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话音落下,陈芝华进来端菜,隐隐听到“表姐”俩字,低声问:“你俩也知道了?”
金素娥把汤盛出来:“你是说表姐数落伙计?”
陈芝华:“还有这事?我以为是表姐想来酒楼。刚才到门口听到表姐跟咱娘说,以后年丫头有了身孕,酒楼没个自己人可不成。阿大和大妞休沐日住进来,正好是酒楼最忙的时候,他俩不是人。”
大妞进来端点心,恰好听到清清楚楚。陈芝华说的表姐,正是大妞的姑姑,“表婶别管,我姑想得美。”
陈芝华:“这意思小妹也知道了?”
大妞看一眼菜牌,“再过一个时辰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客人不多了,叶经年回到后厨叫二哥二嫂做几份烩菜,客人走后到店里用饭。
叶二哥:“晚上还有客人吧?”
叶经年估计程砚的同僚晚上会过来,就说今晚休沐日街上人多,应该有客人。饭后喜春会带着伙计去买菜。往后要是晚上没客人,就在前店窗前架个炉子炖肉。坊间百姓看着自家没滋没味的晚饭,肯定来买一份带回去。也不用担心入不敷出。
叶二哥看着叶经年神色如常,估摸着她憋着火,饭后肯定逮谁骂谁。叶二哥不想挨骂,“今天就试试吧。今儿街坊看见了,往后才知道哪里飘香。不然肯定以为是客来香那边。”
金素娥附和,这里本就不如那边热闹,不趁着今儿街坊觉得新鲜多做几样把名声打出去。
叶经年觉得有道理:“可是我没买包炖肉的油纸啊。”
金素娥:“我们和大哥大嫂过去。俩人买肉,俩人买纸、菜和卤料。还有你以前做的那个水晶肉,我也觉得可以拿出来卖。”
叶经年看向几个小厨子:“咱们往后下午卖炖肉?赚了钱我叫赵管事给你们加赏钱?”
几个小厨子没听说过水晶肉,很是好奇,也想多赚点钱,闻言连连点头。
叶经年:“那就听你和二哥的。”
陈芝华进来想问什么,金素娥抢先道:“大嫂,把不能放倒晚上的菜收拾出来,咱们一锅炖了。一桌放两盆。再看看炊饼够不够,不够就和面做汤饼。”
陈芝华看着叶经年出去就问啥事还背着她。
金素娥:“你想留下挨骂吗?不想吃了饭找喜春拿了钱就跟我们走。”
饭后,陈芝华和叶大哥驾驴车买肉,金素娥和叶二哥推着平日里阿大和大妞做饼的板车去买香料等物。
程砚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给赵喜春说一声,赵喜春对伙计和厨子们说:“厨房收拾干净就去歇息吧。”接着他转向账房,“咱们也去吧。”
程砚对叶父道:“伯父,我和程衣也该回去了。”
程衣顺手把吕以安带走。
原先叶经年是叫吕以安留在酒楼。
程砚找驸马询问布政坊的学堂,顺嘴提了一下。
驸马想着别人儿女无才无德,亦或者人丁单薄,都会资助或提携许多人,将来帮衬子孙。
可惜太上皇和皇帝都厌恶这种做派。驸马不敢干。
但吕以安不同,他无爹无娘,拉扯一把无可厚非,驸马就说酒楼晚上热闹到半夜,小孩哪有心思读书。反正日后给程衣当徒弟,不如叫他和程衣住一块。
吕以安不想离开叶经年。程衣提醒他,过些日子叶姑娘嫁进来,他日日都能见着。但是可能会被误会他是公主府的小奴。
吕以安在学堂被骂过“杀人犯”的儿子,岂会在乎这一点。程衣就把小孩的行李搬到公主府程砚的小院。
随着程砚几人离开,后院安静下来,厨子伙计显然都去休息,忍了一个晌午的大表嫂忍不住开口,“年丫头,那些人从哪儿请的?伙计笨手笨脚我就不说了。四个厨子跟徒弟一样,还叫你二哥二嫂掌勺。”
大表姐附和:“还有那俩洗碗的婆子,连个碗都不会刷。”
叶父三日前就来了。
上到赵掌柜下到小伙计,对他都很尊敬。
叶父忍不住说:“今儿人多,又是第一天开门,还没习惯吧。”
陶三娘:“你知道啥?就知道在外面叫好。”
叶父脸色微变,因为心里还是有点怵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叶经年笑着说:“表嫂,表姐,这家酒楼是谁的?”
