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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鸡丝凉面小心县令大人跟你急!
三日后,阿大和大妞跟商户们说歇一日,最先买饼的银铺伙计便问:“是不是累了?”
叶经年:“不瞒你说,我在城里给人做席面,他俩跟着我学厨艺。明日我去做席面,他俩自个不敢过来,趁机在家歇一日。”
伙计原先就觉得奇怪,叶姑娘看着很和气一人,这几日怎么一直在旁边站着,看着俩半大孩子忙得汗流浃背啊。
伙计:“叶姑娘叫他俩卖饼,也是为了练厨艺吧?”
叶经年摇摇头:“也不是。我的厨艺是半路出家,能教给他们的不多。他俩攒点钱,明年去东城跟御厨学手艺。”
伙计看看阿大和大妞的衣裳,虽是细棉布,但裤腿和衣袖都有些短,脚上穿着粗布鞋,可见家里不富裕。
俩小的跟叶经年长得一点也不像,伙计怀疑他俩是叶经年的亲戚。
忽然想到大妞喊她姑,阿大喊她姨,伙计确定叶经年在此卖饼只是为了帮俩小的。
伙计见的贵人多了,有些人脾气不好,所以他才不信什么“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因此伙计很同情俩小的。
伙计:“要是明日有人来找叶姑娘,我就说他俩累中暑了。”
叶经年笑着道谢,问他今日吃不吃饼。
伙计要一个。
大妞给他卷饼时,叶经年放一点肉在鸡蛋上。
伙计已经把钱给出去,见状赶忙说:“叶姑娘,我要的是鸡蛋和菜。”
叶经年:“这几日卖饼没少给你和掌柜的添麻烦。”
听闻此话伙计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掌柜的说注意他们铺子的人变多了,都是托了叶经年的福。过些日子喜事多了,他们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叶经年:“你和掌柜的没有嫌弃油烟味重啊。”
伙计摇摇头:“我们又不是卖布的。”
叶经年:“那我们后天再来?”
伙计点头:“您一天到晚在这里,我们也不嫌烦。”
心说,巴不得等着买饼的人进来乘凉。
伙计留意过,这几日买饼的就没有穷人。要是遇到个不差钱的,到他们铺子里能空着手回去吗。
伙计一看又有人来买饼,叶经年没时间同他闲聊,就拿着饼回屋。
今日和昨日一样,巳时太阳升高,三人就回到家中。
三人歇了约莫一炷香,叶大哥才来牵驴。
叶大哥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妹,这几日你忙啥呢?还有他俩也是。只剩以安一个在屋里读书。”
叶经年挺意外:“以安没说啊?”
叶大哥明白过来:“他故意不告诉我啊?”
叶经年摇头:“我以为他会告诉你。可能是我没提这事,他便以为不能告诉你。”
“啥事啊?”叶大哥愈发好奇。
大妞忍不住说:“我们这几日都在西市卖饼。”
叶大哥愣住。
叶经年:“跟你和大嫂卖的不一样。我们的饼像我以前在家做的鸡蛋饼,上面刷上酱,再卷点菜和肉,亦或者煎鸡蛋。”
叶大哥会做菜会和面,闻言可以想象出来,“在哪儿卖?是不是很好卖?这几日你们都比我先回来。”
叶经年:“在东边金银首饰铺附近。我们做的不多。其实是他俩卖,我负责收钱。”
“那里也能卖饼?”叶大哥无法想象身着华服的贵公子蹲在路边吃饼。
叶经年:“我们的饼放了很多油,比馍夹肉贵两三文,只能去那边。”
“贵这么多,肉行的屠夫不舍得买。”叶大哥几乎天天进城,很了解肉行菜市周边的人,“还有吗?”
叶经年摇头:“后天你可以过去看看。我们是在路口。”
叶大哥又问:“是不是近日琢磨出来的?”
“是的。前几日突然想去试试,大妞和阿大也愿意,我们就去西市买了炉子和锅。卖了几日,炉子和锅的钱还没赚回来。”
叶经年此言落下,阿大和大妞转向她,碍于叶大哥还未离去,他俩没敢提钱的事。
叶大哥:“你也不缺钱啊?”
