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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都好,不用招呼他。

    堂伯父笑着说:“你是小月的舅舅,今儿你最尊贵啊。”抬眼看到叶经年,“这位是小月她姐吧?我听小月说过。快进来,外头冷。”

    看热闹的邻里不止一次听到叶小姑的婆婆显摆,小月的表姐长得好厨艺好,如今还被公主相中做儿媳。

    堂伯的话传入众人耳中,围观的村民瞬间忘记今儿是韩小月大喜之日,一个个伸长脖子打量叶经年。

    可惜没等他们看清叶经年就被听到动静出来的小姑拉进去。

    韩小月平日里住厢房,但今日出嫁,就在父母所在的正房卧室。已经穿上喜服上了妆,虽然叶经年欣赏不来,但她也没敢多嘴。

    今日不适合扫兴,哪怕她说的很对。

    韩小月看到她就要下床,被小姑一把推回去,“新鞋脏了!”

    叶经年笑道:“又没有外人,不用你起来迎接。”

    陈芝华闻言跟着附和几句。

    小妞盯着韩小月片刻想要评头论足,被她娘早早看见,把小孩往她怀里一塞,又对叶大哥说:“把他俩带出去。”

    小妞大喊:“我要保护小姑!”

    陈芝华:“我在这里用不着你。”

    小妞被她爹拽出去。

    叶小姑听糊涂了,“年丫头咋了?”

    陈芝华:“我担心她跟大姑起冲突,叫小妞看着点。”

    陶三娘转向叶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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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见着你大姑不许多嘴!”

    叶经年很想送她一记白眼。

    陈芝华又担心这娘俩打起来,便提醒婆婆准备的贺礼呢。

    陶三娘给韩小月准备一身衣裳,叶小姑替她收下,因此看出衣裳虽用细棉布,但肯定不如叶经年的镯子贵重。

    以她对叶经年的了解,不可能送个轻飘飘的细镯子。以防她嫂嫂心里不舒服,叶小姑就请兄嫂去正房歇息。

    陈芝华和金素娥给韩小月准备一根发簪,看着不重,但是城里最时兴的,发簪上的蝴蝶栩栩如生。

    韩小月很是喜欢,收过去就道谢:“先前我就想买个这样的。我娘说银子还没有做功贵,不合算。”

    叶经年递出去她的银镯子,“这个有一两重,你收好。”

    韩小月点头。

    陈芝华估计她没听懂叶经年言外之意,便多嘴交代两句,“你相公也不能说。前些日子我才在城里听说过一件事,有个媳妇的银镯子被换成铁的。”

    韩小月:“换走干啥?赌钱?”

    陈芝华当时忙着做馍,没敢分心细打听,“八成是这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大表兄那么实在,我都不敢叫他管钱。”

    韩小月放在枕头底下:“那我不带回去。回头叫我娘放我柜子里。我家房子多,用不着我的屋子,我娘说我的房间一直留着。”

    叶经年:“我们出去吧。”

    “啊?”陈芝华不明白出去干啥。

    韩小月也想问,话到嘴边,“我好像听到姨母的声音——”

    叶小姑推门进来,“年丫头,去你表兄屋里玩会儿,你嫂子和小侄女都在。”

    陈芝华拉着叶经年出去,叶大姑走到厨房门口,离叶经年只剩三步。陈芝华二话不说拽着她转身向西。

    叶大姑小声骂一句:“有人生没人教!”

    叶小姑迎上来,不巧听到这一句,心说,你有人生有人教,也没见你过得比旁人好。

    考虑到今日是闺女大喜的日子,叶小姑挤出一丝笑:“姐来了。”