阿大的母亲,也就是叶经年的表姐道:“你的。”随即意识到什么,“年丫头,我可是为你好!”
叶经年抬手把水杯扔过去,水杯落到地上,啪嗒一声,店内安静下来,溅到茶水的几人不禁打个哆嗦。
叶经年站起来,冷笑:“我叫你一声表姐,真把自个当表姐?”又转向表嫂,“我以前帮衬你们,只是看着孩子可怜罢了。不希望他们跟我小时候一样,病了没钱买药,只能死扛。抗不过去就是死!”
大表嫂:“我们也没说——”
叶经年抄起茶壶砸过去。
大表嫂本能躲一下,茶壶落地,又啪嗒一声,惊得众人打个哆嗦。
叶经年:“半年前,阿大和大妞就问你们要不要进城卖饼。今儿嫌钱少,明儿嫌苦,还嫌当街卖饼丢脸。也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脸?两个小的寒冬腊月,天没亮就起来烧火备菜。在街口冻得哆哆嗦嗦卖饼。不止一个街坊问,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卖饼。你们在哪里?在家里睡到天亮才起,是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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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和大妞原先没觉着辛苦,因为一直有长辈陪伴,此刻不禁一个眼泪接一个眼泪。
叶经年转向陶三娘:“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你闺女早在十年多年前就死了!”
陶三娘张口结舌,无法反驳。
叶经年:“我的户籍早从叶家村移出去,在律法上,我和诸位没有关系!不要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事能出现在你们身上。做梦!今儿最后说一次,往后遇到事找官府,不准踏进酒楼一步!逢年过节,也不用去公主府拜年。你们是陶玉村和叶家村的亲戚,不是我叶经年和公主府的亲戚!”
叶小姑看着她哥的神色红了白白了红,忍不住说:“年丫头——”
“还有你!”叶经年转向叶小姑,“你没插手我的酒楼就没你的事?”转向表妹和表妹夫,“你听着,我给你准备贺礼,只是因为这几年我给你的工钱不多,又因为你是我爹的外甥女,没有旁的意思。”
表妹韩小月张张口,“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三个月前就问过你往后怎么打算。是继续跟着大嫂做席面,还是不再出来,你给我答复了吗?”叶经年问,“今日酒楼开门,我只叫叶家人过来,胡婶要来搭把手都被我拒了。我没有邀请你们任何人。过来做什么?不用解释,也不用告诉我。无论怎么打算的,都别想踏进酒楼和程家。但凡叫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一定会找几个人告诉你们邻居亲戚,我叶经年已经和诸位断往!”
叶经年的姑丈试着开口:“年丫头,我们真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在乎你什么意思。善意也好,恶意也罢。因为我不需要亲戚。”叶经年道,“程家高门大户,当真欺负我,谁敢出头?既然帮不了我,我要亲戚有什么用?十多年前我有亲戚,不是一样差点死掉?不给我添堵,逢年过节到叶家村聚一聚。否则不必再见!”——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这一章啊
第189章酒楼经营公主失笑:“定是跟着程衣……
程砚担心叶经年被那群亲戚气哭,亦或者双拳难敌四手,并未真正离去。他和程衣带着吕以安在隔壁药铺中。
茶杯落地的响声传到隔壁,程砚赶忙出来,正要进去,“只能死扛”几个字令他脚步一顿,又听到茶壶掉落的声音。
程砚意识到叶经年不需要他,但他未敢离去。没成想叶经年关于亲戚那一段看得如此通透。此时程砚终于意识到在他看来简单的嫁娶,于叶经年意味着什么。
叶经年定是爱惨了他!
“原来您是程少尹啊?”药铺掌柜的和伙计很是好奇,也悄悄过来。叶经年的声音不低,掌柜的听得一清二楚。
程砚抬抬手,几人悄悄退回药铺。
掌柜的进屋便道:“草民先前有些——”
程衣打断:“今日我家公子只是叶姑娘的未婚夫。掌柜的不必多礼。往后隔壁遇到什么事,还请您多多费心。我在这里先替叶姑娘谢谢掌柜的。”说完认认真真揖一礼。
掌柜的赶忙托起他的双臂,“使不得,这不是折煞草民吗。”
程衣直起身来:“我们家年姑娘说话直,容易得罪人。”
掌柜的笑着说:“小哥此言差矣,这样的邻居才不会仗势欺人啊。”顿了顿,“没想到叶姑娘的身世如此坎坷。这些日子每每见到叶姑娘,她都笑呵呵的,我说这样的姑娘一定家庭和睦。”
伙计点头证明这一点,“因为叶伯父没啥脾气,我们东家还说,难怪叶姑娘的性子那么好。谁能想到叶姑娘只是不计较。”
掌柜的点头:“程大人,不必担忧,我看那群人就是欺软怕硬。”
吕以安:“懒!”
