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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表妹一看她要开口撵人:“我娘叫我定亲。”

    叶经年心说,我就知道是这件事。

    “那你咋想的?”

    表妹吞吞吐吐地说:“我想要是嫁过去,一辈子就这样,我,我不想嫁。”

    “哪样啊?”叶经年问。

    表妹:“一一眼望到头。”

    叶经年无语了。

    “什么样的日子不是一眼望到头啊?”叶经年问,“今年在京师,明年到岭南?皇帝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一样?”

    表妹被问住。

    叶经年:“饭后做事,休沐日休息。他可以出来打猎,你可以下地放羊。也就吃的用的住的比咱们好。酒色多了,就是太上皇如今这样。”

    表妹听人说过太上皇嘴歪眼斜:“年姐姐这样说,程县令跟咱们也是一样啊。不对,还不如咱们。他要在县衙五天。做对了不一定有赏,做错了还会被御史弹劾?”

    叶经年点头,估计她看不见:“你觉得你为了活着每日辛辛苦苦。谁又不是?有钱人担心变没钱。有权的担心失去权势。你要说一眼望到头的日子,那九成的人都一样。”

    第163章商议婚事叶姑娘,你神了!

    五日后的清晨,阿大和大妞把一百个饼卖完,叶经年看着太阳出来要热起来,便叫他俩推着车先回去。

    从嘉会坊到西市的这条路,他俩走熟了,偶尔还能看到相熟的衙役,在俩人心里这就是一条回家的路,因此没有一丝惧怕。

    叶经年看着俩小的推着车避开来往的人流出了西市,她才去西边肉行。

    找到陈芝华,叶经年提醒大嫂下午过来,又叫大哥把表妹送过来,明日有一场喜宴。

    叶大哥的神色微变,欲言又止。

    陈芝华瞪一眼他:“又没有外人!”

    叶大哥直接说出不凑巧,明日表妹定亲。

    叶经年以为听错了,神色呆滞片刻,对上两人“你没听错,是这样”的表情,她难得拙嘴笨舌。

    陈芝华毫不意外:“你也没想到吧?”

    “这才几日?”叶经年那晚同表妹谈过之后,有想过她回到家中会认真考虑婚姻大事。

    可是未免太快了吧。

    亦或者说是她思虑过重。

    陈芝华以为叶经年说的是“这才几日没见,婚事都定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叶经年:“大嫂听谁说的?难不成小姑特意跑去告诉爹娘?”

    叶大哥点着头拿起一张馍帮街坊夹肉。

    叶经年见状反倒愈发好奇。

    陈芝华把平底锅上的馍都拿出来,积压了四五张,暂时不用做,她便对叶经年道:“前天上午小姑去咱家说表妹明儿定亲,叫咱爹过去吃饭。”

    叶经年:“定亲也要舅舅出面啊?”

    买馍夹肉的客人正要离去,闻言停下:“叫你爹帮忙看看那家人品行如何吧?”

    陈芝华点头。

    买饼的客人笑着离去。

    叶经年困惑不已:“咱爹会看啥啊?”

    陈芝华低声说:“咱爹不会。但他过去小姑可以跟未来妹夫那边说,你在城里做席面,我和你大哥在城里卖饼。表妹婆家不得高看她一眼?”

    叶经年诧异,“他们不打听吗?”

    陈芝华:“打听到的跟亲眼见到的不一样啊。”

    叶经年:“那家人看中表妹不是因为她跟着我做席面吧?”

    “这还用问?”陈芝华小声说,“我担心她年底嫁过去,年后婆家就撺掇她在乡下接席面。表妹跟着你这么久,又跟着我做过几次花馍,她婆婆要是手脚麻利能帮一把,村里的席面难不倒她。你不过来,我待会儿也得去告诉你,你得早做打算。”

    叶经年:“不是我早做打算吧?阿大和大妞明年可以接替表妹。要是赶上休沐日,二表嫂没啥事也可以帮我顶一下。还有你和大哥。”

    陈芝华仔细一想:“应当是你二哥二嫂早做打算?”

    叶经年点头:“打今儿起你教二嫂做花馍。表妹做菜的手艺不如二嫂,二嫂做的花馍也比她好看,又加上咱们做几年了,十里八村的人都认可咱们,肯定是找二哥二嫂。”

    陈芝华:“那婆家要是说一次两百文呢?”

