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是什么,纳闷地嘀咕,“我说过……”
“我知道,朱丽叶,我知道。”夜翼捧过他的脸,“我在这儿,我来了。你……”
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朱利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夜翼给他戴了面具。大雨照旧倾盆而下,啪嗒啪嗒地冲刷着他的听力;夜翼说着什么,把他抱了起来,而在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朱利安就放心地脑袋一歪,靠到了夜翼肩膀上。
“走…”像是在说梦话一样,朱利安喃喃,“火要烧过来了……”
正准备带他离开的夜翼一愣,扭头看了一眼。
整个孤儿院一片寂静,只有零落的木屑和金属碎片嘈杂地落了一地,仿佛还在讲述刚才发生的战斗。在窗外的雨声那坚持不懈的冲刷下,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是冰凉的。
不要说火焰了,一点儿热度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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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冰冷的战败中,圣殿骑士在布鲁德海文城内仅剩的帮派势力终于被一扫而空。当底层的罪恶被刺客掐断的时候,它们往圣殿骑士内部输送的资金当然也一并掐断了;如果索恩还活着的话,他们大约就要问责他了,但很遗憾的是,即便力竭昏迷的刺客已经被夜翼带走了,命运仍然没有放过恶贯满盈的帮派老大。
在警方的后续调查中发现,索恩独自一人躺在他长大的孤儿院走廊上,仰面朝天,瞳孔放大,死前似乎见到了什么让他惊吓至极的东西。那东西一定吓坏了他,不然,索恩也不会用一块不知哪来的、没有柄的短剑插进自己的喉咙,迫不及待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便宜他了。”年轻警察嘀咕着,“要是算算他的罪行,他得在监狱里待个几百年。”
老警察检查着现场,“谁知道呢。”
他清楚,在这些存在了许久的帮派背后,或多或少地都存在着资本的支持。布鲁德海文一直都是这样。如果索恩进了监狱——不,说不定他连监狱都不用进,往法庭上走一圈就被放出来了。谁知道呢。
没得到他的肯定回应,年轻警察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高兴了起来,“死了也好,他总不能再从土里爬起来了。”
索恩确实没法再从六英尺下爬出来了。他的死亡让一部分还打算跟着他干的手下痛彻心扉,但那份痛苦也很快在他们进了监狱、被判了刑的现实面前退让了;他的死亡还让他的圣殿骑士同僚惊诧了一会儿,不得不赶紧切割干净和他之间的联系;他的死亡也让布鲁德海文其他的帮派唏嘘了一阵,但很快也被抛之脑后。
“自从那个刺客来了之后,”他们议论,“布鲁德海文就变了……”
当然,这事再明显不过了。索恩的几个产业连遭飞来横祸,他们之间早就串通过消息,互相问了问“是你搞的不?”“啥,不是你搞的?”“谁干的,别不承认啊?”之后,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加上索恩也从没有为了这个找他们晦气的意思,帮派们很容易就把刺客和这几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先是直接干掉了一条毒品生产链,后是刺杀老板关停赌场(小道消息,他们还听说索恩手底下那夜店也是被刺客搞掉的);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刺客只会是一时嚣张,毕竟布鲁德海文还有个超英在呢,结果事情竟然愈发不对劲起来……
“夜翼不管他?”他们纳闷不已。
“真的不管他?”他们纳闷极了。
“怎么不管他?!”他们开始不平。
夜翼凭什么放他就这么在布鲁德海文自由行动,出入于无人之境?凭什么他们没有这个待遇,这个新来的刺客却有?
‘快管管他啊!’经常被路过的刺客打断暗中交易和暴揍一顿的帮派们在心里如是呐喊,甚至恨不得要抱着夜翼的大腿哭泣了,‘那个家伙到底凭什么?!’