    今日只是添箱送嫁,不设酒宴,无论想不想占便宜,叶大姑都没有必要把儿女小辈带来,所以只带上丈夫。

    叶大姑神情高傲地应一声就把手里的布递过去,像是施舍叶小姑。

    叶小姑不想坏了闺女的好事,便笑着接过去。

    看着是细棉布,同陶三娘给韩小月做衣裳的料子一样,但折叠成四四方方的布料不厚,叶小姑怀疑展开只能做个无袖背心。

    叶小姑宽慰自个给死去的爹娘个面子,自家也只剩一个喜事,今日把女儿送出去便不再来往。

    叶小姑招呼两位去堂屋。懒得找出干净的杯子倒水,叶小姑就拿起桌上的喜糖给俩人抓一把。

    没敢叫叶大姑伸手。只因叶大姑敢把糖全部收起来。

    以防她闹事,叶小姑给二人的糖也不少。吃到甜的,叶大姑脸上有了笑意,问小月在哪儿。

    叶小姑向隔壁卧房看一眼。叶大姑起身问有没有换衣梳洗。就在这个时候小姑丈进来,招呼姐夫去特意收拾出来的厢房吃茶。

    叶经年的两个姑丈出去,叶大姑起身说要看看外甥女。

    叶小姑把她带进去,叶大姑看着喜服上花色极少,就说怎么这么素。叶小姑说小月喜欢这样的,她自个做的。

    叶大姑就说她惯孩子,接着又问什么时候出嫁。

    照理说是傍晚出嫁,晚上到男方家中。但乡下晚上黑乎乎的,不便宴客,寻常人家就选择上午或午后出嫁,下午举行婚仪。

    久而久之,许多城里人也选择晌午款待宾客。

    叶小姑实话说:“正午出门子。”

    叶大姑透过纱窗向外看去,“该来了。”想起一件事,左右也没有外人,就问,“那丫头的婚事定在哪天?”

    叶小姑装不知道:“谁呀?”

    “叶家那个!”叶大姑瞪一眼她,装啥装。

    叶小姑:“不瞒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小月的事,忘记问。”

    叶大姑问韩小月知道不知道,韩小月叫她去问叶经年。叶小姑作势要把叶经年找过来,叶大姑不敢跟叶经年直接对上,怀疑妹妹和外甥女故意的,气得瞪一眼两人就去厢房吃茶。

    韩小月转向她娘,“姨母想干啥?”

    叶小姑:“这事你别管。她敢给年丫头添堵,公主府不会饶恕她。都是你舅这些年对她太好。”

    韩小月:“可是这几年不跟她来往,她占不到便宜不急吗?要是我早到我舅跟前哭一场,说我错了。过些日子再找机会跟大表兄学厨艺。”

    叶小姑叹气:“你不懂。她觉得她穷是因为叶家和老天爷对不起她。”

    有一件事叶小姑没说,先前韩小月在家提到叶经年要送俩小跟着御厨学厨艺,叶小姑曾叫儿子跟她姐说一声。

    这件事没敢叫她婆婆知道。

    前些日子听说陶小舅的儿子去了,叶小姑想起这事,趁着中秋节又叫儿子去一趟她姐家,问外甥有没有报名。得到的答复是朝廷只说收徒没说出师后去何处做事,八成跟陈芝华一样在街边卖馍。

    馍加肉夹菜夹蛋都没卖到十文钱,她能赚多少。就算一个早上卖两百个,她最多赚一百文。

    叶小姑心想,一百文也不少啊。只是上午半天。但她姐看不上,说俩人一天一百文,不如进城找点零碎的活,干二十天等于陈芝华一个月。

    叶小姑为有这样的姐姐感到丢脸,只对韩小月说:“等你出嫁我不再搭理她。”

    陈芝华看着叶经年,叶小姑面对她姐时一再装傻忍让,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把闺女送出去。

    闺女出去,叶小姑就问亲戚们要不要留下用饭。

    亲戚们看到男方送来的各种礼都被韩家给韩小月带上,此刻家里要啥没啥,就说过一日再来吃席。

    叶父也是这样说的。但没有跟着外甥女立刻走人,那样村里人会误认为他这个舅舅迫不及待,于是跟着妹妹一见到屋里寒暄几句,估摸着喜车出村了,叶父才说:“我们该回去了。”

    韩小月的祖母说:“吃了饭再走。我叫孙媳妇杀只鸡。”

    陶三娘:“家里没人,我们不放心,改天吧。回头我们都过来。”

    陈芝华又帮腔几句,叶小姑一家就送叶家人出去。

    先前韩小月出嫁时看热闹的人很多,叶经年没好意思往人堆里挤,也就没看到表妹夫啥样,便问:“大嫂,表妹夫面相咋样?”

    陈芝华:“看面相是个老实的。但他一直没个笑脸,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满意。”

    陶三娘忍不住说:“她还敢不满意?韩家的生活,再算上小月的厨艺,在周围几个村子都是数一数二的。”

    陈芝华:“好的也不是人人都中意啊。”

    小妞:“娘,快走吧,我都饿了。你还说送了礼就回去。”

    陈芝华:“来都来了,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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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姑出嫁,不是白来一趟?”

    “打起来了?”

    从叶经年身边过去的村民嘀咕一声向西走去。

    叶经年心下好奇回头看去,赶忙拉住越过她的大哥。

    叶大哥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问咋了,但他一转头眼角余光就看到远处小姑家门口好像有人在打架。

    “娘,娘,爹——”

    叶父等人停下回头仔细看看,叶父惊叫:“你大姑你小姑?她俩咋打起来了?”