程砚:“往后他们就不敢了。大妞和阿大不能给他们赚钱,休沐日也不回去,他们还想隔三差五买一斤肉,只能出来做事。”
程衣:“公子,咱们从后面回去吧。迟了八成会撞上他们。”
掌柜的道:“程大人,草民这里也有后门。”
程砚牵着吕以安带着程衣从后面出来往北走一炷香便来到了布政坊。
进入布政坊不会再遇到叶家亲戚,程砚慢下来,吕以安仰头问,“大人,叶姑姑的亲戚不会又说,咱们都是亲戚,你哪能这么做吧?”
程砚笑着摇头:“可知陶家人和她大姑母为何不曾出现?那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过你叶姑姑拿刀砍人,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今日这些亲戚不曾见过,但不止一次听说过。”
程衣:“方才叶姑娘抄起茶杯就砸,已经吓到他们。”
事实也是如此。
叶经年叫阿大和大妞送他们的爹娘回去,四人不敢犹豫,恐怕慢一步就挨到身上。
大妞的二叔,也就是在县衙做事的、叶经年姨家二表兄,来到叶经年身边低声:“这事没完。回去我就告诉你二嫂,大嫂再是今天这样,我们就跟她分家。爹跟着我们,帮她照顾俩小的,她和大哥是死是活,我们不管了。”
叶经年听衙役们说过,她二表兄和二表嫂勤快又本分,就是有点胆小,但不是什么缺点。
两人如今有些积蓄,叶经年估摸着他们也遇到过类似的亲戚,可以理解她为何发火,就把嘲讽的话咽回去,“你有分寸就行。”
二表兄不止有分寸,听到叶经年说了这些,也知道如何应付小姨子小舅子。
此时,阿大在门外被他娘拉住,叫他劝劝叶经年。阿大顶着哭红的眼睛问:“你不怕小姨连我也撵出去?”
叶经年的表姐道:“你还小。”
阿大:“以前我小,小姨可怜我。现在我可以给御厨当徒弟,小姨还会可怜我吗?”
叶经年的表姐无法反驳,想起一件事来,“那卖饼——”
阿大:“我教过你啊。想不想卖,自个定。”
阿大的舅母、大妞的母亲从酒楼出来,问阿大:“我们要是进城卖饼,住哪儿啊?”
大妞:“你问表婶啊。”
表婶是指陈芝华。
阿大:“小姨嫁人后,她把房子租下来,叫不叫你们住,她说了算。”
大妞提醒她娘,表婶应该在肉行,快点过去应该能见到她。
几人犹犹豫豫走到肉行路口,恰好碰到叶大哥拉着一车肉出来,陈芝华推车。因为这头驴这几年很辛苦,陈芝华不希望驴被用坏掉,她能帮一把就不叫驴使劲。
大妞的母亲说她想卖饼,陈芝华就猜到挨骂了,否则不会找上她。陈芝华直言:“大妞和阿大应该说过怎么做。你们准备好可以平放的板车炉子——”
阿大的爹忍不住说:“阿大用的呢?”
陈芝华心说,还是骂轻了。
“那些是小妹置办的。她开酒楼用得着锅和炉子,在酒楼啊。二弟拉出去买菜的板车便是。”陈芝华心说,真想叫人把饭喂到嘴边。
陈芝华原本想着一个月收一百文算了,此刻直接点出以前把房子租给村里人,俩人一间,一个月四百文。她们三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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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要想趁着春闱城里人多,就赶紧去找个房子凑合两个月。
叶大哥:“这点小事表兄和表嫂还能不懂?”
