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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峤深深拧眉看她,眼角因体温过高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这样做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让你继续在他身上栽跟头。”
叶景峤张嘴哑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失神一瞬。
“景峤,我太了解你了,就算这次告白不成功,你也绝对会想着下次的,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严令仪的语气毫无波澜,却一字一句戳在叶景峤尚未结痂的伤疤上。
“感情上的事总是长痛不如短痛的,既然你狠不下心,那就由我这个经纪人来做这个恶人。你不理解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在乎,但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就算你付出再多,也是强求不来的,你要学会放弃。”
她在娱乐圈看到过太多因为耽美剧一夜爆火却又潦草收场的合作伙伴,多他们这一对又何妨呢?
反正他们只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未来注定通向各自互不干涉的道路。
叶景峤的心脏揪成一团,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合同书沉默良久后,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都明白,可我不想就这么跟他断了。哪怕只是做朋友,不行吗?”
他不服气地抓起手机给明霄发消息,可下一秒,却被聊天框中跳出来的红色感叹号狠狠刺痛了下眼睛。
病毒让他的一切情绪都比往常更加敏感脆弱,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到屏幕上,将明霄的头像晕染成一块小模糊的像素。
他用指腹轻轻抹去,没骨气地嘟囔:“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又不是什么会死缠烂打的人,用得着这么躲着我么。小气鬼。”
久违的酸胀感萦绕在心头,堵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最后化成一行清泪涌出眼眶,顺着病床上那个沉梦中的青年的眼角徐徐滑落。
沉重的眼皮轻颤两下后,缓缓掀开,目之所及是一片干净洁白的天花板,耳边原本模糊遥远的淅沥雨声此刻变得格外清晰真切。
破晓的光线透过窗玻璃洒进来,空气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叶景峤想偏头看一眼周遭环境,却被脑后的伤口拉扯得一阵钝痛。
“嘶”
他下意识抬手探向自己的脑袋,坐在沙发上半撑着脸浅眠的严令仪总算注意到了他发出的动静,跟着陡然清醒。
她立马起身走过来查看他的状况:“你醒了?”
叶景峤茫然地望着她,开口问道:“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到这章了!
因为阴差阳错的误会,叶霄双方团队都以为自己是被辜负了真心的受害者,所以才会拿出最警惕和防备的姿态对待彼此。人是感情的动物,总会有自己内心的偏袒,希望我们看待世界的角度都能更加全面一点,以免错过这条道路上最完整的好风景。
小情侣加油,你们的缘分还远远没有终结。
之前评论区有读者宝宝根据我前面埋的伏笔把这段的幕后剧情走向猜得大差不差了,好厉害,夸夸!不知道为啥,看到大家认真讨论人物和剧情我会很开心,就像跟大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追剧一样~谢谢你们的陪伴呀[红心]
第39章答案
医生给叶景峤做完复诊,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严令仪打完电话回到病房,叶景峤扭头望过来,向她问出心中疑惑:“我们怎么会在北汕?”
严令仪看他脸上的神色仍是茫然的,再度确认道:“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拍戏的时候好像从威压上摔下来了,然后”
叶景峤没了下文。
他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画面的很多细节都像是被打上了模糊滤镜,隔着层朦朦胧胧的纱幕,叫人看不真切。
他拧眉仔细回忆一番后,摇了摇头,抬眼看她:“剧组赔钱了没?”
严令仪:“”
她看叶景峤还有心思开玩笑,顿时又气又无奈。
“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你受伤失忆后就回北汕修养了。昨天你跟明霄在街上遇到黑粉袭击,你被砸晕,所以现在才会在医院。”
叶景峤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不由地一惊:“那他呢?受伤了没?”
“没。”严令仪道,“最后那一板砖被你个傻子给挡了,不然你以为你这脑门后的纱布哪来的。”
叶景峤闻言反倒松了口气,继而又问:“那他在哪,怎么没来看我?”
“就是他送你来医院的,不过他人已经走了,现在大概到机场了。”
“机场?为什么?”
“你忘了,他今天要去嘉辉市录节目。”
“什么节目?”
