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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计划开门当日凑出二十副对联的上联,最为工整的可得一份午饭,不限男女不限出身。此后直到正月底,每日都有十个上联。二月三月每日三副。
叶经年笑着看向程砚:“程大人,如何啊?”
程大人挠头啊。
程衣看热闹不嫌事大:“姑娘找我家公子算是找对了。”
程砚伸手作势给他一拳。程衣笑嘻嘻躲到叶父身后,叶父很意外往常看着异常稳重的程衣竟然如此跳脱。
阿大和大妞不明所以:“大人咋了?”
程衣解开谜底:“大人饱读诗书,但远不如又有天赋又整日头悬梁锥刺股的那些人啊。”
程砚觉得他的文采不如那些人不丢脸,毕竟他们不是为民请命的清官,就是陛下的肱股之臣。况且这些人当中最为年轻的薛少卿也比他年长十岁。谁敢担保十年后的他不如如今的他们。
大妞忍不住问:“比如朝中最有名的薛少卿?”
程砚不禁在心中感叹,薛少卿的大名妇孺皆知啊。
“江南富饶,读书人多,如果说京师千人争夺一个举人名额,在江南是万人抢一个。薛少卿从那么多人当中闯出来,还被太上皇点为探花,吾不及也。”
叶父:“京师读书人也多啊。”
程砚摇头,“远不如江南。薛少卿所在的丹阳县就有个书院。城外那几个乡又有几家书院?丹阳的书院还有许多免费名额。薛少卿当年可以高中举人,正是因为丹阳书院不收费。若非如此,薛家无力支撑他从秀才高中举人。”
叶父不禁说:“还有这种好事?”
程砚点头。
叶经年:“不可能一副也没有啊?”
程砚笑道:“别管我有几副,我给你凑够二十可好?”
叶经年:“那往后呢?也不能你出上联,程衣出下联啊?”
程砚:“可以令食客出对联,一炷香之内,对出下联的得午饭。无人对出下联,那出上联的得午饭。但不可以是绝对。”
叶经年这几日找人打听过,参加春闱的学子至少有一半去不起西市各种酒楼,最多是在路边吃碗面,亦或者买点粮食自己做。
若是这样,那一半学子一定天天来她这里。世人都爱热闹,附庸风雅的有钱人进来能不点菜吗。兴许看得高兴还请学子用饭。
叶经年:“这个可行。”
叶父忍不住担心:“那些人走了之后呢?”
程砚:“令机灵的伙计记住学子的长相名字,放榜那日有一人高中,酒楼就可以推出他喜欢的菜。”
程衣:“公子,像胡姬酒肆学不来,客来香没有必要这样做,但西市其他酒楼一定有样学样。”
叶经年:“这倒无妨。我的目的是尽快打出名声。仁和楼可以薄利多销,咱们也可以。对吧,程大人?”
程砚笑着表示:“家里不用你赚钱,不亏就成。”
叶父忍不住皱眉,哪有这样开酒楼的啊。
程衣在他身后低声解释:“公子是京官,赚得多了反而招惹是非。路人算出叶姑娘每日只有几百文收益,京师百姓反而会因此称赞我家公子。再说,饭菜便宜味道好,自然可以留住食客。兴许过几年人多到排队。”
叶经年看向程砚:“那就这样做了啊?改日找陶瓷铺子定做几十套状元盘?”
程砚点头:“可以。上联的事交给我。”
叶经年:“我们回去吧?”
程砚料到叶经年走着过来,所以叫程衣把马车带来,此刻就在酒楼门外拴着。主仆二人把叶经年一行送到巷口,程衣便问:“公子,去哪儿?”
程砚:“你找了几个厨子?”
程衣:“四个。两男两女,我同窗。我跟他们说了,酒楼后院有房间。他们可以住到酒楼,也可以在外租房。要是租房,叶姑娘每月给她们两三百文。”
这件事是程砚提议的,他不希望叶经年过于辛苦。
程衣回头道:“但是他们没在酒楼做过。头几个月需要叶姑娘在后厨盯着。掌柜的人选,公子考虑好了吗?”