陈芝华点头:“是我忘了。阿大肯定在家说过。先这样吧。我们还要回去搭把手收拾。迟了城门就关了。”
另一边酒楼里叶经年叫她爹送客。
叶父先前被几人下了面子心里不快,难得没有出来和稀泥,“小妹,走吧。”
表妹韩小月忍不住开口:“年姐姐,我——”
叶经年打断:“与我无关。即便你在对面开个酒楼,我也不会恨你。你给我使绊子,我自会报官。你用心经营,我不如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认!”
韩小月不得不相信叶经年着实不在意,心里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向她爹求救。
叶经年的姑丈往常只听说过叶经年性子烈,但不曾亲眼见过,就觉得她性子很好。方才亲眼看到险些被飞出去的杯盖砸到,姑丈不敢多嘴。回去问问他娘,老人家懂得多,肯定知道咋办。
韩家老太太指着孙女和女婿,毫不客气地点出他们想自个做席面,又怕叶家人不高兴,也怕做不好,希望叶家人不同他们计较,他们作难时还能拉一把。
韩家老太太直接骂孙女婿想得美!
叶小姑恍然大悟。
韩家老太太看一眼蠢货,便转向刚嫁人就心向婆家的孙女,“你和你兄嫂做席面遇到难事,叶家会帮一把。你和你哥都是叶家的外甥。你婆家跟叶家啥关系?人家凭啥帮忙?”不待小夫妻狡辩,老太太就叫孙子套车把人送走。
此时叶二哥和金素娥也带着两个小的和老人回到村里。
叶父下了车就说:“原本我想帮年丫头招呼到月底。这下可好,连我也被撵回来。”
叶二哥心说,谁不知道你想在城里玩。
考虑到这个时节野草还没长出来,不用下地锄草,家里少一个人无妨,“过几日小妹气消了,我送你过去?”
叶父赶忙应下。
金素娥关上门,道:“还有一事。小妹半个时辰前定的。她成亲那日不收礼。我们给的也不收。你和娘想怎么办怎么办。往后亲戚办事你们过去。”
叶父心说,跟我说有啥用,我又不当家。
“听你娘的。”
陶三娘没好气地说:“这事听我的了?”
叶父:“这些年啥事没听你的?当年把年丫头送出去,也是你的主意吧?我还没开口,你就把年丫头递给她师父。该不会忘了吧?”
陶三娘在这件事上理亏,她无言以对,就问小妞冷不冷。
叶小妞今日被她姑吓得不轻,心里忍不住埋怨祖母,阿大和大妞都不帮他们的爹娘,祖母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小妞扭身躲开她回屋。
陶三娘气得指着她,“给我出来!”
小妞使劲甩上门。
陶三娘吓一跳。
金素娥故意说:“娘,别管她。回头大嫂把她带到城里,肯定会好好管教她。”
陶三娘慌了:“她也进城?”
金素娥:“大哥和大嫂到城里,她肯定要过去。孩子哪能一直和爹娘分开。姨母家二表兄和二表嫂要不是赚得少,早把孩子接到城里。”
小妞是陶三娘一点点抱大的,她心里不舍,觉得大儿子和儿媳心狠,“你大哥啥时候回来?”
金素娥心说,老大两口子能听你的改了主意,先前就不会跟着我们躲出去。
“四五天。”金素娥没有说只会回来一个,因为要留一人在家接席面。
四五天后,陈芝华和叶大哥也没能回来。接到席面是其一,其二叶经年的外带红烧肉和水晶肉很是畅销。
陈芝华说猪杂便宜要做猪杂,叶经年叫她去附近三个坊间看看。陈芝华不明所以,叶经年提醒她转一圈就知道了。
陈芝华先去东边延寿坊,接着往北,前往位于西市东北角布政坊,从布政坊出来,应该往西,但她觉得不必了。
那两个坊间的房屋门脸一个比一个高大奢华,府上的丫鬟小子也不见得会食猪大肠啊。
晌午的饭菜便宜赚不了多少钱,下午再弄便宜货,累个半死也赚不了多少钱。厨子和伙计分不到赏钱自会另谋高就。
认清这一点,街坊劝陈芝华做点别的,陈芝华直说忙不过来。叶经年恰好听见,提醒赵喜春到门外廊檐下问街坊要买什么。
赵掌柜低声说:“不是不做?”
叶经年:“提醒他们去别家。街坊反而会觉得你大气。咱们不卖,你不说他们也会去别家。”
赵喜春明白过来,笑着走到酒楼门边。
幸好他在公主府时常给管家跑腿,又在布政坊住了十多年,对西市大店小店如数家珍。
无论几个街坊询问何种食材,他都能找出味道最好的。
街坊们故意说:“赵掌柜,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吗?”
