才想到,厨房旁边的卧室房上锁了。”

    “不会是在丹阳郡王的客来香。”程县令笃定,“丹阳郡王不希望传出与民争利的骂名,也担心太上皇借机削去他的爵位,他酒楼的月钱快赶上丰庆楼。上上下下不舍得辞工,这几年无论我何时过去都不曾见过生面孔。”

    最后一层顾虑没了,叶经年没了借口。

    来到路口,碰到几个妇人,其中一人问:“叶姑娘出去啊?”

    叶经年:“有点事。如果有人找我,劳烦您告诉他我午后在家。”

    妇人看看程县令的衣着,细棉长袍,针线极好,又瞧着他二十多岁,便认为他找叶经年做席面,叶经年过去定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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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笑着应下此事。

    三人转弯走远,其中一人指着程县令:“瞧着那人有点眼熟。”

    “走路来找叶姑娘,可见他离咱们不远,八成住在附近,以前见过他吧。”另一妇人道,“要说叶姑娘,真不错。吕家那孩子你们知道吧?”

    几人点点头,满眼好奇地等着她分享。

    那妇人见几人这么给面子,也没兜圈子,“跟着他亲娘继父的时候,他娘都没想过送他去学堂。到了叶姑娘这里,叶姑娘上个月就把他送去学堂。因为这事他外祖母还来闹过。”

    年轻的妇人指着房子:“想要房子啊?”

    那妇人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在学堂闹的。县尉出面都不好使。听说还是县令带着衙役过去把人按住,那老婆子才放过那孩子。”

    另妇人头回听说:“还有这种事?可怜的孩子啊。那吕家没人了吗?”

    那妇人:“有!这孩子的大伯去了。还跟他外祖母打起来。县令说别打了,那老婆子又给人几下,县令气得把她关起来。听说还在县衙后面的牢里关着。”

    年轻的妇人:“难怪英娘敢杀子。原来根上就不正。幸好那孩子像他爹,有良心!”

    那妇人:“没良心也不会闹着报官要把李庭玉抓起来。”

    几人连声附和。

    叶经年一行三人走到县衙门外。叶经年停下,向县衙正堂看一眼。

    程县令没容她开口便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跑到衙役身边道:“大人要去颜国舅挨打的地方看看。”

    衙役看到程县令身边的叶经年,感觉他俩一块到了西市就会遇到凶犯。

    这种勾当,薛少卿指定请旁人出面。那人要是供出薛少卿,大人是抓还是不抓啊。

    据说薛少卿扬言要宰了颜国舅,皇帝都不曾出面斥责,可见不想动薛少卿。

    县令大人把人抓了,不是叫陛下为难吗。

    陛下心里不顺,县令大人八成得挨骂,“真查啊?”

    程衣:“就算查到,我们不讲谁知道?”

    言之有理!

    衙役放心了,“回头县里有事我去找县尉。”

    其实应当找县丞。但前县丞犯了事下去,前任县令不希望再来一个权贵子弟分权,便没有主动填补空缺。

    户部寻思着能省一笔是一笔也没上报。再后来县令换成程县令,他不提,六部人精不想开罪他,只当不知道这事。

    以至于长安县的县丞空了五年之久。

    言归正传!

    县衙离西市不远,丹阳郡王的酒楼又开在热闹处,离路口不到二十丈,以至于三人慢慢悠悠也只用两炷香。

    程县令在一处三层小楼前停下,叶经年扭头看去,大门旁侧立起大大的牌子,正是酒楼的名。

    叶经年觉得字很好,“郡王亲自提的?”

    程县令笑着摇头:“他文不成武不就,只好吃喝玩乐。”说到此,靠近叶经年。

    叶经年瞪他。

    程县令笑了笑,低声说:“二十年前请太子写的。”

    叶经年惊得睁大眼睛。

    “进去吧。”程县令说着话先一步进去。

    叶经年反应过来追上去,看到掌柜的迎出来,她停一下,低声问程衣:“当今陛下啊?”

    程衣点头:“郡王是圣上堂兄的嫡子,同陛下年龄相仿,又因自幼相识,陛下不好拒绝。”

    叶经年:“那不就是县令——”

    程衣:“郡王的父亲虽是庶出,他也算是公主的亲侄子。丹阳郡王见着我家公子要喊一声表叔。”

    叶经年被庞大的家庭关系绕糊涂了,“真是个大家族啊。”

    程衣乐了:“咱们也进去吧。”

    叶经年:“掌柜的看样子认识程县令。你家公子还用付钱啊?”

    “还是要的。都不付钱,丹阳郡王的俸禄再加一倍也养不起他的亲戚们。”

    程衣到跟前恰好听到掌柜的说他不曾留意那晚颜国舅何时离开,也不知道他何时遇袭。

    程衣:“公子,我们先上楼歇会儿吧。”

    程县令点点头,示意叶经年先请。

    当着外人的面叶经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便先行一步。

    掌柜的一把抓住程衣的手臂,把人从楼梯上拽下来。程衣往后踉跄,险些撞到他,回过头来便瞪他。

    掌柜的压低声音:“那个姑娘什么来头?”

    程衣:“开酒楼的,来你这里偷师。”

    这样的说辞吓不到他。

    东西市有点名气的酒楼,谁没遇到过偷师。要是因此担惊受怕,尽早关门得了。掌柜的故意说:“要是你家公子的人,莫说偷师,我可以送她一个厨子!”

    程衣:“——慷慨!”

    掌柜的:“你不说我就猜了啊?”

    “八字还没一撇。”程衣只能这样说。

    掌柜的毫不意外:“你家公子行不行啊?”

    程衣:“我帮你问问?”

    掌柜的不敢,终于舍得放开程衣。

    程衣:“午时三刻上菜,挑你们拿手的。”

    掌柜的看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啊?”

    程衣低声说:“确实是来查案的。哪怕走个过场。”

    掌柜的明白了,也不再多嘴。

    只因掌柜的也认为当今天下敢给国舅爷套麻袋下黑手的人,除了有皇帝和太上皇撑腰的薛少卿,没旁人。

    程县令就算人证物证俱全也不敢拿人。但又要给颜家个说法,只能亲自来一趟。

    因为酒楼坐西向东,程县令来到二楼最南端的雅间,推开窗便看到巷口。他指着西边:“颜国舅前几日就被拖到这里。”

    叶经年来到他身边向西看一下:“从前边到后面有四五丈,不近啊。”

    程县令:“最少有四人。一人放哨,一人套麻袋,两人把人拖到此处。”

    程衣看到俩人并肩而立本想出去,闻言意识到他们在聊案子,不是闺房密语,这才进来,“听公子这样讲,这四人应当默契十足。”

    程县令:“不如说训练有素。”

    程衣:“薛少卿家中有仆人没有打手。若是他所为,用的应当是大理寺的人。”

    程县令轻笑一声。

    程衣坐下给自己倒杯水:“您不信啊?”

    叶经年顺着程县令的手指向东看去,也忍不住笑了。

    程衣见状很是好奇,勾头看去,险些喷程县令一身茶水,他赶忙别过头咽下去,“说曹操曹操到啊。”

    酒楼前边巷口出现几人,身着官服。但并非县衙的官衣。叶经年有幸见过刑部拿人,回想一番,再结合程衣的言辞,“大理寺?”

    程县令:“为首那个是大理寺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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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走个过场。”

    “这不是贼喊抓贼吗?”叶经年嘀咕一句。

    底下的人突然抬头,叶经年吓得身体后仰,程县令本能搂住她,叶经年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站稳,发现在程县令怀中慌忙退开,耳根跟着热起来。

    程县令和程衣都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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