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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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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经年先问出心底疑惑:“大人认为那名官吏监守自盗?”

    程县令点头:“前太子太师!”

    不是吧?

    叶经年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程县令见状有些担忧,又觉得她不是如此怯懦之人,“怕了?”

    叶经年怕!

    升斗小民如何不怕顶级权贵啊。

    可是她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权贵。

    金丝缠绕的玉瓶可以拿出来,说明太上皇要办太师。

    等等!

    叶经年:“这个玉瓶是陛下给你的,还是来自太上皇啊?”

    程县令听出她的顾虑,“太上皇的珍宝极多,哪还记得多年前的玉瓶。其实陛下也不记得。小妹是因为这种工艺看出是御制。回到家中,小妹说起这事,本意是说太上皇舅舅对太师极好。我母亲觉得奇怪,哪有赏赐只赏一个。又因我经手过许多案子,不由得多想,她叫我进宫问问。”

    实则闲着无事的公主话本看多了,本能想到监守自盗。

    程县令进宫查找赏赐记录,并没有那对玉瓶。程县令以防万一,又找到太上皇。太上皇是半身不遂,不是脑子不能动。再说了,这两年好多了,可以撑着拐杖走动。

    太上皇直言他不曾赏赐过玉瓶。

    前太师并未给当今讲过课,如今“太师”不过是虚职,当今自然不会把太上皇的物品拿来送人。

    皇帝的心腹太监点出太师没有机会偷玉瓶。程县令因此猜测,有人拿出去卖掉,或者拿出去送人,几经辗转到了太师府上。

    程县令把这一猜测告诉叶经年,又说:“太师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皇家御用之物。太师敢收,说明送礼之人是他的心腹或亲友。”

    叶经年还有一点想不通:“既然知道是皇家的宝物,怎敢堂而皇之地摆出来?请郡主上门也不知道收起来?”

    程县令:“也许宝物太多,记不清哪个是皇家的哪个是自家的。”

    叶经年闻言也想到一点:“太师是不是退了?认为他已是含饴弄孙不问朝政的老汉,陛下不会查他?”

    程县令:“可惜陛下已经令他在东宫的心腹详查。”

    “这些人定会严查!据说这几年朝野官吏都没怎么变动?如今像御膳房等地,管事的还是太上皇在位时的老人吧?”

    叶经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把程县令逗笑了。

    程县令忍着笑说:“东宫出来的那些人只能给老人们当副手。谁乐意一直甘居人后啊。”

    叶经年:“可是我除了认识这个,也看不出别的宝物啊。”

    程县令考虑过这一点,“像太师这样的大家族,一旦出现纰漏就不止这一方面。你可以从——”

    叶经年:“我想到了。”

    程县令点点头示意她先说。

    叶经年:“当年周家找我之前,我对周家一无所知。通过周家夫人的衣裳,我看出周家江河日下。太师府的主子胆大包天,仆人想来眼高于顶。有句话叫,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轻狂久了,手上不可能没有人命官司。”

    程县令正是此意。

    “太师算是陛下登基以来办的第一个京官兼高官,这个案子必须办好。可以让世人误会陛下铲除异己,误会陛下忍无可忍,都不能叫百官怀疑陛下要查贪污。”

    叶经年:“陛下的意思?”

    程县令点头:“虽然陛下很想查贪污,可是陛下还没坐稳。一旦所有贪官拧成一股绳,陛下会很难办。”

    “那就需要我打听足够多的事,县里按着这个方向查?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查赏赐记录会惊动前太师吧?”

    程县令:“暗查。”

    叶经年心说,难不成皇家还有暗卫。

    转念一想,这种事可能程县令也不知道。万一被她勾出好奇心,程县令在皇帝跟前没忍住问出口,岂不是害了他。

    “下个月何时啊?””

    程县令:“今日。”

    “初六啊?那还好,还一个月。”叶经年道。

    程县令:“不许逞强!”