赵掌柜:“那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生意都做了,要钱不要命啊。您要是心疼我们赚不到钱,那就多买两斤红烧肉呗。”
因为主子没胃口,临时出来买菜的厨娘闻到香味过来,正好听到这番说辞,道:“一样给我来两斤吧。”
厨娘心里心寻思着,回去同主子说起这个妙人,主子八成会有胃口。
殊不知还有意外之喜。
世人常说,同行是冤家。
赵喜春明着点出,他不抢同行生意。在西市不多见。不过几日就被传到同行耳中。因为好奇,也过来买一份红烧肉和水晶肉。
红烧肉同客来香的大差不差,但论斤买比客来香便宜,有几家竟然天天到“长风楼”买几斤,分开装盘卖给食客。但食客以为来自客来香。
客来香的掌柜的听说此事就猜到是叶经年。后来到长风楼看一眼,叶经年没有因为生意好就加量,每天只做那些,卖完收摊,不会影响到客来香的生意,掌柜的就没提这事。
不知不觉到了二月初六,程砚上午来到酒楼。
叶经年看着他衣着像是新的,腰间挂着玉佩,跟去相亲似的,低声问:“你先前说过,同僚会身着常服过来。不会是今日吧?”
程砚点头。
因为二月初一,酒楼新规,每日只提供三份免费午饭,先到先得。但来迟的可以互相出对子。
听起来像是赌博。但以文会友,禁止赌别的,所以不止外地考生,住在附近的文人墨客也来了。
昨日非休沐,单人午饭卖出了二十多份。今日朝廷休息,只会更多。
叶经年说:“今日的单人午饭可能卖到四十份。”
程砚向赵喜春招招手,叫他带着伙计再去买点菜准备单人饭。
原先赵喜春觉得单人午饭不赚钱。但叶经年用的食材便宜。赵喜春发现做的越多赚得越多,以至于高兴地啥也没问就去后院喊人。
未时左右,府尹和少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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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把对联难度上升,也挑起文人公子的胜负欲。
不知真相的人以为里面开赌场了。
进来一看,竟然是吃饭的地方,那不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啊。
驸马和公主对此好奇,今日扮成寻常夫妻来到西市踮起脚向里面看去,心里也疑惑,不像酒楼啊。
附近街坊见状就说:“里面在比对子。”
驸马故意问:“这样也成?”
街坊:“往年不成。今年不是春闱吗,各地的学子都来了。以前我们也好奇,吃饭的人都去胡姬酒肆那边,谁来这里啊。没成想还能这么干。”
公主:“春闱结束不就没人了?”
“京师又不是没有读书人。读书人在旁的地方一较高下,家里肯定不许。在这里输了,回家挑灯夜读,家里只会高兴。过些日子习惯了休沐日就来长风楼,不比对子也会过来用饭。”街坊看看两人没干过重活,像是富贵人家,八成识文断字,“你们也进去看看?”
驸马踮起脚看一下,没瞅见儿子和未来儿媳,就拉着公主进去。
管事的是公主府的人啊。
两人进去撞上赵喜春,本能抬手遮面。
赵喜春见状越过两人出去迎客。
驸马松了一口气,同公主坐到角落里。叶经年和程砚在楼上,以至于直到二人离开都没发现他们。
倒是在酒楼当跑堂的吕以安发现了,驸马说公主在府里闷了,被人发现她会惹来流言蜚语,吕以安年幼不懂,信以为真,抬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公主失笑:“定是跟着程衣学的。”
程衣今日也在,但他在酒楼最里端,那里放着笔墨纸砚,客人想要把诗词写下来,他来执笔。倘若有人亲自挥毫泼墨,他就在一旁伺候。
有人同赵掌柜提议换个女子,红袖添香岂不是美谈。赵掌柜便解释程衣是他兄弟,闲着无事过来帮忙。酒楼三个小的也是休沐日才会过来。
隔三差五来一次的熟客发现确实如此,偶有客人疑惑怎么伙计看着才十岁左右的样子,能不能端稳饭菜,熟客便会代为解释:赵掌柜的亲戚,小孩子只端不烫不重的,不必担心他们把菜摔了。即便摔了也不怕,赵掌柜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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