    几人忙不迭跑到跟前,左邻右舍才把两人拽开。

    叶父问:“大喜的日子你俩干啥?”

    叶小姑红了脸,“大哥来得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没有这个姐!”

    叶父一头雾水:“啥也不知道做啥见证?别说傻话!你姐啥时候都是你姐!”

    叶小姑气得出气多进气少。

    叶大哥一把拉过父亲:“你知道大姑干啥了?”

    叶大姑理直气壮地说她啥也没干,是叶小姑先动手。

    叶小姑气得浑身颤抖,“咋不说为啥跟你动手?我问你有没有见过小月的镯子,你说没有。我要搜身,你不叫我搜,就是你心里有鬼!”

    叶大姑:“我没见过她的镯子凭啥让你搜?她的镯子没了肯定是带去婆家。我叫你等小月回门那天问问她,这两天你都等不了?”

    那是因为叶小姑了解她,今日叫她出村,那个镯子就不可能再回来。

    邻居听糊涂了:“叶嫂子,你给小月准备的镯子啊?咋没带走?”

    叶大姑跟着问:“你给小月的陪嫁不带走留在家里干啥?”

    陶三娘在不远处,叶小姑不能把叶经年给卖了,否则她嫂子又得数落侄女不会过日子。

    实则叶经年送镯子主要是因为表妹跟着她做事认真。

    可是叶大姑不会如此明白事理。叶大姑要知道镯子来自叶经年,下次叶大姑家有喜事就可以仗着这一点找上叶经年。外人不知真相,定会认为叶经年嫁到公主府看不上穷亲戚。

    叶小姑也不能当众承认防着亲家,是以,此刻有口难言。

    叶经年:“小姑确定镯子在她身上?”

    叶小姑:“我们都出去送你们,就她一个人在屋里,等我们回屋,她就要走。我懒得送她,就说得收拾收拾。谁知到卧房就看到枕头被掀开,放在枕头底下的镯子不见了。除了她还有谁?”

    叶经年叹气:“要是没搜到,她去官府告你污蔑,你认不认?”

    叶小姑笃定是她:“认!”

    叶经年看向大哥和表兄:“拦住姑丈。小姑,表嫂,韩家祖母,按住她搜身!”

    第178章挨了一脚有人愿意要你,你就烧高香吧……

    叶大姑转身就跑。

    韩家祖母老当益壮先拉住她。叶大姑试图甩开她,韩家表嫂追上去,小姑随后赶到,大姑丈指责小姑一家仗势欺人。

    小姑父和叶经年的表兄担心自家人受伤,也不敢干看着,上前挡住叫嚣的大姑丈。

    原本以他们的意思娘家人过来了,由叶父出面劝说大姑把手镯还回来,省得叫外人看笑话。但他们没想到大姑软硬不吃。

    那就只能撕破脸。

    韩家祖母和表嫂一人拽住大姑一条手臂,小姑上去搜身,越搜越疑惑,不禁向叶经年求救。

    大姑见状又嚣张起来,扯开嗓子痛骂小姑不得好死,她要告官云云。

    叶父听不下去:“她是你妹妹,你哪能诅咒她?”

    叶大姑:“我不光诅咒她,我还要诅咒你闺女——”

    叶经年上去扬起巴掌,大姑瞬间被人掐住喉咙,一声不吭。

    围观的村民诧异,忍不住交头接耳,“那泼妇竟然害怕叶家大姑娘?”

    叶家大姑娘伸手探入她姑怀中,叶大姑拼命挣扎,试图抬腿踹叶经年,陈芝华一看要踹到她的斗篷,慌忙过去向她腿上踹一脚,叶大姑痛得险些跪下,叶经年趁机贴着她的肌肤从她胸口处拽出镯子。

    叶大姑停止挣扎,小姑悲喜交集,惊呼:“是这个!”

    韩家祖母看向孙媳,我咋没见过这个镯子?

    小姑的儿媳也一脸疑惑,她也没见过啊。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舅家送的。因为只有舅父和姨母准备的贺礼她没见到。凭姨母的做派,镯子不可能是她。但是婆婆为何不实话实说啊。

    定是不希望姨母知道,往后她家遇到喜事也叫叶家舅舅送镯子。

    叶经年的表嫂把祖母拉到一旁,低声说:“回头再问婆婆。”

    叶经年嫌脏,对小姑说:“长辈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回屋洗洗手。”

    也不知大姑多久没洗澡,镯子放在她胸口这么一会儿竟然油乎乎的。

    叶经年皱着眉头回屋。

    “年丫头!”