    叶经年心说,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毛孩。

    程县令:“过几日我会叫几个相貌不显的衙役轮流在附近卖菜或租下挨着坊墙的房子卖饼。”

    叶经年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长安各坊之间的坊墙好比她前世小区外墙。坊间百姓想要买根蒜苗都要走到西市。时间一长,除了东、西市周边几个坊,长安各大坊间百姓嫌离得远,干脆弄点物品卖给四邻。

    可是人来人往很是扰民,经常被一些百姓告到县里。有人就在坊墙上凿个洞,买物品的人站在坊墙外的马路上,四邻便无法抱怨扰民。

    《叶家不养闲人》 140-150(第14/16页)

    程县令:“他们见过阿大和大妞,到时候可以叫他俩出来找人救你。”

    叶经年:“我只是个厨娘啊。即便打听太师的私事,她们也是认为我寡闻少见好奇罢了。”

    但愿如此!

    如果不是不给叶经年找点事做,叶经年就不理他,程县令真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叶经年:“只有这些事?”

    程县令听出她送客之意,便问:“叶姑娘像是怕我?”

    叶经年白了他一眼。

    “你我非亲非故,县令一直待在我家做什么?”叶经年反问。

    程县令:“那间酒楼每日至少亏七百文啊。叶姑娘,最迟年底,酒楼关门。”

    “威胁我啊?”叶经年冷笑,“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程县令叹气:“既如此,明日就关了?”

    叶经年点点头,“大人请便。”

    程县令笑着起身。

    翌日清晨,叶经年发现米面不多,就叫大妞和阿大做饭,饭后送以安去学堂,她去西市买粮。

    叶经年走到坊间路口正好看到叶大哥驾车过来。叶经年叫他先把车送回来,她买的粮食放到大嫂摊位旁,回头一块拉过来。

    抵达西市后,来回两炷香叶经年就买齐了。

    叶经年闲着无事不由得想起程县令说的酒楼。算算两地距离,来回五六里路。离大嫂收摊还有半个时辰,足够她赶回来。

    叶经年宽慰自己,我只是过去看看,只看一眼。

    到了酒楼门口,大门紧闭。

    哪怕只做晌午和晚上的生意,辰时过半也该开门买菜了啊。

    叶经年问隔壁药铺东家,“这酒楼还没开门?”

    东家:“只卖晌午和晚上的。姑娘晌午再来吧。”

    “不是,就算不做早上的生意也该开门了吧?”叶经年仔细观察过,酒楼后院也没动静。

    伙计拿着药材从后院出来,“姑娘是问隔壁吗?隔壁的伙计和厨子昨儿下午都走了。”

    东家好奇:“又换主了?”

    叶经年听糊涂了:“此话何意?”

    东家:“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酒楼关了几天,说是换了东家。客人比原先多了一点,也没多多少。八成东家日日赔钱,终于赔不起,又把酒楼兑出去。”

    公主府怎么可能赔不起!

    叶经年以为程县令只是威胁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

    叶经年气不打一处来,“多谢两位告知。”

    伙计好奇:“姑娘是不是想去酒楼做事啊?”

    叶经年佯装震惊:“这也能看出来?”

    伙计:“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来过几个。我想想,南边卖馍的,带她家什么亲戚过来。酒楼如今这些人都要往里贴钱,哪敢再招人啊。”

    叶经年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多谢两位。我去别处看看。”

    从酒楼出来,叶经年绕到胡婶子的摊位,胡婶子只剩两张饼,看到叶经年就给她做一个。

    叶经年接过饼便问:“婶子,前几日是不是去过酒楼?酒楼隔壁是个药材铺。您还记得吗?”

    胡婶子:“你病了啊?”

    叶经年一听她没有否认,还有什么不明白,“我没生病。有些香料也是药材。我到药材铺问问价钱。没想到被当成找事做的。伙计说前几天还来了个卖馍的。我猜只能是你。”

    胡婶子点点头,说那家酒楼生意不好,掌柜的一直担心东家突然关门,哪敢请她家亲戚啊。

    叶经年顿时感到脑子里嗡嗡的,万分想要见到程县令。

    压下满腔怒火,叶经年道:“婶子,不一定非去酒楼。要是会做菜,可以去布庄看看,帮绣娘们做菜。像那些做瓷器的,做银首饰的,也需要吃饭啊。有些大户人家也要懂规矩手脚麻利的人。在大户人家做一两年,手头宽裕了,不想做就回家。”

    胡婶子:“这种事也不能挨家问吧?是不是得去牙行?”