    叶经年:“那个李婆子的女婿女婿就是一次两百文,结果呢?”

    叶大哥不禁说:“打铁还要自身硬。”

    叶经年看向大嫂:“回头别忘了。”

    陈芝华:“要不要你大哥过来?”

    叶经年摇头:“这次叫主家的粗使婆子洗菜烧火,阿大给我打下手,大妞切菜。你准备喜饼。二十二桌席面忙得过来。少她一个,节省百文,这个月接下来没什么活我也不用担心交不起房租。”

    夏季炎热,除了生死,很少有人把日子选在夏季。六月七月赚的钱可能只够交房租。

    陈芝华闻言就说:“那就这样吧。”

    叶经年回到家就把她的决定告诉阿大和大妞。

    这俩小的忧心忡忡。

    叶经年:“你俩做饼不是很好?银铺掌柜的还夸你俩手脚麻利。明年就不用我跟着。”

    阿大:“可是席面不一样啊。”

    叶经年:“只是叫你盯着锅,又不叫你放调料。不提这事我险些忘了,过几天你俩回去一趟,问问村里人有没有席面,要是跟咱们的活错开,你俩就回村搭把手。”

    大妞:“练手啊?”

    “村里的席面做的油一点咸一点没人计较,因为油盐都不便宜。多做几次,你俩就知道一锅菜放多少盐。”叶经年不可能叫他俩用城里的席面练手。况且就他俩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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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敢掌勺。

    大妞:“那饼的生意咋办?”

    “我来。赚的钱先收起来,等你们回来咱们再分。”

    叶经年此话一出,俩小孩高兴地应下。

    “眼皮子浅。”叶经年笑骂一句。

    他俩笑着回屋把汗湿的衣裳换下来。

    叶经年拿着扁担去挑几桶水。

    三人的衣裳洗干净就来到堂屋,叶经年看着三个小的读书。

    又过几日,俩小的回去,吕以安开学,叶经年一个人推车去卖饼。

    周围商户问阿大和大妞怎么没过来,叶经年就说他们想家了,毕竟才十来岁。阿大离及冠之年还有很久。大妞离及笄还有近三年。

    商户们想想他俩一脸稚气的样子表示理解。

    但这日休沐,程衣吃够了厨娘的手艺,跑出来买吃的,看到人多的地方想也没想就过来,结果同叶经年四目相对。

    没等叶经年开口,程衣拔腿就跑。

    叶经年守着摊位也不能去追他。

    约莫过了三炷香,叶经年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眼看去,程县令急匆匆自北边飞奔而来。

    叶经年庆幸她今日的饼不多,程衣走后没多久就卖光,已经收拾摊位准备推车回去。

    此时城里人都起了,乡下人也来了,人来人往实在不适合谈天说地。程县令帮叶经年推一把车,从西市路口出来,往南拐去,人少了许多,程县令才问:“要不是程衣今日撞见,你要何时告诉我?”

    叶经年:“程衣不知道?”

    程衣跟在程县令身后:“我知道。以安说过,阿大和大妞卖饼攒钱。但我一直以为跟陈娘子一样卖馍夹肉。”

    程县令:“以安也没说你做饼。”

    看到叶经年额头上的汗水,程县令无奈地拿出手帕。叶经年赶忙接过去,“有人。”

    程县令抬手夺走车把,“你还知道有人?酒楼空着你不用,三伏天在路口卖饼?刑县尉等人看见定会误会我不懂——”

    程衣:“不懂怜香惜玉。这里只有我一个,还怕人听见啊?”

    叶经年扭头瞪一眼他。

    程衣:“叶姑娘,我觉得下个月每日都是好日子。”

    叶经年看向他:“所以呢?”

    程衣:“宜嫁娶!”

    叶经年又送他一记白眼。

    程县令停下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当然懂了,过去推车走在前面。

    程县令叹气:“你应该庆幸我们前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上上下下都很少出来。”

    叶经年:“我可以同他们解释你不知道啊。”

    “说明我不关心你。”程县令道。

    叶经年停下:“那你要我怎么做?”

    程县令:“过几日我找官媒。快到七月十五了,这个月就算了。像程衣所说,八月初二去叶家村?”

