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否则她觉得家里有人帮她,还会给我大嫂二嫂添堵。”
突然想起一件事,叶经年问:“爹,还记得我前两年刚到家,我娘说二嫂的孩子没了?这话说得好像我早回来两个月,二嫂能保住孩子一样。你有没有想过谁害得二嫂小产?”
叶父想说她姑和她舅,到嘴边意识到根在他和妻子这里。
叶经年:“上次二嫂流产是不是五六个月的时候?如今也有五个月了吧?”
听闻此话,叶父终于坐不住,肉眼可见地慌乱,“年丫头,别吓你爹。”
叶经年:“我说的这些你当耳旁风过去,我能吓到你?别觉得吵吵几句是小事。二嫂先前因为娘拦着我不许出来租房动了胎气。再动胎气,她这一胎也凶险。”
叶父很想要个孙子。
这番话算是捏到他的七寸。
叶父的神色瞬间变了,不再期期艾艾犹犹豫豫,张口闭口,忍一忍算了,或者家和万事兴。
叶经年看到她爹听进去,言尽于此,起身晾晒衣裳鞋子。
叶父因为担心儿媳肚子里的孙子,又呆一会儿就驾车赶往西市。
表妹看着她舅远走,关上门便说:“年姐姐,往后家里没人搭理舅娘,舅娘也怪可怜的。”
叶经年:“前几年我家的牛被她送出去,兄嫂跟牲口一样拉着犁犁地不可怜?”
第145章手抓饼我家公子会过去吃酒。
此言令姑家表妹无法反驳。
表妹村里也有许多人年年深秋时节拉着犁犁地。她不经意间看到也觉得很可怜。但是要把自家的牛借出去,牛累病了,借牛的人没钱赔给她,她家也可怜啊。
表妹叹气:“真想把舅娘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是什么。”
叶经年:“她要面子,回头你数落几句都比我们磨破嘴皮子有用。”
表妹:“她会觉得我跟着你做席面学歪了,八成还会跟我娘胡说八道。”
“——是我忘了!”
叶经年忘得一干二净,“我娘会猜到是我撺掇的。”
表妹点头:“你觉得过几天还有活吗?要是没有我今天就回去。”
叶经年抬头看看纯白纯白的云,“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红事喜事少不了。”
但她也没想到那么不禁念叨。
几人收起院中的茶水板凳到堂屋,敲门声传进来。
阿大跑过去开门,叶经年迎至院中。
往常找她的多是男管事,导致叶经年习惯了,以至于看到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招呼:“婶子来找我做席面?”
妇人闻言也愣了一下,道:“姑娘不记得我吗?”
叶经年心说,难道我见过她吗。
妇人看衣着像城里人,但她认识的城里人,不是查案时碰到的,就是做席面遇见的。
叶经年这么一琢磨瞬间记起,“你是工部侍郎陆大人府上的管家娘子?你家公子终于愿意娶妻?”
管家娘子笑了:“是啊。我们家老爷和夫人一听公子松口,赶忙把婚事定了。”
实则因为前些日子蜀郡折了许多官吏,多是正副职,朝廷需要紧急调人接管,且一去三年,被选中的工部侍郎只能把儿子的婚事提前。
否则三年后儿子过了而立之年,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陆公子虽说性子纨绔,但也知道孰轻孰重。他再不成亲且游手好闲,御史定会借此弹劾他父亲。他父亲下去,御史的亲戚同窗就有可能上去。朝堂之上越往上官职越少,竞争愈发残酷。他在京师不能帮一把父亲,也不能把他往下扯。
是以,陆大人提到他下个月前往蜀郡,问儿子何时成亲,陆行直接叫父亲挑日子。工部侍郎担心儿子出尔反尔,一看九月二十极好,儿媳回门后不耽误他和夫人收拾行李,就定在这一日。
管家娘子说出成亲日子,又说:“姑娘,我们家这次宾客多,兴许要开二十四桌。虽说你如今住在城里,可能也要提前一日过去。”
叶经年:“十九日一早我过去帮你们把菜备齐,再把需要提前准备的菜做了,傍晚回来,第二日一早再过去。”
如此这般就不用为叶经年收拾床铺。省了不少事,管家娘子笑着说:“那老婆子过几天在家等你?”