这种小事没有必要麻烦公主和驸马。程砚同管家提过,“管家会留意。上次休沐我看到有几人一早起来练算账。”
“还有几人呢?”程衣很是意外,“像他们需要叶姑娘指点,月钱不会很多,也有人愿意啊。”
管家起初也有过这种顾虑。
程砚叫管家出面答应他们若是卖身给府上,还他自由身。同府上签了长契,可以转到酒楼。在酒楼当掌柜的日日出来。府里那些人只有他院里和他父亲身边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
“自由”二字同金钱的诱惑不差上下。
程砚把这一点告诉程衣。程衣忍不住问:“公子,您啥时候——”到嘴边赶忙咽回去。
程砚气笑了:“怎么不说了?”
程衣脑子一抽忘记他是程砚从街上捡的,没有签下任何契约。除了公主府的四个主子,只有他是自由身。
程砚见他无言以对:“也不想想你是奴籍明年如何入制造处做兵器?”
程衣有点羞愧:“公子,小的错了。”
程砚:“回家。往哪儿拐呢?”
程衣打算拐去西市,闻言靠边停下,“您绞尽脑汁也不一定能想出二十副上联啊。咱们肯定要求助您的同僚。不能空着手请人帮忙吧?”
程砚:“明日在客来香定一桌饭菜。”
“对对!送别的被外人看见会误会成行贿。”程衣忍不住说,“小的跟一群呆头鹅呆久了也变呆了。”
程砚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赶忙问程衣找的厨子里头有没有姓陶的男子。
程衣:“我知道那个混账。年姑娘的表兄啊。小的几个月前去厨房帮忙试菜就听人说过,那小子眼高手低。师傅们都厌恶他。可是这是朝廷分派的事,他们也不敢差别对待节外生枝,只能尽可能无视他。”
程砚好奇陶家的废物学得如何,“你用过他的菜吗?”
程衣:“不得不说师傅们用心了。那个废物有几个菜还行。要是用心经营,在东市开个小店饿不死。”
程砚:“你意思他有些天分?”
程衣觉得不是天分。
二十个学生一起教,每次只有一到两个师傅,忙不过来。像他们平日里做菜放油盐说少许,到了教徒弟的时候就准备大大小小的勺子。最小的勺子跟挖耳勺一样。
程衣怀疑就是挖耳勺。
“师傅们会告诉他们放几勺盐几勺油,只要狠狠记住,做菜的时候不要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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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是,不会很难吃。”程衣道。
程砚:“那二十人做出的菜一样啊?”
程衣回头问:“您要是去客来香吃菜,能尝出厨子和叶姑娘做的脆皮五花肉有何不同吗?”
莫说脆皮五花肉,就是叶经年拿手的卷煎和松鼠鱼,他也尝不出来。
程砚:“家里和酒楼的不一样。”
程衣好笑:“您怎么不说用饭时眼前的人不一样啊?”
这倒也是啊。
程砚无法反驳。
程衣:“九成的食客都跟咱们一样,味道挺好就行了。细微之处,没人在意,也吃不出来,师傅才敢这样教。至于有的时候咱们觉得咸了淡了,八成是咱们吃不惯。不等于旁人不喜欢。”
程砚心说,这小子在学堂一年没白待。
很好!
他的十贯钱没有打水漂!
说话间,两人回到公主府。
程砚下了车想找他父亲,忽然想到父亲的文采还不如他。要不是他会投胎,性子好,没有被皇家相中,如今八成跟陆行一样,也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程砚回到书房琢磨五个上联。
翌日清晨便带去京兆府,请府尹和另一位少尹对对子,但要同酒楼的食材餐具有关。
两人活了半辈子几乎不曾踏进厨房,以至于两人一炷香才对出五副下联。
府尹叹着气称惭愧。
程砚神色尴尬。
府尹见状后知后觉:“程大人昨日休息,不会从早到晚都在琢磨这个吧?”
程砚:“——半日。”
另一位少尹乐了,“程大人又不擅长这个啊。要说破案,我就不如程大人。听说上次的案子,御史过来刁难府尹大人许久,程大人出面,不到半炷香就把人堵回去。要不是程大人出面,大理寺也没有机会根据御史的行踪揪出朝中同倭国交好的毒瘤啊。”
府尹好奇,问他怎么突然想到对对子。
程砚因为需要两位同僚出手,便实话告诉他们,他未婚妻的酒楼年后开门,因为赶上春闱,许多学子到了京师节衣缩食,所以酒楼打算出一些上联。
府尹瞬间明白过来,称赞叶经年的主意极好。她的酒楼因此出名,囊中羞涩的学子也可以光明正大进去改善伙食。
府尹看向另一位少尹,“老夫负责十副?”