    这件事对叶经年而言过于突然。

    程县令看到她摇头毫不意外:“还没说完。因为‘科举案’下来许多人,许多京官都要外放。兴许五年或十年后,你也要跟着我去江淮。”

    说到此,程县令停下看着叶经年。

    叶经年:“原先我一个人从蜀郡到长安都不怕,以后拖家带口的,又岂会害怕?”

    程县令越发庆幸他的选择,也不再犹豫,“还有一点。虽说我父母不看重门第。我祖父不在了,祖母也不看重,但我姑母、姨母、舅父等人可能会在意。”

    叶经年只问他会不会看着那些人欺辱她。

    程县令毫不犹豫地说:“不会!但是听到这种言论,你难免心烦。前几日我听陛下的意思令我出任京兆府少尹,从四品。”

    叶经年感觉明白了他的意思,“八月初定亲,八月中你升官,外人不知真相,会认为我旺夫?”

    程县令瞠目结舌。

    此事他只和程衣说过,连公主和驸马都不知道,叶经年是如何猜到的。

    竖着耳朵偷听的程衣不禁停下,回头感叹:“叶姑娘,你神了!”

    叶经年:“巧了,前几日我接到一个喜宴,主家厨娘张口闭口都是新娘子长得喜庆旺夫。”

    这一点是事实。

    程县令心说,天助我也!

    “年姑娘向来厌恶琐事,只是提前两个月就能免去许多事,不如这次听我的?”

    叶经年:“陛下知道啊?”

    程县令笑道:“陛下最不希望看到门当户对的联姻啊。设想一下,半个朝廷沾亲带故铁板一块,皇帝的废立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叶经年:“世家?”

    程县令点头:“陛下问起我的婚事,我提到你,陛下直言很好。皇后要帮我说亲,他帮我挡回去都没告诉我。”

    那你是咋知道的?叶经年好奇。

    程县令:“皇后找我母亲说过此事。”

    叶经年当然想要个好名声,心想着既然连皇帝都乐见其成,那就别犹豫了。

    “就这么定了。”

    程县令觉得叶经年需要他推一把。

    叶经年下意识瞪他,她还没考虑清楚。

    程县令左右看看,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便拉起她的手。

    叶经年下意识左右看去。

    程衣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我看你俩还是把婚事定了。不知真相的人见着肯定以为你俩——”

    程县令看过去,程衣把后面几个字咽回去,“我推着车都比你俩走得快!”

    叶经年心慌,难道就这样定下来?

    程县令见状只当没看见,以他对叶经年的了解,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心里已经同意。

    改日官媒上门,叶经年不会把人赶出来。

    第164章定亲咱家啥样人家不清楚啊?

    八月初二一早,陶三娘和往常一样抱着孙子出去乘凉。

    此时其实也不热。

    小孩这些日子出来惯了,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就哇哇哭着要出去。陶三娘被他哭得脑子嗡嗡的,又因出去有看孩子的帮她搭把手,她也不想在屋里待着。

    坐下不到一炷香,叶经年跟着叶大哥和陈芝华一块回来。

    秋收近了,路边树荫下有村民织麻袋,看到叶经年下车就笑着招呼,“年丫头咋有空回来?”

    叶经年笑着说:“有点事。”

    从地里回来的人给她一个青皮甜瓜,“年丫头尝尝,地头上种的。最后一茬。再过几天就可以拔了。”

    同陶三娘闲聊的村民也起来迎上去。

    小妞跑得最快:“小姑!”

    叶经年:“没给你买好吃的。”

    “我吃早饭了。”

    陈芝华卖馍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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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做席面,手头宽裕,又因为家里的肉几乎没断过,小妞不馋,迎接叶经年不是为了好吃的。

    小妞就是喜欢她小姑。

    近一年村里最穷的几家因为在城里找到活,日子好过,都说托了她的福,不是她提醒,乡下人哪敢找牙行啊,兴许至今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

    说得多了,叶小妞与有荣焉。

    拉着叶经年的手同叶家东边嫂子的儿女显摆:“我小姑。”