但很显然,夜翼是根本没有要“管管”刺客的迹象。甚至没有他们在哪儿打过一架的传言。但就算帮派们想要深究,搞清楚这两位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他们其实也没法搞清楚什么;毕竟一个夜翼总是神出鬼没的,每次出现时动作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个刺客又总是和黑暗融为一体,一错眼就消失不见……
所以,唯一他们能推测的就是,夜翼和刺客一定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而这种不可告人的事情,当事人自然是不会特地澄清的。
几天后,当事人之一的公寓里。
朱利安正趴在迪克的沙发上,摆弄着笔记本电脑。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就惦记起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大学生身份,正在挨个给教授发邮件,说明他这几天没上课的原因。
同样好不容易放了个周末的双休,刚睡过午觉的迪克正从卧室里打着哈欠走出来。他看到朱利安在沙发上,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从沙发靠背上方往下看,“你在……哦。”
趴在沙发上的毕竟是他男朋友。迪克本来想弯下腰去,亲朱利安一下的。一看到他是在写邮件,迪克就下意识地想回避,但还是不小心看到了点内容;朱利安也大大方方地把屏幕往下按了按,给他看界面,“我在请假。你看这个理由怎么样?”
既然被邀请了,迪克就仔细看了看,“被卷入枪战现场,意外负伤,不得不在家休息了几天……”
迪克念着念着,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考虑到他们这儿的治安状况,这还真是个很合适的理由。
“你需要医院开的证明吗?”迪克就问。
“哇,你连这个都能弄到?”朱利安惊叹地吸了口气,“谢了,暂时不用,等教授问到我再补吧。”
迪克也不勉强,这时候就低下头去,亲了一下朱利安的发顶。朱利安习以为常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迪克的脸,“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海鲜烩饭?”
“当然可以。”
要不是这几天住在迪克这里,朱利安还不知道他做的东西很好吃。在惊奇地发现了这一点后,朱利安就变着花样地缠着迪克做东西吃,迪克也都好脾气地应了;事实证明迪克平时总买家庭装麦片只是因为他太忙了,总在格雷森警官和夜间义警这两个身份里来回切换,舍不得浪费时间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很奇怪,迪克·格雷森总是不吝于献出他的善意,却一点儿也不留给自己。
朱利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下意识地停下了他的邮件,视线跟着行走的迪克移动。时间已经快进入夏天,天气愈发暖和了起来,这大约就是迪克起床后没穿上衣的原因;背对着朱利安,迪克在冰箱那儿蹲了下来,翻看了一下存货,背后的肌肉漂亮又流畅地鼓动了几下。
“好看吗?”迪克头也不回地问。
朱利安愣了一下,才发现冰箱面上是反光的。迪克正通过那个,意味深长地瞧着他。
“好看。”朱利安冲他一笑。
迪克肯定是从冰箱面上看到了他的笑容。不然,他就不会一关冰箱,重新朝沙发这儿走过来了。就像是预料到他要干什么一样,朱利安很配合地翻了个面,伸开了双手;迪克果然投了下来,朱利安也正正好好把他搂到怀里。
他们吻了一会儿。
松开了彼此之后,他们还望着对方。朱利安完全沉醉在了迪克的蓝眼睛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迪克似乎单膝跪在了沙发边上,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提起它的恰当时机,”迪克忧愁地说,“但在你负伤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想。”
他观察着朱利安的表情。朱利安也观察到了这一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有心想看看迪克是不是真的单膝跪着,但就在他想往前探一探的时候,迪克已经向他这儿靠近了,手搭在沙发上,下巴搭在手背上,一下子放大了那张脸。
朱利安不敌,默默后退,“是?”
“我越想就越在意这件事,”迪克很真诚地望着他,“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应该直接问你。”
好长的铺垫。朱利安几乎有点儿窒息了,“呃?”
