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在她手上,“叶姑娘先收下。”
叶经年心说,难道是程县令向她表明心意的书信,亦或者向她承诺婚后绝不纳妾。
这就是屁话啊。
届时他毁约,叶经年又不能把他法办。
叶经年:“收就收!”
吕以安好奇:“叶姑姑,上面写的什么呀?”
叶经年其实也好奇。
程县令趁机道:“打开看看?”
“看看就看看!”反正丢脸的不会是她。叶经年打开,看清楚第一行字就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这,这,我不能收!”
程县令:“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第147章入不敷出的酒楼以前高高在上,如今成……
虽然覆水难收,可是价值百万钱的酒楼,叶经年是真不敢收。
倘若每月赚十贯,她不吃不喝攒上百月才买得起。哪怕一个月赚十五贯,去掉房租吃喝用度,也得攒上十年之久。
叶经年赶忙把地契还给他。
程县令没有伸手,任由地契落下去。叶经年弯腰捡起塞他怀中,程县令叹了口气接过去,只因再不收回去,叶经年定会同他置气。
“日后不想打理可以交给程衣。你只管在后厨做菜。”相识几载,程县令也知道如何令她牵肠挂肚,“西市最好的酒楼都在西南方,那边有几家胡姬酒肆,也有丹阳郡王的酒楼,又好吃又好玩。可惜生意好了东家不卖。我只找到位于东北方的这处酒楼。叶姑娘是不是嫌地方偏僻?”
叶经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程县令点头:“那就是嫌没有客人,你接过去入不敷出。”
叶经年气笑了:“激将法没用。”
程县令心说,真的没用吗。
“三间两层的酒楼,听管家说只是打扫上菜的伙计就有四人。再算上两个厨子,两个洗碗刷锅摘菜的婆子,再有一个管事和一个帮厨子配菜的小徒弟——这么多人,每日单单工钱就要两三贯,不怪你不愿意收下。”程县令叹气,“回头叫管家把人辞了,先关门。待你考虑清楚再开张。”
那十人怎么办?
十人可能涉及到十个家庭!
哪能说关就关。
叶经年张张口:“你——”
算了,她又不是救世主!
吕以安忍不住说:“大人,叶姑姑做席面,不是开酒楼的。”
程县令忍着笑点头:“是我的错。应当问清楚。”
哪还用问啊。
有几个厨子不想拥有一家自己的酒楼。
好比没有小兵不想当将军。
程县令:“算着时辰,你娘该出来了。”
吕以安本能抓住程县令的衣角。
程县令低头看到小孩紧张的抿着嘴唇盯着城门方向,他稍作思考便拉起小孩的手,“不怕。”
话音落下,身着官服的两排衙役出来,犯了事的人都被束缚双手,用绳子串起来,行走在中间。
叶经年第一次看到流放,同她想象的一样,但她还是想问:“没有车马吗?”
“这次不止‘盗墓案’和‘两脚羊案’,还涉及到贪污。据说有三百多人。至少需要五十辆车。劳民伤财。”程县令注意到犯人越来越近,便拉着吕以安退到路边,“这个时节北方草原大雪封路,胡人无法南下,边关事不多,他们走到年底也无妨。”
吕以安:“可是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啊?”
程县令点头:“是要走上几个月。”
吕以安终于明白流放至边关的犯人为何会死在路上,“大人,我娘——”
程县令:“你娘来了。”
小孩浑身一震,顺着程县令的手指看去,不敢相信蓬头垢面脸色灰白的人是他娘。
英娘在吕以安印象中一直是白净的,是温柔体面的,以至于他不敢看,忍不住躲到程县令身后。
可惜迟了半步!
就在吕以安往后躲的同时被英娘看见,英娘大喊吕以安的乳名。
看热闹的路人向程县令这个方向看过来,“她是不是在喊你身后的小孩?”
