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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女朋友”(四合一)
眼前这鸟飞狗跳的一幕让人措手不及。
明霄僵在原地,视线牢牢钉在聂婧宜身上。
她的头发比印象中稍微剪短了些,染成了最近流行的浅茶色,脸上的笑一如初见时那么明媚亲和,却令他汗流浃背。
就好像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明霄很难不心虚。
毕竟他和叶景峤的“同居”绯闻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只要不是村里刚通网,就肯定知道了。
所以,她今天是来捉奸问罪的吗?
愣神间,身旁一道理直气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聂婧宜挑了下眉,没接叶景峤这话。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背在身后,凑近了悠悠打量他,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真失忆啦?”
她过分熟稔的语气与举止令叶景峤有些不舒服,蹙着眉后退半步,神色严肃地将明霄护在身后:“离我们远点。我再问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大门密码的?”
聂婧宜眨了下眼睛:“当然你自己告诉我的。”
叶景峤显然没信这话,甚至觉得她这是在挑衅自己,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下发最后通牒:“不说清楚我就报警了?年纪轻轻的当什么私生粉,居然还擅自进到我家来了,这是犯罪知不知道?”
“叶景峤,她不是私生,她——”
明霄适时打断了他,可话说到一半又堪堪顿住,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的特殊身份。
其实对于叶景峤把聂婧宜当做陌生人看待的行为他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转念一想,叶景峤拿到的同人文剧本里从头到尾没出现过这号人物,以至于眼下他不认识自己的女朋友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在cp粉眼中,他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出道至今零绯闻的三好艺人。
那,要告诉他真相吗?
现在说的话,叶景峤是会喜极而泣,还是当场崩溃啊?
在叶景峤不解的目光中,最终明霄只是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含糊道:“她是你朋友,先进去再说。”
“朋友?”叶景峤狐疑,“真的?”
“嗯。”
虽然明霄的神情有些古怪,但他都这么说了,叶景峤便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收起手机,迈步进了屋。
可他还是不放心,警惕地扫了聂婧宜一眼,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一通翻箱倒柜。
那只小巧的博美犬便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
明霄听到他房间里传来的动静,走过来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
“检查一下有没有被偷东西,或者放置了什么隐藏摄像头,这些私生最爱干这种脏事了。”
叶景峤煞有其事地说。
明霄怀疑他这是潜意识里的职业病犯了,毕竟秦烨干了七年的刑侦,看谁都疑神疑鬼的,就像他一开始在医院见到严令仪那样。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一旁的聂婧宜。
可被误会成私生的聂婧宜没生气没辩解,好整以暇地抱臂倚在门口看戏,俨然一副任其折腾拆家的态度。
只是趁叶景峤蹲在地上检查床底时,她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他犯蠢的背影偷拍了照片。
一转身,发现明霄一直正在身后盯着她看,聂婧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声说:“嘘,别告诉他,我留个证据,等他清醒过来了,我好拿这个嘲笑他。”
随后她就愉悦地收起手机,走到客厅沙发坐着吃水果去了。
见明霄仍站在原地发愣,聂婧宜热情地招呼他:“明霄哥,别管他了,过来坐会儿。”
明霄左看看右看看,对眼下的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最终选择从聂婧宜入手。
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从果盘边缘拿起一颗青提,实在忍不住问:“你不再去看看叶景峤吗?”
“刚刚不是看过了么,活蹦乱跳的,目测死不了。再说,他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早看腻了。”
聂婧宜用银叉戳起一小块哈密瓜,目光落到明霄脸上,莞尔一笑,“我觉得不如你好看。”
明霄噎了下,颤着瞳孔朝卧室的方向望了眼,又扭头看向聂婧宜,意思是嫂子你这么说合适吗,就不怕被叶景峤听见?
可聂婧宜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继续跟他闲聊:“对了,明霄哥,恭喜你微博涨到八百万粉了。”
明霄怔愣一瞬,想起上次叶景峤找他要的那张签名照。
说起来,聂婧宜也算是自己的半个粉丝,他不由地对她生出一丝亲近感:“谢谢。”
“这次你们打算怎么庆祝?会有直播吗?”