叶经年:“他俩想攒钱学厨艺。一个早上赚十几文,加上跟我做席面的钱,兴许明年就可以报名。”
叶大哥知道叶经年给俩小的一百,他们留下一半。有一回叶大哥和大嫂陈芝华还合计过,俩小的得攒一年半。但东城学厨艺是一年收一次,所以他们要等两年。叶大哥担心两年后御厨不教了。
此刻叶大哥替两个小的感到高兴,“回头学好了也教教我们。”
阿大和大妞想也没想就点头。
叶经年:“这件事表兄和表姐还不知道。大哥当真希望他们跟着御厨学几招我不懂的,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叶大哥摇头:“不是我话多。这事村里人早晚会知道。你院里住了四个,隔壁住了十个啊。”
阿大:“表舅,我们跟着小姨卖饼,小姨给我们钱啊。”
“这事啊。”叶大哥恍然大悟,“除了小妞她娘,我谁也不说。”
叶经年:“大哥是不是该走了?”
“差点忘了!你大嫂该等急了。”叶大哥赶忙拉着车出去。
阿大:“小姨,这个表舅不如二表舅机灵。”
叶经年:“比以前好多了。我去打水,你俩把衣裳洗了就回屋睡一会儿。还在长身体,太累了不长个。”
俩小的本想说不困,闻言吓得把话咽回去。
晌午,阿大和大妞做饭,叶经年去接吕以安,顺便询问学堂何时放假。
得知六月初放假,叶经年一边领着小孩回去一边问:“要不要去你大伯家过几日?他们在村里,比城里凉爽。”
吕以安以前很少去伯母家,如今每次回去都觉得像个客人,浑身不自在,“我要教阿大和大妞识字。”
叶经年听出来了,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
吕以安今日听学堂先生说起一件事,“叶姑姑,听说太师被抓了?是不是前些日子你和程大人说的事啊?”
叶经年:“是他。但是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外人。太师贪婪,但不等于他不会接济旁人。要是受他恩惠的人得知我参与其中,可能会把你绑了杀害。”
“为何啊?”吕以安好奇,“是因为他们以为我是你侄子吗?”
叶经年:“因为你小,容易得手啊。你没了我会伤心,我难过地哭出来,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吕以安不禁说:“蛇鼠一窝!蛇蝎心肠!”
叶经年忍俊不禁。
吕以安:“会杀头吗?”
叶经年点头:“科举是国家大事,同贪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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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军需也一样严重。太师府上上下下知道此事的人都会被流放。”
吕以安忍不住说:“我以为会灭门。”
叶经年心说,这小孩不愧是个胆大的。
“陛下登基以来只开过恩科。太师没有机会搞鬼。算起来是太上皇在位时发生的事。陛下要给太上皇个面子。”叶经年低声说,“太上皇身体不好。若是因此震怒一命呜呼,挨骂的只会是陛下。”
吕以安不懂了:“不是太师气的吗?”
“陛下要是不查太师,太上皇会知道这件事吗?”叶经年道,“可以高中的人肯定不会埋怨陛下。可惜回回落榜的占多数。这些人就会心存侥幸,要是太师还在,走太师的门路,兴许他们也能考中。殊不知太师才瞧不上他们。”
吕以安:“因为他们没钱?”
“算是吧。”叶经年仔细想想,“倘若他们的父辈有权,太师分文不取也会帮忙。”
吕以安:“程大人办了这个案子,是不是就有时间了啊?”
叶经年朝他脑门上戳一下:“少听程衣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吕以安捂着脑袋往家跑。
叶经年前几日没敢靠近县衙,担心被何家或者太师府的漏网之鱼认出来。
谁都不傻。结合她先前在这两家做过席面,再琢磨琢磨她和程县令的关系,八成能猜出她参与其中。
家里三个小的,叶经年可不敢鲁莽。
这几日应该都抓了吧。
叶经年决定下午过去看看。
可是也不能空着手啊。
如今天气炎热,适合食酥山,可惜她租的房子没有冰窖。
饭后,三个小的午睡,叶经年撑着伞来到西市,买了绿豆、乌梅、山楂等物。
又过一日,早上卖饼回来叶经年就收拾她前一天买的食材。
太阳落山前,离县衙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叶经年拎着篮子来到县衙。
衙役们进进出出看似很忙,叶经年没敢打扰他们,直接到了里间。
里间很是清凉,令叶经年浑身一震。
程县令不经意间转过头,确定没看错赶忙起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外面那么热。”
叶经年把篮子递过去,“这里有冰啊?”