程县令把吕以安拉出来,对路人道:“他娘险些杀了他,他有些怕他娘,诸位见谅。”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这世间怎会有母亲杀害儿子。
问话的路人半信半疑,“为啥?”
英娘再次喊出吕以安的乳名,请他求求县令大人,她不想被流放至关外。
吕以安不知所措。
程县令宽慰道:“罪名是刑部定下的,县令也没法子。你不用为难。”
英娘试图跑过来找吕以安,但是没等她挣扎就被衙役拦下,英娘大喊吕以安过去,她有话对他说。
吕以安不想过去,仰头求程县令做主。
程县令:“不要过去。还记得你爹怎么没的吗?”
路人就想问,究竟为啥要杀他。听闻此话,路人改问:“他爹也没了?也是他娘杀的?”
叶经年发现不止一人好奇,便说吕以安父亲的好友去他家吃过几次饭,看上他娘,就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把他爹害死。
他娘嫁给他爹的好友,也就是他继父,之后得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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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相也没想过报官。有一回俩人闲聊,这件事被小孩听见,他要报官,俩人就要杀人灭口。
幸好县令大人去附近查案听到屋里动静不对,踹门进去,他只剩一口气。
看热闹的路人之一不禁惊呼:“这个案子?我想起来了,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我家亲戚就住在这孩子前面。”说到此,看向小孩,白白净净的,是个乖孩子,“可怜的孩子。幸好遇到县令大人。”
程县令不好意思附和。
叶经年道:“我们想着英娘终归生下他,就带他过来送英娘最后一程,没想到英娘竟然叫他找大人求情。他才多大啊?大人岂会理他。”
几个路人点点头,看向仍不死心的英娘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小孩,“别理她!连亲儿子都舍得杀的人,饶了她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叶经年:“他前些日子天天做噩梦。最近才好一些。这又见到他娘,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噩梦。”
吕以安摇头:“我不做噩梦。”
年长的路人不禁说:“做梦这种事由不得你。你嘴上说不怕,心里怕,晚上就会做噩梦。”说到此,转向叶经年,“不该带他过来。”
叶经年:“前些日子他外祖母找过他,叫他求县令宽恕他娘。这孩子不愿意,他外祖母就骂他没良心,不孝子。今儿再不来,他外祖母又得找上门骂他。”
年长的路人好奇:“她外祖母来了吗?”
叶经年听程衣提过,老虔婆在暗无天日的狱中呆了半个月老了十岁。出狱后那日因为浑身无力,还是她儿子和儿媳把她扶上车。
叶经年估摸着就算想来她也走不到这里。
“没看到他外祖母。”叶经年左右看看,摇了摇头。
年长的路人嗤笑:“她娘就不是真想救她!找这孩子出面,指不定有啥目的。”
叶经年心说,以老虔婆的脑子想不出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叶经年佯装好奇,“她五六十岁了,那么大年纪还能有啥目的?”
年长的路人打量一下小孩,细棉布衣裳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补丁,“他爹没了,他娘被抓,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吧?”
叶经年点头:“没有多少钱。只是城里有一处小院,还在南边。同西市周边的没得比。”
看热闹的路人不禁说:“城里的房子最便宜最破的也能卖几十贯。姑娘看着不差钱,可能不知道,三四十贯足够有些人家用五六年。”
因为老虔婆不曾提过,叶经年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是房子写的是他的名。”
路人:“他看着还没有十岁。这么小的小孩懂啥啊?外祖母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把房子哄走。”
吕以安摇头:“我才不会给她!”
路人笑道:“现在不会,不等于往后不会。过几年不再恨你娘要杀你,你外祖母年迈,在你面前装可怜,你会不会同情她?今日你心里不落忍,明日就有可能把你的房子哄走。”
吕以安看向叶经年。
叶经年:“我说不准。感觉有可能。我家也有会装可怜的亲戚。”
吕以安不禁说:“那你要提醒我,不能心软。”
叶经年笑着点点头。
因为程县令的声音不高,先前路人没听清楚他同叶经年说的什么,所以看到仍有犯人从城里出来,年长的路人不禁问:“咋这么多?”