“嗯。”明霄点头,“我明晚会开场直播,跟粉丝一起在线上庆祝一下。”
自从《寻刹》开播,他的微博粉丝数就如同坐了火箭般蹿升。
之前破五百万六百万的时候,不少粉丝就在他的评论区发出呼吁,说想看他开直播,可那会儿明霄还在上个剧组拍戏,每天忙得团团转,实在没空顾及这些。
现在剧已杀青,他总算有空来满足粉丝这个心愿了。
听到这个消息,聂婧宜自然欢喜:“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准时收看的,要是直播时能有福利环节就更好了,比如,露个腹肌什么的。”
她沉吟了会儿,眼睛眯起狡黠的弧度:“就是不知道叶景峤看了会不会不高兴。”
明霄额角挂起黑线,轻咳一声:“聂小姐,你还是别拿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别叫我聂小姐,太见外啦。”聂婧宜说,“你跟叶景峤一样,叫我婧宜就好,或者Jenny。”
“Jenny?”
这个熟悉的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径直霹在明霄脑门。
原来她就是前天叶熹提到的那个Jenny!
所以,他们是已经见过父母的关系了吗?
难不成都要好事将近了?
明霄按捺住心头多余的猜想,放下果皮,问:“是叶阿姨让你过来的?”
聂婧宜嚼着水果的动作一顿,忽而抬眸:“你怎么知道?”
“前天叶阿姨给叶景峤打电话,我碰巧听到了。”
明霄这句随口的解释,在聂婧宜听来却暗含着另一层信息。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慎重起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试探:“所以你知道我跟叶景峤的关系了?”
明霄一怔,有些被她的敏锐和直接吓到。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不过他不想自找麻烦,便又补了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谨慎模样,聂婧宜却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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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语气也恢复了方才的轻快与随和: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这个圈子谁还没点不方便公开的秘密呢。上次在剧组初次见面的时候没跟你说实话,是令仪姐的意思,她有时候确实会紧张过度,见谁都要防三分,不过她只是想保护我,不是在故意针对你。毕竟我只是一个素人嘛,过多地曝光在镜头前对我的日常生活肯定影响不好,所以对外才说我只是叶景峤的普通朋友,你别见怪啊。”
听完这番话,明霄扯了下嘴角,回她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傻姑娘,她哪是想保护你,她是怕恋情曝光后被你砸了叶景峤的饭碗,毁了她的摇钱树啊!
你这是被PUA了知不知道?
把话说开后,聂婧宜似乎更松弛了些,很多想法也无须再遮掩,干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明霄哥,其实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虽然听令仪姐说叶景峤没什么大事,但我看热搜上的那些视频实在挺吓人的,这两天他又一直不回我消息,所以我还是亲自过来确认一下他的现状比较好,没想到他真把脑子撞坏了。”
她最后那句话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不像是担忧,反而是调侃。
明霄继而想起她刚刚见到叶景峤时说的第一句话,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失忆了的?”
“本来不知道的,但我刚刚在家等你们的时候,给令仪姐发了消息,她听说我来看叶景峤了,就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明霄哥,谢谢你愿意帮这个忙,这阵子就辛苦你照看他了。”
聂婧宜如实解释完,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不如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叶景峤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明霄不太想加,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毕竟聂婧宜只是关心自己的男朋友,没有其他恶意,他要是不同意,多少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于是他艰难点头:“好。”
加完好友,明霄攥着手机陷入沉思。
难怪严令仪刚刚给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大概原本是不想让聂婧宜知道这事的,但没想到她直接跑到叶景峤家里来找他了。
作为他最亲近的恋人,聂婧宜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异样,严令仪知道瞒不住了,这才全盘托出。
不过聂婧宜对于此事的态度着实令明霄捉摸不透。
刚刚他向叶景峤介绍说她只是一位普通朋友时,她并没有着急表明自己的女友身份,可以说是顾及他这个外人在场,不方便把话说开。
但她现在这幅优哉游哉、一脸看戏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啊?
男朋友不光失忆了,还把别人当作老婆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心大到对叶景峤的直男属性坚信不疑?