    叶经年点头:“要是找个管吃住的,给牙行几十或百文辛苦钱也值。”

    胡婶子如今手头宽裕,觉得百文也不多,“改日我过去问问。”

    叶经年估摸着大嫂的饼该卖完了,就去找陈芝华。

    前脚到陈芝华跟前,后脚叶大哥驾车过来。

    夫妻俩帮叶经年把粮食搬上车,三人就直接回嘉会坊。

    粮食卸下来,送走两人,叶经年叫阿大和大妞看家,她出去一趟。

    叶经年自然是去县衙。

    程县令在县衙里间,看到叶经年面无表情地进来,他不禁笑了,“叶姑娘,难得啊。”

    意料之中的语气令叶经年浑身一震,“你,你——”

    程县令同主簿等人使个眼色,众人立刻出去。

    叶经年不禁握紧拳头。

    程县令过去拉起她的手,叶经年下意识挣脱,啪一声,挥到他手背上。

    叶经年吓一跳,低头看到他手背泛红,心里发虚,“我——”

    “是我孟浪!”程县令打断,“消消气,我也不是有意的。”

    叶经年想起这事就来气,“你故意的!”

    是也不能认啊。程县令心说,我可不傻。

    “有几个伙计和厨子家中有地,一直想要回去帮着家人犁地种下冬小麦。程衣得知此事后请示我,给他们放三天假。”

    叶经年:“没有玉瓶一事,你也会想法设法引我过去?”

    程县令摇摇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慧。”

    狡诈还差不多!

    叶经年不禁腹诽。

    程县令笑了:“这次是巧了,老天都在帮我啊。”

    第150章落荒而逃文人相轻,自古便有。

    叶经年盯着程县令打量许久,程县令眼角堆满了笑意,神色坦然,问心无愧。

    “——你就是故意算计我!”叶经年说完就走。

    程县令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恼羞成怒,愈发想笑——胆敢抡着大刀喊打喊杀的叶姑娘也有仓皇而逃的一日,何其难得啊。

    程县令不敢回味这种胜利。

    再说了,人都气走了,他赢也是输啊。

    程县令赶忙追出去解释,“我承认昨日放假是临时起意,许多食材都没用完——”

    叶经年停下。

    程县令心想说,就猜到你会心疼食材。

    “幸好县衙和我家人多,这里一半,我家一半,不曾糟蹋。”

    叶经年自己都没发现,她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又继续往外走。

    程县令继续跟上去。

    刑县尉好奇,忍不住给程县令使眼色,无声地询问他叶经年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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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县令挥挥手示意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叶经年走到转向嘉会坊的路口才意识到程县令跟上来,她不禁停下回头瞪程县令。

    程县令解释:“我送你到门口就回。”

    “我不知道路啊?”叶经年反问。

    话虽如此,但程县令有种预感,他当真掉头回去,同叶经年之间又会出现隔阂。

    这种感觉很没道理。

    程县令却不敢不谨慎。

    如程衣所言,倘若一些时日不出现,被人钻了空子,他追悔莫及。

    先前胆敢消失十天半月,是程衣从二表嫂杨美芝处打听到叶经年不得闲,村里人忙着犁地种地,没心思给叶经年说亲。

    如今她闲下来,村里人也陆续闲下来,程县令哪敢轻心。

    程县令噙着笑意看着叶经年,无声地同她较劲。

    光天化日之下,叶经年不好意思同他动手,担心被外人瞧见再节外生枝。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说,要面子这一点真像他未来岳母啊。

    好在叶经年不会为了所谓脸面是非不分。否则她才貌双全如天仙,程县令也不敢靠近。

    程县令的前未婚妻称得上才貌双全贤良淑德,十年前是京师有名的佳人。

    可惜啊!