吕以安知道,“因为涉及到好几个案子啊。”
看热闹的路人之一恍然大悟:“对,还有薛少卿从蜀郡押来的那些人。”又忍不住好奇,“哪些是贪官污吏?”
程县令向路中间看过去,贪官污吏同盗墓贼一样胡子邋遢且面色蜡黄,难怪路人分不出。
程县令:“看走路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的便是。”
路人瞬间明白过来:“以前高高在上,如今成了阶下囚,嫌丢脸啊?活该!”
吕以安踮起脚看一下,确定英娘走远,他才敢移到程县令前面,“后面这些人都是贪官吗?怎么还有女的啊?”
程县令:“出城后男女会分开。”
叶经年低声问:“女人不会入军营吧?”
程县令愣了一瞬,明白过来无语又想笑:“你是不是也看过话本?军营重地怎会叫这些犯了事的女人过去?女人纺线织布放羊,男人挖河修城。”
叶经年心虚:“那我,我不是听说过有人被卖入青楼吗。我就想到可能也有人被送到军中。”
程县令:“不是卖入青楼,是青楼管事前往市场买的。多数情况下也不是市场管事逼她卖身。寻常人家不敢买贪官污吏的家眷,她们便只有一个出路。倘若亲戚愿意花钱,她们会和寻常百姓一样过活。”
叶经年懂了。
程县令看着犯人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吕以安又忍不住向北看一下。
程县令:“别看了。你娘看着可怜,但心里没你。”
叶经年听出他言外之意,“若是你娘心疼你,方才应该先向你道歉,说她错了。可是她呢,只担心自己。”
吕以安如梦初醒。
难怪他总觉得缺点什么。
准备回去的路人闻言停下:“这姑娘说的是。孩子,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姑姑!”
吕以安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希望外人误会。
果不其然,路人闻言就说:“日后听你姑姑的话,离你娘那些人远些。”
吕以安连连点头。
路人陆陆续续走远,叶经年转向程县令:“真打算把酒楼关了?不是故意给我下套啊?”
程县令心说,怎么样,激将法还是有用吧。
“即便每日只需补贴五百文,一个月有多少?”程县令反问,“叶姑娘倘若不信,过几日闲下来,我陪你过去看看?”
第148章以退为进我是欺男霸女那种人吗?
程县令不假颜色,仿佛这种事容不得他儿戏似的,由不得叶经年不信。
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她傻吗?
叶经年不傻,道:“不必。明日我要去陆大人家中,没时间做别的。”
程县令心想说,这两日忍得住,闲下来你未必可以无视。
“是我心急了。”
程县令以退为进,“先回去吧。”
叶经年和吕以安坐到车中,程县令在车外陪车夫。
程衣还在盯梢。
程县令把叶经年送到家,回到公主府,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程衣才出现。
亲自为小乙哥倒杯水,小乙哥十分满意,一口气喝完缓口气,便坐下告诉程县令,那个油头粉面是西城某商人庶出的儿子。
商人贪花好色但不蠢,发现庶子虽占长但撑不起偌大家业,近几年一心培养嫡子。
油头公子一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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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现状,又不敢残害嫡出的弟弟,因为他嫡母还活着,定会闹到官府。所以只能找寻别的法子。
前些日子在旁人家吃酒,有一道松鼠鱼堪比丰庆楼,油头公子便问主家是不是请了丰庆楼的厨子。
得知请的是个小厨娘,几十桌席面只需两贯,油头公子动了心思。
这些日子四处打听,确定叶经年不曾定亲,他就决定把人娶回家,盘活东市的酒楼。
这家酒楼原本生意很好。自打平价菜有了仁和楼,想要大吃一顿可以去丰庆楼,他家不上不下的酒楼就变得不死不活。
商人想法设法只能做到少有盈利。油头公子便认为他爹办不成的事他要是干成了,将来分家产他一定能得大头。
一个正妻之位换来万贯家财,合算!