胡思乱想间,明霄忽然听到一阵扑棱声,随后肩膀微微一沉,原本待在鸟笼里的鹦鹉落到了他肩头,歪着脑袋亲昵地在他侧颈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几声啾啾的低哼。
聂婧宜见状,笑着说:“哎呀,它想跟你玩呢。”
明霄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掌心,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家伙。
这是一只玄凤鹦鹉,通身洁白的羽毛柔顺而富有光泽,头顶向后翘着三支鹅黄色的纤长羽冠,两颊天生的橘红色的圆形腮红更显可爱俏皮。
明霄越看越觉得它眼熟。
因为《寻刹》剧组也有这么一只小鹦鹉,名叫辣妹,在剧中是秦烨养的宠物,更是被粉丝戏称是他和江瑟的嫡长子。
它长相可爱又聪明伶俐,喜欢唱歌哼小曲,很多话还一学就会,十分讨人欢心,是整个剧组的宠儿。
而眼前的这只鹦鹉连羽冠翘起的弧度都和辣妹一模一样。
明霄用指尖轻轻蹭着它的腮红小脸,问道:“这是你养的鸟吗,它长得好像辣妹啊。”
聂婧宜闻言哭笑不得:“它就是辣妹啊。”
明霄惊讶:“真是它?”
“是啊,你不知道吗,当时《寻刹》杀青后,叶景峤就把它从剧组带回来了。”
明霄动了动唇,一时接不上话。
《寻刹》杀青后,他们就断联了,从此便对叶景峤的事知之甚少。
而说起辣妹,之前拍戏时他就非常喜欢这只小鸟,也起过把它带回家的念头,不过他脸皮薄,没好意思跟剧组开口,没想到居然被叶景峤偷偷拐回家了。
此时再见到它,就像见到阔别已久的老朋友,明霄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不由得轻声感慨一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它还记得你呢,不信你看。”
聂婧宜朝鹦鹉吹了个口哨,问它:“辣妹辣妹,秦烨和江瑟是谁?”
辣妹就像接收到关键词指令一样立马响亮回答:“爹地妈咪!秦瑟合鸣!爹地妈咪!秦瑟合鸣!”
卧室里的叶景峤听到这熟悉的鸟叫声,激动地跑过来,捧起辣妹跟它的小脑袋贴贴:“乖儿子,你还记得爹爹!没白养你那么多年!”
“汪!汪汪!”
脚边的博美犬急得又叫又跳,在他裤腿使劲扒拉,企图获得主人的垂青。
叶景峤俯身将它捞起来,一左一右抱在怀里雨露均沾:“酷哥,你也是爸爸的好大儿!”
“是女儿才对吧。”聂婧宜纠正道。
明霄一愣:“酷哥是母狗?”
“是啊,我们酷哥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呢。”
聂婧宜笑着说。
“他在外地拍戏的时候,辣妹和酷哥就寄养在爸妈家。听令仪姐说他需要多接触熟悉事物,我就想,辣妹和酷哥应该能帮点小忙,所以就把它们带过来了。现在看来,还挺管用,它爹把我都忘了,却没有忘了这俩娃。”
明霄之前有在叶景峤的微博看过他发的这只小狗的照片,听说它叫酷哥,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只公狗了。
现在知道真相后,他不禁被这两个名字逗乐了。
酷哥不是真的哥,而是一条母狗;辣妹也不是真妹子,而是一只雄鸟。
该说不说,叶景峤取名字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叛逆。
跟两只小家伙好一通亲热完,叶景峤才想起正事。
他把辣妹放回鸟笼,又将疯狂用鼻尖蹭他脸的酷哥交到明霄怀里:“这小子太粘人了,你陪它玩会儿,我去做饭。”
明霄:“哦。”
酷哥的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洁白明亮的雪绒球,毛茸茸的触感令人心脏发软。
它一点不怕生,仰起脸歪头盯着明霄打量,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像两颗葡萄,透着点好奇而友好的试探。
明霄没养过猫狗,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小动物,实在不敢乱动,有些僵硬地跟它打招呼:“酷哥,你好。”
“汪!”
酷哥响亮地应了声,敏捷地跳下沙发,叼来自己的小黄鸭玩具想跟明霄一起玩。
叶景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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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相处不错,放心了,找来围裙系上,又听到聂婧宜问他:“你要下厨?”