    叶经年哭笑不得,把另一只手里的瓜给她。

    “我去洗干净,咱俩吃。”叶小妞接过去跑回屋。

    陶三娘看到一张张笑脸心里不是滋味。

    往年她把牲口和农具借出去,遇到红白喜事,有人找她她就过去搭把手,也不曾有人把最大的瓜给她。

    在陶三娘眼中,叶经年是离经叛道的,没有姑娘家的温柔,怎奈她没有底气说教。话又说回来,叶经年主意正,她磨破嘴也没用。

    旁人都认为陶三娘有了孙子万事足,亦或者忙着带孙子没功夫给叶经年找婆家,实则她不想操这份心。

    自从叶经年叫陈芝华带话回来,敢叫陶家人掺和她就不从村里出嫁,陶三娘就同叶父嘀咕:“我不管也不问,我看她能找个啥样的。就算我弟存了坏心,我也没脑子?不知道找人打听打听?她这样讲就是不信我。”

    陶三娘不想起来招呼叶经年,仗着抱着小孩不方便,坐在原地说:“回屋歇会儿吧。”

    叶大哥点点头,拉着驴车回屋。

    叶小妞抱着瓜出来,闻言又转身回院,“我去切瓜。”

    陈芝华到院里就问:“你一直说有事,有啥事啊?”

    叶经年左右看看:“二哥二嫂不在家啊?”

    “今儿初二,双日子,前村有人娶妻。说来还是前村的人把人带来的,说你二嫂会做花馍,四百文。我提醒你二嫂,回头给人四十。”陈芝华推开堂屋门,小妞拿着几块瓜从厨房出来。

    叶经年接一块,陈芝华见状也接一个,小妞转身躲开:“小姑的。”

    陈芝华气得想打她:“我是你娘!”

    小妞不理她。

    陈芝华气无语了。

    叶经年失笑:“等一下就会庆幸你闺女机灵。”

    “咋了?”陈芝华下意识问。

    叶经年没有直接坦白,先说因为二表嫂在县衙做事,她同县里的人接触多了,得知他们查太师,那次在礼部侍郎家中,她估计邻居应当知道点什么,就故意引厨娘聊太师府。

    叶大哥到门外脚步一顿,“你大嫂跟我说过这事。说那天差点吓死。”

    陈芝华震惊:“那天你,你有意的?你还跟没事人一样?”

    叶经年:“我不这样,不就被人看出来了?”

    “后来在太师府你问她们海鲜咋做的,也是故意的?”陈芝华问。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一半一半。”

    陈芝华惊呼:“我的老天爷!你咋啥都掺和?”

    叶小妞听懂了,“我小姑厉害!”

    陈芝华瞪一眼她,“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转向叶经年,“出啥事了?”

    叶经年有点不好意思:“县令大人觉得我厨艺好,胆子又大,反正各种原因,就觉得我挺好的。”

    叶大哥明白了:“要给你介绍个好活?”

    叶经年摇头。

    陈芝华难得看到她害羞,“要给你说亲啊?”

    叶经年点头。

    陈芝华:“县令大人介绍的肯定好。哪家的?”

    叶经年突然有点张不开嘴。

    陈芝华的脑子轰的一声,“不不,不是他自己吧?”

    叶经年有点意外:“大嫂咋猜到的?”

    陈芝华听人说过县令二十六七岁了还没定亲,公主也不着急,“昨儿还有人说,公主不着急程县令的亲事,难道也不着急郡主,郡主不是比你小一岁就是两岁。反正也有二十了。”

    叶经年:“既然猜到,那我就——”

    陈芝华打断:“我把娘叫进来。”

    叶大哥转身出去,先把他娘喊进来,又去找他爹。

    老两口到齐,陈芝华看向叶经年,叶经年给她使个眼色。陈芝华也是先说叶经年认识县里的人,时间长了都觉得她好,县令对她也很满意。

    陶三娘也以为有人给叶经年说亲。

    叶父直接问谁。

    陈芝华顺势说出程县令本人。

    陶三娘险些把她的宝贝大孙子扔出去。

    叶父慌忙扶一下就把孩子接到自个怀里。

    小妞又听懂了:“小姑要当县令娘子了吗?”

    叶经年点头。

    陈芝华不禁庆幸,这小丫头见着姑比跟她亲。

    叶经年方才的那句话冷不丁在耳边响起,陈芝华哭笑不得,转向叶经年:“有没有说媒人啥时候——不会是今天吧?”