现在的叶景峤简直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几乎一夜未合眼的严令仪早就电量告罄,还有一堆的公关问题等着她去处理,实在没精力在这向他逐一答疑解惑,便说:“很多事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清楚,你别想太多了,先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回公司一趟,晚点再过去看你。”
叶景峤只得暂且作罢:“哦,好。”-
听到玄关处开门的动静,酷哥立马兴奋地摇着尾巴迎上来。
雪团子在叶景峤脚边欢悦地扑腾了几圈后,又朝他身后张望去,却是空空如也的,它不解地仰头冲他叫唤两声:“汪!汪!”
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难得严肃的神情,好像在向他讨什么说法。
叶景峤疑惑:“你爹不就在这么,你还瞎找什么呢?”
酷哥急得原地直打转,一副“唉,人,你真笨,我跟你说不清”的架势。
叶景峤只当小狗在逗他玩,抱起酷哥往屋里走,就听到鸟笼里的辣妹跟他打招呼:“爹地妈咪,欢迎回家!爹地妈咪,欢迎回家!”
叶景峤听乐了:“你哪来的妈——”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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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奇妙的字眼像是一个触发指令,裹挟着点点滴滴的片段在他脑海中翻涌回溯。
行李箱。三明治。逛超市。看电视。直播间。
他不由地回想起前天夜里的那个感受无比真实的梦,还有那个余韵尚存的吻,心脏无声震荡。
难道这几天明霄一直住在我家的?
他赶忙放下怀里的酷哥,径直朝走廊左手边的那间客卧走去。
推开门,记忆中这间闲置已久的卧室此刻正焕发着全新的生机。
衣柜里整齐摆放着的换洗衣物,床头柜上用了一半的抽纸,暖黄色马克杯,飘窗上的绿植……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照得叶景峤心间一片亮堂。
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疼!
老天爷,这不是做梦,他真的在和明霄同居!
这份极致喜悦的心情刚了维持三秒,就被一阵突兀的门铃声打断。
叶景峤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开了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提着个大号行李箱的汤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有事?”
汤圆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叶老师,打扰了,我来拿行李。”
叶景峤不解:“什么行李?”
汤圆有些尴尬地眨眨眼:“明霄哥没跟你说吗,他要搬走了,让我过来帮他收拾东西。”
叶景峤:“”
仿佛迎面被人泼了盆凉水,脑门上滑稽地飘起一阵熄火的白烟,他觉得冒犯又无助。
但为难打工人是不对的,叶景峤只能咬牙应了声“好”,侧身让开,憋屈地目送汤圆到明霄的房间去收拾行李。
汤圆察觉到他的低气压,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偷感十足地潜进来,动作迅速地挑拣完属于明霄的物件,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上一秒还生机勃勃的房间转眼间就被搬空,徒留一片清冷。
叶景峤轻叹口气,依依不舍地走进来,倚靠在床头,把明霄用过的枕头抱进怀里,掌心轻轻抚摸过身下柔软的床单,企图挽留最后一抹属于明霄的气息。
他不经意间朝旁瞥了眼,发现床头柜抽屉微微拉开了一角,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估计是汤圆刚才收拾东西时太着急,不小心把它落下了。
叶景峤随手拉开抽屉,看到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份浅粉色的信封,封口处还贴着爱心贴纸,左下角写着一行字迹清秀的备注:明霄(收)。
他额角猛地一跳,坐直了身子。
情书?
不过这信封摸起来鼓囊囊的,有点份量,不像是只装了一张信纸的样子。
理智告诉他未经允许翻看别人的信件很不礼貌,但一想到这可能是外面的野男人写给明霄的情书,还被他细心收纳在这里,他就醋意大发。
得了吧!
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老婆都要被撬墙角了还顾得上什么道德礼法?
如此纠结一番后,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将信拆开。
好消息是里面的内容并不是什么告白情书,而是粉丝的留言信。
更好的消息是,这是一叶春霄cp粉写的。
因为除了一封手写信,这里面还夹着一张粉丝自绘的他俩的红底结婚照明信片,以及有两个可爱小巧的拼豆豆挂件,图纸形象是他和明霄抱在一起的马赛克风卡通小人。
这位cp粉最后附言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霄把其中一个转交给叶景峤。
一想到如此贴脸开大的一封信竟然没被明霄扔进垃圾桶里,叶景峤的嘴角就愉悦地勾起,甚至忍不住开始脑补他读信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红着脸蹙着眉头的吧,不管是羞恼还是无奈,总之一定是可爱的。
叶景峤默默记下了这位粉丝的ID,心想如果下次在自己的微博评论区看到她,一定要翻她的牌子以示感谢。
他正欣赏着那枚可爱的拼豆豆挂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景峤掏出来一看,是聂婧宜打来的电话。
他随即接通:“喂?”