迪克大概看出点什么,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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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尝试安抚他,“我希望你不要紧张。”
朱利安沉默地瞧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把迪克的脸推远了一点。
“呃,朱丽叶?”迪克有点茫然。
“你离我太近了,”朱利安顺便捏了捏他的脸,“这会降低我的思考速度。”
“好吧。”迪克配合地被他捏了捏,“所以……”
“算我求你,快问吧。”
迪克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朱利安屏息等待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迪克。终于,迪克开口了,“在我问之前,我希望你知道,你回不回答都没关系……”
板着脸的朱利安立刻下手把迪克的漂亮脸蛋捏成奇怪的形状,“快问。”
迪克总算反抗了起来,但那反抗轻得像是在撒娇,完全没认真抗议。就着这个奇怪的脸型,迪克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是关于…”
朱利安不得不松开他的脸,“嗯?”
“‘火’。”迪克趴在那儿,“你怕火吗?”
朱利安一时没理解,“怕火?”
“那天我带你出孤儿院的时候,”迪克看他没什么反应,也纳闷起来,“你对我说‘火要烧过来了’。”
朱利安动作一顿。他看着迪克,思维一瞬间被清空了,只听到迪克继续说,“……但那里没有火。”
“‘没有火’?”朱利安纳闷地喃喃,“但是……”
但是朱利安看到了火。他不仅看到了火,还感觉到了火;那火焰再真实不过地舔着空气,嚼着木头——在他的回忆里,整场战斗都充斥着危险的火焰和烟尘——
“啊。”朱利安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他仰面倒进了沙发里,在迪克的目光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他没有烧伤。
那儿真的没有火。迪克也不会骗他。
在自己的手心里,以及迪克很快加盖上来的另一只温暖的手心里,朱利安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在那一片熟悉的黑暗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自己很没办法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刺客低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朱丽叶:每次一看到他的脸我就无法思考
第38章
圣殿骑士在布鲁德海文一定已经驻扎了许久,这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他们可能在这个城市待了几十年,甚至可能待了上百年;作为资本的代行者,拥有血腥的历史积累的圣殿骑士天然地站在力量的顶端,用他们的权力织成细细密密的网络,粘稠而致命地裹住整座城市。
然而,要对抗他们,兄弟会只派来了一个刺客。
十九岁的朱利安诺。
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认为这是以卵击石。这几乎是疯狂的自杀行为,或者,就是兄弟会对朱利安寄予厚望?至少,从简单的逻辑上来看,要么是他们疯了,要么是他们认为朱利安一个人就能做到。
但事情其实还可以有第三种解释。那就是,兄弟会没人了。
这是个很让人诧异的解释,毕竟兄弟会是个绵延了上千年的刺客组织;就算不从夏娃亚当那会儿开始说起,早在公元前凯撒大帝还活着的时候——是的,第一剑就是刺客捅下去的——刺客就已经有组织了。一个从公元前一直秘密运行到现在的刺客组织,居然会缺少人手?
和科技发展无关,和普及了的摄像头无关……毕竟,同样是刺客,中东的刺客联盟还好端端的呢。
但兄弟会的状况已经糟糕到让同行侧目了。他们没有据点,缺乏人手,仅剩的成员根据任务需要在全世界流浪……
十年前,11月5日,位于迪拜的刺客导师接见了丹尼尔·克洛斯。后者当时自认为是一个刺客,然而,事实与他、与导师、与那几年向他提供过帮助的刺客们想的截然相反。
——他当场刺杀了导师。
11月21日,丹尼尔回到阿布斯泰戈。圣殿骑士随后得知了他近两年拜访过的每一个刺客根据地,发动了“大清洗”。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在朱利安所有的回忆里,没有哪一个冬天比那个冬天更加寒冷,也更加灼热。
那年,朱利安只有九岁。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了,死亡从来不会像人们预想的那样,来之前有礼貌地敲敲门,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死亡是意外。死亡是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的事情。死亡是……
“圣殿骑士。”在他手心覆盖下的那一片宁静的黑暗中,十九岁的朱利安喃喃,“我怕的是圣殿骑士。在我九岁的时候,他们烧了我当时住的地方。”
还杀了很多人。
“…所以,从那时候起,”朱利安喃喃,感觉到迪克温柔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就知道我必须战斗了。我必须……”
“我知道,”迪克低声说,“朱丽叶,我知道。”
他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因为他感觉到朱利安的手指有想要活动的迹象。朱利安也确实拿掉了自己的手,迪克也体贴地假装没看到朱利安有一个很快的擦眼泪的小动作。而当朱利安重新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对抗圣殿骑士的刺客就伸出手来,温柔地捧住了迪克的脸。
“作为交换,也告诉我你的秘密吧,”用几乎是耳语的轻声,朱利安凝望着他,“是什么让你……”
是什么让你走上这条路?