    许多人这样感叹。

    程县令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庆幸。

    叶经年别无他法,心里又有气,朝他脚上踩一下。

    程县令被他妹踩习惯了形成生理反射,本能躲一下,叶经年踩空,身体往前趔趄,程县令伸手接住,叶经年扑到他怀中,脑子嗡一声,面皮烧起来。

    叶经年回过神一把推开他,又因手劲够大往后倒去。

    程县令忍着笑拉住她,“走吧。”

    叶经年甩开他的手。

    程县令不在意地笑笑,心说,没有再拒绝就是好的现象啊。

    叶经年若是他勾勾手就往前扑的女子,程县令也瞧不上。

    近日程县令不止一次分析过自己的喜好。

    ——曾经不止一次拒绝了温柔贤惠的女子,哪怕他母亲提过其外柔内刚,当得起程家主母。

    程县令得出一个结论——他骨子里慕强。

    以前不知是因为羞于承认。

    被叶经年拒绝后,他问自己,算了吧。随后设想他满意的妻子,结果样样同叶经年对得上。

    唯一对不上的一点便是他希望日后被好友拽去酒楼,叶经年不会因为误会就追着他打。毕竟他是朝中官吏,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可是“人无完人”啊。

    这个缺点同大是大非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程县令看看叶经年的样子,心下好奇,日后他的儿女是像他还是像叶经年。

    若是儿子,长得像叶经年极好,脾气像他少惹是非。若是女儿,可以长得像他,妹妹没少抱怨他二人的长相应当换过来。至于秉性,应当像叶经年,不会被外人欺负。

    叶经年被打量的受不了,扭头问:“琢磨什么呢?”

    程县令怕被打死,胡扯道:“突然发现这条路也没有很长。”

    不说就不说,扯什么长短!

    叶经年白了他一眼,加快步伐。

    程县令腿比她长,不紧不慢地跟上。

    来到巷口,离叶经年家只剩十丈,叶经年停下撵人。

    程县令笑着转身:“我走。有事直接去县衙。我若是不在,你尽管找刑县尉。刑县尉家世不显,从未见过太师,不必担心官官相护。”

    叶经年分得清孰轻孰重,此刻不该置气,便认认真真答应他记下了。

    回到家没多久,有人来找叶经年。

    其身上的料子光滑,三十多岁,但像是管事的。管事的常服都用绸缎,想必是大户人家。

    叶经年心想说,程小妹的速度这么快吗。

    不动声色地把人迎至堂屋,大妞很是机灵地去倒水,叶经年解释:“家里没什么好茶。”

    男子笑着表示不渴,“叶姑娘别忙活。”

    叶经年:“敢问怎么称呼?”

    男子:“鄙人姓赵,旁人都喊我赵管事,其实是府上的二管事。”

    叶经年笑着喊一声“赵管事”,“您有话不妨直言。”

    赵管事:“这个月十八日,我们家小公子满百日。虽是长房长子嫡孙,我们家也不敢大办,担心小孩身弱承受不住那么大的福气。但我们家公子又想办好。听说姑娘会做各种花馍?”

    “不是我,是我嫂子。我嫂嫂的祖母曾在大户人家当过几年婢女。因为长相木讷就被打发到厨房。我嫂嫂的祖母也是跟厨娘学的。”叶经年疑惑,“城里会做花馍的不少吧?以先生的人脉,找几个不难啊?”

    赵管事点头:“找到会做花馍的不难。但是又会做花馍又会做松鼠鱼、金玉满堂,还有什么珠联璧合的不多啊。”

    叶经年:“丰庆楼的厨子?”

    赵管事:“我们家老爷原先是想用丰庆楼的厨子。不瞒姑娘,我们家如今是礼部侍郎。丰庆楼的林掌柜同大理寺薛少卿是夫妻。姑娘是长安人,想必懂我的意思?”