少尹不希望他往后的同僚只知道吃喝,便说:“那我也负责十副。正好试试明年的学子。”
府尹笑看着程砚:“程大人的这几副就收起来吧。”
程砚:“整个正月都由我们出上联。过了正月,直到春闱开始,由食客出对子。”
府尹顿时觉得这个安排有意思,瞬间决定二月初六休沐日,他去酒楼。另一位少尹也觉得有趣,便问程砚酒楼在何处。
程砚突然想到酒楼没有名,“府尹大人,不如您好人做到底,帮下官起个名?”——
作者有话说:我写到这里才想来没给酒楼取名
第184章长风楼程砚挑眉:“怎么谢我?”
府尹大人沉吟片刻,道:“老夫本想取名‘及第楼’,但春闱三年一次啊。后两年岂不清淡。取名鹿鸣楼,可惜京师人人皆知鹿鸣宴。挂上‘鹿鸣’二字,莫说寻常百姓,商户也不敢踏入。”
程砚和同僚不禁点头。
原来取名竟有这么多讲究。
府尹转向程大人:“长风破浪会有时,倒是应景,识字不多的坊间百姓亦有所耳闻。不知程大人的未婚妻是否介意?”
程砚:“她的性子直来直去,并非寻常闺阁女子。”
“那就叫长风楼。”府尹转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又找一张足够长的纸。
程砚为其研墨。
另一位少尹看着稀奇,“可惜程大人的未婚妻此时不在啊。”
程砚笑着说:“我会告诉她墨是我辛苦研的,还把手给累酸了。”
少尹后悔调侃他,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甚少同他们嬉闹的天潢贵胄还有这么一面。
程砚待墨迹干了便小心收起府尹赐名。
府尹也是科举出身,自然写得一手好字。即便不及当世名家,以他的阅历和年龄在朝中也能排上号。
傍晚,程砚给叶经年送去。叶经年很喜欢,但她忍不住说:“本想请你来写。”
程砚不由得笑意直达眼底,“我的字不如府尹大人。他的字是下过苦工的。早年母亲心疼我,我时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同他比起来很是稚嫩。”
叶经年隔三差五听他提一次薛少卿,以至于忍不住问:“薛少卿呢?”
“同薛少卿的做派一样锋芒毕露。但薛少卿长得像读书人,乍一看像个与世无争的谦谦君子,导致见过他的字的人再看看他那个人,对他的字印象极深。”程砚笑道,“你的酒楼挂上他的字,朝廷官吏会绕道走。”
叶经年立刻收起府尹大人的字,“这个就很好。明日我便找人刻出来。”
程砚挑眉:“怎么谢我?”
叶经年左右看看,阿大和大妞在厨房做饭,她爹和以安在厨房烤火,叶小兰等人还没回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一下。
嗡的一声,程砚脸色爆红,惊得语无伦次,“你,我——”
“天色已晚,快走吧。”叶经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他的样子好像叶经年是个离经叛道轻浮之人。
程砚被推到院中,冷风打在脸上陡然清醒,厨房的笑闹声传入耳中,余光可以看到坐在灶前的未来丈人,他顿时感到可惜。
程砚心里忍不住感叹,风流才子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像司马长卿带着卓文君私奔,他就不敢。他会担心卓家把他当成法外狂徒,他会担心卓文君名声受损,他身无长物,会担心卓氏跟着他吃苦受罪,等等等等。
难怪他的文采远不如司马长卿啊。
随从好奇地问:“公子,脸色怎么那么红?被叶姑娘非礼了?”