    惊恐声传来,叶经年身体本能感觉不妙,慌忙中往旁边一步,啪一声,叶经年回头,淡蓝色斗篷上多出一个脚印,叶大姑的脚落到地上。

    韩家祖母和叶经年的表嫂顿时后悔松开她。

    陈芝华和叶大哥怒了,上去就打叶大姑。小妞吓得哇哇哭着跑向叶经年,“小姑,我没保护好你……”

    叶经年方才吓一跳,经小妞这么一哭她才意识到什么。叶经年喊停兄嫂,转向叶父,“这是您亲妹妹,我们听你的!”

    叶父难以置信看着他妹,“你咋变成这样?”

    “你也有脸说我?我变成这样不是你们做的好事?”叶大姑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围观的村民满眼兴奋,等着叶大姑继续。

    叶大姑先埋怨爹娘偏心,家里有啥好东西都紧着她哥,又说爹娘疼小的,给她妹找个好婆家。

    韩家祖母还以为看着蔫了吧唧的叶父做了什么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结果就这?韩家祖母指着叶大姑:“你这样的我家也不敢要!”

    当年给儿子说亲时,韩家祖母没少打听女方品行。得知叶小姑没跟村里人拌过嘴,叶父也是个老实的,韩家祖母才下聘。

    叶大姑愣住。

    显然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小姑的婆婆。

    韩家祖母不喜欢又蠢又毒的人。

    要是聪明歹毒之人,韩家祖母见着绕道走。要是蠢人,但不毒,韩家祖母乐意来往,赶上她心情好,还会提点一二。

    韩家祖母看向大姑丈:“有人愿意要你,你就烧高香吧。”

    陈芝华也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大姑仍然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自己啥德行你也打盆水照照。依你的意思,我爹没把我嫁到公主府,是我爹娘偏心?城里城外那么多姑娘,为啥就小妹被公主相中?这么大岁数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祖父祖母能把你嫁到高门大户,会把你嫁给村里人?”

    陈芝华还想说,祖父母又不像婆婆是个糊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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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大姑不信:“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说落我?你公婆还没开口,显着你了?滚一边去!再敢碰我,我去城里告你!”

    陶三娘忍不住开口:“大妹,你不信小妞她娘,就找村里老人问问,当年我们找了多少人给你说亲。”

    韩家祖母对此有所耳闻,因为在打听叶经年的小姑的品行时,有人说过,叶家的小女儿跟大女儿两个样。

    韩家祖母看着叶大姑不服气的样子,担心她后天过来大闹回门宴,索性直接点明,“你要会做绣活,十天一副能赚七八百,我叫你当家。”指着叶经年,“就这样丫头,洗脸水我都得端到她面前。你有这个能耐吗?只能看见人家比你嫁的好,咋不想想是你不配?”

    韩家祖母又指着她丈夫,“叫你男人自个说,你是衣裳做得好到能拿出去卖,还是厨艺好的能开饭馆?这些都不成,你种的庄稼每亩地比人多一斗也成。你会吗?百事不成,脾气不小,人家凭啥娶你?上辈子欠你的?”

    叶大姑从没想过她婆家远不如小姑婆家富裕,问题出在自个身上。无法接受这一点,叶大姑又骂几人放屁,指着叶小姑问哪点不如她。

    韩家祖母心说,你要是我儿媳妇,一天能跟我打三回。

    叶小姑的儿媳妇,也就是叶经年的表嫂开口,“我婆婆要是你这样,我肯定不敢嫁到韩家。就你的脾气,我娘不得担心我被你欺负死!”

    叶大姑微微张口,看样子无法理解性子懦弱何时成了优点。

    叶经年:“她认定自个没错,跟她说再多也没用。小姑,把她今日送的那块布还给她。”

    叶小姑陡然惊醒,赶忙回屋拿布。

    叶经年转向她爹:“年后我出嫁,她来添箱,你收还是不收?”

    叶父想着爹娘生前一直叮嘱他照顾好两个妹妹,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陈芝华开口:“咱家高攀不起!”

    叶小姑把布扔给叶大姑,宛如一巴掌打在叶大姑脸上,叶大姑气得指着韩家和叶家一众,“狗眼看人低!你们给我等着!”

    叶小姑很是担心,看着她怒气腾腾走远,就问婆婆回门那天她会不会过来闹事。

    叶经年:“不会!”