    叶经年明白了。

    心说,难怪不敢找仁和楼或丰庆楼的厨子。

    丹阳郡王的厨子想必同她厨艺相当,但不会做花馍,所以思来想去找到她。

    “听说过,多年前薛少卿同礼部和御史台在朝堂上大打出手。”

    大妞和阿大听呆了。

    赵管事神色窘迫,“当年我们家老爷还不是礼部侍郎。近年礼部右侍郎调离京师,尚书告老还乡,礼部出现很大变动,我们家老爷才上去。但那次我家老爷也在。当日刑部和大理寺出手,兵部拉偏架,我家老爷于情于理都得帮尚书和两位侍郎不是吗?”

    叶经年:“薛大人清正廉洁,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赵管事赞同:“薛大人的确对事不对人。所以我家老爷原先才想去丰庆楼找人。但落入同僚眼中,显得我家老爷向薛大人投诚啊。”

    “是我忘了。”叶经年可以理解,“即便有的人了解你家老爷为人,也会趁机出言嘲讽。文人相轻,自古便有。”

    赵管事心说,叶姑娘果然识文断字。请她给小公子做席面,兴许多年以后小公子可以像薛大人一样高中探花。

    “我们家客虽少,也有十桌左右。我们希望每桌都有一份花馍。”赵管事不知如何形容,“一个是一份的那种。”

    叶经年:“好比一个葫芦身上贴福字,底座是莲花等等,都是用面做的?”

    赵管事不曾见过,他还是听老夫人说的,某个皇亲办喜事用的就是那种花馍。因此赵管事一直担心说不明白。

    听闻此话,赵管事放心了,“叶姑娘是不是要提前一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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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吗?”叶经年问。

    赵管事点头:“朱雀大街东边开化坊。”

    叶经年眉心猛一跳,竟然同前太师在一处。

    不会两家正好是邻居吧。

    “这么远啊?”叶经年为了掩饰她的失态故意说,“要去东市买菜?”

    赵管事:“我们家靠近东边,去东市比到西市近许多。”

    叶经年:“那我十七日下午过去吧。提前把干货收拾出来,翌日清晨我嫂嫂和面,我去买菜。因为如今天冷,早点和面才能发起来。”

    赵管事不懂厨房的事,但他觉得叶经年没有必要骗他,便说:“我过几日叫人来接姑娘?”

    可以省下车马费,叶经年求之不得。她把赵管事送到门外,想起一件事:“不知贵府有几个厨娘?要是有四五个,我就带着表妹和表嫂,这俩小的就不叫他们过去了。”

    阿大和大妞这两年吃的好,个头窜了不少,看着像十三四岁。许多府上的丫鬟小子都是这个年龄,所以赵管事没把他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过去吧。多几个人,不至于慌乱。”

    忽然想起最要紧一点:“姑娘,席面费用?”

    叶经年:“两贯!”

    加人不加钱,赵管事笑着说:“那就去吧。我叫两辆车来接姑娘。”

    叶经年点点头,看着他远走才回屋。

    大妞不禁说:“小姑,礼部侍郎是不是大官?你说话的样子都变了。”

    叶经年:“朝中没有丞相,尚书不怎么管事,像是奖赏劳苦功高的人的虚职,而尚书下面就是侍郎,你说呢?”

    大妞惊呼:“一把手啊?”

    叶经年:“要说实权,是的。好比有个案子递到大理寺,凶犯的家人希望大理寺从轻发落,找寺正不如找少卿。”

    阿大不禁问:“我能见到侍郎吗?”

    叶经年好笑,故意问:“见他做什么?”

    阿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叶经年:“可是礼部侍郎想要见到皇帝需要提前请示。程县令想要见到皇帝,可以直接入宫。”

    阿大一愣一愣:“——程县令原来比礼部侍郎还要尊贵啊?”

    “你说呢?”叶经年起身,“过几日到了那边不许莽撞。”

    阿大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我去接以安。”叶经年回头,“你去不去?”

    阿大摇头:“不去!他的先生知道我跟着他识字,一见着我就问学的咋样。也不知道咋突然关心起我。”——

    作者有话说:谁敢相信我最初设定是五十万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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