聂婧宜:“听令仪姐说你人没事了?”
叶景峤:“嗯,小伤,不碍事。”
“那明霄哥呢,他怎么样了?我给他发的消息他都没回我。”聂婧宜又关心道。
“他没事,可能是工作太忙没看到吧。”
“那就好。”
聂婧宜这才放心了些,继而叮嘱他:“你们下回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跟妈看到新闻真的担心死了,你的脑袋又不是铁做的,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重击的,又是晕倒又是失忆的,万一哪次真把你砸成智障了怎么办?”
“什么智障,你能盼着我点好么。”
叶景峤哭笑不得。
“再说了,我福大命大的,这不是都想起来了么。”
“唉,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看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聂婧宜像个长辈一样老气横秋地数落他。
“我真后悔没把你那天在我们面前的发言录下来,放到以后你和明霄哥的婚礼上,让来吃席的亲戚朋友一起狠狠笑话你!”
叶景峤跟着笑:“我那不是——”
他话头陡然一顿,脑中灵光乍现。
各种熟悉的画面像雪花一样欻欻迎面向他席卷而来,不断纷飞旋转,最后尘埃落定,合成一块完整的记忆拼图。
中秋节。见家长。女朋友。
没等聂婧宜把话说完,他就猛地挂断了电话,指尖颤抖着点进置顶聊天框,发了个通话申请过去。
令人心焦的机械等候音响了十多秒后,电话被接通,明霄清越的嗓音从网络那头传来:“喂。”
叶景峤的心脏一下子加速跳动,嗓间无端发紧,他吞了吞口水,尽量淡然地开口:“是我,我醒了。”
“哦,我知道,严令仪已经告诉我了。”明霄语气波澜不惊。
“你为什么要搬走?”
“你病好了,所以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照看你了。”
“可是,你租的房不是到期了吗?”
“武敏帮我新租了一个。”
“地址。”
“不必了。”明霄冷漠回绝,“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有。”叶景峤语速飞快地接了句,“你什么时候以为婧宜是我女朋友的?”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问:“你想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觉得我能忘得了吗?”
叶景峤追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失忆之前,你只见过她两面,第一次在剧组房车,第二次在我房间。不管是哪次,总之你那天见到她的时候,就这样误会了,对不对?”
明霄依旧没回答,算是默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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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峤想说的话卡在喉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进退维谷的雪夜,语气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如果没有这个误会,那天晚上你还会来赴约吗?”
明霄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心中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湖泊再度泛起激荡的涟漪。
直至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武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霄儿,你吃好了没,节目组的车已经到楼下了,我们该去彩排了。”
明霄回神,朝他应了声“知道了”,随后敛下心绪,平静地回答了两个字:“不会。”
叶景峤呼吸轻颤了下:“为什么?”
“很无聊的约会,我不想去。而且那天雪那么大,根本看不到流星雨,不是么?”
叶景峤下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抛出,就听到明霄告诉他:“我要去工作了,挂了。”
“嘟”的一声,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明霄深深呼出一口气,握着息屏下去的手机一阵后怕。
他怕叶景峤再追问下去,自己荒唐的心事就全暴露无遗了。
他还是撒谎了。
他会去,但去了又能怎样,能改变结局吗?
不能。
就像武敏说的,第二天的不同框协议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反而庆幸自己没有去自取其辱。
所以这次也不会了。
明霄换好衣服跟武敏一起下了楼。
雨停了,飘荡在头顶的阴云却还没完全退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淡而潮湿的泥土气息。
迎面袭来的第一阵凉意在告诉他,热烈无畏的夏天已经过去,再往前走,是清冷缱绻的秋。
作者有话要说:
霄宝不是那么好哄的,叶哥加油把老婆追回来!