    叶小姑看着她笃定的样子,问她咋知道的。

    叶经年:“以前敢给你们添堵,是仗着你和我爹不会真把她送去官府。如今知道你们敢撕破脸,她肯定不会过来。除非她不想活了。她的身体看着比你好,她舍得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前几年朝廷减了许多税,她一家再不会过日子也饿不死。”

    叶大哥不禁补一句:“好死不如赖活。”

    叶经年正是这个意思。

    小妞还在伤心,“小姑,你的新衣裳脏了。”

    叶经年:“别哭了。到城里我找人问问咋收拾。又不是我受伤。一件衣裳,看你紧张的。”

    陈芝华过来给她擦擦眼泪,看向叶小姑,“小姑,家里的牲口该饿了,有啥事回头再说吧。”

    韩家祖母不禁说:“今天这事多亏了年丫头。”

    陈芝华心说,她送的镯子啊。

    叶经年:“小月帮我做几年席面,凭这一点,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姑把她的镯子拿走。”

    韩家祖母心说,真会说话啊。明明就是她收徒还给辛苦钱。

    这样的好事整个京城也不多见。

    叶经年拉着叶小妞的手告辞,叶父跟妹夫外甥说一句“别送了”,摇着头叹着气跟上儿女。

    叶小姑一家也回屋。

    到了屋里,韩家祖母就问儿媳妇,镯子哪来的。

    叶小姑:“年丫头在城里买的。还说小月这一年很辛苦,但她没给小月涨工钱,就是想着一块给她。”

    韩家祖母不禁称赞叶经年慷慨大气。

    韩小月的嫂子,也就是叶经年的表嫂忍不住问:“看着挺重?”

    叶小姑:“我觉得有一两。”

    韩家祖母接过去掂量掂量,“有的。”又递给孙媳,叫她掂量掂量。韩小月的嫂子奇怪,“咋没带走?”

    韩家祖母人老成精明白为啥,“亲家送来的聘礼,咱们一样没留。又给小月准备了嫁妆。这个镯子再带过去,显得咱家高攀他们,好像小月没人娶。”

    随后老人家又说,如今那家人挺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旁的不说,就说叶家舅母陶三娘,要不是早年叶经年叫人送钱回来,谁知道她烂好心,牛被娘家人牵走都不敢要回来。

    韩家祖母把镯子还给儿媳,“这次收好!”

    叶小姑理亏,不敢顶嘴,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被她姐看到。

    实则是韩小月出嫁时忙着整理衣裳不小心碰一下枕头,镯子露出一角,被眼尖的叶大姑瞅见。

    叶大姑以为韩小月忘记戴手上。心想着,等韩小月回门那日告诉韩家她的镯子忘了,此事也过去两天,自然无处查找。

    哪能想到这镯子来自叶经年。

    在叶大姑看来,未婚姑娘之间送礼,就是手帕头花荷包之类的。贵人家小姐送金银,一定有盒子盛放啊。

    说白了也是她贪心。

    换成陶三娘,只会提醒叶小姑赶紧给韩小月送去。

    话说回来,因为叶大姑干的事,陶三娘和叶父没啥胃口,叶经年和兄嫂心情极好——经此一事,叶大姑八成不敢再给叶经年添堵。

    回到家中,叶经年拿下斗篷就和大嫂去厨房。

    小妞还是有些自责,“小姑,我娘说你的衣裳很贵。”

    叶经年:“等你长我这么高,要是不嫌弃,给你可好?”

    小妞瞬间忘记伤心,瞪大眼睛问:“真的?”

    叶经年:“只怕到时候你看不上啊。”

    “看得上,看得上!”小妞连连点头。

    陈芝华:“那是——”

    叶经年打断:“到时候我肯定有新的。再说,也不适合穿那么嫩的。”

    陈芝华心想说,有啥不适合。她在城里又不是没见过三四十岁的人穿着月白斗篷去茶楼。

    但看到小妞满脸兴奋,陈芝华把话咽回去,“那个脚印咋收拾啊?”

    叶经年:“西市有清理斗篷的铺子。”

    陈芝华放心了,问小妞想吃啥。

    叶大哥抱着侄子进来。

    这小孩之前被吓到了,叶大哥四处给他叫魂,此刻轮到厨房。陈芝华皱着眉头说:“在卧房和正房喊两声就够了。”

    叶大哥担心不够,但外面冷,也不敢再抱着他四处走动,便坐到闺女身边。

    饭后,叶大哥送叶经年回城。看着天色不早,到城门口就叫他回去。

    翌日清晨,叶经年打开房门看到程砚吓一跳,“——你咋来了?”

    程砚拉着叶经年上下打量:“没受伤吧?”

    “我受伤?”叶经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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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所以,看向他身后的随从,“谁说的?”

    随从解释昨天下午有个衙役看到她走回来,背后斗篷上还有个脚印。衙役怕她不想打扰程大人,就替她去一趟京兆府。

    随从和衙役一样担心她:“叶姑娘,谁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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