叶景峤:“关你什么事。”
聂婧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后背上:“那我蹭个饭,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叶景峤冷哼一声:“要吃你回家吃去。”
“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多无聊。”
“那你也别赖在我家。”
“你家不就是我家?”
“哎你——”
叶景峤还真没见过几个比他脸皮还厚的,指着聂婧宜的鼻子就要开骂,明霄立马把他的胳膊拍了下去,打起了圆场:“多双筷子而已,不碍事。”
叶景峤看在他的面子上,没再计较,不太情愿地进厨房干活去了。
明霄松了口气,继续丢出手里的玩具陪酷哥玩飞盘游戏,坐在一旁的聂婧宜忽然开口:“明霄哥,你昨晚睡在这的?”
明霄一惊,抬头跟聂婧宜视线相撞,莫名的心虚感扑面而来。
她果然是看到热搜了吧!
他立马严肃声明:“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同居,只是室友。”
聂婧宜也不知信没信,忽又凑近了些,目光炯炯,带着按耐不住的探究:“那你们晚上睡一个房间?”
这种正主审小三的诡异氛围令明霄如坐针毡。
他吞了吞口水,如实回答:“没有,我睡在客卧的。”
又想起自己昨晚险些选错房间雀占鸠巢的事,飞速补充:“左手边那间。”
聂婧宜听完这话没什么反应,依旧盯着他看,盯得明霄心里发毛。
半晌后,她只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没关系啦,你们睡在一间房也没事,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明霄:???
您这份莫名其妙的宽容大度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正宫的从容吗?
还有,她现在提到家长绝对是在向他示威吧,是吧是吧?
这事叶熹要是被知道了,绝对会手撕了他的吧?
聂婧宜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明霄只觉得瘆得慌。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故作镇定地起身接了杯水,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不是还没放假吗,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跟你一样,大学还没毕业呢。”聂婧宜说,“我是下了课才过来的。”
“你学的什么专业?”
“服装设计。”
他还想再问什么,身后的厨房门忽然被人“哗啦”一声拉开:“明霄。”
冷不丁听到叶景峤这样一本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明霄愣了下,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叶景峤倚在门口,难得冷着脸:“过来帮我搭把手。”
明霄:“哦,好。”
“择菜吗?我来吧。”
聂婧宜要起身帮忙,却被叶景峤冷漠拒绝:“用不着你。”
正这时,聂婧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严令仪,便接通了。
明霄无意偷听别人的通话,自觉起身跟着叶景峤进了厨房,把聂婧宜一个人留在客厅。
厨房中央配有水池的那面流理台上堆放着的各种食材,明霄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便征询主厨的意见:“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在那站着就好。”叶景峤说。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看我做饭。”
明霄:“”
这货是大明星当上瘾了,做什么事都需要有个观众吗。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不许走。”叶景峤拦他,“跟她聊天比看我做饭更有意思吗?”
明霄眨了下眼睛,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幽怨。
仔细一想,让叶景峤一个人在这忙来忙去,自己却在外面坐享其成的话,确实不太礼貌,于是点了下头,留下来陪他。
可明霄没法干站着什么也不做,便走到那堆未经处理的食材前看了看,拿起一颗土豆给它削皮。
叶景峤没阻止他,只是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地切着菜。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一道道菜刀落板声,一下又一下,慢腾腾的,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后,叶景峤冷不丁开口:“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明霄听懵了:“啊?谁?”
“外面那个私生粉。”
明霄无语:“都说了她不是私生。”
“不是私生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一点礼貌和边界感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家。还有,你和她很熟吗,怎么她一来你就把我晾在一边,光顾着跟她说话了?就对她的事那么感兴趣?”
这话里酸溜溜的醋意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呛得明霄气极反笑。
外面那位刚审完我,你又来兴师问罪吃飞醋,把我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那我算什么,算你们ply的一环?
你们两口子把我当臭狗耍吗?
从看到聂婧宜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秒开始就郁结起的心火蹭一下窜上来,烧得他想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削皮器的刀刃狠狠嵌进土豆块里,明霄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将一小块沾着泥垢的生长结剔除,漠然道:“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并不重要,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
听到这个消息,叶景峤顿觉舒心,跟着嗤笑一声:“哪个男的这么倒霉。”
“你。”
“”
叶景峤手一抖,险些切到手指:“谁?”