好消息:按照大纲,这个故事差不多过半了,后面还有很多新角色新剧情,小情侣也会慢慢摒弃各种障碍,最后坚定走向彼此的。我个人主要是比较期待写到叶哥装失忆逗老婆的部分[奶茶](又开始自娱自乐了)
坏消息:我的存稿一滴都不剩了![爆哭]-
另外,在上一章的评论区发现有很多宝宝漏看了前面的剧情,对于没介绍妹妹身份这一点有很多疑问。我按照我写的思路简单回答一下:
霄宝跟聂婧宜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叶景峤房间哦,而是午休的时候在叶景峤的房车里,当时聂婧宜明确跟明霄介绍自己说她是叶景峤的好朋友,来探班的。在她和叶景峤的视角,她以为自己这样说了,明霄就会这么认为,觉得她和叶哥只是普通异性朋友关系,没想到霄宝会误解,而不是啥身份信息也没交待就跟他聊上了。
这段剧情是在第9章明霄的回忆里,可能我着墨不多一笔带过了,很多人没留意到,所以单拎出来解释一下,希望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这件事。
至于叶哥,他当时一心想着要给霄宝准备告白惊喜,被紧张和兴奋冲昏了头脑,没注意到其他的细节,单纯地以为霄宝是不喜欢他才没来赴约的。
这种两头不讨好的误会梗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写,作者能力有限,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够全面,塑造出来的情节和角色也都不完美,谢谢大家的建议监督和包容鼓励,也谢谢帮忙做出解释的朋友[可怜][红心]
第40章嫂子
《有客来了》是一档国民级周播娱乐综艺,节目内容深受观众喜爱,收视率十分稳定,说是圈内的常青树都不为过。
明霄第一次参加综艺就登上这么大的舞台自然倍感荣幸与欣喜。
这节目是棚综,主要流程就是采访嘉宾聊聊天和玩玩游戏,没什么营业难度。
下午的彩排只是按照台本简单走个过场,晚上才开始正式录制。
明霄刚上场时多少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今天这个舞台上除了他这一个新人,其他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前辈艺人。
本期一同来当飞行嘉宾的还有另一个剧组的男女主演员,郝嘉阳与罗可柔。
二人主演的一部仙侠古偶剧上周开播了,所以他们今天也代表剧组来参加节目做宣传。
明霄跟这两人并不认识,便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敬而远之了。
游戏环节明霄和他们被自然地分成了两队阵营,互相竞争得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霄总觉得郝嘉阳在有意无意地针对自己。
访谈环节经常莫名其妙打断他说话就算了,特别是后期玩到有一定肢体对抗性的运动竞赛型游戏时,这人一会儿伸脚跘他,一会儿想踹他腿,一会儿又用肘关节撞击他。
好在明霄这么多年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练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没得说,见招拆招,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这些小动作全都化解掉了,没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再加上主持人团队十分照顾明霄这个综艺新人,整体录制还算愉快。
特别是其中一位名叫李桑元的MC,会时不时地把话题cue到明霄身上,玩游戏时也会明里暗里地护着他,给他争取到了不少高光时刻。
虽然此前从未谋面,但明霄对他并不陌生,因为他刷到过不少这哥们在各种综艺节目中的出圈搞笑切片。
更重要的是,李桑元就是小时候跟叶景峤一起上过亲子综艺的那个小胖墩阿树。
许多观众对李桑元的初印象就是当年节目中那个经常追在喜欢的女孩身后跑、还爱哭鼻子的恋爱脑小男孩,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台柱子。
作为喜剧圈大前辈的独生子,李桑元继承了他爸的一身搞笑天赋,如今在娱乐圈的各类综艺节目中混得风生水起,担当《有客来了》节目的MC已经三年了。
他脑子灵光情商高,抛梗接梗能力一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
最终,两个半小时的录制在一片欢乐和谐的氛围中宣告结束。
明霄回到艺人休息室卸了妆,随后跟随众人一起去参加晚上的聚餐。
据李桑元介绍,这家饭馆的油酥鸡和八珍豆腐堪称一绝,每次录完节目他们都会带当期嘉宾来这里吃饭,算是必不可少的收尾仪式。
明霄和武敏来到包间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他环视一圈,只剩郝嘉阳身旁还留有两个空位,于是就挨着他坐下了。
来给他们这个包间上菜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小姑娘,她戴着卫生口罩,一边给李桑元添茶水,一边不住地用余光朝对面偷瞄。
李桑元是这家店的常客,跟这里的老板和店员都很熟,此时注意到了她游移在外的视线,不禁开口打趣道:“阿玲,水杯在这,你往哪看呢?”
阿玲一下子红了脸,赶忙收回目光,小声回怼:“我看看帅哥养养眼不行吗?”
“哟,稀奇啊,你不是说你从来不追星的吗,以前店里来了那么多明星你一个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倒是开窍了。说,是哪位帅哥魅力这么大,能入得了你的眼?”