你知道的,干这份活没有工资,没有保险,没有一切常人需要、也能保障他们生存的东西;你在黑夜中前进,人们会怀疑你的动机,权威会宣扬你的可疑,只有在世界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价值才会被他们重视,而那远非你希望发生的事件……
你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是什么让你十年如一日地行走在这样的黑暗中,从不想要回头?
朱利安没有把话说完,但迪克已经理解了。比刺客年长的超级英雄走过一条更长,更颠簸,更崎岖的路,但一路走来,迪克·格雷森仍然闪闪发光,充满希望;他们,超级英雄们,和罪犯往往有着相似的起点,总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毁了他们的生活,蝙蝠侠的父母被抢劫犯枪杀,双面人的脸被泼硫酸毁容……
他们说不定都曾经不可置信过,都曾经软弱过,都曾经责问过命运。
但有一点微小的不同,让超级英雄成为了超级英雄,让罪犯成为了罪犯。
“我……”迪克开口时有轻微的哽咽。一部分是为了没有哭出声来的朱利安,一部分是为了别的什么。他甚至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当那泪水在他的蓝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光芒;而就像迪克刚才静静地听朱利安述说一样,朱利安也静静地望着他,手指温柔地梳过他耳旁的黑发。
“……我曾经发过誓,”迪克最后说,“对我的父母,对我的导师。”
在多年前那个烛光照亮的夜晚,年幼的迪克曾经发誓要帮助他人,要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为了这个,他会永远对抗犯罪,对抗腐败,对抗这世上所有的邪恶,并且……
永不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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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一点“不同”。超级英雄们想着“我要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再发生”,普通人们或许想着“我要变得强大”,而罪犯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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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一次视频会议,圣殿骑士之间的氛围凝重了许多。少了一个索恩,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个隔着电脑屏幕面对面了;之前还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警局人士早就被夜翼闹出来的麻烦扯回布鲁德海文,正老大不耐烦地松着警服衣领,而办公室里玻璃反光的企业人士也不再光彩照人,此时一脸咖啡泡肿了的疲态。
他担惊受怕是有理由的。无论是夜翼,还是刺客,都很有可能追着索恩留下来的线索查到他身上。当然,要是能选的话,他肯定选择夜翼;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两个一块干掉比较保险。
“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逐一击破,”警局人士也在喝咖啡,“这样,夜翼归我,刺客归你。”
常年坐沙发椅的企业人士不可置信,“刺客归我?你怎么不让我去对付超人?”
“你以为夜翼是好对付的?”警局人士烦躁了起来,“我倒是想去对付刺客!他再厉害,还能从枪林弹雨里跑出去?要不是警局里那几个拎不清的家伙被夜翼撺掇了,我现在还在佛罗里达晒太阳!”
“索恩死了,你还想晒太阳?”
“那个蠢货自找的结局,关我什么事?”
视频通话的画面静止了几秒。也许是技术故障。很快,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警局人士拿起他的咖啡,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刺客把他的袖剑落在了现场。”
企业人士往后一靠,“哦?”
“我们得到了他的指纹。也许还有血样。”
“有他的名字吗?”