今日见到叶经年,油头公子就觉得俩人有缘——事先油头公子并不知道叶经年也会出来看热闹。
可惜棋差一着!
程衣说完就满眼期待地看着程县令。
难为他半个时辰打听到这些,程县令起身找出一块玉佩。
“谢谢公子!”
程衣一眼就认出来。
前些时候换秋衣,西市珠宝商人亲自送来的一批玉饰。这是其中一块。质地不是很好,但雕工很巧,像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拿在手中隐隐有些温润感。
程衣跟在程县令身边十多年,称得上饱读诗书,并非满身铜臭之人,自然喜欢这种。
“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程县令:“我有分寸!”
以前程衣定会嗤之以鼻。
近日看到叶经年接连溃败,程衣不慌了,“你也不能跟以前似的,有事才去找叶姑娘。要是被人钻了空子——”
“盼我点好吧。”程县令瞪一眼他。
程衣改口:“走的腿痛,小的回屋歇会儿。”
程县令令婢女随从都下去,他一个人静静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着叶经年上门找他要酒楼地契?不可能!
即便叶经年心底万分后悔,也不会向他低头。
叶经年善良,但并非没有原则。他也不是叶经年唯一的选择。关于这一点,程县令不得不承认!
一日后,程县令向县尉、主簿等人告了假,便换上常服前往陆家吃酒。
抵达陆家,新郎陆行还没回来。陆行的那些狐朋狗友同程县令不熟,程县令同他们寒暄几句就带着程衣前往正堂。
陆大人迎出来,程衣呈上贺礼,陆大人亲自收下后转交给身边管家就请程县令花厅歇息。
程县令:“我想去厨房看看。”
陆大人疑惑,厨房有什么。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久前夫人曾告诉他,隔壁请了官媒。当日他的熊儿子怎么说来着,“程石头终于坐不住了。”
陆大人多嘴问一句他知道什么。陆行便说,他敢打赌,官媒是去叶家提亲。陆家夫人便点出是叶厨娘。
陆大人恍然大悟。
难怪驸马生辰明明可以请御厨,却同他家一样请叶经年。
难怪啊。
此刻陆大人给程县令个“了然”的神色,便招个小子过来,叫他陪程县令去厨房。
厨房里热火朝天,叶经年一人看着两口锅,一个炖一个炸,陈芝华忙着炒菜,表妹忙着切菜,阿大烧火,大妞出来进去给几人打下手。
陆家的厨娘看着炉子煮汤蒸饼。
带路的小子左右一看,地上不是菜盆就是洗刷好的碗筷,还有葱姜蒜等物,乱糟糟的,“程公子,咱们过会儿再来?”
程县令叫他先忙,他等一会儿再回去。
这小子想想程县令到前面无事可做,再说了,他也不是外人,就去前厅招呼亲友。
约莫过了一炷香,油锅中的丸子捞出,叶经年长舒一口气,出来透透气,正好同程县令四目相对。
叶经年本能转身躲回厨房。
程县令轻咳一声,叶经年下意识停下,程县令看向听到动静看过来的陈芝华,“叶家大嫂,食材准备好了吗?”
落入叶经年耳中就成了,“你再躲我就告诉你大嫂。”
叶经年不禁腹诽:“卑鄙!”
陈芝华道:“还差四道菜。程大人饿了?”
程县令:“陆行说今日菜多,你和叶姑娘可能忙不过来。我在想是不是把我家厨娘找来。”
陆家厨娘开口道:“多谢程公子。不过不用了。叶姑娘算好上菜时间,来得及。”
程县令放心地点点头,叶经年来到他面前,瞪着眼睛示意他有屁快放!