阿玲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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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个人名。
“可以啊你,眼光不错。”
李桑元乐呵呵道。
“今天难得见到本人,还不快去要粉丝福利?”
“真的?”阿玲心动了,“我想要合照,可以吗?”
“当然了,他人都很好的,你别怕,直接上去问就是了。”李桑元鼓励她。
阿玲被说动了,攥着自己的手机朝桌对面走过来,害羞地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郝嘉阳耳尖地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自觉将李桑元口中那个“有魅力的大帅哥”对号入座。
又见阿玲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他心下暗暗得意一番,整理了下衣领起了个范儿,站起来准备迎接粉丝的告白。
可阿玲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路过他,走到明霄身侧站定,小心又期待地开口:“明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可以跟您拍张合照吗?”
明霄愣了下,放下茶杯起身微笑应道:“好啊,可以的。”
粉丝和偶像双向奔赴,举着手机美滋滋拍合照去了。
被无视的郝嘉阳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顿时变得碳一样黑。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武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他狠瞪一眼后就默默低头吃花生米。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郝嘉阳只好伸手转动几下面前的玻璃转盘,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假装是要倒酒喝。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又顺势给坐在他身侧的罗可柔的空杯子里倒去。
罗可柔赶忙抬手挡住自己的杯口:“谢谢,不过我不喝酒。”
郝嘉阳一愣:“干嘛,你之前不是最爱喝酒了吗?”
罗可柔脸色微变,有些严肃地晲他一眼,低声嗔道:“现在不爱喝了,不行吗?”
郝嘉阳不知道自己这话刺到她哪根筋,自讨没趣地放下了酒瓶。
菜很快上齐。
众人录制节目消耗了不少脑力和体力,早就饿得不轻,当即没什么讲究地边吃边聊起来。
只有几个经纪人在那忙着互相敬个酒,再帮自家艺人商业互吹一下,毕竟这种场合也是拓展圈内人脉的重要机会。
明霄不习惯跟刚认识的人尬聊,便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默默吃自己的饭。
而坐在他身侧的郝嘉阳一看就是这类场合的常客,没一会儿,就在跟人推杯换盏的闲聊中喝下了半瓶红酒。
明霄刚拿起筷子伸向面前的一盘糖醋排骨,餐桌忽然被朝旁转动了下,害他夹了个空。
郝嘉阳一边视若无睹地转动着圆桌,一边悠悠问道:“哎,明老师,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叶老师为什么没一起?网上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的吗?”
明霄动作微顿,听出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正要开口,对面的李桑元先一步笑着接过话头:
“巧了,这话我也问过Joe了,他说,去朋友那做客,一个家派出一个家属代表来就行了,所以他和明霄今天谁过来都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包间内响起轻咳声一片。
家属代表?
这位叶顶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人都没来,还要隔空秀一波恩爱,多么敬业的营业精神。
众人回过味,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心中自动将叶景峤和明霄归为“一家人”。
明霄不知道李桑元说的是真是假,只当他是在帮自己打圆场,微微松了口气。
他面色平静地看向郝嘉阳,回了句官方发言:“节目组一起邀请的我们,不过他行程忙,拨不开时间。”
“是么?”
郝嘉阳不屑地嗤笑一下。
“他是没空来还是没法来啊,昨天在热搜上看到那事真吓我一跳,啧啧,叶老师被砸得真惨,他该不会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起不来吧?”
话音刚落,包间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都凝滞了一瞬。
虽然圈里人都知道郝嘉阳跟叶景峤是死对头,却没想到他竟然当众拿话讽刺他,挑的还是别人不幸受伤住院的点,多少有点恶心人了。
更何况这桌上有好几个跟叶景峤私交不错的朋友,听到这里,都皱起眉头看过来,郝嘉阳的助理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离他最近的罗可柔赶紧用胳膊肘戳了戳郝嘉阳,示意他闭嘴,又微笑着替他向众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他有点喝多了,你们慢吃,我陪他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就拉着半醉的郝嘉阳出去了。
身旁少了个讨人厌的身影,明霄顿时觉得包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
他想了想,端起酒杯向李桑元真诚道谢:“阿树哥,今天谢谢你了。”
虽然明霄对于酒桌文化并不擅长,但节目中李桑元对自己的关照是实打实的,这句感谢还是很有必要说出来的。
李桑元赶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嘴里的食物还没嚼完就起身回敬他:“哎哟,嫂子你别跟我客气。”
武敏一口橙汁喷出来:“噗!”