程砚吓一跳,抬头才发现他不知不觉来到路口,靠在马车旁的随从已经放下马杌。
“一派胡言!”程砚瞪一眼他便上车。
随从不过随口一问,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惊了一下,哭笑不得,“竟然被小的猜中了。叶姑娘又不是旁人,她是你的未婚妻啊。不是我说你,公子,跟那些书生比起来您可差远了。他们一介白身就敢设想巧遇名门闺秀,闺秀对他一往情深,非卿不嫁。您可是陛下的表弟啊。”
程砚关上车门。
随从好笑,“自欺欺人,还是恼羞成怒啊?”
程砚:“后悔教尔等读书识字。”
“明明是您嫌一个人读书枯燥又辛苦,逼小的们跟你一块受罪。”随从心里是感激他的。
程砚:“明日我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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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的随从不想日日待在府里,立刻闭嘴。
叶经年也想笑,程砚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叶父进来看到叶经年满脸笑意,但不见程砚,“程大人走了?阿大还叫我问问要不要加菜。”
叶经年:“京兆府晚上不能没有主事的。”
叶父:“他的同僚呢?”
叶经年打开那张纸,“他请府尹大人取的酒楼名,又请同僚帮我写对联,不好意思再叫他们值夜。”
叶父不懂字,但他见过小妞的字,跟这个比起来,小妞的字像他的老牛啃的,“这个好看。请人帮忙了,是不能同人计较。是不是可以拿去刻下来?难怪你那么高兴。”
叶经年听出她爹误会了。但这事也不好解释啊。
“是呀。”叶经年敷衍地点点头,“我还想着过几日休沐再找他写呢。”
叶父:“啥时候送过去?快过年了。再迟几日西市的木匠该回家了。”
叶经年:“明日吧。明早您带着以安陪阿大和大妞卖饼。今晚早点歇息。”
叶父闻言很是高兴,因为他已经攒了一贯。他打算用未来几日赚得钱给孙子孙女买年礼。
大妞在厨房隐隐听到父女俩的谈话,小声嘀咕:“舅爷也不想想,哪个木匠大早上的开门。小姑故意叫他跟咱们一块啊。”
阿大:“小姨肯定早就看出舅爷希望有点私房钱啊。”
吕以安:“你俩不要说阿翁。今晚做的肉片就是阿翁的钱买的。”
大妞想起来了,顿时不好意思在背后说他长短。
肉片炒菘菜盛出来,换阿大做豆腐鸡蛋炒青菜——青菜是院子里种的,叶父用草席盖上,前几日下了一场小雪也没冻坏。
两道菜出锅,吕以安从厨房出来,“叶姑姑,叶阿翁,洗手。”
叶父提醒叶经年把字收好,这个可是他未来女婿豁出脸面求来的。
叶经年把字放到卧室。
翌日室内漆黑一片,叶经年起来烧水和面炖肉,阿大和大妞睡得早,听到动静就醒了。用热水洗漱一番就去厨房帮忙。
叶经年看到大妞忍不住揉一下眼睛,提醒她,“你们还小,应当再睡会儿。往后到了学堂早点歇息。我听程衣说,里头什么人都有,离他们远点。大妞,要是有人调戏你,尽管告诉师傅。”
大妞:“我不怕。小姑,到了学堂我就显摆京兆的程少尹是我表姑父。”
叶经年乐了,“想法很好。可以显摆这一点,但你不可以做别的。”
“做啥?”大妞不懂。
阿大:“亏你天天嫌我不如你机灵。同窗的亲戚犯了事,找你求求表姑父啊。小姨说这次学堂也招一百人。那么多人个个都是好的啊?就算都是好的,他们家亲戚呢?你别忘了,今年的学徒里头就有个姓陶的。”
大妞对陶家人可太熟了。
毕竟陶小舅也是她父亲的舅舅,往年逢年过节都要过去。陶家人每次见着他们就差没有明说“乞丐又讨饭来了。”
想到她爹,大妞想起一件事,“小姑,我爹娘还是没想好要不要进城卖饼啊。”
叶经年看一下阿大:“教过他们吗?”
阿大点头:“我娘八月十五做过葱油饼。”
叶经年记得阿大的中秋节是同祖父母以及叔伯姑母一同过的,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你娘不会把葱油饼交给你姑姑吧?”