叶经年:“我带着表妹过去。正日子那天,我把这俩小的也带过去,他们可以帮忙烧火摘菜和切菜。跟着我学了两年,灶上的活都懂。”
管家娘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经年:“定了。这几日我再琢磨琢磨别的菜,一定把你家公子的喜宴办得风风光光。”
管家娘子闻言愈发高兴,上了车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
翌日清晨,叶经年前往西市买羊肉和猪肉。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坊墙边卖菜,叶经年又买点蔬菜。
叶经年的表妹没有回去,她煮粥,阿大和大妞跟着吕以安读书。
二表嫂虽然晚上也住在这里,但一天三顿都是在县衙用饭。因为二表嫂如果不做早饭和晚饭,二表哥就要去西市买饭。
二表嫂就同县尉商议,她不用加钱,早晚也给当值的衙役做饭。
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县尉自然没理由拒绝。
因此二表嫂每日早出晚归。
话说回来,待叶经年从西市回来,叶小兰和她堂婶也起了。
俩人洗漱后到西市正好赶上胡婶子的馍夹肉。一人吃一个就直接去酒楼。
早饭后,叶经年家就只剩她和表妹、表侄女和表外甥。
叶经年叫三人随她去厨房。
叶经年把莲藕和猪肉给表妹,羊肉和葱给大妞,又对阿大说:“你跟我学做饼。”
阿大好奇:“她们做什么?”
表妹:“我做藕盒,大妞做葱爆羊肉吧?”
叶经年点头:“你俩先刷锅洗碗打水,我教阿大和面。以后你们互相学,我就不一个个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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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叶经年也这样教过她们,俩人习惯了,自然没有异议。
叶经年教阿大做的不是花馍馍,而是手抓饼。
考虑到城里富贵人家有限,但做席面的人不少,过几年阿大长大了,要是同叶经年分开做席面,他兴许一个月只有一个活。
哪怕一个活两贯都给他,要是在城里租房,一个月下来也剩不了几文。
既然决定收下他们,就应该为他们的以后考虑。叶经年寻思着关中人爱面食,因此就想到了手抓饼。
叶经年先叫阿大同她一起和面,接着又教阿大做油酥。
随后叶经年烧火,阿大用铁锅烙饼。
大妞不禁说:“用鏊子是不是更快?”
“用平底锅最快。”
叶经年注意到小丫头的羊肉备好,葱也切好,就叫她用豆瓣酱调个酱料。
十张饼烙出来,叶经年用勺子挖一点酱抹匀就叫表妹卷起来试试。
表妹咬一口就觉得比馍夹肉的馍好吃,又尝一口,表妹不禁说:“年姐姐,这个饼比馍夹肉的馍有嚼劲。”
叶经年:“当然了。这个费功夫,还用了许多油。要是放个鸡蛋,或者再放点菜,就更好了。”
阿大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叶经年见状叫他打两个鸡蛋,蛋液搅匀后先倒一半做一张饼,余下一半再做一张饼给大妞。
大妞家吃油多是用筷子戳一点。哪怕如今她可以赚钱,也是用喝粥的小汤勺挖半勺猪油。轮到每个人,只剩一点油花。
这种家境哪舍得用油烙饼。
叶经年说一句都尝尝,大妞一气吃了三个,其中一个手抓饼还加了鸡蛋和葱。
即便如此,小丫头仍然意犹未尽地盯着饼。
表妹忍不住说:“你咋这么馋?难道我一回家表姐就不买肉,日日吃的清汤寡水?”
大妞解释:“小姑做肉,但不烙饼。”
叶经年点头:“这倒是真的。往常我都是蒸米饭或者做炊饼。”看向大妞,“喜欢这种饼?”