程县令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盆冰,“这几日每天晌午陛下都叫人送来一盆冰。”
刑县尉:“县令前几日中暑了。”
叶经年不禁打量程县令。
程县令拉着她坐下,“不是在这里热的。抄家那几日在太阳底下晒的。当时没察觉,回到县衙才感觉头晕。”
叶经年看看他的神色确实不像中暑,“我带了绿豆糕,酸梅汤和一份鸡肉凉面。”
刑县尉顿时感觉饥肠辘辘,“叶姑娘,你怎么今天才过来啊。”
程县令:“跟你有关吗?”
刑县尉过来拿走篮子。
程县令伸手去抢。
叶经年:“他用不完。”
这几日拨算盘手快抽筋的钱县尉停下,“叶姑娘,还有我呢。”
主簿已经起身。
叶经年慌了,“我我——”
刑县尉:“我们就是尝一口。看把叶姑娘给吓的。”
叶经年顿时觉得她也有点中暑,脸竟然烫起来,“那就慢慢吃,我回头再来拿篮子。”
程县令拉着她,“他们故意逗你。”
主簿看着翠绿的绿豆糕,仿佛在炎热的室外找到一处绿荫,“我不是啊。这份绿豆糕归我了,没意见吧?”
钱县尉夺走,“尝两块得了。小心县令大人跟你急!”
刑县尉惊呼一声。
程县令看过去,很是意外鸡丝凉面里竟然还有黄瓜丝点缀,看着就有食欲。
“我过去看看。”程县令到跟前又惊了一下,只因一半鸡肉一半面,鸡肉乍一看跟面条一样细,只能是叶经年一点点撕开。
程县令到后院用饭都嫌热。想象着叶经年在厨房擀面条煮鸡肉,程县令不想把这份面分给同僚。但这份面足够多,他也确实吃不完。
程县令接过另一位县尉递来的碗筷,瞪一眼几人。
刑县尉想笑,看到干净的碗筷,“哪来的?”
递碗筷的县尉道:“我跑去后院拿的。叶姑娘拎着篮子进来,我就知道一准是美食。可惜没拿你们的。”
主簿几人左右一看,当真只有两副碗筷,气得想打她一顿。
程县令不慌不忙夹一碗面,用他的点心碟子拿两块绿豆糕,又用茶杯盛一杯酸梅汤,回到叶经年身边,道:“以前没发现程衣那么好用。”
叶经年:“程衣还能照顾你一辈子啊?”
程县令笑着看向叶经年:“他不能。但有人可以。”——
作者有话说:打个广告,我的新文,六万字了,文名是《大唐首富从养猪开始》
第162章表妹的心事一辈子就这样,我不想嫁。
太阳落山,叶经年拎着小篮回去。
程县令提出送她,被叶经年一记眼刀拒绝。
看着叶经年羞红的面容,程县令有种感觉他要是不懂得适可而止,叶经年不介意教会他。
程县令:“不要从坊外马路。从巷口进去。左右都有房屋,屋里有人。”
一旦遇到危险可以喊人。叶经年听明白这一点,“进去吧。”
里间还有许多证据需要梳理,程县令想一下就头疼,不想进去,“真不用我送啊?”
叶经年转身走人。
程县令没忍住嘀咕:“好狠的心啊。”
“大人,可以进来了。”刑县尉阴阳怪气地声音传出来。
程县令无奈地进去:“叫魂呢?”