明霄嘴角一抽,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叫我什么?”
李桑元挠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嘴瓢了。”
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主持人大川看热闹不嫌事大,扬声道:“明老师,他管你叫嫂子呢!”
李桑元冲他皱鼻子,这才向明霄解释:“其实是Joe啦,他今天下午特意给我发了微信,说你是第一次上综艺,人生地不熟的,怕你上台太紧张,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众人闻言,纷纷朝明霄投来微妙的眼神,跟着一阵起哄。
明霄耳根微微发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抿了下唇,没什么气势地弱弱提出异议:“谢谢你的关照,不过,还是请别这样叫我好了。”
“我叫错了吗?”
李桑元刚刚喝了酒,脑袋有些犯糊涂,自顾自纠结道。
“Joe比我大五个月,按照辈分,我的确该叫你嫂子啊,总不能是弟媳吧。”
明霄:“”
重点不是辈分问题啊!
算了,这人可能只是在跟风瞎嗑,没有什么恶意,自己要是太计较这种细节的话反而显得没气量、很扫兴,或者做贼心虚了。
就像刚刚也有人起哄郝嘉阳和罗可柔这情侣感看着不像是演出来的,这俩当事人不也没反驳什么吗。
淡定淡定,大家只是单纯地爱嗑cp而已,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嗑得起来的,不必在意。
他故作镇定地抿了口红酒,生怕再被问及更多关于叶景峤的事,便放下酒杯起身离席。
武敏抬头看他:“你去哪?”
明霄:“卫生间。”
武敏跟着起身:“我也想去,走走走,一起。”-
洗手间在走廊另一侧的尽头角落里,两人对这地方不熟悉,拐了好几个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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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
上完厕所出来,路过走廊转角处时,明霄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妈的,明霄那个贱人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是郝嘉阳的声音,听起来肝火旺得很。
“刚刚你也在台上,没看到他们是怎么捧他的吗?每个环节都要硬cue他一下,采访时让他站C位,玩游戏时也让他出风头,把我晾在一边,凭什么?他算哪根葱?当年老子C位出道的时候他不知道还在哪玩泥巴!”
“行了,人家最近风头正盛,今天现场观众又大多是他的粉丝,节目组捧着点很正常。”
罗可柔轻声劝慰道。
“不过他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艺人,就算现在有点人气,那多半只是一时的,红不了多久,你又何必跟他计较。”
“呵,他那点人气不就是靠炒cp买营销骗来的吗,只会麦麸卖屁股!”
听到这里,武敏早就生出一肚子气,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却被明霄拦下。
“拦着我干什么?直接上去刚他!”武敏虽不服,但还是压低音量说话。
明霄微微摇头,轻声说:“算了,下部戏可能有合作。”
武敏一怔:“什么戏啊?”
“《春风卧》。”
明霄语气微微无奈。
“我听说灵川投资了这部剧,剧方大概率要找他做主演。”
武敏恍然,郝嘉阳是灵川娱乐的一哥,公司最好的资源自然都向他倾斜。
眼下没法撕破脸,他实在憋屈,只能暗自吐槽:“灵川真是眼瞎,捧谁不好,偏要捧他这种人,真晦气。”
明霄没有多言。
郝嘉阳和罗可柔站在回包间的必经之路上,明霄和武敏为了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只好等他们聊完了再回去。
武敏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交谈声越来越小,随后又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那两人离开了,他才终于跟明霄八卦道:“你不觉得郝嘉阳跟那个罗可柔有点不对劲吗?”
“什么?”
“这俩人一看就有一腿啊,刚刚吃饭时用自己的筷子给对方夹菜就算了,居然还用了同一个杯子,就像你跟叶景峤当时在剧组——”
话说至一半,武敏忽然噤了声,尴尬地将眼珠子转过来观察明霄的脸色。
明霄知道他想说什么,挑眉追问:“我跟他怎么了?”
“没怎么。”
明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挽尊:“用同一个杯子喝水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是是是,不稀奇。”
武敏摸了摸鼻尖,只能如此附和,心里想的却是,你俩都实打实亲过了,间接接吻确实算不上什么。
唉,狗男男。
作者有话要说:
叶哥没出场,但无处不在的一集[墨镜]-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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