大妞连连点头。
叶经年:“那也不能再吃。剩下两个给以安留着。你们做菜烧汤,阿大帮你们烧火,我去学堂接以安。明日咱们做葱油饼。”
大妞原本有点失望,听闻此话瞬间有了精神:“小姑,放心去,回来正好用饭。”
叶经年笑着出去,随手带上院门。
好巧不巧,到胡同口看到程衣打西边马路上拐过来。
叶经年下意识向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她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神色不止失落。可惜叶经年面前没有镜子,所以她不曾发现这一点。
兴许她也有感觉,但一想到嫁到程家就有可能从今往后失去自由,所以便坚定她的选择。
“出什么事了?”
叶经年看看天色,程衣这个时辰过来必有大事。
程衣:“过几日以安的母亲便会被流放至长城外。如今的天气越往北越冷,她可能死在路上,也有可能到了那边水土不服埋骨关外。公子叫我过来问问,以安决定好了吗。”
叶经年:“我同以安说过,他说听我的。哪天啊?我陪他过去。”
程衣:“十八日。”
叶经年:“休沐日?县令大人不会也去吧?”
程衣笑了:“但您别多想,这个日子不是大人定的。那天不止流放,菜市口也会血流成河。”
叶经年闻言相信这个日子是刑部定的,“李庭玉等人斩首?”
程衣摇摇头告诉她不止,还有颜国舅的侄女婿。
叶经年惊得呼吸骤停。
“他侄女婿也是当今圣上的表妹夫?”
程衣忘了这层关系,闻言仔细想想,颜国舅的弟弟也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姑娘不提我都没想起来。”
叶经年:“薛少卿办的?”
程衣点头:“听我家公子说颜国舅实在倚老卖老,陛下不想再忍。薛少卿要剪掉颜家羽翼,不动他本人,只是把颜国舅变成没有爪牙的老虎。陛下不用担心背上忘恩负义残害亲舅的骂名,便默许此事。”
叶经年心想说,但凡有点脑子的君王都不喜欢颜国舅这么没眼力见儿的。
只说太上皇瘫痪那事,他都不能动了,早死一天晚死一日有何不同?他可倒好,几天都等不了,巴不得皇帝背着弑父的骂名继位。
幸而当日有薛少卿力挽狂澜啊。
否则早已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叶经年还有一事:“颜国舅被打那事同他侄女婿有关?后来有没有再找县令大人?”
程衣:“没有。颜国舅前些日子四处走动是为了他侄女婿。此事也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希望他在家休养。”
叶经年瞬间听出他弦外之音,难以置信,“陛下叫人做的?”
程衣左右一看,没有旁人,便低声说:“去年颜国舅就被打过。那次是因为他对太上皇不敬。中郎将王将军做的。那个时候没找我家公子。八成觉得公子年少,查不出什么。这一次陛下一事不烦二主,令王将军出手。”
叶经年:“那日我们猜是王将军做的,也算猜对了?”
程衣点点头,想起一事:“陆家公子过几日成亲,是不是找姑娘做席面?”
“是的。”叶经年顺嘴问,“那日你也会过去?”
程衣笑着摇头。
叶经年有个不好的预感,但没容她出言阻止就听到程衣道,“我家公子会过去吃酒。”
第146章程县令的礼物大人真是叶姑姑的未婚夫……
叶经年送走程衣赶忙去学堂。
到达学堂门外,正好看到吕以安从室内出来。
“以安,过两日休沐,同我出城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小孩停下,“她要走了吗?”
叶经年点头:“流放至长城外。”
吕以安有些难受又有些庆幸,也有些手足无措,“叶姑姑,我应当做什么?”
叶经年拉着他的手腕,边回家边说:“只需叫别人看见你去送行便可。不要自责,你没错。你母亲几十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杀人偿命。”
吕以安:“她为啥要帮那个坏人?”