刑县尉:“大人,大理寺还等着呢。”
“科举案”原先一直是县里暗查。但县里无权抓捕涉案官吏,除非在案发现场碰个正着。是以,前些日子程县令认为可以收网便向皇帝禀报,皇帝把此事交给大理寺。
大理寺抓人抄家,程县令等人因为熟悉案情,便由县里整理现有的证物,大理寺先审从犯,比如叶经年做过酒席的何家。
何家的那些山珍海味有一半是通过太师运作平步青云的官吏孝敬的。
此案也不是一帆风顺。
就在大理寺和金吾卫大张旗鼓拿人那日,担心被连累的诸多官吏求见太上皇,希望太上皇人老心软从轻处置。
然而太上皇很清楚这一次若不严惩,吏治就没救了。
太上皇是要面子,不希望百姓认为他无能昏庸,被太师蒙骗多年。但他更不希望无颜面对祖宗。
是以,试探他态度的官吏碰了一鼻子灰。
皇帝有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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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撑腰,又因许多读书人向来瞧不上莽夫兵将,兵部乐见其成,皇帝自然无所畏惧。
在京的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在外地的交给刑部和吏部。
各府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无人为程县令分担。
晚睡早起,程县令熬到六月中旬,他负责的罪证才交给大理寺。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忙了大半天的叶经年吃着冰西瓜听主家的厨娘闲聊。
——今日这场席面是个白事。离叶经年所在的嘉会坊只隔一条路,正是嘉会坊东边的延福坊。
延福坊的不少人听说过西边有个厨娘,死者的儿媳也听邻居聊过。考虑到天热尸体不能久放,死者的儿子也不想大热天四处找厨子,就直接定了叶经年。
死者儿子也不打算大办,算上自家人才七桌,叶经年收一贯钱,就没劳烦大嫂。毕竟亲友极少,白事又不需要什么龙凤呈祥的菜,她和表妹俩人足矣。
听着听着,叶经年越听越耳熟。
表妹坐在叶经年对面也听见了,轻轻踢一下她的脚。
叶经年转向离她两个身位的厨娘和两个小丫头,“又有谁死了?”
厨娘吓一跳:“——叶姑娘,好悬没被你吓掉魂。”
叶经年:“你们仨聊得太忘我。说谁呢?不是你家老夫人?”
厨娘忍不住嘲讽:“我们家高攀不起。”
当官的多住在朱雀大街两边且离皇城近的北边,住在南边的多是商户匠人,今日这家也没例外,是个经商的。但不是南来北往倒货,而是在西市有个铺子做衣裳织布,算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
叶经年想想这家人的身份,便问:“当官的啊?”
厨娘点头:“叶姑娘时常在外行走,兴许听说过。当今陛下的先生。”
叶经年:“太师啊?不过他只是个挂名。他要真是陛下的先生,日日忙着为陛下分忧,也没时间大肆敛财。”
厨娘同两个丫头小声分享正是不希望节外生枝。闻言觉得叶经年比她懂得多,瞬间没了顾虑,拎着板凳移到她身边:“叶姑娘还知道些什么?”
叶经年:“先说您知道的。”
“今儿菜市口斩首啊。”厨娘脱口而出。
叶经年震惊:“这么快?”
厨娘连连点头,压低声音说:“听说不能再查下去。再查下去就查到李家了。”
能令皇帝收手的李家,满京城只有一家啊。
叶经年:“皇后啊?”
厨娘赶忙示意她小声点。
叶经年笑着摇头:“不可能。您想想太师大肆敛财那些年当今在干什么。”
听说当今圣上登基前几年就不太方便作弊,因为那个时候考生文章是由专人抄写再给阅卷的官吏。中间过一道,被买通的官吏不一定能分到行贿考生文章。即便分到,字迹难辨,也不一定能认出考生的文章。
因此那个时候太师就开始收手了。
再往前,当今被废,李家诸人深居简出,不可能参与其中。否则被当今废掉的二皇子的同党绝不会放过李家。
当今被废那几年,二皇子的同党都没有找到证据扳倒李家——厨娘想明白这一点,“那咋传的有鼻子有眼?”
叶经年:“传万安县县令,谁乐意听啊?咱们肯定是对位高权重的人的事感兴趣。”
“这不是害人吗?”厨娘忍不住问,“是不是以前的贵妃的家人传的啊?”
叶经年:“陛下的二弟?”