阿大不曾问过,“我姑要是学会了,应当进城卖饼吧?没听说西市有第二家啊。”
大妞担心她娘教她舅母。倒是不担心她婶和她姑。她姑姑是阿大的母亲,她婶在县衙做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会想着出来卖饼。
大妞:“反正过几天就过年了,回去提醒她们。别人得个方子恨不得掘地三尺埋起来。她们要是四处显摆,以后别想我赚钱养他们。”
阿大一直觉得只要他听话懂事,叶经年嫁了人也不会不管他。心底有了依靠,阿大也敢同爹娘放狠话。
说起过年,大妞转向叶经年,“小姑和程姑父定亲了,过年他去叶家村吗?”
叶经年:“改日我问问。”
话音落下,叶父进来,道:“起得真早。旁边院里的人才起来烧水。我都闻到肉香了。”
“饼要醒几次啊。”叶经年把饼放盆里,用盖子盖上放到灶台上,“也不是很早。要是夏天天都亮了。反正也睡不着。”
叶经年问她爹咋不多睡会儿。叶父说他也睡不着,要是在家早就起来给牛添食了。
想起老牛,叶父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你二哥有没有给我饿着。”
叶经年:“大哥大嫂起得早啊。大哥喂驴顺手就把你的牛喂了。”
叶父忘了大儿子也要早早起来和面炖肉,他顿时放心了。
叶经年用面水做点鸡蛋汤,四人喝得身体暖暖的,面也差不多了。叶父把车推出来,叶经年点着炉子,把砂锅放到炉子上,大妞和阿大抬着面盆出来。
叶小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隔壁床的堂婶醒了,她趴在床边小声说:“原先我还怕搬出去。今儿想想,回头院里住的人跟咱们一样,咱们也能多睡半个时辰。”
她堂婶低声说:“不能这样说。厨房肯定有热水。起来不用自己烧。往后没人给咱烧好。”
“你说得对。我得起。要是对面房里起来把热水用没了,我不想烧就得用冷水洗脸。”叶小兰套上棉衣就开门出去。
叶经年锁上堂屋门,正要和她说一声,看到叶小兰去厨房,“锅里还有一碗面汤,你喝了吧。”
叶小兰的堂婶闻言赶忙爬起来,追到厨房叫小兰给她留半碗。
第185章程砚拜年鬼知道是这样啊?
年初二,程衣驾车载着程砚来到叶家村。但在二人身后还跟着一辆车,驾车人正是程砚如今的随从王福来。
福来是管家买的。早年家乡遭灾,跟着爹娘一路逃难来到京师便被爹娘卖了。王福来说那俩人不是他的爹娘。管家令人把俩人抓起来拷问。那俩人回答逃难的路上看到王福来落单,就哄他说带他找爹娘。
那俩人又说带着孩子走得慢,王福来八成被父母遗弃了。管家便把王福来带到公主府。
公主担心府中有旁人安插的细作,以至于程砚的几个心腹的身世一个比一个可怜。旁人都当公主心善才给儿女挑选没爹没娘的孤儿。
话说回来,叶经年提前同家人说了,程砚要过来拜年,叶大哥听到车辙声就跑去开门。
正好赶上程砚下来。
叶大哥喊“程大人”,程砚因为记得他们以前对叶经年做的事,噙着淡笑应一声,并未令其改口“景瞻”。
叶大哥接过缰绳把马车拉到一旁,王福来驾车来到门外。叶大哥这才看到程砚准备了一车年礼,便说人来了就行了。
叶经年从屋里出来,笑着说:“过年好啊,程大人。”
程砚笑成一朵
《叶家不养闲人》 180-189(第7/16页)
花,回道:“过年好啊,年姑娘。”
程衣翻个白眼。
随后出来的叶父不巧看到程衣的样子很想笑,也没有忘记招呼几人进屋歇息。
王福来笑着提醒先把年礼拿进去。
程衣过去搭把手。
程砚移到叶经年身边,低声说:“依照你先前所说备的。”
叶经年:“程衣记得吗?”
程砚微微点头,轻咳一声,叶父请程砚先进去。程砚转身之际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先拿出两套皮子包裹的厨具递给叶大哥,说是给他和叶二哥准备的。
叶二哥在厨房准备午饭,擦擦手拿掉围裙出来,恰好听到这句,顿时感到受宠若惊:“我也有啊?”
程衣笑着说:“都有。”看到小妞出来,递给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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