“听起来很残忍,但也是事实——她更在意李庭玉。她认为李庭玉可以赚钱养她。你这个儿子没了,她可以同李庭玉再生一个。”叶经年看到小孩眼泪出来,仍然继续说,“你母亲八成还会宽慰自己,那个孩子是你投胎转世。如此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同李庭玉以及他们的孩子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现在可以理解她为何不怕失去你?”
吕以安擦干眼泪,“谢谢叶姑姑告诉我。但那个小孩不是我的转世。”
叶经年:“当然不是。她不过是自欺欺人。”
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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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停下来:“可以不去吗?”
叶经年:“别怕!她不会再回来。”
“因为长城外很苦,她会死掉?”吕以安听学堂先生说过。
叶经年:“关外也有很多人。胡人能活下去,她也可以。我意思即便遇到大赦天下,她可以回来也不敢回来。你不同她计较,你大伯也不会放过她。”
吕以安内心深处不想同母亲来往,但他又不敢明说,怕叶经年认为他没良心对他失望。叶经年的这番话算是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晃晃叶经年的手,说:“叶姑姑,我和你去送她最后一程。”
十八日清晨,饭后,叶经年提醒吕以安找出偏白色的麻布衣裳。
小孩回屋换衣裳。表妹低声说:“咋跟披麻戴孝一样。”
叶经年:“肯定有人出城看热闹。看到以安的衣裳,他们才能想起英娘对他做过什么,才会觉得以安是个好孩子。往后无论以安做什么,都没人敢提他不孝。”
表妹不禁说:“年姐姐想得真远啊。”
叶经年:“以安又不是小猫小狗,给点吃喝就成。我既然答应县里就得负责啊。往常没想到就算了,如今想到哪能装不知道。”
话音落下,大门被推开,叶大哥拉着车进来。
叶经年赶忙说:“先别进来。大哥,送我们出城。”
叶大哥顺嘴问出城做什么。
叶经年把英娘的事大概说一下,叶大哥拉着车出去。
阿大跟着吕以安从卧室出来就问:“要不要我陪你啊?”
小孩这两日想通了,心中不缺勇气,便摇摇头,说:“叶姑姑,我们走吧。”
考虑到过犹不及,叶经年也没叫吕以安给英娘准备吃的喝的。
今日城外看热闹的人不少,到了城门口,叶经年就叫大哥回去,担心人多乱跑,驴车撞到人。
叶经年拉着吕以安走向人多处。
走出去三步就被人拦住。
叶经年抬头看过去,二十多岁的男子,锦衣华服,长得挺好,但是给她一种油头粉面酒囊饭袋的感觉。
“公子有事?”叶经年本能错身挡一下吕以安。
头油公子见状失笑:“姑娘误会了。在下仰慕姑娘许久,一直无缘得见。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处见到姑娘。”
叶经年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感到恶寒。
碍于四周人来人往,叶经年不好意思出口伤人,毕竟她还要留着名声接席面,“公子,我已定亲。”
油头愣住,反应过来眉头微皱,怎么可能!
不是说她家亲戚还在帮她相看夫婿吗。
油头公子怀疑被敷衍了,“不知是哪家公子?”
程县令的样子瞬间浮现在叶经年眼前,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想到他。可惜此刻容不得她深思。
叶经年继续敷衍:“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公子吧?”
油头公子神色笃定:“那就是没有了。”
“是吗?”
熟悉中带有嘲讽的声音传过来。
叶经年和油头公子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吕以安很是兴奋,“大人,您来了!”
来人正是程县令。
但是身着常服的程县令。
以至于油头公子忍不住问:“什么大人?”
跟着程县令过来的程衣嘴巴快:“县令大人!”
“程——”头油公子没敢直呼其名,同时他也不敢相信,“你和她?”看了看程县令,又转向叶经年,怀疑他今日出门的方式不对。
程县令来到叶经年身边,“今日休沐,你说本官为何在此?”