“你。”
明霄仍旧垂眸削皮,平静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她的男朋友。”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嘭”一声在叶景峤脑中砸出了个天坑。
他的表情和话语同时凝固,颤巍巍抬起头,看向明霄的眼神称得上诡异:“我不喜欢女的”
“现在可能不是,但你失忆前是喜欢的。”明霄补刀。
叶景峤全身血液凝滞一瞬,死死盯着明霄,努力辨别他脸上的神色,企图找出一丝玩笑话的影子。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悬着的心彻底凉了。
叶景峤像是被电击一般扔了菜刀,惊恐抱头:“完了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我竟然是个烂黄瓜!”
明霄:“”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见叶景峤被这个消息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霄后知后觉因自己一时的冲动生出抹愧疚感来。
他是不是不应该现在就告诉他真相,这样会不会对他病情造成刺激?
但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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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他不说,等叶景峤和聂婧宜单独相处时,他也会从她的口中得知一切,那时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不如现在就跟他说清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明霄思忖了下,借用粉丝的话术宽慰叶景峤:“安啦,同性恋是工作,异性恋才是生活。像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这不怪你,至少你瞒得很好,也没脚踩多条船,最重要的是没耽误工作,你看我们的剧不也播得挺顺利的么。”
叶景峤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你这样说得我更渣了,如此表里不一,又当又立,不光立单身人设欺骗大众和粉丝,还跟你麦麸炒cp吃流量红利。渣男,我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明霄哽住。
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是怎么吐槽他的。
“分手分手分手!我现在就跟她分手!”
叶景峤摔了围裙就要冲出去。
明霄见势不妙,赶紧拦住他:“叶景峤你冷静点!人家女生又没做错什么,你这样平白无故就跟她提分手,会伤害到她的。”
“现在平白无故受伤最深的人是我!”
叶景峤倍感崩溃,甚至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可笑。
“什么女朋友,哪冒出来的,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你不可能不认识她,她是你妈叫来的。”
叶景峤一愣:“我妈?”
明霄轻叹口气:“你忘了吗,前天阿姨给你发语音,提到的那个Jenny,其实就是她。”
叶景峤脸上的神色从茫然无措变成惊疑不定,最后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我知道了,这一定都是我妈安排的!”
这下茫然的人轮到明霄了:“她安排什么了?”
“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跟她出柜之后,她就天天催着我相亲找对象,她不愿意看见我跟男人在一起,所以就强行给我塞了个女朋友!”
叶景峤说得斩钉截铁:“没错,一定是这样!”
明霄眨眨眼,被他自圆其说的脑洞惊呆了。
这都能跟那篇同人文的剧情串联起来?
叶景峤俨然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无法自拔了,几乎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去问问这个Jenny还是什么Jerry的,她肯定能为我作证!”
可明霄仍旧挡在他面前:“你觉得你会是那种随意任人拿捏的人吗?”
叶景峤顿时噎住。
“如果不喜欢,即使是你妈安排的,你也一定会拒绝的,对吧?”
明霄再度朝他泼了盆冷水。
叶景峤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周身升腾的气焰消失,甚至变得有些凄凉沮丧。
心头一旦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很多事情的答案就变得不再简单。
即使再不愿意接受,那也是事实。
明霄没再看他,兀自走回流理台前,继续处理削了一半的土豆。
“我不清楚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不过现在看来,不光你妈知道她的存在,你养的宠物也跟她很亲近,我想,那你们的关系多半已经很稳定了。所以,好好对她,不要伤害自己喜欢的女孩。”
“可”
叶景峤望着明霄沉静到近乎漠然的背影,喉间哽了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可我对她压根就没感觉。”
“那是因为你现在失忆了。”
“不是的,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明霄的手腕忽然被人抓起,叶景峤不顾他指尖沾着的泥水,将他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左胸口上:“听见了吗?”
隔着单薄的T恤,明霄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快速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的指节像是被叶景峤胸膛的温度烫到般,不自在地蜷缩了下:“什么?”