“对!”厨娘点头,“听说那些人到如今还没死心。”
叶经年听人提过,早年间皇后病逝,贵妃得宠,二皇子又比太子长袖善舞笼络人心,许多官吏改投二皇子。
太子废了二皇子,这些官吏竹篮打水一场空,从龙之功没了,还间接开罪了储君。如今是有可能趁机添乱。但这种蠢上加蠢的人应该不多。
叶经年:“可能是准备贿赂太师的那些书生吧。”
厨娘仔细想想,“你是对的。那些人再折腾就是秋后的蚂蚱啊。”
叶经年不想谈论此事,担心言多必失,“咱们也吃点饭菜吧。只吃瓜一会儿就饿。”
正院早已开席。叶经年热得没胃口,厨娘也是如此,才在厨房旁边的果树下乘凉。
厨娘:“我也觉得有点饿。”
饭后厨娘把剩的几斤肉都给叶经年。因为主家上下需要守孝。
叶经年和表妹拎着肉回去的路上看到不止一人在巷口屋角热聊。
表妹小声问:“是不是在说太师府?”
叶经年:“今日若只有这一件事,那只能是太师府。”
表妹不禁感叹:“谁能想到啊。”突然想到几人,“年姐姐,你说太师的孙女,还有他外甥的儿媳,会不会都被连累?”
叶经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几年也够了啊。街边乞丐曾说过,能让他享受一天那样的日子,就是立即去死也值了。”
表妹:“他们用的都是咱们的血汗钱,流放也活该!”
叶经年:“所以不用同情他们。你有空还是多同情同情自己。不是跟着我做事,你从早忙到晚才能赚一百文。”
表妹万分赞同。
叶经年:“我们辛苦一年,买不起人家一件衣裳。”
表妹再次点头。
叶经年发现到家门口了,便问她今日回不回村。
表妹热的不想再走路,“明早我搭大表兄的车回去。年姐姐,明日还卖饼?”
叶经年:“大妞和阿大卖饼。我在一旁收钱不累。”
话音落下,门从里边打开。
开门的人是吕以安,头发有点乱,“睡觉呢?”
吕以安:“我们在堂屋练字。用的是小乙哥前几天送我们的笔墨。”
叶经年知道这件事。他发现不是很多就交给吕以安,叫他们仨自个分。
“很好。晚上给你们做馅饼。”叶经年举起手中的肉,“两根排骨红烧。”
吕以安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我再写几张。”
叶经年去厨房把肉收拾了。
表妹跟进去,问:“现在做啊?”
“快变味了。”叶经年看着她好像不想烧火,“你歇着去吧。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时辰,我慢慢收拾。”
表妹找出葱姜,坐在一旁收拾。
叶经年看一眼她,表妹低着头,像是心事重重。叶经年本能想问她怎么了,又觉得她真是忙昏了头,忘记上赶着不是买卖。
叶经年调好饺子馅就去和面。表妹看到排骨还没切,就要炖排骨。叶经年想想“科举案”了了,县衙不忙,二表嫂可能天黑前回来,就叫她去院里的小菜园摘点豆角茄子。
饭后叶经年洗洗歇下,表妹磨磨蹭蹭进来。
因为院里没有成年男子,天气又热,叶经年就没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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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以至于表妹到床边叶经年才发现,还被她吓一跳。
叶经年捂着胸口坐起来:“累了半天怎么还不睡?”
表妹:“我舅和舅娘最近有没有叫你回去相看婆家啊?”
叶经年:“他俩忙着照看孙子孙女,没心思过问我的事。”
自从二嫂出月子,陈芝华就把乡下的席面让给她和叶二哥。要是主家离得远,陶三娘就抱着小孩跟过去,小孩晌午吃了奶她再抱回来。
要是遇到白事,金素娥就不过去,叶大哥和陈芝华做席面,她喂了孩子再和叶二哥进城卖饼。
陶三娘不敢叫小妞抱小的,又嫌弃叶父粗手粗脚,她从早带到晚,累得腰酸背痛,这才没心思给儿女添堵。
这些事表妹听她娘说过。
陶三娘跟小姑子抱怨,叶小姑觉得她炫耀有孙子——叶小姑如今只有一个孙女,回到家就同闺女唠叨这件事,还说,不怪年丫头爱跟她娘吵吵。
表妹想起此事无法反驳叶经年,又说:“表姐也不小了啊。”
叶经年:“黑灯瞎火大半夜,你就跟我说这事?晚上馅饼和馄饨吃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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