站在程县令身边的叶经年满脸笑意,像是很得意程县令为她撑腰。但油头公子仍然不信。
公主之子、皇帝的表弟订婚,这么大的事,日日混迹市井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油头公子想起叶经年是农户之女,而公主乃千金之躯,程家也算勋贵人家,程县令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叶经年进门。
油头公子故意问:“公主和驸马知道吗?”
“你说呢?”
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叶经年诧异:“郡主也来了?”
程小妹没打算过来,流放斩首的热闹她都不喜欢。今日出城,只是因为天气极好,同闺中密友秋游。
方才车夫说,“那不是公子吗?”
程小妹扭头一看,十分想笑。
今日休沐兄长却舍得早早起来,原来是为了叶姑娘。
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没想到还有别的热闹。
程小妹来到程县令身边,“我们家请官媒出面了,你说公主和驸马知道不知道?”
叶经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红。
这一幕落入油头公子眼中除了害羞没有别的。
油头公子暗恨没有打听清楚,神色极其尴尬,干干巴巴地说一句:“叨扰!”便转身离去。
程小妹好奇:“何方神圣?”
程县令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也不爱看流放的戏码,一看有机会离开,不禁笑着说:“交给我吧。”
说完便跟上去看看那油头公子同谁汇合。
程小妹转向兄长:“怎么谢我?”
程县令:“给你多备一成嫁妆。”
程小妹没料到会被调侃,愣了一瞬,使劲在他脚上一下就跑到路边上车走人。
程县令疼到抽气跳脚。
叶经年本能扶着他:“这么疼?”
程县令想说还好,话到嘴边连连点头,顺势把重心放到叶经年身上。
叶经年看着他整个人压过来,跟断了腿似的,顿时气笑了:“这么疼?”
程县令连连点头。
叶经年在他身上拧一下。
程县令慌忙站直,又因另一只脚悬空,身体不稳往后倒去,吕以安慌忙扶着他,惊慌大喊:“大人!”
叶经年见状不得不把人抓回来。
程县令自个也吓一跳。
众目睽睽之下摔在地上多丢脸啊。
身体稳住,程县令也不敢故技重施。但这一幕好巧不巧落入因不甘心而回头看一下的油头公子眼中。因此不再怀疑二人两情相悦早已定亲。
程县令的身体放过叶经年,嘴巴没有放过:“叶姑娘,方才我都听见了。”
吕以安来到程县令另一侧好奇地问:“大人真是叶姑姑的未婚夫啊?”
程县令抢先道:“你叶姑姑想着多赚点钱,一直没有考虑好何时嫁给我。”
叶经年想要反驳,吕以安又好奇地问:“成亲就不能赚钱了吗?”
“可以啊。”程县令余光看到叶经年到嘴边的话憋回去,心里暗乐,能说会道的叶姑娘也
《叶家不养闲人》 140-150(第10/16页)
有有口难言的一日啊。
程县令叹气:“也不知道你叶姑姑咋想的。要不你帮我问问?”
吕以安勾头看向叶经年,叶经年更想问程县令所说的“可以”是什么意思,“看什么看?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程县令:“这里人多,叶姑娘害羞了。回去再问。”
吕以安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叶经年后悔没把知道内情的阿大带过来。但她也不希望程县令把她的沉默当默认,便离他近一些,低声问:“县令大人,公主知道吗?”
程县令:“公主不知道本官此刻在城外等着流放的犯人。”
叶经年毫不意外:“你也不敢叫公主知道。”
程县令想笑,她究竟听说过什么,为何认为皇家个个眼高于顶啊。
一样米养百样人!
不是人人都看中门第。
好比当今圣上,当年成婚时皇后的父亲只是六品小官。
皇帝都不介意娶小官之女,身为他表弟之一,他娶个家世清白的农家女也并不惊世骇俗吧。
程县令拿出放在身上多日的房契:“但是公主知道这个。”
叶经年看过去,写了字的纸。猜不出说什么,便故意问:“你的卖身契啊?”
程县令听出叶经年故意气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是的。卖给叶姑娘。叶姑娘何时签字?”
叶经年甘拜下风:“直说是什么。”
程县令拉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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