“那天在医院一见到你,我的心就这样怦怦直跳,它说它很高兴看到你。我想跟你亲近,这种感觉对别人都没有,我的大脑失去了记忆,但身体没有。你不知道有种喜欢叫做生理性喜欢吗,我对你一定就是这样的。”
叶景峤语速飞快且清晰地诉说完自己的内心,最后他凝望着明霄,浅咖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只对你这样。”
明霄哑口无言,胸口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感,一路向上攀爬至天灵盖,堵得他大脑短路,一时分辨不清那是什么种情绪。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渣男属性这么鲜明,几乎天真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
还是说他低估了那篇同人文设定在叶景峤脑中的影响,简直深刻到跟给他下了蛊一样。
叶景峤不清醒,但明霄清醒得很。
他矜持地别过脸,甩开他的手:“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合适吗,你女朋友还在外面,有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对她说。”
“我不管,我就认你一个老婆!”
叶景峤干脆破罐破摔,一把抱住他,开始耍无赖。
“老婆,你别不要我,我还是处男!”
“滚蛋,谁管你这个!”
明霄又羞又恼,手上还沾着泥,不好推他,只能在他怀里扭身挣扎。
“真的!”
叶景峤却把他抱得更紧。
“我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你,从来没有对你以外的任何人起过歪心思,我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四年,连做春梦梦到的都是你的脸!你不相信什么都行,但不可以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操,你闭嘴!”
明霄脸颊爆红,气到飙脏话了。
他丝毫不怀疑,这会儿要是在古代,叶景峤恨不得撸起袖子,展示胳膊上的守宫砂给他看了。
当然,他现在不可能做出自证,而明霄对此也不感兴趣。
“叶景峤,黄牌警告!”
“这次就算被罚红牌,我也不会放手的!”
“你皮痒了是不是?”
他们在这拧作一团时,身后的厨房门忽然被拉开,伴着一声亲和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两人回头,跟站在门口的聂婧宜大眼瞪小眼。
三人仿佛一帧定格画面,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哗啦”一声,推拉门又被飞速关上。
门外传来聂婧宜轻快的道别声:“我突然想起来学校那边还有急事,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
“”
明霄觉得自己插足别人家庭的罪名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
“放开!”
叶景峤自知闯了祸,讪讪松开了手。
明霄背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摆,神色冷淡:“叶景峤,请你自重,我对当小三这事没有兴趣,你不可以谁都辜负。”
叶景峤闻言,蹙起了眉头,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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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发涩:“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第三者。”
明霄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他清楚自己现在不应该将一些前怨代入到现在这个情境,可听到他这样说,他还是不自觉酸了鼻头。
如果一年前的那个雪夜,叶景峤也来这样跟他告饶解释,他或许还会心软犹疑。
可自从落笔签下那纸不同框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向前走,不回头。
现在他想要的是利用叶景峤换取来的资源和利益,而不是他灵魂出走时说的一句喜欢。
明霄顺了顺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讲明道理:
“叶景峤,我知道现在的状况跟你的预期有很大的出入,但这就是事实,你应该学着接受。”
“如果你想跟我解释,那就等你记忆恢复了再说,而绝对不是现在,对你,对她,对我,都不公平。你也不想恢复记忆后,为自己在不清醒状态下做出的决定后悔吧?”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在那之前,我会遵守约定,在这陪着你的。”
明霄言色间的冷静与疏离令叶景峤几乎不知所措。
他仿佛看见这两天他努力撬动松软的那面屏障再次完好无损地横亘在他们之间,水晶般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
他眸色深深地盯着明霄看了很久,最后挫败地垂下眼睫,遮住眼眶中划过的雾气。
“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那我知道了。”-
都说食物会受到厨师的心情影响,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叶景峤早已没了做饭的兴致。
明霄觉得他现在应该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便自觉地回了卧室,将足够的空间留给他,也留给自己。
夜色朦胧清冷,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窗玻璃倒映出城市间破碎的霓虹彩光,雨滴落在上面,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响,给人繁杂无序的思绪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阴影。
明霄坐在床边发呆时,严令仪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平复了下心情,接通:“喂。”
严令仪开门见山:“我听婧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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