    叶经年:“要不我也不能扔下阿大和大妞一个人回来啊。”

    陈芝华豁然起身。

    叶大哥这才反应过来:“小妹,啥时候到?小妞,快去烧水冲茶。爹——我去把牲口圈鸡窝收拾干净。娘,爹,别坐着,把院里收拾一下。小妞她娘,你收拾堂屋。这乱七八糟的成啥样啊。”

    说完就赶忙往外跑。

    叶经年张张口:“——程县令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陈芝华:“那个时候查案,跟现在能一样?那次过来咱给他倒水,程大人是不是都没碰?”

    突然想到自家只有几个粗瓷杯,“年丫头,去三阿翁家问问有没有没用过的水杯和好的茶叶。他家以前就有钱,现在儿子在城里做活,儿媳妇卖馍,比咱家有钱,肯定有。”

    叶经年:“外人得以为咱家出什么事了。”

    “这事还小?”陈芝华见她光说不动,拉着她出去,发现婆婆还坐着,“娘!”

    陶三娘打个激灵,“她,程——”

    叶父了解,毕竟她等着闺女犯难主动回来找她。

    八成都想好到时候怎么数落她。

    如今——人家自己找的,以他们的家世祖坟冒青烟都不一定能攀上啊。

    叶父:“你没听错,待会儿媒人上门——年丫头——”

    陈芝华:“您又叫她干啥?”

    叶父:“是说亲还是提亲啊?”

    陈芝华下意识:“不是——”好像不一样,说亲只是问叶经年是否答应,提亲是下聘定日子啊。

    陈芝华慌忙追出去:“年丫头,是不是下聘?要是下聘咱家得准备饭菜啊。”

    叶经年点点头。

    陈芝华顿时六神无主。

    叶大哥在院门口看到这一幕,急得跺脚:“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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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弟妹咋就今天有事啊?”

    叶经年回来:“只有一桌。是程家人,不是皇亲,别紧张。”

    叶大哥:“程家?那还好,那还好。”

    陈芝华朝他身上一下:“那也得准备饭菜。”夺走扫帚,“快驾车去乡里买菜,鸡鱼肉蛋都要。”

    叶经年走出去再次退回来:“咱家有公鸡有鸡蛋!”

    陈芝华糊涂了:“买肉——买羊肉,买大鲤鱼!年丫头,回来,叫你大哥买茶叶买水杯。”

    叶大哥慌里慌张进屋拿钱,套上驴车就走。在门外的村民看着这一家子进进出出跟火烧屁股似的,忍不住问:“年丫头,出啥事了?”

    “等会就知道了。”叶经年进去打扫牲口圈。

    叶父看一眼神色复杂的妻子,把孙子递过去:“我去看看。她哪会收拾牛棚啊。”

    陈芝华迅速把堂屋的桌椅板凳擦干净,尿布扔盆里,往金素娥屋里一塞就关上门。乱七八糟的碎布头也没心思整理,卷吧卷吧往锅底下一扔——烧干净。

    长安雨水不多,快半个月没下雨了,院里很干,扫帚一扫尘土飞扬,陈芝华先用水瓢洒点水。

    发现院里绳子上晾着衣裳,想起小妞现在住的屋里有根绳子,留着下雨天晒衣裳的,就把院里的衣裳移过去关上房门。

    瞥到公婆用的擦脸布泛黄,陈芝华拉下扔到厨房:“小妞,烧了。”

    “又烧啥啊?”小妞嘴上抱怨,小手很快,陶三娘追到厨房,她塞到锅底下。

    陈芝华把她前几日做的、打算八月十五给她祖母送去的擦脸布找出来放绳子上。低头一看洗脸盆不干净,又用热水碱面和丝瓜瓤使劲刷。

    院里焕然一新,陈芝华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灰尘。

    回屋换上没舍得穿的新衣裳,听到询问“做席面的叶姑娘是这家吧?”陈芝华赶忙跑出去,“是这家。”

    循声看过去,来了六辆大车。

    陈芝华呼吸一顿,想起什么回头找院里的叶经年,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只有一桌?”

    叶经年:“他跟我说最多八个人啊。”

    陈芝华无法反驳,“——算上咱家呢?快去胡婶家借张饭桌!”

    叶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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