“哪有那么好的事。”警局人士说,“我们先是检测了全美的罪犯数据库,没一个对得上的。那小子要么从没犯过罪,要么根本不是美国人。”
“血样给我查查。”
“已经发给你了。”
他们了然地对视了一眼。仿佛之前的短暂争执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又谈了些别的事务,寒暄了一阵,随后满意地挂断了通话。少了个索恩,似乎对两位圣殿骑士的心情没有太大的实际影响。
有没有人会为了索恩的死亡悲伤呢?
这个问题,夜翼和刺客也不知道。
这一天的夜晚没有下雨。然而,山路仍然泥泞不堪,开摩托车的夜翼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以免带着后座的刺客一块儿冲飞出去;洁白的浪花拍打着礁石,留下珍珠般的白沫,山腰上,刺客正紧紧地抱着夜翼的腰,两道一黑一蓝的影子伏在摩托车上,在风中晃了过去。
“他说他就是在那个孤儿院长大的!”刺客高声喊着,“我想他非要待在那儿,一定有某种原因!”
夜翼揶揄他,“哇,看来你们那天晚上聊得很开心!”
刺客没忍住笑了,结果一开口就呛进一股风,不得不伏在夜翼肩膀上咳嗽了好一阵。夜翼听到了,赶紧降慢速度,“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刺客咳嗽完了,照旧趴在夜翼肩膀上,“我都说了是番茄酱了。”
他当时受的伤并不严重,还有一部分是沾上的番茄酱。夜翼找到他的时候差点被他那惨状吓坏了,结果伸手一摸,是黏糊糊的,还带着酸甜的香味……
要是夜翼是一台机器的话,当时大概就是“死机”了。
“这不好笑。”夜翼板着脸拧动了车把手。
“抱歉。”刺客赶紧道歉,转移了话题,“总之,要是警方没把那间孤儿院铲起来带走的话,我认为我们还是能找到些什么的。”
警方当然不可能把整个孤儿院铲起来带走。事实上,他们已经没那么关心孤儿院那晚发生的事了;有那么多帮派成员一夜之间落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而索恩的死状又明显的不得了,没什么好调查的。
所以,当刺客和夜翼抵达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他们没看见一个守门的警员。只有白线有气无力地充当着守卫的职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行。
“它已经被废弃好几年了,”夜翼打开手电筒,“就算是晚上巡逻,布鲁德海文警局也从来没想过要来这里看看。”
很难想象这儿有人住过。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晚混乱的战斗,还是它早就已经破败不堪了;建筑物内画满了涂鸦的墙壁有许多破洞,有些破洞甚至大到可以让人通过,完全一副沦为了毒窝的样子。
“我理解,”刺客唏嘘,“没人喜欢晚上来这种地方。”
他们简单地四处搜了搜,就往办公室去了。夜翼打算翻找可能存在的笔记本电脑和纸质资料,直奔那张足有一个人身高宽度的红木桌子去了;刺客则是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戴着手套的手指时不时地摸索一下泛着金光的物品,检查可能存在的机关。
失去了主人的办公室寂静了一会儿。夜翼拉开了许多抽屉,遗憾地发现没什么能找到的纸质资料。桌面上有一块似乎压过什么东西的阴影,根据位置推测,那儿本该有一台显示器的。
‘他们清理得很干净。’夜翼懊恼地想。但那晚他没来得及仔细探索。
就在这时,刺客往桌上一靠。夜翼抬起头来,看到刺客似乎正出神地端详着墙上挂着的几张油画。甚至,他看起来像是在和画们拉开距离,仔细欣赏。
“你看这些画。”刺客对着挂满了画的墙说。
夜翼看了看,“嗯?”
“它们在发光。”——
作者有话说:*关于丹尼尔·克洛斯的事情可以在刺客维基上查到。非常曲折离奇,感兴趣的可以查来看看(还有相关漫画)。
第39章
刺客的鹰眼视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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