“还是你懂啊。”程县令低声说。
程衣又感觉耳朵发毛,鸡皮疙瘩起来,便躲去厨房。看到表妹在包卷煎,程衣不禁说:“我喜欢这个。”
表妹吓一跳,扭头一看是熟人,松了口气,“二表嫂也会,回头叫她做。”
“那我回去就叫她明日多买点肉。”程衣半真半假地说出来就向院里看一眼。
程县令满眼笑意。
程衣觉得是满眼算计。
叶经年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说是不是?”
“三日后休沐,叶姑娘,我们去西市酒楼看看?”程县令道。
叶经年断然拒绝:“不去!”
程县令心说,我把台阶搭的高高的,你不去我给你当上门女婿!
“说定了,三日后我去接姑娘。”程县令说完就向程衣招招手。
叶经年惊呆了:“你,等等——”
程县令:“叶姑娘,该准备松鼠鱼了吧?”
叶经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厨娘准备把收拾干净的鱼搬到厨房。
如今晌午还有点热,叶经年早上买了鱼就没着急杀,担心上桌时不新鲜。此刻离开席不足一个时辰,再耽搁下去反倒有可能来不及。
叶经年瞪一眼程县令,回到厨房给鱼改刀。
程衣好奇,低声问:“公子,说了什么?”
程县令:“明儿就给你找个管家娘子!”
程衣呼吸一顿,气得白了他一眼。
狗咬程县令!
程县令的计划虽好,可惜不赶巧。
席间女眷吃到“心太软”、“松鼠鱼”和“话梅排骨”十分喜欢,当下劳烦陆家婢女同叶经年说一声,二十四日请她到府上做几桌。没有旁的要求,只是都是女眷,请叶姑娘多做姑娘家喜欢的菜。
二十四日上午,程县令找到叶经年家中看到阿大和吕以安才知道此事。
程县令气笑了。
申时左右,叶经年回来,阿大找个机会告诉她,不用担心大人再想娶她,因为大人今日很生气,八成以后也不会再来。
《叶家不养闲人》 140-150(第13/16页)
叶经年心头有点失落,也为那间酒楼感到可惜。但她一想,她又不是救世主,心头舒服一些,便把此事抛之脑后。
兴许叶经年带的帮手都是女子,办席面的女眷不用忧心传出风言风语,她又很了解女子喜好,此后几日又有两家女眷找她做席面。
虽说一次不是两桌就是四桌,几个人忙大半天只得一贯钱,但积少成多。到了月底,表妹跟着她又攒两百文。
在这期间程县令没再出现,程衣也消失了。
闲着无事,叶经年想到程县令,再次遗憾她胃口好,吃不得软饭。
岂料十月初六,下午,叶经年从办喜事的人家回来不到一炷香,程县令和程衣联袂而至。
阿大脱口道:“咋又来了?”
叶经年也想问他,不是说气得不来了吗。
程衣随着程县令来到正堂,就把三个小的揪出去——表妹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今日席面结束就和大嫂租车走了,家中此时只有叶经年和三个小的。
叶经年不由得心生警惕:“你想干啥?”
程县令气笑了:“我是欺男霸女的那种人吗?”
叶经年心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程县令打开手中的布包,“见过这个吗?”
“金纹玉瓶?”叶经年看着像花瓶一样的玉瓶很是好奇,“这么大一块玉得值多少钱啊?”
程县令:“有钱也买不到。这是皇家特制的。”
叶经年不懂了:“大人不应该去问公主吗?”
程县令:“母亲前些年在太上皇的太极殿见过此物。但前几日小妹应邀参加菊花宴时也看到过。在一个官吏家中。”
叶经年奇怪:“大人应该去问郡主,或者那个官吏吧?”
“这是一对。小妹见过的还在那人家中。这是我从宫里拿的。”程县令道,“据我所知,下个月那家姑娘成婚,我会叫小妹把你介绍过去,你帮我打听打听?”
叶经年心说,不是要同我成婚,一切好说。
第149章中计了叶姑娘,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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